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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箫鸳梦-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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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他似乎有些触动了,身体移开了些,双手扶起她的脚丫,细细端详。
“是我压到了吗?疼,是吗?”他的手,竟是抚着她的脚,久久没有放开。“你竟然下得了手。你大可不必如此。”他用手抱起她,将她带回暖阁,放她在床上。
一整夜,他用紧紧的拥抱,似乎想表示他的在意。秦雪清突然想到最初的那些心情。现在,她又回到了当年,当年那漠不关心的姿态。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心,她再也不愿意,去猜测他的任何心意了。何况如今她,心无旁骛了。
她要等待,等待某一天,可以离开这里。
脚伤并没有多么严重,在静养了一段时间之后,秦雪清可以顺畅地在地上行走了。
这段时间的朝廷,竟是风平浪静地。
陶德源也如平常一般对朱正熙惟命是从。如果没有之前的那段会面所解释的一切,她还是会一如既往地以为陶德源就是朱正熙的心腹。但现在她看清楚了,当初所有的一切,似乎这陶德源在中间,也做了许多事情。很明显的,那天,引导她去御花园赏菊听到那一段对话,一定是这老头儿有心所为。这让她可以了解到最重要的信息。但这老头儿当然也把他听到的一切告诉了朱正熙,这样子的两面,在朱正熙那边,朱延禧就失了他父皇的信任,算起来也是有些好处的。
她那“乖巧”的孩儿,倒是在这时候没有多大的动静。每天静心地读书,那样子在他父亲的眼里,确是好学勤劳的。这皇上的名头也用到了实处,在几次朝会里都出了主意,倒是得到了多数人的赞赏。这孩子的那些脾性,倒是正如他父亲所说的,他毕竟还是当皇帝的料子。
一切看似平静无波,正如这波平湖一般,谁知道这湖底的暗潮暗涌,有多么地猛烈呢?
这天秦雪清闲来,竟是走到这波平湖边。回忆起这湖边的往事,也让她想清楚了许多。这烟雾缭绕的宫殿,正如这些朦胧水烟一般地,让人看不清,道不明。只是你穿越过了这层迷雾,自然看见的,或许是龙角飞檐的壮丽景观,或者是,那深不见底的潭渊。
秦雪清看到了湖边来来往往的宫奴,似乎都很匆忙。她倒是觉得意外。
“这些人都在忙什么?”她问陶德源。
“忙着办春茗会,为庆贺娘娘的千秋呢。”
听得陶德源这样一说,秦雪清倒是觉得诧异了。
“春茗会?还是庆贺哀家的千秋?怎么哀家从来没有听说过?”
“皇上不让奴才跟娘娘透露,只是想到时候给娘娘您惊喜的。”陶德源如是讲。
这话让秦雪清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轻松地笑了出来。
“既然是不愿跟哀家透露,如今你又讲了,什么意思?”
陶德源在秦雪清的身边慢慢地随着她的步伐,但是他明显地向着她靠近了些。
“因为这也是奴才要告诉娘娘的,某些紧要的事情。”
第445章 不得满月皆寒凉中()
“春茗会。这在太上皇看来,只是一场盛会而已。但是,很多人却利用着这盛会,暗地里已经有了计划。这春茗会,到时会邀得三品以上官员的亲眷来陪娘娘您品茶,晚上还会大肆庆祝,到时候所有的官员都会进宫来。这么个难得的机会,怎会有人愿意错失呢?这可是将京城里的达官显贵甚至是权力中心集中的大好机会。”
“所以呢?”秦雪清急问。
陶德源说到这里,他住了口。像是突然转移了话题。
“娘娘要不要到毓庆宫,跟皇上一起用膳?奴才先着人去准备。”陶德源说完,转身径自走了。秦雪清看着他的背影,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
当秦雪清踏进毓庆宫正殿,那本来在案几后写写画画的孩儿,竟是兴匆匆地跑过来,对着她挤眉弄眼地。
“儿臣正想请母后过来。今天儿臣想补了那天答应母后的事情,却一直没有机会。”
“什么事情?”
“就是儿臣答应了母亲,要陪母亲用午膳,却没有实现的事儿啊。”
“哦,只是如此啊?”
“当然……”朱延成用着说话的语气,有意犹未尽的意味。
陶德源来了,他指点着宫奴布好了菜,领着宫奴出了殿门,将殿门轻轻,关上。
“这样就没人打扰了。”
看着殿门关上,朱延成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移了椅子,向秦雪清靠近。
“母后可是听说了春茗会的事情?”
“刚刚听说。”
“那母后如何看待?”
这朱延成突然提起的事情,加之今早陶德源说的那一段,这让秦雪清心里突然有了些判断。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是……有人想利用……的机会吧?”
“当然,此时不反,更待何时?再等下去,大概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得逞大计了。”
“这春茗会,是谁先提出的?”
“当然是父皇。父皇大概,确实是要讨母后您欢心的。可是,别人却,别有用心。这也怪不得谁了。”
“你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朱延成突然笑得很暧昧。
“母后见过大师傅,可是?”
第446章 不得满月皆寒凉下()
秦雪清面对着眼前这还是稚嫩的脸庞,她突然分不清楚状况了。
“你……”
“大师傅一直都没有死。我可是比您还早知道的。在从那个沙村回宫的路上,我就见过大师傅了。”
“原来,你……”
秦雪清的声音稍显大了,朱延成显得有些慌张,他左右顾盼了一番。
“其实,我也是照着大师傅的吩咐,才做得这‘乖巧’的孩儿的。不能让父皇对我有戒心,这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母后您的。大师傅说你一个人在宫里,肯定是孤立无援的,有我在,你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你们……”
朱延成的表情还是若有所思的。这也终于让秦雪清明白,这对她来说,算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一切。
“你大师傅,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是的。他探得朱延禧的动静,也了解何朔的动向。所以,这也是大师傅所计划的一切。到时候,他会乘乱把你带出宫去的。”
朱延成的若有所思的表情,收敛了起来。他靠近了秦雪清。
“对孩儿来说,一直都是大师傅比较重要的,是吗?母亲竟然愿意跟大师傅走,也不要孩儿了?”
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让秦雪清顿时,不知所措了。朱延成还是带着有些暧昧的表情,笑起。
“孩儿答应过大师傅,不做让母亲您担忧的事情,让您可以真正做到心无旁骛地离开这皇宫。孩儿也知道,母后在这宫里,并不欢心。虽然这不算是合情理的事情,但是,孩儿能尽的最大的孝道,也不过是让母亲您以后的日子,过得欢心,这就足够了。孩儿想清楚了,真的想清楚了。这段时间,虽然孩儿还是学着‘乖巧’,但,孩儿是在用心学习的,这一点,并不假。”
看着这在她面前撒欢一般的稚嫩的脸庞,让秦雪清,无话可说。
“傻孩子,母亲其实是很舍不得你的。之前,还做了让你伤心的事情。”
“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孩儿并不怨,真的。”
她现在非常确定了。做到心无旁骛,她可以问心无愧的。她抱紧这依偎在她身边的孩儿,她感到非常的,温暖。
第447章 寒雪梅中尽消融上()
春茗会,这被揭开的帘幕,预示着她的即将离别。当然她最舍不得的还是她的孩儿。
眼前这双明亮清晰的眼眸,直盯着她手中的金雀斗氅,目不转睛。
“很快就会缝好了,再等一会儿。”她觉着这孩儿的表情十分地古怪,出言安慰他。朱延成拿起桌面上的金线把玩。
“以后,母亲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为孩儿缝制衣裳,孩儿真舍不得。”托着下巴,朱延成转而盯着手中的金线。
秦雪清愣了一下,她心里荡漾一股暖流。将手中的针线放下,她抖了抖这件用雀毛缝制而成的斗氅。在灯光的照耀下,这斗氅倒是显得有些熠熠生辉。
“那漏出的洞儿已经缝好了,你再试试。”
朱延成披起斗氅,在屋里左右转着圈儿地欣赏。“太好了,看不出来了。真好。”朱延成一转身,跑出了暖阁,突然,又跑回来。
“站住,干什么?”这小孩儿的身后突然传来一把男声,带着些许冷冷的音调。黑影透过了门框,朱正熙踏着缓慢的步伐走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斗氅依然在朱延成的身上,朱正熙的眼直盯着他。
“怎么见到朕就跑,做什么了?”
“没……没事,只是……”
“他的这件金雀斗氅不小心被撕裂了,过来我这里找金线缝制的,大概是怕你说他,所以,一时惊慌才跑转回来的。”秦雪清拉正朱延成的身体,为他系好了斗氅的系带。
“除了你这里有金线,这宫里的奴才都死了吗?!”那冷冷的语调突然高声呵斥。
有些慌忙,但是不至于乱了阵脚。秦雪清慢慢地拍打朱延成身上的这件斗氅,整理好上面的毛发。
“前几天我要织造局把金线都拿过来了,他找不到金线,才到我这儿来的。”
朱正熙拿起了桌面的金线,捏得紧紧地。
“你穿这样去作甚?”转移了话题,但依然冷冰冰地。朱延成对着秦雪清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今天李师傅家里有堂会,请儿臣去看……”
“快去吧,别晚了。”秦雪清对朱延成示意。
“好。”朱延成像得到大赦一样地转身就跑,跑了几步,突然又折回来。“儿臣告退。”一下子,转身又跑了。
朱正熙放下了手中的金线,抬起头,看着与他面对面站着的秦雪清。秦雪清开始收拾起桌面上的针线包。
“慢着。”
她的手犹疑了,疑惑地看着他。
“朕的金线龙袍,也有几个针口脱线了。”
她有些怔楞。
“哦,那……拿过来补吧。”
朱正熙却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着。秦雪清又有些犹疑。之后,她走近他,开始解他身上的纽扣。慢慢地将这金黄的袍子脱下,她拿起那柔软的布料,细细端详。
“就脱了几针线,很快补好的。”
灯光下她仔细地看着这柔软布料上的线口,慢慢地剪开,穿针,引线,透过每一个针口,稍微用力地拽紧,打结。
“好了。”
她做这些的时候,朱正熙一直在她对面坐着,一动不动。她抖开了龙袍,示意他站起身。朱正熙的身体没有动,只是抬头,看着她。
“快穿上,别冷了。”
他终于有了动静,但是,这动静让她始料不及。他一把将她拉过来,不顾一切地开始啃噬她的肌肤,从她的脖子上开始。
第448章 寒雪梅中尽消融中()
他的力度让她恐惧。双手推开他的动作是自然的反应。朱正熙停下了他的急迫,皱着眉头看着她。他的手用力地捏紧她的手臂。袍子掉落地上,秦雪清的脚被绊住,差点摔倒。他抱起她,移动到床上。他压上来的时候,秦雪清有一种想摆脱的冲动,但是他的手被他压住,脚被他压住,全身可以动的地方只剩下左右晃动的头。他开始撕扯她的衣裳。
“别这样,疼……”
这声音他仿佛听不到,或者,他根本就没心思在听。衣帛被拉扯的声响,成了这空间中唯一的动静。
“疼,真的很疼……”
秦雪清不管一切了,她奋力挣脱了手的自由,拉住那一旁的纱帐,用尽力气将纱帐撕裂开了一片,她的眼睛模糊了,泪水从眼角边自顾自地流下。撕裂开的纱帐垂落在他的身上。朱正熙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了。他抬起头,用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看着她。
冰冷。
虽然她心里七上八下地不知所措,但是此时此刻她能够想到的,就是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后继续喊,很疼。这种疼痛并不是完全装出来的,她有些意识到这可能是心痛病又要发作的征兆,但也有可能是心里厌恶和恐惧产生的反应。不管怎么样,她如今最想不得的,就是不愿意再让他靠近。眼泪是不自禁地流出来的,她的头脑里一片混沌。混沌中只想到,再也不愿意,不愿意了。
朱正熙似乎有些动容,他起身,喊着宫奴们进来。破裂开的纱帐转而垂挂在秦雪清的眼前,正如这被丢弃的纱帐一般的凄凉,她身上的衣裳也裂开了很多口。她捂着锦被蜷缩在床的一角,眼见着宫奴们进来将这似破布一般的锦缎被收走,然后,重新装饰起的厚厚的帘帐将她与外界隔绝。她听见了江淮的声音。江淮请示她将手伸出去用以把脉。她用手掀起帘帐的边落,伸将出去。过了一会儿,只听见江淮回禀了些话,无非是一般的旧疾顽固,注重保养,谨防春寒之类的,大概写完了药方,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慢慢地减少了。
衣不蔽体,秦雪清在锦被中,等待着帘帐外的动静。突然的一掀,让她吓了一跳。她承认自己的眼里尽是惊恐。朱正熙的身体爬上了床,向她靠近过来。她裹着锦被无处可躲,他的身体依然压过来。他用眼睛瞪着她,紧跟着,将她抱紧。他伸手,触摸着她胸前的肌肤。
这样的昏暗的光线中,她看见他的眼睛里射出些光芒。他用锦被将她的身体裹了个严实。然后,他说。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第449章 寒雪梅中尽消融下()
这样整整一夜,再也没有她担心的事情发生。她总是感到心如刀割,但是这种痛却不是心痛病发作的征兆。她分得清楚了。这只不过是她那个不愿意的心态在作怪。这种强烈的意愿,已经将她的意识装得满满。她不知道如果他还是如此的强硬,她还能不能躲得了?
矛盾的心,矛盾的情。她渴望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又实在舍不得她的孩儿。
对孩儿来说,一直都是大师傅比较重要的,是吗?母亲竟然愿意跟大师傅走,也不要孩儿了?
这虽然是戏言,但是确实到了最后,她也还真的舍不得了。她的孩儿并没有介意,这是她能够感到问心无愧的最好的结果,但是,她却有些说不清的忧伤。但对于朱正熙,她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仅此而已。
她等着,春茗会的到来,不犹豫,不再,三心二意。仅此而已。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这梅园的梅花,因着春天寒冷的推迟,竟是满园春色,竞相娇艳,院中的花蕊,胜似粉红花海,加之白雪点缀,绿枝承托,春林花多美,春鸟意多情,唧啾的鸟声徜徉其中,竟也有春日野秀白云高,春鸟鸣吟晴光绿的美感。
春茗会的午宴,就设在这梅园。
早晨的时候,朱正熙领着她来到梅园,像是有一种怀念的意味。他和她在这梅园中,一步一个脚印,雪地上的霜就快化了,其实已经看不出有脚印,但是她看见他低着头,像是踩着什么意味深长的东西,缓悠悠地前行。
“穆穆清风至,吹动罗衣裾,锦袍似春草,草长条风舒。”
他摘下一朵梅花,递给秦雪清。她接过这红艳艳的花朵,花瓣上的雪,慢慢地融化。水珠流向了她的手心,冻红了她的手。他执起她的手,在手心中摩梭。他的眼里也有一些深埋的话,一直没有说。
“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这像是秦雪清不自禁的话,但这话一出,她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变化。
“春阳日更替,春风暮迟归。所有的一切,从一个春阳开始,都可以有朝而复始,不都是这样的吗?即使迟了,也应有回归的权力,可以这样说吗?”他盯着这些梅花看,梅枝摇摇,抖下了不少的雪花。
秦雪清并没有回答她。她心里的想法是,如这些被抖落的雪花一般,在景色迷人的时候,它们是点缀,过后,它们总会有一天,被猛烈的阳光融化,那时候,梅花依旧在,但白雪,早就消失了。没有这白雪的辉映,这些梅花,像是血色一般地,红艳过分。
朱正熙紧捏着她的手,拉着她,出了梅园。
午时,秦雪清起驾去梅园,做足了一切。眼见着片片姹紫嫣红在她面前匆匆而过,那些亲贵臣子的家眷,一一在她面前行礼,她的微笑,似乎定格了。但是当一个身影的出现,却让她心惊万分。
“瑞桢王妃秉礼,春晓图卷,问太后安。”
江闻莺在秦雪清的面前,微微一鞠躬,侍从递上了图卷,打开。图中是仕女戏春的画卷,人物栩栩如生,但秦雪清的心思,并无法停留在这图画上。
这江闻莺即是自称瑞桢王妃,就证明朱延禧已经将她带回府里,恢复了身份,这事情,之前倒是一点都不晓得。突然之间的出现,让秦雪清在心里,又起了波澜。
“来,”秦雪清只能微笑,将江闻莺拉到了座上。只见这女孩儿的脸色有些疲倦,胭脂红也掩盖不了这粉色下的苍白。像是有些灵犀,秦雪清对着她皱眉,江闻莺也对着秦雪清,堆起了苦笑。
宴席正常地进行,并无异常。席后,秦雪清带着江闻莺,回到了和鸣殿。
她知道今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是这江闻莺的出现,似乎让事情,又复杂了一层。
第450章 梦啼妆泪红阑干上()
江闻莺不止苍白,还削瘦的脸,带着有些厚重的胭脂,本来原先记忆中的因为怀孕而臃肿的身材如今也消失弥尽。秦雪清最后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孩子多大了?”
和鸣殿里点起了淡淡的薰香,这个午后这样安静的时刻,像是有意留着的。
“八个月了。”
秦雪清听见这回答,她也突然想起,这样子回了禁城,竟也快一年了。去年的春季,是所有风波开始的时候,今年的春季,能不能就此结束,不再纠缠不清呢?
“男孩,还是女孩?”这个问题似乎特别敏感。
“女孩。”江闻莺淡淡地说。
秦雪清会心地笑了。这种结果似乎比较好的。她心里是这样地确定。
“好,孩子还好不?”
“挺好的。”
秦雪清拉起江闻莺的手,她顿时也发现这双手更是削瘦。虽然这女孩儿刻意地在外形上打扮得花枝招展,但是那手上的光景却已经暴露了她的真实情况。
“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麻烦?”
那双手上有粗糙的纹理,有些地方也起了茧子。没有任何的佩饰,且在手心之处有一道疤痕。在按照惯常的想法,像她这样的身份即使不是养尊处优,至少不至于会将手弄得如此沧桑。江闻莺静静地任着她的手被握住,眼角有隐约的晶莹的水珠。
“说说之前的事吧,我也想知道的。”
江闻莺沉默了。当她抬起头来看着秦雪清的时候,那眼角的隐约的晶莹的水珠,顺势落了下来。
“那天他们进了赵家堡,其实之前我已经知道王爷在后山的普水河留了后路,但是因为来不及跑,我和喜公公都藏在波管家打开的地窖里。喜公公一直都不让我出声。等了很久,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多久,喜公公才敢揭开那石板出去瞧瞧,发现外面已经风平浪静了。那时候,我的肚子就开始疼。喜公公和我都手忙脚乱地,喜公公在地窖里外到处跑,终于,我在地窖里就把孩子生了下来。我们见着堡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就想着跑下山。我们沿着普水河走,一直走,走到大约是深山里面,那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喜公公也不清楚,我们就在山里面的找了个山洞,歇息下来。之后的事情,就是我和朱延禧,不停地,你追,我躲,反正,我是不愿意跟他回来的。但是……”
“他最后还是找到了你,是吗?”秦雪清接口。
“嗯。不过,他把喜公公,杀了。”
第451章 梦啼妆泪红阑干中()
所以你带着孩子回到了京城。小喜子,死了。
嗯。回来后我一直不屈服,朱延禧就老拿我爷爷来威胁我。为了我爷爷的安全,我也就……
威胁。秦雪清心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其实这两父子,都是一个德行。
江闻莺用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珠。
“别弄花了脸。”秦雪清拉着她,来到暖阁里,镜子前。“你看看你自己,即使情势不能如我们所想,也不能让自己为此而,憔悴自残。”
点点的胭脂红重新抹上,在秦雪清的眼前,这双红通通的带着黑眼圈的眼,显得精神了些。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心里不痛快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秦雪清把她头上厚重的发髻放下,梳顺了她的发线。一头黑发如瀑一般地流泻,再重新打了简单的髻,插上那刚从梅园摘下的梅花,褪了身上那也同样厚重的衣裳,穿上轻纱薄绸,这本来清清爽爽的样子,出现在镜子前。江闻莺笑起来的羞涩,倒是如当初,未出阁之前的那般动人了。
“谁说生女孩不好,你看这样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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