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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急急如律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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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厌恶的是他好吃懒做,总爱赖在别人家里蹭吃的,嘴里说着客气话,下手绝不留情,有时还用他那长着寸许长指甲的“黑鸡爪”直接抓东西吃,自从读了鲁迅先生的《孔乙己》之后,我都是称呼此君为孔乙己。
我曾经听说过孔乙己是个阴阳先生,村里一些神神叨叨的老人常与他凑在一起,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抓了什么鬼降了什么妖,毫无疑问是个骗吃骗喝的神棍,也许是我奶奶急疯了才想到把他请来吧?
我听到了奶奶和母亲恭敬地叫他先生,请他坐下又是端茶又是敬烟。孔乙己口称不用客气,却很享受地坐在那里全盘接受了款待,接着问我为什么会这样,经历了什么事,但我妈和我奶奶一句都回答不上,她们根本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孔乙己开始翻看我的眼睛,然后按着脉门很久,接着又摸头骨,最后他焦黄的“卤鸡爪”停在我的额头上,一股恶心的气息透入了脑海内……
我居然感觉到了他的手!
我突然有点激动,这么久以来,我除了听觉外没有任何其他感觉,但是刚才我明明感觉到了他按着我的脉门,现在又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进入我的头部,是我的身体开始好转了,还是他有与众不同的能力?
“先生,有办法吗?”奶奶紧张而惶恐地问。
孔乙己开始不停地咳唔,然后叹气,过了很久才说:“非常严重,你们把他生辰八字给我看看。”
母亲急忙报出我的出生年月日时,孔乙己掐着指头念念有词,很久都没有动静,我严重怀疑他是在拖时间,想着怎么糊弄我家里人,我的病是被陆成山打出来的,关我出生年月鸟事?虽然我见过了吊死鬼和狐狸精,对于神棍我还是很排斥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猥琐到了极点的神棍。
“如果是在前些年,我病得没有这么重,可能还有办法……”孔乙己终于开口了,但却是在给我下死亡通知书。
母亲和奶奶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苦苦哀求,许诺重金答谢,果然老神棍又改口了:“从八字、面相和骨骼来看,还是有救的,我可以试一试,不过有一味药引难求……”
奶奶急忙问什么药引,哪怕是要她的老命她也愿意。
孔乙己迟疑着说:“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的魂魄没有归位,又有个妖精附在了他身上,如果救他,妖精也会重聚魂魄,那时候能不能活命,不是我说了算,而是看它的心情了……”
我妈和我奶奶目瞪口呆,遇上这种事她们哪里知道怎么办?而我则有些震惊,孔乙己居然能够大体上说出我的病因和病症,这可不是一般的神棍啊!我像是夜色中看到了一点星光,于绝望之中又看到了一点希望。
孔乙己……不,以后我还是他叫真名吧,周潭,周先生。
周潭似乎在自言自语:“天魂和地魂虽然不在体内,但人还活着就不会真的散掉,魂归故里,应该还能招回来;七魄散了四魄,却都在体内,也还有重聚的可能。其他药都好找,就是一味九转还阳草难找……”
我妈急忙问:“什么是九转还阳草?”
“还阳草也叫还魂草、长生草、见水还阳草,长生不死,晒干了浸水就能复活。普通的还阳草很容易找,但我要的是生长在极高绝壁上死过九次生过九次以上的还阳草,我们这附近几百里内,只有仙岩顶上的绝壁可能有。”
我妈和我奶奶立即愣住了。
我知道仙岩是什么地方,那儿现在还属于原始森林,山势奇险,特别是山顶四面悬崖绝壁,仅有一个地方可以攀爬上去。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女道士在山峰绝顶之上修道成仙,屡显神迹,于是有人在绝顶之上建了一座小庙,供奉神像,称为仙娘,那座山也因此被称为仙岩。
仙岩绝顶的石壁上生长着一种檀香,生长缓慢,百年才长成小树,千年老树也仅有树心里面一点儿是真正檀香,所以非常珍贵。方圆几百里内谁不知道那檀香树值钱?至今依然没人敢下手,第一是因为绝壁太难攀爬,第二是曾经有贪心的偷盗者和采药人莫名其妙从悬崖上摔下去了。百米高崖坠落,好几次都没死人,只是重伤,于是越传越神,谁还敢去?
现在周潭要仙岩顶上的九转还阳草做药引,当然愁死我一家人了。
周潭笑了笑:“有一个人去必定能采来,此人也只有张婶你能请得动。只要他肯去,先在庙里焚香祷告,说明是为了救命之用,不要贪心采挖其他东西,应该不会出事。”
奶奶急忙问:“你是说叫老林子去?”
“对,就是他!”
第十章真正高手在民间()
老林子何许人也?
他是个老知青,姓林,真名很少人知道,所以无论老幼都称他为老林。“子”字是方言尾韵和习惯,不是尊称,与老子、墨子、孙子、韩非子的子无关。
老林是当年上山下乡唯一留在这里的知青,福州人,现在四十来岁,高大强壮,长相凶恶,脸上有一道刀疤。此人脾气急躁,性格乖张,至今不成家不立业,经常与别人的老婆勾勾搭搭,经常打架闹事。此外他还是一个绝世老饕,超级吃货,野猪野兔之类就不用说了,连毒蛇、山鼠、马蜂窝、天牛幼虫之类都遭到了他的无情摧残。
老林刚下乡时,什么农活都不会,赚不到工分总是挨饿。他刚好住在我爷爷家,我奶奶是个善良的人,见小伙子饿得可怜,自家虽然也很困难,还是尽可能送些吃的给他,逢年过节请他一桌吃饭,不能眼看着人家的孩子饿死了不是?后来老林在乡下混出名堂来了,把我奶奶当成了大恩人,早已千百倍回报,如果不是事关我的生死,我奶奶不会请他去做如此危险的事。
周潭之所以推荐老林去,是因为他练过武功,身手矫健,常年在深山中打猎也擅长攀爬,另外他凶狠强悍,杀气很重,鬼邪不敢近身,是最好的人选。
接着周潭又对我奶奶说了许多话,总而言之他会尽力,但能不能把我救醒,有没有后遗症都不关他的事,要看我命硬不硬——老神棍就是老神棍,先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老林最近几年到处跑,有时一年半载也不见人影,奶奶试着打了一个他留下的电话,第二天他就风风火火赶来了,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大概是第三天他与我叔叔一起出发了,他从来不拜任何神仙,采药之前去小庙中祭拜的事要我叔叔去做。
我时而迷糊时而清醒,连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只知道家里人都在忙着找各种药材和一些特殊的物品,比如可以罩住整个人的大铜钟,千年以上的樟脑油,养了十年以上的大公鸡,讨要四十九家人的大米之类。
村子旁边有个凤头殿,里面就有一口大铜钟,我奶奶出面找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头商量,凭着点老脸皮还是借到了;村头有三棵大樟树,据说唐朝年间就存在了,树龄超过千年,砍下些树枝就能熬出樟脑油。这三棵“神树”经常有人点香祭拜,平时没人敢碰,但为了救命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砍了;十年的大公鸡虽然罕见,却也不是绝对没有,肯花钱还是能买到的……
我再起燃起了希望,却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陆成山找了那么多高人都治不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神棍真能治得好?
若干天之后的上午,周潭开坛施法了,在我家大厅画了大量符文,叫做聚魂阵。聚魂阵中央倒立一口大铜钟,把我剥光只穿短裤头放进钟内,灌进了大量药汤,还在钟下面烧火,大有水煮活人之势,这场面看过《西游记》的绝不陌生。
对了,当时还有一个周潭的朋友在场,叫吴章雅,是个精通中医的人,在我身上扎了大量银针,说是为了把药力和热量导入体内。
按照周潭的说法,我是男人,又是童男,乃是阳中之阳;妖狐是妖,又是雌性,为阴中之阴,所以可以借助时辰、阵法、药汤、法术的力量压制妖狐,这是古代阴阳家传承自上古巫族的秘法,道士们未必会懂……当时他说了很多,我没听完整也没听懂,我只在乎他和方法有没有效,而不在乎他的方法有多复杂和神秘。
周潭不停地念咒,画符,步罡踏斗,念了画,画了烧,烧了又再念再画再烧,足足折腾了半天。没人知道他具体是在做什么,只有我妈在旁边不停喊我的名字叫我回来(喊魂),其他人都在屋外,远远阻止行人和大型动物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上渐渐有了暖意,眼睛睁开了,手脚也能动了。周潭却如临大敌,非常紧张,叫我不要动继续在药汤里煮着。他穿了一件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看起来有些滑稽,但表情带着凝重与神圣,倒是与往日所见孔乙己形象大不相同。
我知道我有救了,对他感激崇敬之极,这就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然而好景不长,我突然又觉得身体变冷,变得麻木,连意识也开始迷糊。周潭大惊,连续往我头顶按了好几道符,却没有什么效果。他急忙拿起笔画符,画的时候好像很吃力,像提着几十斤重物的样了,画完后对着符纸掐指诀念咒语时居然喷出一口血来。
他的血是喷在地上,不是喷在符纸上,所以不是为了增加效力的舌尖血,而是运功聚气过度受伤了。
他把那张符按在我的头顶上,用手压着不停地念咒语,有一股气息灌顶而入让我清醒过来,体内那股躁动的阴冷气息又被压了下去。
原来我的魂魄重聚的同时,在我身体里面的妖狐魂魄也同步重聚了,这是必然的,所以陆成山找的许多高人都没办法。本来周潭的计划是聚合一部分魂魄之后,他与妖狐商量,请它放过我,不料妖狐神智没有完全恢复,就开始凭本能排济我,想要夺占我的身体。这个时候我的魂魄是很脆弱的,一旦被挤出来就不可能再回到身体里面了,周潭只好强行镇压,但以他的修为很难压住,只好拼老命了。
我以为这一次成功了,但是周潭的脸色一直很阴沉,他原本蜡黄的脸显得有些苍白,有时却又涌上红晕……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我头顶上传来的气息猛地增强,身体里面不安份的气息全部被压迫集中到了背部某个地方。
我听到了周潭连续大喝三次“定”字,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同时他左手掐诀也在我背上连戳了三次,然后又喷出了一口血。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我妈吓坏了,虽然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没……事。”周潭勉力开口,举手示意我母亲不要过去,他的一只手还按在我头顶,在轻轻颤抖,但没有再注入气息。
我感觉自己完全活过来了,只是觉得虚弱,铜钟里面的药汤这时感觉很烫,快要把我煮熟了。
这样过了大约一分钟,似乎我身体里面增加了某种能量,感觉没那么虚弱了。周潭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手:“行了,叫人进来,把他抬出来,咳,咳……”
我早已忍耐不住,立即往外爬,不料手一按到铜钟上面就被烫得惊叫一声,药汤里面也烫得不敢落脚,心急之下奋力一跃,居然直接跳出来了。
我顾不上重获新生的惊喜,急忙扶住了周潭,他显得非常疲惫和虚弱,甚至无力站稳。
我家里人都是又惊又喜,连声称谢,请周潭坐下,我奶奶跪下给他磕头,我妈跟着跪下,我也只能有样学样了。这是救命恩人,等于再生父母,磕几个头绝对是应该的。
周潭连忙扶我奶奶起来,连呼折他寿了,我奶奶年纪比他略大,按乱七八糟的辈分他还要叫我奶奶婶呢!
一家人喜笑颜开,急忙端出刚熬好的鸡汤给我和周潭进补,周潭只喝了一点就到我房间里去休息了。我也是该去躺的,可是我都躺了一个多月了,静极思动,恨不得绕地球跑一圈,哪里肯去躺?事实上我精神有点小亢奋,排出一堆又黑又臭的东西之后,除了走路有点飘飘然,没有别的不适。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肚子饿,但是不能多吃,得慢慢让肠胃缓过劲来。
在亲人朋友的关怀和祝贺声中,一个下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周潭喝了些人参鸡汤,修息了半天,气色也好转了很多,能够自己走路了。为了感谢他、老林、吴章雅、我叔叔以及给予大力帮助的亲友,我妈做了很多菜,搬出了一坛藏了十年的老酒,我妈酿的糯米酒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
席间众人都很高兴,特别是老林酒到杯干,豪气干云,滔滔不绝讲他的光荣历史,某次打猎遇到怪物,某年与某某人的老婆大战三百回合不败,某地有妖怪吃人之类。
我注意到周潭今晚的话不多,眉头微皱,眼神闪烁,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治好了我,应该很有成就感,很得意才对,即使是想要多些酬劳,也该吹嘘他的功劳和付出的代价,为什么还闷闷不乐呢?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貌似周潭没有杀死狐狸精,也没有把它赶出来,那么狐狸精是不是还在我身体里面?想到那只千年老狐狸还在身体里面,我就像背上有一条蜈蚣在爬,浑身都不对劲。
因为大家都很高兴,我不想破坏了良好气氛,所以忍住了没有立即当面问周潭,无论如何等吃完饭再悄悄问他。席间我尿急出门,结果又发现了一件让我非常震惊的事:非常黑暗的地方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与白天色调不一样而已。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夜视能力?
第十一章我被换了一个魄()
我发现自己能够看清黑暗中的东西,不仅没有欣喜,还感到了极大的惊恐和不安。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在这么暗的地方看见东西,只有喜欢夜间活动的动物可以,那么是否意味着我有了动物的特征,或者是变成了妖怪?
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忐忑不安,好不容易等到了众人酒足饭饱散席,我坚持要送周潭回家去,母亲看我身体“很正常”,也就由我去了。临走前母亲给了周潭一个超大红包,大概是八千块钱,周潭说了些客气话,最终还是接受了。
出了门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忍不住开口了:“周先生,我会不会有后遗症?”
周潭一愣,停下了脚步:“这个,这个要观察一段时间,咳咳……”
他明显是在假咳掩饰他的慌乱,我更加不安:“我身上的狐狸精呢,你怎么处理了?”
“啊……我把它封印在你的身上了,咳,咳,到我家去再说吧。”
虽然我很不安,也有些气愤,但确实是他把我从植物人变成了活人,并且他事先就说过只管治不管后果的,他也拼了老命吐了两次血,所以我对他还是很尊敬和感激的,也就没有再逼问,扶着他继续走。
周潭的家在村子中央,是一栋非常古旧的老房子,门槛已经磨矮了一截,门口的青石板也被踩得异常光滑,怕有百年历史了。这栋大屋以前是好几家共住的,现在仅有他一个人住,走到里面一股霉味和潮气扑面而来,台阶和泥地上到处可见绿苔藓,除了电灯外没有别的电器,也没有一件像样的新家具。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多么有诗情画意的两句话,但此刻我只看到了极度的孤寂和凄凉。我忍不住问:“周先生,你家里人呢?”
周潭脸色一变,没有吭声,我立即后悔问了愚蠢的问题。从初中开始我就在外地读书,回家的时间少,在家也是忙着为母亲做些事,从来没有关注过周潭这样的人,所以我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但他落魄至此,肯定是有伤痛的,当面问他太孟浪了。
周潭在八仙桌边的椅子坐下,掏了一根摇钱树(劣等烟),点燃开始吞云吐雾,然后又叫我把手给他,他微闭着眼睛给我切脉。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有什么地方感到异常吗?”
“我能看到黑暗中的东西,最暗的地方也能看清楚,还有走路感觉有点飘……”我很紧张地回答。
周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亮光,似乎是惊喜,但很快就变得平淡,微皱眉头,慢慢地说:“有些事必须要给你讲清楚,我没有把你完全治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重聚魂魄时你的一个魄……应该是英魄没有聚成,倒是妖狐的英魄有聚成之势,当时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好趁妖狐的魂魄没有完全聚成之前,把它封印。于是它的英魄留在你的身上,变成了你的英魄……”
我惊呆了,我居然被他移花接木换了妖怪的魂魄!!!
周潭道:“我当然知道人、妖有别,不能乱来,但时当危如累卵,再迟疑片刻妖狐三魂七魄聚集完整,就会夺占你的身体或者逃逸,两种情况你都活不了,我只能冒险行事。通常情况下是无法换魄的,但是妖狐的魂魄在你身体里面待了一个多月,重聚起来的英魄也包含了你的精血气息,天幸成功了!”
我不知是该哭该笑还是该骂娘,这不是把我整成“人妖”么?我紧张地问:“这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周潭有些无奈地摇头:“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就目前来看还好。”
我一头冷汗,人家开发一种治感冒的药都要千百次临床试验,从小白鼠到猪牛羊再到人,他居然直接在我身上进行史无前例的移魂换魄,老神棍你也太胆大妄为了!但话又说回来了,他当时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样做虽然风险很大,总比我永远躺在床上或死了要强得多。
我开始感觉全身发痒,似乎身上开始长出狐毛来了,同时也担心屁股上会长出一条尾巴来……
周潭见我紧张的模样,突然笑了:“你也不要太紧张,英魄主导人的体质,或许会对你的体质产生一点影响,但应该不会出现兽化现象。用现代的科学来说,你的基因没有改变,肌体组织也没有改变,只是体质健康方面可能……”
说到这里他的话突兀地停止了,笑容也凝固了,眼中闪过些许不安或愧疚,不敢与我直视。我急忙问:“体质健康方面指什么?免疫力吗?”
“不,不是,不是。”周潭连连摇手,“你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咳咳,你身上的变化也要观察一段时间,总之不论你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尽力帮你。”
我知道他一定有很严重的事情瞒着我,大概我体质方面有严重影响,但他不肯说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悻悻然离开了。
走在路上我一直在担忧,以前我因为有“灵根”就容易遇到灵异的事,现在可好了,还整了个千年妖狐的魂魄在身上,只怕以后半夜上个厕所,都有鬼兄鬼弟拍着我肩膀问:哥们,拉屎畅快吗?
回到家里我没敢对母亲说身上的变化,母亲有心脏病,不能担惊受怕,这一次她已经够操心的了,幸好最终我站起来了,所以再大的问题我也要独自承担、化解。
奶奶还在我家,与她聊了一会儿,我才知道周家曾经是本地的名门望族,周潭祖辈都是著名的阴阳先生,直到文革时他父亲被整死,他也吃了很多苦头,失去所有财产。周潭除了搞“封建迷信”外没有其他谋生技能,不能做这一行后几乎无法生存,他的妻子嫌弃他贫穷,丢下一子一女跟别人跑路了。
周潭连混口饭吃都不容易,哪里有时间和精力管教孩子?所以儿子从小就叛逆,未成年就因为抢劫入狱,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女儿长大后嫁到了外地,对他可能有些意见,难得给他一点钱,基本不回来,所以周潭就一个人生活,混一天算一天,吃一餐算一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直到现在周潭还是胆小如鼠,逆来顺受,不敢做出格的事,怕有一天政策改变灾难又落到他头上。
我叹息了几声,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落魄至此,变成孔乙己第二了。
一整个晚上我都在做噩梦,梦到狐狸精苏醒了,愤怒地一口把我吞下。忽而我又变成了女人,背后还有好几条尾巴,陆成山追在后面不停地用闪电轰我……做了好几个怪梦之后,我梦到了自己的家乡,我从空中俯视着村子,突然红色的浓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村子,血腥味浓重得我无法呼吸,最终我憋不住了大吼一声。
“啊……”
我大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满头都是冷汗。前面做的梦都比较模糊,只有最后血雾罩村的梦非常清晰,就像亲眼看到亲身经历一样。
我“呯呯”狂跳的心渐渐平缓下来,看了一眼电子表,才凌晨三点,正是一天之中最安静的时候,但是感觉今晚物别安静,连蟋蟀的叫声都没有,万籁俱寂,轻风不扬。
这时我听到了极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模模糊糊听不太清楚,于是集中精神竖起耳朵静听。精神一集中,那时音就显得清晰多了,那是一个颤抖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大王生气了……大王要吃人……”
我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回过神来,那是村里的疯子在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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