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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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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萼生怕旁人瞧出她是女人,便抹了两把灰往脸上,以便掩盖住她白希的脸。所幸军营里的人皆是满面风霜,自然无人注意到她。

    城里早已空荡荡的一片,只剩下遍地的残垣,和一些老弱病残的人,坚守着这座早已残破的城池。

    她走到城楼,她清清楚楚的瞧见远处乌压压的一片帐篷和里面晃动的人群。

    原来匈奴竟派了这样的大军前来攻城,难怪王爷这般的紧张,这场仗无论如何都是输不得的。若进,自然落在匈奴人手里,若退,皇上自然不肯放过于她。

    绿萼正心下恍惚,突然,身旁一个声音喊道:“小心!”

    她猛地一抬头,只见空中几支长箭射了过来,还未做出反应,眼前人影一闪,一个人将她狠狠的推开,噗地一声,她听见几支箭插入砖石的声音。

    死里逃生的绿萼脸上满是惊魂甫定,只瞪着大眼睛看着云义满脸担忧的脸,“娘娘,快些回去罢,若您出了什么岔子,王爷恐怕又要担忧了。”

    潼城的夜晚却愈发的宁静起来,李祁彻夜未归,绿萼草草的用了晚膳,依旧是食不下咽,她只拉着云义问边关的战况,可只换来云义的重重摇头。

    她只抱着惶恐和不安,靠在锦榻上,睡去了。

    兵临城下,绿萼在迷蒙的睡意中,被震耳喊杀声吵醒。

    绿萼瞧着身旁依旧空旷的锦榻,细听让人胆战心惊的兵刃交击声,刀剑入肉的摩擦声。

    这时,云义从外面进来,声线却是未曾有过的惊慌失措:“娘娘,王爷快 抵抗不住了,城门将失守,娘娘还是快些离开罢。”

    绿萼的脸刹那间苍白,如同那深秋之时,柳上的白霜。“腾”地一声从榻上坐起来,失声道:“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着王爷。”

    “使不得,如今王爷只想拼死一搏,您若在此处,只怕会让王爷心中牵挂,还是随着属下离开罢。”

    绿萼咬了咬牙:“我定要与王爷同生共死。”

    如果王爷生死未仆,她如何安然的离开,她如何都无法铭心的记得,是她害的王爷遭此劫难。

    她只听见一阵轰隆隆的闷雷声,仿佛是天边的滚雷炸开,天要塌陷一般,绿萼走近了才知道,那是匈奴正撞击着城门,那城门加固的几根门柱欲要断裂。

    而城楼上,那些匈奴正拿着云梯往上攀爬着,上面的士兵将石块倒下,只听见阵阵阵阵的惨叫声。

    绿萼从未见过这般厮杀的情形,从未见过这刀光剑影的厮杀,从未见过这样多的鲜血,将破旧的城墙染遍。

    她在人群中逡巡着,想寻出那个自己最想见到的人,她猛地抓住一个正在搬运石块的士兵,问道:“王爷呢?王爷去了哪里?”

    那士兵猛地一愣,却瞧见她满是泥污的脸,答道:“王爷受了重伤,已下去包扎。”

    她的心霎时止住了跳动。脸上满是恐惧,她转身直奔营帐冲了过去。

    营帐里,一群士兵捧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来,绿萼进了帐,便瞧见李祁狼狈的和昔日那个尊贵万分的王爷判若两人。英俊的脸上满是尘土,身上的铠甲,满是鲜红的血迹。

    他瞧见进屋的绿萼猛地一愣,只对云义怒吼道:“本王叫你送她回去,你竟还将她留在这里。”

    而就在此时,只听“咣当”一声响,李祁拔出身上的剑,对准云义的咽喉,眼里却是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一起身,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染出来,他再也忍不住,摔在地上,人却昏迷了起来。

    他手里的剑却依旧紧紧的握在手里,绿萼拾起地上的剑,只听着越来越近的厮杀声,却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她满脸郑重的对云义道:“我有一事相求,还望云大人成全。”她的眼里满是狠绝的决意,她瞧了一眼昏睡的李祁,只坚定万分的道:“我自知容貌过人,只求云大人将我献给匈奴,以便绿萼乘机刺杀。”

    ********

    城楼之上,匈奴人依旧通过云梯不停的攀爬着,李祁将大部分的兵力全部放在了此处,此时众位将领正在浴血厮杀。

    云义将帅印举在头顶,大声的喊道:“王爷有旨,停战。”

    众位士兵此时早已是筋疲力竭,听到这句话,好似得到解脱一般,放下了手里的弓箭强弩。云义瞧着城楼下黑压压的一片。眼里略过几丝不忍,终究对城下喊道:“我家王爷愿意献上天下第一美人,只望单于放我们一条生路,让我们退离潼城。”

    下面的匈奴人直听到这话,顿时喊道:“你们倒让我们瞧瞧这第一美人,若是能对得起我们这些兄弟的鲜血,我们便让你们一条狗命。”

    绿萼慢慢的沿着石梯一步一步的走上城楼,她已换上了带在身上唯一一件女装,她未带钗环,只披散着头发,站在城楼之上,颠倒众生。

    她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淡然笑。

    城下的匈奴早已经看呆了,底下亦是安静起来,一个起着高头骏马的男人策马一步一步的走到前行,走到城门下。

    那双锋利的眼睛只微微一看,满是惊艳,只瞧着早已放下手中利刃的士兵们,笑道:“从未想过他们竟有这般貌美的人物,比以往送到草原上的可美上万分。”

    “美人,你下来罢,本单于立你为阏氏。”他说完瞧着城楼上的绿萼,眼里满是贪婪。

    所有人的眼光都聚在绿萼身上,楼上的士兵却是十分的不解,这样的美人莫非是从天而降不成。

    楼下的匈奴人却如同豺狼虎豹一般,只恨不得冲上来,将绿萼瓜分了一般。

    绿萼慢慢的走到破旧的砖瓦处,遥遥的看着年过半百的单于,慢慢的笑了出来,“单于,王爷虽将我献给你,我虽不能逃脱可这命却是我自己的,我若不依,任由是谁都无法阻止我寻死的。”

    那单于一怔,只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样刁蛮刚烈的性子,倒十分像我们草原上的姑娘。”

    绿萼笑的万物失色,在这血迹斑斑的,遍地残尸的城墙上大声道:“单于若能接得住我,我今后便是单于的女人。”

    她说完,便一脚迈下,她只觉得身子凌空,狠狠的跌入一个温暖却又陌生的胸膛里,绿萼眼里的精明一闪,刀柄狠狠的插入到他的心脏。

    待众位士兵明白过来,却只见单于的身子从骏马上滚落,身上满是鲜血,滚在地上,掀起阵阵烟尘。

    那女子扬起马鞭,便往城门处跑去,城门只嵌开一条细缝,众人拿起手里的弓箭去射,却以来不及,只见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残旧的城门里。

    匈奴此刻却以大乱,只得退了回去,潼城很快便从硝烟的洗礼中恢复了些生机,战士们拾起地上的残破的战甲,呼声高喊着。

    那声音只闯入云霄一般,惊天动地。亦惊醒了尚在昏迷中的李祁。

    ********

    绿萼的传奇事迹早已传遍六军,人人只知天降这绝世美人,刺杀了不可一世的匈奴单于,将潼城之难化解,却不知这美人究竟从何而来。

    云义将军中的讹传告诉绿萼,绿萼却淡然一下,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那是却又那样的勇气,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忌自己的性命。

    绿萼走到院子里便瞧见李祁正站在院子里,瞧着树上的几枝残梅,虽已经开到荼蘼之际,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回头笑道:“本王待你去个好去处。”

    明日便要凯旋而归,士气正浓,众人见李祁来了便赶忙让了座位,都是死里逃生的人,自然没有了拿下皇权贵胄之分,反倒都十分随意的样子。

    李祁拿起地上的烤肉,递给她道:“你快吃吧,这些天都饿瘦了,明ri你便回去罢。本王亦要回京了,本王只愿意,庆功宴声瞧见你。”

    绿萼接过,狠狠的咬了一口,又从他手里夺过烈酒,狠狠的灌了一口,“王爷,难道不想再多留绿萼几日吗?”

    他笑而不语,只饮下杯中的烈酒,火光照耀着他的脸,好似退下了一身的荣华尊贵,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坐在肮脏的地上,和那些野蛮的汉子,喝着酒,吃着烤肉。

    绿萼看了他良久,仿佛陌生人一般,只牵着他的袖子,“明日绿萼便回去了,王爷可有什么话想对绿萼说?”

    就在她以为他会就此不会再说之时,却开了口:“绿萼,本王从未后悔过任何事情,只以为任何事情便是决定错了,依旧还有挽回的方法,可如今,我最后悔的便是送你入宫……”

    他的眼底透着一股后悔和心痛,瞳中映出绿萼的身影,满是情深。

    李祁俯身吻住她嫣红的嘴唇,绿萼睁大眼睛凝望着他眼里的缕缕柔情,感动万分。只觉得他今日好似换了一番模样。

    如火的呼吸彼此交融着,她好似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狠狠的撞着,一股难掩的紧张。

    过了良久,他放开了她,抚上她嫣红的脸颊,清清沉沉,声音暗哑的说道 :“你再等等,等我夺取了皇位,你便是我唯一的妻子,生生世世常相随,白首心不离。”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眉,插入了她柔顺的发丝内,将她狠狠的揽入怀中。

    *********

    与过来不同的是,绿萼心里早就没有了心里的那些急迫和希冀,反倒觉得路途亦不算是漫长,云义自打绿萼手刃匈奴单于之后,对绿萼更多的却是景仰,只恭恭敬敬的待绿萼,道让她有些受*若惊。

    云义将水递给他,只说道:“娘娘,明日早上便可达到莲洗寺。”

    绿萼并未接过,反倒说出了压在心底已久的疑虑,“昔日在宜州知府的府邸,云大人为何肯替我仗义执言?你我毕竟是素未平生之人。”

    他沉默良久,眉宇紧皱,好似整个人都陷在浓郁的回忆里,“娘娘很像我昔日的娘子。”

    “那你的妻子定是美艳的很。”她才说出口,便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只怕他会误以为自己夸自己貌美一般。

    谁知云义却未注意到,反倒满脸郑重的说道:“属下的娘子,论美貌万万及不上娘娘的万分之一,可娘娘那日手刃知府的狠绝,和眼里的坚韧却像极了臣的娘子,她的性子与娘娘亦是十分的想象,否则不会带着腹里的孩子,离开属下,让属下悔恨终生。”

    绿萼只觉得心下凄然,可怜天下这般痴情的男人。

    *************

    绿萼从后门随着云义瞧瞧的进了莲洗寺,那替身的女子日日面纱掩面,又有浣月在一旁陪着,自然无人怀疑什么。

    倒是浣月瞧见绿萼回来,脸上满是欢欣,便问起她在潼城的情形,她只将事情告知于她,待到她听闻她手刃单于之时,便道:“娘娘,若此事传到皇上耳中,可了不得了,天下论美,谁能比得上您,皇上定会想到定是你去了边关。你偏偏人又在宫外……”

    她心里霎时一凉,只感叹浣月果真比她想的周全,整个人亦是担忧起来,便吩咐道:“你只管说我的眼睛好了,回宫罢,定要在王爷凯旋而归之前。”

    浣月只赶忙传了信给宫里,只说绿萼的眼睛好了。不过一天的时日,快马加鞭的圣旨便到了,只说绿萼晋封为萼妃,入住朱鸾殿。

    她接到圣旨猛地一惊,朱鸾殿乃是皇上昔日为丽妃所建,如今却让她入住,亦不知是喜是悲。

    一干的众人只赶忙给绿萼道喜,只快马加鞭的送她回宫。

    *************

    茜纱在灯光火影中摇晃,整个宫殿灯影幢幢。

    门轻轻的被推开,一阵凉风袭来,绿萼从锦榻上惊起,睁开眸子,隔着幔帘,只见李胤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紊乱,绿萼离得那样远,却依旧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气。

    “皇上,您喝酒了?”绿萼低声问道。

    “朕心里烦乱的很,便多喝了几杯。你的眼睛竟好了,朕一定好好的赏赐他们。”

    绿萼搀扶住他的肩,他的身子那样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刚扶他入榻,却不料他伸手一拉,二人便双双滚落到柔软的锦榻上。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双手不由自主的牵制住她的衣襟。她霎时明白过来,那日他与王爷一番芸雨之后的痕迹,并未消散。

    她不由自主的推开他的手,满脸紧张的道:“臣妾来了月信,恐怕不能侍寝,还望皇上去别的殿罢。”

    他迷离的睁开眼眸,眼里却涌现出几分失望,过了良久,替她将衣襟牵扯上去,只说道:“朕不碰你便是,你以后莫要再说要朕去旁人宫里这样的胡话,你若再这般的拒绝朕。”

    绿萼重重的点了点头,过了良久,再瞧不见任何的声响,待她扭头去瞧,他却早已经睡下。

    她不知他是否睡着了,便试探着问道:“臣妾听闻皇上新得了一匹汗血宝马,改明个带臣妾去瞧瞧。”

    “恩。”过了良久,他才说道。

    待到她醒来,却瞧见身上的锦榻上空荡荡的,她的心猛地一紧。

    绿萼捏着银簪,拨了拨熏炉内的沉香,只觉得一阵烟雾缭绕扑面而来。

第110章 无情有恨何人觉(求首订)() 
“娘娘……”浣月迈入寝宫,脸色十分的慌张。

    绿萼心里不由得又不好的预感,赶忙问道:“何事?”

    “阮大人他……”浣月声音愈发的低沉起来,“大人他强抢民女,私收贿赂,已经被人告到官府里了。”

    刹那间,绿萼吸了一口凉气,那捏在手里的银簪,狠狠的摔在地上,她心头猛地一堵:“你说什么?”

    “大人强抢民女不成,反倒逼得人家家破人亡,如今被人告到官府,此事交由章之青张大人审理。大人派人传了信进来,只说让娘娘想想法子。此事尚未禀告给皇上,若是皇上得知恐怕会牵连娘娘。”

    绿萼拾起地上色银簪,继续拨弄炉内的沉香,眼睛里满是恼怒和气愤:“我哪里怕他们连累,我果真是有个好父亲,竟办起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娘娘,此事万万不能传到太后耳朵里,只怕定会抓住把柄,狠狠的惩治娘娘。只要娘娘让章大人闭上嘴,赏那告官者一些银两,这是便拦下了……”

    “我这样的恨,恨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她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下脸颊。

    “奴婢多句嘴,大人亦不过是仰仗娘娘在宫里得圣上的喜欢,自然人人巴结,大人亦不过是一时的糊涂罢了……”

    “娘娘快些去金銮殿罢,千万莫要让章大人竟此事禀告于圣上。

    ******

    “皇上何事笑的这样开心?”温柔而细腻的声音传入殿内,在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好似一阵悦耳的风铃一般。

    章大人甫见一位身着宫装的美人缓缓进殿,发髻上的流苏被风吹得摇曳凌乱,更显得娇媚万分,那张倾城绝世的脸更是让人看一眼便再难移开目光。

    他不由得看的呆住,造物者果真是鬼斧神工,竟活生生的生出这样的美人来,这般集姿色,气质,高雅,温柔于一身的女子,果真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美人。

    “朕刚想去洗桐宫瞧瞧你,你便过来了。”李胤满眼皆是*溺。

    听到这,张大人便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如天仙一般的人物,正是眼下最得圣c的萼妃。

    他赶忙跪下,“微臣给萼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绿萼道:“起来罢。”说完不在理他,直直的走到皇上跟前,笑道:“昨日圣上可是答应臣妾要陪着臣妾去看汗血宝马的,巴巴的等了半晌,也不见皇上过来,只怕皇上赖账,便过来亲自请。”

    李胤笑道:“君无戏言,朕还能赖了你的不成?不过是章爱卿寿辰将至,朕倒不知赏些什么?”

    绿萼眼睛瞧向章大人,随即笑道:“张大人为官清廉,忠君爱国,自然视那些金银为俗物。臣妾想着,不如皇上亲自写块牌匾,赏赐给章大人,以赞其忠心之德。顺便将那刚刚进贡的夜明珠赏赐给他,以示皇上举贤纳士之心。”

    章大人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只想着,若是得了皇上的御匾,只怕在百官面前亦是最得脸的,那夜明珠价值连城,便是有钱亦很难寻得。

    他不是傻子,这萼妃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他这样大的赏赐,只怕是想让自己掩盖其父的罪孽,如此这样的人情,他岂能不卖。

    李胤笑道:“如此甚好,章爱卿还不快谢恩。”

    绿萼只淡然笑道:“臣妾可担待不起该谢的应是皇上。”

    屋外传来徐公公的声音,“皇上,潼城的八百里急书。”

    绿萼心里猛地一颤,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李胤悄悄的扫了一眼安然自若的绿萼,道:“呈上来。”

    徐公公递上书信,绿萼在一旁站着,双手紧紧的抓住衣襟,身上满是褶皱,手心里满是细汗。

    “祁王上奏朕,只说潼城城主之女玉蕖刺伤匈奴单于,立下滔天只功劳,已随他入关,进京拜见。”他说完便笑了起来,“朕倒要瞧瞧这个奇女子,不惜为祁王深陷困境,以命相救。朕定要封她为王妃,这亦是一段*佳话。”

    原来匈奴单于并未死,而是重伤,她的心里暗暗的便起来。

    绿萼轻笑起来,“如此甚好,王爷若是得此佳人,定会欢喜的很。皇上答应陪臣妾去瞧马,如今竟耽搁了这样长的工夫,臣妾可不依。”

    他心情甚好,只笑道:“那朕便陪你去,省的你闹起来没完。”

    章大人见此,赶忙告退。

    *********

    绿萼瞧着那汗血宝马,心里亦是暗暗的失望起来,原是因为这马野性未消,李胤不肯让她骑,只瞧着侍卫们一个个顺服着这匹狂躁万分的野马,却都狠狠的跌落在地上。

    他瞧出了她扫兴的样子,便笑道:“以前瞧你倒是个挺安分的,如今将喜欢骑马来。”

    绿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我自小家里倒有一匹马……”

    “你是不是很想你的父亲?”他瞧着她的眉眼,只说道:“朕既不能让你骑马,便带你出宫。”

    绿萼跪在地上,只笑道,“皇上莫要再为了臣妾逾越了规矩,臣妾怕太后责怪。”

    他牵起她的衣衫,将她从地上拉起,只说道:“朕在这里,你莫要怕,朕不会再叫旁人伤害你。”

    绿萼抬起似水的眸光,眼里满是笑意,“皇上待臣妾这般的好,臣妾惶恐。”

    他只笑道:“朕派人送你回去,朕还有要事商议。”绿萼温婉一笑,只说道:“臣妾告退。”

    她转身之时猛地瞧见云义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她隐隐约约的听到李胤的声音,“朕只听闻那个女人,将整个匈奴……”

    绿萼随着内侍越走越远,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她知道云义定会替她隐瞒,可依旧暗暗的担忧起来,瞧见自己的人无数,亦不知那冒名的女子究竟是何等的模样,若是相貌平平,只怕难逃李胤的警觉。

    她回到宫里,不由得愈发的心神不宁,一个小宫女过来,递了杯茶给她,道:“娘娘请用茶。”她猛地一慌神,滚烫的茶水跌落在绿萼的身上,所幸绿萼的衣衫厚,倒无什么大碍,倒是那个小宫女,吓得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惶恐。

    绿萼并未呵斥她一句,却瞧见她脸上的泪珠噼噼啪啪的滚落在地,“她赶忙拿起手里的绢子往绿萼身上抹去。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拉扯娘娘的衣裳。”浣月从外面进来,只瞧这绿萼这般狼狈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拿起手里的银针连着线向她身上扎去,那丫鬟躲闪不及,那针狠狠的扎入她的手背。

    那丫鬟猛地尖叫一声,扑通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萼妃娘娘饶命,浣月姑姑饶命……”

    绿萼忍不住轻声道:“你起来罢,本宫不怨你。”又忍不住呵斥浣月道:“好端端的,你那针扎她作什么。她在家亦是有爹娘教养的,有血有肉的,亦是会疼的。”

    浣月叉着腰道:“娘娘哪里知道,我今日去内务府挑人,却不料那掌事的,非要将她塞给我,这样愚笨的模样,要了反倒不如不要。”

    绿萼只瞧着她流血的手,搀扶她起来,道:“你回去擦些药罢,我倒欠你笨拙的可爱,浣月亦是面恶心善之人,她的心里亦是为你好的。”

    那丫鬟虽不解,可依旧满脸感激的瞧着绿萼,“奴婢犯了错,奴婢该罚……”

    “你叫什么名字?”

    未待那侍女回答便听浣月冷哼道:“她叫巧雨,可不知以前是跟了哪个主子的,竟起了这样俗气的名字。”

    巧雨的脸涨得通红,只觉得万分的委屈,只管在那扑通扑通的掉泪,绿萼亦不知浣月为何偏偏这样的不讲道理起来,便问道:“好端端的谁又招惹你了,竟这样无端由的发起邪火来,你往日的慎重去了哪里。”

    她的语气并不算重,可浣月却好似被踩了尾巴一般的恼火起来了,直着喉咙喊道:“娘娘若看不惯,尽管去挑好的,我瞧着她这样心里没有成算的娘娘倒是喜欢,如今奴婢可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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