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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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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
徐公公瞧了瞧轿撵上的人影,毕恭毕敬的说道:“皇上今日在宫里大摆筵席,为殿下庆功,皇上亦想见见这传奇的女子。”
晨昏朝暮,绿萼在混沌匆忙中等待着今日的晚宴。
浣月瞧她万分着急的样子,安慰道:“娘娘既然有伤在身,就莫要亲自去赴宴了,只叫奴婢给皇后回个信,只说您身体不便,推了罢。”
绿萼淡笑不语,只叫人好好的梳妆一番,金丝牡丹的步摇,坠着六颗龙眼大小的南海珍珠,额前垂珠,浓厚的脂粉挡住了她脸上的虚弱。
巧雨盯着浓妆艳抹的绿萼,眼里满是惊艳。绿萼见她这样的一番模样,便道:“本宫瞧你厉害的很,梳的竟这般的好。”
她见绿萼这般的夸她。便不由得万分的高兴,只又被浣月狠狠的呵斥了几句,便悻悻的离开了,自打那日跳井之后,浣月虽时常责骂她,亦不会放什么狠话。
待她走后,绿萼盯着铜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问道:“好端端的,你莫要责骂她了。”
“她年岁小,什么规矩都不懂,若今日我不教她,恐怕将来没了管束,被人利用,丢了性命都不知。”浣月重重的叹气道:“娘娘今日为何这般的装扮起来了?”
“本宫答应过他,待到他凯旋而归之时,定要亲自去为他庆功,亦为我们自己庆功。还有父亲之事,我定要亲自跟他说不可。”
席宴之上,绿萼被浣月扶着过去,便听见刚刚摆脱禁足的丽妃恨恨的道:“自己的父亲将被处斩,自己却在这里浓妆艳抹,若是监牢的阮大人得知了,亦不知要如何的想了。”
绿萼恍若未闻,反倒浣月冷笑一声,道:“娘娘刚刚出来,却又这样的犯起旧疾来了。”说完便扶着绿萼,略过她,直接去跟皇后请安。
皇后的脸色却是难得的好,只见她的腿上趴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正喃喃的同皇后说着话,那孩子样貌与李胤倒有几分相似,只瞧见绿萼过来,拉住皇后的凤袍,笑道:“母后,你看,天上的仙女下凡了。”
皇后轻柔的笑着,望向绿萼,淡淡的道:“那是你父皇的萼妃。”
一旁的丽妃却面目生寒。
夜愈发的凉了起来,桌上的珍馐佳肴,绿萼却是食不知味,绿萼只瞧着筵席上已经微醉了的李祁,心下暗暗的着急不已。
绿萼未曾料到从不在后宫露面的太妃,今日却过来了。太妃喜静,如今却是高兴的很,只因自己的儿子平安归来。皇后和锦妃却并未过来,只说太后身子不适,锦妃在一旁侍候,不便前来。
李胤的脸上却依旧十分的清明,可眼睛有意无意的扫向绿萼,待到众人酒过三巡,内侍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道:“潼城城主之女玉蕖前来觐见。”
李胤一挥龙袍,只说道,“朕今日可算见到这位传奇的人物了,朕倒要瞧瞧,她配不配的上咱们的祁王。”说完拿着杯盏,喝了一盏梅花酿,“让她进来罢。”
不过片刻,殿内甫入一个女子,那女子相貌虽称不上绝世,却亦是姣好的,身上却没有京城女子的温婉,有的却是一股英气。只迈着的步子,倒像是一个男子一般沉稳。
她身上的女装与她好不想配,好似换了男装与她更为合适一般。
“臣女参见皇上。”她的脸上不卑不亢,没有一丝恐慌。
李胤瞧着她的脸,顿时满腹的狐疑,这宫里的女子,她这种姿色的,多得很。若说匈奴的几万大军为了她失了魂魄而大败,任谁都不相信。
她好似瞧出了李胤的怀疑,从怀里掏出一丝细绢。蒙住脸颊,只留一双眸子,“那日臣女便是以此蒙混过关的。只是那单于揭开臣女的面纱之时,却后悔已晚。
“好一个刚烈的女子,你为朕立下大功,朕定会好好的赏你。”
适才那位太监又进殿禀告,只说太后命人来献上一舞,以祝国之昌盛。说完只见一个纤弱的身影从殿外徐徐的走来,身后的琴师。早已拨弄了琴弦,那女子身穿枚红色的舞衣,长长的水袖绣的满是初绽的梅花,她轻纱覆面。
她挥动水袖,袖上的梅花好似要飞出来一般。殿内的丝竹之声越来越盛,她舞的愈来愈急,绿萼只瞧着她的脚下好似生风了一般,脚尖点地,步步生香。
李祁猛地站起身来,直至她面前,一下子扯住她的衣衫,她脚步微晃,竟摔落在地。他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扯下她覆在脸上的面纱。
轻薄的面纱落地,一张惶恐不安的脸露了出来。绿萼身后的浣月忍不住低声喊道:“天下间……竟有和梅妃这般想象的人物。”
绿萼手里玉箸的芙蓉糕顿时掉落,幸亏浣月眼疾手快,抓在手了。只在身后安慰道:“娘娘莫要失了礼数,皇上正往娘娘这里瞧呢。”
李祁紧紧的攥住那女子纤弱的臂膀,问道:“你究竟是谁?”
“奴婢柒婉见过祁王。”她眨眨眼,有些惶恐的回答道。
“你与梅妃有什么关系?”李祁赶忙问道,脸上满是不能自主的悲伤,亦似乎早已沉浸到自己的思绪中。
“梅妃乃是民女庶出的姐姐。父亲战死沙场,我与娘亲便离开了将军府上。”她喃喃的回答着。
绿萼终于明白,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亦比不得他心里的那一枝寒梅,原来她为他忘记生死,忍辱负重,却不过是一场笑谈,凉风一阵阵向绿萼吹来,她再也忍不住身上的寒寂,只站起身来,“皇上,臣妾要去喝药了。”
“只叫人端到这里来罢。”李胤复杂的盯着她良久,“萼妃前些日子听闻皇弟与玉蕖之事,心下却是钦佩至极,只求朕成全你们二人,如今传朕御诏,你们三日之后成婚罢。”
那玉蕖拿着玉带糕正在嚼着,只听闻这话,噎在喉咙了,灌了好大一口酒才站起身开谢恩,她的眼角声堆着无数的欢欣。她只瞧了一眼绿萼,脸上满是感激。
李祁牵着柒婉的手,走至圣上跟前,俯身跪下,“臣弟还望皇上成全。”
“传朕旨意,三日之后,祁王大婚,潼城城主之女为正妃,镇国大将军之庶女为侧妃。”
他的一番话,霎时伤透了绿萼的心,她张口想说些什么,可半晌才用暗哑的声音沧然道:“本宫恭祝王爷得到两位佳人,只是王爷来日莫要忘了皇恩浩荡,皇上的恩情才是。”
一旁手里捻着佛珠的太妃,顿时脸上堆满笑意,“我只为祁儿的婚事发愁,这样的年纪早该成家立业了,如今唯一的妾室不幸暴病身亡,哀家都要急出病来了。
说完便转身回座,她脚下微晃,不小心踩在自己的裙裾之上,倘若不知浣月扶着,她早已摔倒在地上了。绿萼只听着一旁的恭贺声,心里的怒气和委屈好似要蔓延出来一般。
第112章 步后宫情自冷()
绿萼离开金銮殿,回宫的路上,轿撵轻轻的晃动,雕栏玉砌被隔在外面。天早已黑了,漆黑的瞧不见任何的辰星,她眼里的波光照不亮满轿的凄凉。
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在浣月的搀扶下,走了下来,心里却有一个念头,不能流泪,若是旁人瞧见了,定会连累王爷。
她一进朱鸾殿,便叫所有的宫人都退下。
浣月站在寝殿门口,却听到绿萼的哭声。
永远仪态温雅的她哭声竟这般的凄厉,声声仿佛撕心裂肺,让然心疼。
她只站在门口,竟没有半分的勇气去安慰,这怨不得旁人,只能怨她爱错了人,她这样心思简单的人,若跟利益权势纠缠在一起。留下的只是无尽的伤害。
哐啷一声巨响,浣月猛地冲了进去,却见桌上的青花瓷瓶被摔得粉碎,绿萼一脚踩上去却浑然不知,直至脚底素白的鞋子,侵染成大片的嫣红。
她拿起桌上封妃的金册,随手便要撕,却不料被冲上来的浣月猛地夺下,“娘娘,使不得啊,这金册可撕不得。”
“如今还要这劳什子东西还有什么用处,我不如陪我的父亲一遭去了,免得留在这里看着旁人妻妾成群。”她随手将桌上的琉璃盏掷在地上,摔成粉碎。
“我究竟算什么?我为他变成这般的样子为了什么?在他心里我竟比不得一个替身。”她的声音苍凉无力,声音嘶哑哀痛,“如今我竟变成了这样的女人,连我自己都深深厌恶自己。心里满是算计,是鲜血。日日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些曾经因我而死的人,都来向我追魂索命。”
“那是他们该死。”浣月的声音陡然间拔高。
片刻冷寂之后,浣月语声低了下去,疲惫暗哑,“王爷在寒凝宫等着娘娘,娘娘仔细斟酌,娘娘若不爱王爷了,便莫要去,从今而后安安心心的做皇上的皇妃。若您心里割舍不下,便去罢。”
说完便是良久的沉默。沉默到绿萼似乎喘不过气来,她才转身离开。
绿萼双手环膝盖,将脸深深的埋了进去,过了良久,才将身上的钗环褪下,换了件便衣,便除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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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绿萼走后,寒凝宫亦成为了一座冷宫。天下只见亦只有她有这样的本事,能将一座冷宫温暖。绿萼走在花影之间,却瞧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身上依旧带着沙场的血腥之气。
她眼泪婆娑的仰着头凝视着他,“王爷今日即得佳人,为何要来找绿萼?”
他转身与她平视,她的目光随着他的举动所牵动,他深处微凉的手指抹去她脸上斑斑点点的泪痕,沉眸道:“本王的心里只有你一人。”
她的心里暗自一悸,深望其眸,却瞧见满眼的深情。“从今往后,你莫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你只管在宫里好好的保全自身罢。
他将为她拭泪的手收回,唇边堆起了丝丝的笑意,满是柔情似水:“等来日本王夺得大权,你一定要安安稳稳的。本王立你为后。”
“皇位……”她低低的轻吟这个让天下之人不顾一些的字眼,“真的有这般的重要吗?王爷若真的爱绿萼,便带我走罢。绿萼便是下半生颠沛流离,受尽苦难,亦是无怨无悔,只要跟着王爷。”
“我愿意你陪着本王过这样的日子,本王定要给你至高无上的后位。”他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凝重。
绿萼身子一紧,早已被他搂在怀里,他的身上早没有了昔日的檀香,她喃喃道:“王爷难道还放不下柒寐吗?”
亦想到柒寐她就不自觉地难受,他知道她用情至深,可她亦是普普通通的女人,会嫉妒,对撒娇,会胡闹。”
“本王知道你今日吃了味。”她不由得轻笑起来,“我娶玉蕖不过是迫于无奈,娶柒婉亦不过是为了成全太后的心意,太后将她送到我身边,不过是为了监视本王,本王何不成全了他。”
倏忽之间绿萼从她的怀里挣开,只觉得他那样的陌生,他竟可以为了一场计谋,耽误两个花样女子的一生。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幽深的眼睛凝视着她,“本王已听说你父亲之事。你放心罢,明日定会有人上书,放你父亲的性命,只可惜你父亲要去边疆度过一些时日,等风头过了,本王便将他调回来。”
“这亦算是好的,去边疆受些苦总算是见了一条性命,省的留在京城胡作非为。”
他瞧见她眼里的悲苦,便从怀里掏出一把木梳交予她,笑道:“本王回京的路上瞧见的,虽不贵重,却适合你的。”绿萼小心翼翼的接过,只瞧见梳子上有两行小字,却不认识,只等会回去问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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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吉日,祁王大婚,盛世空前。
祁王府来来往往的奴才脸上满是喜气,如今王府迎来两位女主人,还是头一遭的事情,奴才们亦是十分的小心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屋里满是喜烛,挂着嫣红的喜帕。熙熙攘攘的官员都来道贺,好生热闹。
此时朱鸾殿内绿萼自己拢着发髻,浣月在一旁瞧着,生怕她要闹,倒是绿萼只拿出一把木梳给她瞧,只说道:“你帮本宫念念中间的字。”
浣月随手接过,只笑道:“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绿萼不解其意,只问她是何意。
谁知她反倒涨红脸道:“都是些劳什子的情话,我哪里懂得?”她仔仔细细的盯着木梳瞧了一眼,笑道:“这东西乃是宫外之物,这些小楷亦是自己刻上去的,可是王爷给您的?”
绿萼从她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笑道:“与你何干?”
浣月闻着梳子上残留手心的香气,浑身猛地一震,只问道:“娘娘这梳子是从哪里来的。”
她见她脸上满是凝重,便道:“王爷送的……”
浣月淡淡一笑,脸色却未见好转,“我以前好似闻过这种香气,只觉得十分熟悉。看来是奴婢想多了。”她转而恢复脸色,只笑道,这梳子娘娘还是藏起来罢,若是皇上见了,只怕追究来源,会生出什么事端。”
绿萼点头答应只得由着浣月将梳子放在妆奁底下,用玛瑙珠子盖住。
“今日奴婢听闻朝廷群臣进谏,只请饶过阮大人的性命,只说已查明真相,只说是大人家里的老奴背着老爷干的,老爷只是让他强抢民女,并未杀人。”
她说完瞧见绿萼没有半分的波澜,叹气道:“早就知道这定是王爷的安排。”
“上书给父亲求情的都有何人?”
“皇后的父亲还有章大人……”浣月掰着手指刚要说,却被绿萼打断,“皇后待我果真是好的。”
浣月道:“如今后宫里,孰不知皇后的权利渐渐的被架空了,但凡后宫的大事,直接越过皇后去请示太后。
洞房之中明珠高悬,玉蕖正襟危坐,只等着夫君入内,行合卺之礼,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屋子里亦是一片喜庆。喜娘仆妇环绕在侧,只说着吉祥的话。
外面的喜乐不知何时听了,嘈杂的人群亦是散了,她撩起自己头上的盖头,笑道:“咱们歇息罢,王爷不会过来了。”
“王妃……”那侍女叹道:“再等一等罢。
“原本就是一场交易,何苦付出真心呢?我那日在潼城之瞧见那女人,亦是万分钦佩的,我反倒觉得宫里并不适合她,我从未料到她竟是皇上的妃嫔。”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天下间亦只有这样的女子能配得上王爷。”
她不由得想到那日潼城城楼之上,那个女人一身华服,在遍地狼烟的情形下,美的令天下的男人臣服。那日祁王找到她和父亲,她不假思索的便答应了,她愿意嫁他为妃,替她保护至爱之人
可她不会告诉他,她竟真的爱上了他,那日潼城危机,她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就在城门最后一根支柱要倒塌之际,他如同九天战神一般,率兵而来。
他保住了潼城,却拿走了她的心。她自小在边关长大,见惯了厮杀,父亲亦把她当做男子来养,可她终究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她脱下身上的凤冠霞帔,对身旁的丫鬟道:“走,咱们骑马喝酒去……”
不必在乎是否跟他洞房花烛,不在乎任何的颜面,她只想坦坦荡荡的活着。她站起身来,扔下身上最后最后一件首饰,直往门口走去。
喜娘们猛地将她拦下,“王妃,大婚之礼尚未完成,万万不能走出洞房,这逾越了规矩,于理不合。
她陡然间一怒,拂袖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拦我,还不退下。”众人被吓得霎时噤若寒蝉。她推开张灯结彩的门,夜风微凉,她额头上满是细汗。
徐管家见她出来,惊的脸色大变,退避呆立,只硬着头皮道:“王妃,王爷在自己房里已经歇息了。”
“我要去骑马,你们还不快备马。”她爽朗的笑道,“谁便送些酒水。”她瞧向无边无际的苍穹,鬓间的头发早已松散,被风吹的飞扬。
“王妃,使不得,您已经是王妃了,不能再胡闹了,这里不是边关,自然由不得您胡闹。”她的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妃亦要为城主大人想想,莫要让城主大人担忧。”
一群的丫鬟仆人亦是扑通扑通的跪在地上,她只觉得万分的扫兴,转身,穿过明烛犹照的,锦绣的喜堂,缓缓的走入房间。
她的裙裾有些长,摩擦这地面,她原本欲将其撕下,却终究没有。这里是京城,再没有往日的无拘无束,她倒在龙凤红绡的喜榻上,茫然的瞧着望着帐顶上的并蒂莲,心里不由得伤感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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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站在廊下,五月的暖风熏人醉,一片花瓣吹到她的脸上,酥酥麻麻的痒了起来。她伸手去拨弄啼鸣的杜鹃,便听见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
“娘娘怎么不穿外袍就出来了,当心着凉。”巧雨一面絮絮叨叨的埋怨,一面将衣衫披在她的肩头。
“你浣月姑姑去了哪里?为何独独不见她。”绿萼漫不经心的说道,“浣月姑姑去了永巷,只说有些事情要去做。”
她抿唇轻笑,“好端端的她去永巷做什么?”
“我只听说去找青洌У娜恕彼幕吧形此低辏闱萍呃鹊纳畲σ恍腥擞白吖敲骰粕牧鄹а郏松先ィ恍Φ溃袢胀跻蠡椋噬衔尾蝗ィ俊�
他并未答她,只冷着脸道:“你的父亲明日便去潼城了,免了死罪,你可高兴了……”
她见他如此,不明所以,只笑道:“臣妾谢过皇上能放过父亲一条性命。”
“你不必谢朕,自有你要谢的人,你果真是长了本事,连前朝之事竟能干预。”他的眼里酝酿着滔天的怒火。
“臣妾不知所犯何事,还请皇上示下。”她轻轻的翕动眼睛,瞳仁里竟有几分惶恐,“还请皇上示下。”
“你不知何时?那朕便告诉你,你究竟求的谁,才让群臣接为你父亲求情,朕都明白,你难道还装傻,你果真待她旧情未了,朕以前竟这般的信你……”
“臣妾以前亦是信过皇上的,臣妾在金銮殿跪了整整*,可皇上亦是怎么说的,只说救不了臣妾的父亲。”她不由得哭了出来,臣妾没有法子,亦只能求得旁人了。”绿萼的眼里恢复了镇静。
“好,果真是朕的女人,竟敢这般的忤逆犯上。”他的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原来你竟是这般的不信朕,传朕旨意,萼妃忤逆犯上,禁足一个月,无诏不得外出,旁人亦不能探视。”
李胤说完拂袖而去,脸上满是滔天的怒火,他的脚步甚快,顺公公赶忙追上。
绿萼瞧满屋子的金碧辉煌,却愈发的显得孤寂凄凉起来,只有巧雨扶着,进了屋子。
她的脑袋万般的疼了起来,自己好像跌入了一个无底深渊,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瞧不见任何的光明,亦瞧不见任何的出路。
绿萼挣扎着从锦榻上爬了起来,巧雨不曾料到她会起来,手里捧着的茶盏没有拿稳,温热的茶水全部泼洒在绿萼的身上。
“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可烫着了?”巧雨赶忙拿起衣襟上的绣帕,替她擦拭了起来。
“没有,你退下罢,本宫有些累了,要睡下了,若浣月回来,你只管叫她明日早上过来过来,本宫有话要问。”
她纤弱的手放下帐幔,身子早已是疲惫不堪,只歪在*头,不一会的工夫,便睡着了。
她只觉得有人似乎在叫她的名字,便睁开眼睛,只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皇上。”她猛地惊呼起来,她睁大眸子瞧他,眼里满是惊讶,他竟穿着太监的衣服,眼里含笑的瞧着她。
“皇上不是恼了臣妾吗?”绿萼怔怔的问道,一张脸上满是疑惑。
“你果真傻得厉害,今日朕若不恼你,将你禁足,怎能瞒过众人的眼睛。”他的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今日可吓坏了你?”
绿萼重重的点了点头,“皇上可吓死臣妾了,臣妾不知为何皇上要这般的装扮?”李胤笑了起来,“朕带你出宫与父亲拜别。”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套太监的衣裙,道:“你快些换上罢,谁都不知道朕在你这,一会趁着夜色,咱们出宫好好的玩,只怕你还未逛过京城罢。”
绿萼接过衣衫,赶忙去屏风后换上,她身子娇小,衣服有些大,瞧上去有些怪异。
他瞧了瞧她的脸,戏谑道:“这宫里任由是谁都能蒙混过关,却唯独朕的萼妃不能,你可知为何?”
“为什么?”绿萼满脸疑惑的问道。
“这天下间谁瞧了你那张脸,都知道你是朕的萼妃,天下间哪里能找到这样的绝色,你换上男装,连朕都要妒忌几分。”他调笑道,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交予她,“抹一些罢,免得被人瞧出来。”
他们二人出宫果真宫里的人被瞒的天衣无缝,便是浣月亦是不知道的,绿萼心中忐忑不已,只随着李胤来到城门前。
守在城门的侍卫瞧见二人过来,便道:“你们是哪个宫的?可有出宫的牌。”
绿萼走上前去,硬着嗓子,“我们是朱鸾宫的,我奉萼妃的旨意出宫采办,说完递上宫牌。”
那侍卫又打量了着李胤道:“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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