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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中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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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这个行当“练达”人,入行不几天的女民警也是这样子。
瞪着眼球斜视,用眼角冷冷地瞥,眼神里自觉不自觉地间杂着审视的警觉,流露出不屑与怀疑。
就是当警察的细看了,也会被激得心里发毛:“我怎么了?”
久而久之,职业传染,成了职业病。
警察都将遇事“不动声色”作为一种成熟的体现,话音里也透着冷冰的刺探。
笑容更是难得一见。
老民警的挡箭牌就是,“你刚看过那些悲惨的一幕,心里还疙疙瘩瘩的,一转脸,你能笑得出来吗?”
姜山也曾经尽量克服,避免自己的脸成为“扑克脸”。
姜山刚从机关到刑警大队工作时,还不太适应,渐渐也就见怪不怪了。
习惯了面对“扑克脸”,冷漠,无情,少有笑容。
他看到老警们对刚逮进去的犯罪嫌疑人毫不吝啬,用最冷酷、最严厉的声音故意制造成紧张气氛,直到胆小的两腿颤抖,嘴角才弯成弧度。
他从开始感到过分,到习以为常,也发现了管用。
有位警校实习学生,在审讯犯罪嫌疑人时的表现,给了他新的启发。
一名老扒手,被群众抓住扭送到派出所。
老警见是“熟客上门”,了如指掌,不屑于费口舌。
审讯扒手,本不该是刑警大队的事,但是派出所的老警对初出茅庐、尚不知天高地厚的警校实习生看不惯,想给他点颜色看。
于是,老警装作写字不好,用戴高帽的办法,哄骗刑警大队的新人,让警校毕业生主审,自己站了一边聊天。
警校毕业生新人热情正高涨着,此时英雄有了用武之地,不由端坐威严,按照警校老师教授的套路,开始了义正言辞的审讯。
他先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一通法律教育和思想开导,结果,犯罪嫌疑人把审讯当成在劳教所里的管教上思想政治课,一边点哈腰地应着,一边念念有词地感谢政府,半天没切入题。
一起简单的扒窃案,他把作案过程讲天书一般讲了半天,弄得警校毕业生记得眼花缭乱,厚厚一打,却没法当材料用。
姜山见状,气不过老警冒坏水,忍不住就帮了帮同为校友的警校毕业生。
他上前,对自己手下的老侦察员说“你来,让他见识见识厉害,侦察员不是吃素的。”
老侦察员见姜山解围,就拿足了劲道,朝惯扒阴沉沉地喝斥了一声:“蹲下,别当是叫你来当客吃饭的,说不清楚,有你受的。”
他边说边把一张椅子狠狠地墩放在惯扒的面前,自己坐了上去,很夸张地把手中的本子拍在惯扒的背上。
“啪!”声震耳聋,惯扒浑身一哆嗦,声大却不伤人。
然而,接下来会是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惯扒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连连叩头,“我老实交待,我老实交待,政府饶了我吧,政府饶了我吧。”
本来油腔滑调地应付警校毕业生的惯扒,被吓得跪在地上,两腿颤抖。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再不好好配合,这种表面看不出伤来的手段就会动用,自己面对非人的折磨,而且有口难辩,不留伤情。
明智的选择,只有向老警老实交待,争取好态度,让老警满意,少受折腾。
警校毕业生见状,忍俊不禁,回头掩嘴而笑。
姜山见他这样不争气,气得两眼直冒冷光,恶狠狠地瞪视警校毕业生。
警校毕业生见状,被姜山的眼神杀伤至极点,一张小脸惨白,马上冷冰起来,变得面色铁青。
情绪传导极快,现场教学!
后来,姜山出于爱惜校友,又给他吃过多次“小灶”,刻意强化,很快也成了一把好手,一张脸冷起来,阴沉可怕,极端无情。
此人,再后来被同事戏称为“冷面杀手”,与姜山的刻意培养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知不觉中,姜山倒成了这方面的最强推波助澜者。
他还越来越深刻地认识体会到,审讯实际上是一场心理战,一种短兵相接的个人心理素质战。
尽管警察占着强势位置,但凡敢以身涉险,能够犯科作奸的,都不是傻瓜,智商较高,情商也不低。
他有心理素质不比警察低,智商也同样。
因此,要在心理上压倒心理素质不比自己低多少的犯罪嫌疑人,不琢磨透他,不从一点一滴、一举一动去把阵势、火候拿足,极难得手。
他的心理防线不垮,是不会坦白交待的。
姜山从开始的大动干戈,一直练就阴沉可怕的冷脸,刺到灵魂的眼神,杀人的舌箭。
再后来,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气场。
只要进入青年民警按照他授意布置的“局”里,他的出场,对被审的犯罪嫌疑人,无疑有着振聋发聩的明显效果。
在警察对立的阴暗圈子里,姜山的名头也就立了起来。
据传闻,先是为了与张姓分辨开来,称作“俩角姜”,再后来有受过他打击又恨之入骨的,称他为“姜老道”,“羊姜”。
他既没有否认变相体罚的作用,但坚持尽量不去依赖它,从营造足够强大的气氛入手,开展“心理战”是必须的。
姜山就这么由青涩,到成熟,并渐入佳境,成功转型为一名久经沙场的刑警一线老侦察员。
第4章 疑案()
第四章疑案
姜山带队上案,青年民警私底下也有着争抢,不过能跟住他节奏的渐渐也就固定在几个人的身上。
那些跟着上案,受不了他疯狂“熬大鹰”的也就自动地打了“退堂鼓”。剩下的自然就是精英了。
跟着姜山中蹲守的王渐进,就是其中之一。
姜山接手这起疑难案件后,经过精心谋划,该做的工作大大部分做过了。
细算起来,案子的几个转承起伏情节,按照计划部署,各方面基本上都有新进展。
今天,如果顺利,一举将这个蹲守目标拿下,其它几个疑难情节就可顺藤摸瓜地解决掉。
在办案过程中,姜山跟着老侦察员们学会了忍耐。
案件不到火候,不交底。
分析案情,拿不准的从来不说出来。
胡乱猜测,只会让领导和同事低看一眼。
办案子不能全靠猜测,推理也是建立在查证基础之上。
多年来,姜山作为警察群体的一员,深以这个职业自豪,同时也为身陷水深火热的同行们担忧。
他体会最为深刻的,有的同行价值取向越来物化,心态越来越扭曲,将职业的权力极度私欲,又极力最大限度地演绎、运用着这些权力,攫取个人私利。
以私欲为核心的价值观一旦占有市场,在这个市场上交易的就是各自权力弹性的便利,互惠互利,互不侵犯,各自为政。
执剑者,受到侵蚀越甚,手腕也就越软。
有的还会为维护自己的势力范围,不惜精心布局,动用权力,去制裁侵犯者、忤逆者。
一位老领导对姜山被评为上级功模后表示祝贺,在个别交谈时,送了姜山一句令他终生难忘的忠告。
“别看不起他人,有些人尽管不学无术,但不是一无是处,他们善于琢磨人,骨头里挑刺是一顶一的。他们尽管说不对,但说的多了,也就成你的毛病了。”
有时真是“舌头底下压死人”啊,三人成虎也就这样了。
姜山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不露锋芒地做人,竭尽所能地做事,当然先做好份内之事。
接手这起案件,让他为难堪了很长时间。
上级的命令,不能不接受。更重要的,还需要顾及同事的脸面,毕竟是一个锅里摸勺子。
上级压重任,看似轮派责任,实际上也是一种考验。
考验就会有所奖掖,面对这种微妙的机遇,姜山更为小心。
自己不想与他人一样应付了事,那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但是,又坚决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太能,如果你太能就会伤及他人。
显得他人无能,就是厄运的开始,时不时你就会碰个钉子什么的。
有时,他们暗中下的药,真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伤亡。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着血的教训。
公安系统里,有多少红极一时的人,到最终一件事情败北,就从此一蹶不振。
其中很多人,就是中了同行妒忌之“药”。
姜山一直保持着沉稳,尽量避开雷区,做事情既保证对社会有益,又不会伤及他人。
此次,他无处可逃,面对着这样一起看似简单、却因为背景关系错综复杂而变得扑朔迷离的案件,真是绞尽脑汁。
他首先向大队提出要求,原班人马上案,再就是将自己用顺了手的王渐进带上,没声张地调阅了案卷材料,亲自参与办案的侦察员逐个谈了话,征询看法。
组建专案组时,他首先肯定了前期的工作成绩,只要求重新梳理案件材料,进一步搜集证据。
自己当面全体办案人员的面,戏称是继承先烈遗志,坚决为刑警大队争回脸来。
借着这股热乎劲,利用晚饭,他带着办案人员,到自己同学的企业食堂里,放开喝了个痛快。
然后唱歌说笑,出气放松,算是扫除晦气,重新开始。
在专案组中,姜山只不过听他们说,看他们写的材料,重新对自己感到有疑点、不太扎实的情节进行具体的核实,对他们说的都是感到困难重重、压力太大的话。
经过数天的工作,虚实结合,姜山终于寻到案件的突破口,当然是将此案办成铁案的重要环节,或者说是将此案澄清的关键证据。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面对的强大背景,其中的势力强横,不是自己轻易能够撼动的。
但是,剑在手,不能“拔剑四顾心茫然”。
执掌正义,箭在弦上,却不能发。
姜山办事讲究火候,功力终于得以体现。
他先慎重地找到大队长、分管局长,将自己已经非常把握的几个案件环节谈了看法,并提出了合理化建议。
汇报,是逐级进行的,他先汇报大队长,让这些看法成为大队长的,再让大队长带着自己去汇报给分管局长,再成为分管局长的看法和决策。
逐级汇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毕竟领导要有准确的信息才能决策,而且决策不能无的放矢。
姜山多年从事机关工作得出的经验。
下属的好想法、好点子,只有让领导吸纳了,再变成领导更全面、更具体的决策,才会生效。
领导毕竟是领导,历来上级就比下级高明。
如果谁感到自己比领导高明,那就大错特错了,不仅你的想法实现不了,而且你的想法将无处可说,空想去吧。
姜山等着领导们有时间了,开了个案件调度会。
他先让最初办案的主侦办人汇报了全案情况,自己又汇报了接手案子后工作开展的情况和需要进一步查证、核实的情节和证据。
这时,姜山汇报的,还是两个方向,以保证进退有余。
大队长肯定了专案组的成绩,也肯定了姜山的假设,提出了下步查证、核实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分管局长则除了肯定,还比较把握和充分论证了这些假设与可能,指明了侦办方向与讲究的策略,并强调了纪律。
这样,姜山带领的专案组才正式开展工作。
尚方宝剑到手,号令畅顺。没人再说闲话,每个需要查证的情节、需要获取的证据都已经转化成命令。
服务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也是警察的天职,即便出了问题,也有下达命令的行政长官负责。
姜山一直非常审慎重,每一个环节,他都让原主侦人互相交叉,重新核实了案件的所有情节,做了充分的取证工作。
自己则带了王渐进,缉捕另一涉案人员。
具体进行缉捕是最为困难的,也是此案最为关键的一个突破口,所以姜山亲自来抓这个环节。
这保缉捕对象的所有情况,全部被他搜集到手,就连与被害人、作案人的关系也摸了个“底朝天”。
疑难案件之所以疑难,就因为案情太过简单。
案件涉及的当事人简单,只有两人,犯罪嫌疑人王国良,另一名受害人马一彪。
发案现场,除了他们,再无证人。
案情也简单,马一彪受伤,王国良存有嫌疑。
发案过程更简单,只是下车时发生争执的一瞬间。
犯罪嫌疑人王国良,是个卖建材的生意人。
他赶上了好时候,房地产市场火爆,建材生意就红火。
王国良本来就是个小混混角色,做生意有了钱,身边的狐朋狗友就蜂拥而至。
狐朋狗友为了混吃混喝,王国良也乐得花钱买个场面,讲究个面子。
混子嘛,自己的身价地位有限,现在有钱了,也有车了,就需要人捧着,抬高一下地位。
王国良做建材生意,与他人不一样,供应建材,整幢大楼供应,能不发吗?
重新调查,姜山摸清了他发家的底细。
王国良发家的关键,就在有背景的亲戚身上。这年头,无关系无门子要做成点大事,难啊!
从王国良被刑事拘留到出监,直至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被追着问责、免职来看,此人举足轻重。
姜山已经从王国良身边的一个小混混口里得知,那人曾是省里前几把手,一个电话就够县里管事人忙活的。
其实,王国良也不是什么坏人,混社会,却没有劣迹,只不过吃喝玩乐地烧钱罢了。
他涉嫌犯罪,起因很简单,情节不也复杂。
只不过因为他嘴硬,得理不饶人,将相邻做建材生意的马一彪打成重伤,至于怎么打的,说法颇多。
先是同去一地请客吃饭,发生口角。
马一彪凭身强力壮,不买钱多势大王国良的账。
王国良气得让他等着,晚上酒局散后,冤家路窄,互相又嘴炮一阵,被人劝开。
回到建材店处,王国良停车时,又与马一彪相遇。
平时胆小、靠小混混支撑门面的王国良,酒壮英雄胆,扔下车,就要与马一彪单挑,正中马一彪下怀。
实际上,马一彪暗中正在与王国良争夺一座楼的建材供应指标。
在人脉关系和背景上,他比不过王国良,就想在体力上将王国良打败,让他惧怕几分。
马一彪是体育教师出身,身强力壮不说,还有几分武术功底,根本就没将王国良放在眼里。
任由王国良放马过来,他根本不屑一顾。
他凶神一样站立,威风凛凛,更加刺激着王国良。
王国良酒后胆壮,钱多腰粗,上前没几下,就将马一彪放倒在地,逆袭成功。
王国良经常与混混们一起,也学了些泼皮招数。
令马一彪没有防备时,他突然拔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藏刀子,不管不顾,朝着马一彪就刺过去。
马一彪腿上受伤,血流如注,见状晕血,当场昏厥,以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王国良站起身来,吓得驾车逃跑,还没忘打120急救。
发案过程简单,因果明确,事实清楚。
王国良被拘传到刑警大队,也没抗拒,就交待了,藏刀也找到了。
邻居听见吵闹,也有在楼上看到的两个人互相推了一下的。
马一彪被伤后经过治疗,然后又做法医鉴定,却是重伤。因为他的筋腱被伤严重,影响了功能。
姜山反复分析、查证、比对,发现王国良的交待与马一彪的陈述没有很大出入,基本符合。
王国良后来翻供,也不知道什么明人指点,只承认朝着马一彪蹬来的脚刺了一刀,就一刀。
马一彪的脚上、腿上各被刺一刀,脚上的伤连轻伤也构不上,腿上的一刀却是重伤。
蹊跷的腿伤!
马一彪腿上挨的那一刀,最终成为案件的难点和症结。
马一彪家里也四处找人,上访信满天飞。
这样,将一起简单案件弄得沸沸扬扬。背景复杂,案件办起来就复杂化了。
在办案中,姜山极少遇到这种情况,每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敢放过。
他梳理出这些问题后,重新走访了一遍目击证人,并扩大了调查访问范围。
随着范围的进一步扩大,线索也就越来越多。
终于,据了解,有人提供,在医院救护车到达之前,马一彪身边有人早赶到。
其中有一位关键人物,就是马一彪的下属杜金清。
杜金清的及时出场,使案件增加了一种可能。因为杜金清与马一彪有说不清的关系。
杜金清更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5章 “伙计”真相()
第五章“伙计”真相
姜山他们这次蹲守的就是杜金清。
杜金清与马一彪有扯不清的关系。
两个人是朋友,却又互相提防,是敌手,却又密切配合,争斗多次,却仍不分离,关系怪怪的。
姜山从事刑警工作以来,对社会上各色人等有了多方面的认识,极少有单纯性格的人,多重性格的人太多。
警察队伍里也是这样,双重多重性格的人居多,使得本来简单易处的人际关系变得复杂错综。
越是出类拔萃的人越容易陷入这个怪圈,倒是那些与世无争、安心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清静单调地过着自己生活的人心理健康,身体也健康。
他们不闻不问他人之事,也没有过问他们的事,相安无事的时候多。
前提是他们从事的工作必须默默无闻,无职无权,机器人一样的工作、生活,平凡无奇,否则就不会安然,有的抓彩票中个奖,也会被卷入人际的绯闻当中。
社会上,真好人极少,真坏人不少,假好人太多,弄得人人自危,多面人越来越多。
杜金清就是个多重性格的人,他与马一彪是同学,在谈对象的年龄,他们共同追求一个女同学,似乎又是情敌。
奇怪的是后来两个人都不再追,女同学跟着一个南方人到外地去了,他们两个成了铁杆弟兄,做什么都在一起。
直至合伙打拼,做成了建材生意,因为马一彪靠他在银行的哥哥帮助出资多,做了总经理。
杜金清投资占小份额,也是仅有的股东,每年都分红,没事的时候就给马一彪打打下手。
经过调查,姜山发现杜金清与马一彪的关系微妙之处在于,他们两个先是杜金清追到女同学,发生了男女关系。
马一彪厚着脸皮在其中搅和,也与女同学有了一腿。
结果他们在一次醉酒后都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对女同学有了共识,标准婊子一个,约定谁也不再理会。
他们从此对女人视若玩物,有时寻到漂亮的还想方设法共享,成了一对顽主。
后来,杜金清终于寻到一个做建材生意老板的女儿,没敢与马一彪共享,闪电式地结婚生育。
马一彪见杜金清玩够了,自己也下力气找了个在企业里当会计的规矩女青年结婚。
杜金清跟着自己的老岳父做了几天建材生意,发现其中利润不小,但他有三个内兄内弟,不可能有自己的份子。
然而,他媳妇给老岳父当着会计,其中油水便利不少,也不想费心自己干。
杜金清就自己积蓄了些钱,又找上马一彪,合伙立门户,做起建材生意。
令他们两个没有想到的,马一彪媳妇是个天生的生意人,算账算进骨头里去,汤水不漏。
马一彪夫妻俩经过合计,就大量投资。
他们利用杜金清对建材生意的熟悉,先委以杜金清总经理的重任,跑前跑后地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马一彪掌控着大股,马一彪的媳妇当着会计,基本做成了夫妻店。
但是,杜金清也春风得意,当总经理,成天醉生梦死,花天酒天,马一彪尽着杜金清挥霍。
年终,杜金清分红、工资很多,但是算算账,却因平日挥霍无度,数额不小,得手不多。
好兄弟明算账。
马一彪的媳妇控制着账目,分红与工资账面上清清楚楚,私底下却是小算盘打得精到。
涓涓细流,暗中涌动,将马一彪外欠的资金还清不说,还留下了一大笔流动资金。
杜金清有苦说不出,自己算账一节上,又极其弱智。
马一彪平日嘻嘻哈哈的,跟着杜总四处陪酒,结交着杜总的朋友,却是暗中结交成好哥们,好兄弟。
马一彪凭着一身好功夫,一肚子好酒量,仗义豪爽,除了结交下杜金清联系的社会关系,而且很快就掌握了建材生意的窍门,手里也联系了一大批客户。
一旦有大宗生意,马一彪就称合伙资金不足,需要筹资。
杜金清筹资无门,结果眼睁睁地看着马一彪利用自己所谓借的资金做成了许多生意,获取了最大的利润。
时间一长,杜金清就在公司渐渐失去用处。
马一彪董事长的身份优势显露,就让他多靠工地,多去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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