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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男朋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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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看到曾广栋在剁鱼,“你怎么剁上鱼了,我去拿了肉菜。”
“可爱吃鱼的。”曾广栋说,“你这肉菜也都做上,咱们大孙女第一次一个人上家来,不得隆重些。”
“就你能。”刘阿妹说,她看到堂屋里的礼品,“来就来吧,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浪费钱。”
“一些给爷爷奶奶,一些是给小叔家的,东西不多,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合适,就,多少是个意思。”曾繁星说。
“意思到了就行。”曾广栋说,“这是孙女的孝敬,你怕什么浪费。”
三个人的餐桌上,满满当当五个大菜,曾广栋给自己倒酒,“这家里酿的米酒,度数不高,还养人,你要不要来点。”
曾繁星双手举杯点头说好。
“在家的时候和你爸也喝过吧。”曾广栋问,“你爸没瘾,就是喝酒要有人陪,跟我一样,你奶奶陪我喝了几十年,酒量练的比我还好。”曾广栋笑着给刘阿妹也满上酒。
曾繁星点头,“爸爸在家平时不喝酒,就是从老家带回来米酒就会喝一点,因为酒不醉人,我也可以喝一杯。”
“会喝点酒好。”曾广栋说。说到曾知渊,餐桌上的气氛就有些凝重。
“来,干杯。”曾广栋说,“咱们这也是一次小团圆了。”
吃完饭刘阿妹去给曾繁星铺床,“这还是你上次来的时候买的铺盖,你爸爸说你喜欢卡通人物,特意挑的这兔子图案。”许是喝了酒,刘阿妹没有一开始的僵硬阴沉不想说话,絮絮叨叨的和曾繁星说,“虽然比不上你家里的,但是都是干净的。”
“不知道你要来,今天先将就着,明天让你表妹陪着你去区里买,买你喜欢的。”
“这样就挺好的。”曾繁星说,这床单还是她小六毕业的时候和爸爸来,在爷爷家住了几晚,后来每年都只是跟着爸爸早上来,晚上就回去了,没有留宿过。
曾繁星还记得当时看到这个床单在心里吐槽,哪里来的变形流氓兔,这么丑。现在看床单上依旧很丑的流氓兔,心里却是有其他感想。
恐怕这个床单在她走后就没有再被用过,一直小心收着,等着她再次到来。
“你爷爷说明天早上带你去你爸的衣冠坟上柱香,你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刘阿妹说。
“好。”曾繁星应道。
曾繁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这一晚她睡得很踏实,早上也是自然就醒了,被海浪声叫醒。曾繁星穿着好走的的裤子,跟在曾广栋身后上山。
“你别埋怨你奶奶不来。”曾广栋在前面开路,还不望回头解释,“你爸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她一直不愿意承认,所以从来不来坟前,心里想着你爸还没走呢。”
“嗯。”曾繁星面容严肃的点头。
西列岛是有山的,最高的山向阳的一面都是坟,西列岛自也上了开发旅游的项目,就不准再土葬了,但备不住之前分了坟山地的人家,还是没那么容易说服火葬,曾广栋给儿子立的衣冠坟就在他自己预备定的位置旁边,小小一个包,就埋葬了人的一生。
“你爸也不是没有儿女,没道理让我这个老父亲给他立碑,等我死了,埋了,你到时候就去替你爸立块碑,一起摆上。”曾广栋说。
坟前坟后都没有什么杂草,显然是被人很精细的呵护着,曾广栋在一手提着的篮子里,端了三碟菜出来。“你妈一早给你做了大肉包子,鱼杂面条和小煎鱼,这都是你爱吃的。”
“可爱来看你了。”
“她一个人从海市找了回来,咱们曾家这个孙女啊没丢。”曾广栋点燃一根烟插在坟前松软的土里,絮絮叨叨的说。
曾繁星看着这个小小的坟堆,之前还觉得肯定会哭,但是在这面前,她一点想要哭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内心充满平静。
这地方很好,背靠着上,面对着每天都正常升起的太阳,有鸟叫,有海浪声,这是爸爸从小生长的地方,肯定很熟悉,还有爷爷时不时过来跟他聊天说话,爸爸在这一定待的很开心吧,肯定比他在那陌生冰冷的墓园开心,她也不能经常去陪他。
爸爸会寂寞吧。
“要不然把爸爸的骨灰移到这来吧。”曾繁星想到就说,“爸爸在这一定比在那里高兴。”
“土话有句落叶归根,西列岛是你爸的根,能回来自然是好。”曾广栋说,“但是你妈会同意吗?”
曾繁星沉默了。
从坟前回到家,刘阿妹指指桌上的手机,“你出去后手机就一直在响,我没接你的,好像是你妈打来的。”
“哦。”曾繁星拿着手机,却没有及时接,而是走到院子里才接通,“妈。”
“曾繁星,你现在在哪。”徐丽媛的声音很是冷酷。
“我,我在。”曾繁星有些支吾。
“你在西列岛是不是。”徐丽媛很严肃的问。“我问你,你是不是在西列岛。”
“是。”曾繁星看一眼海浪还是说了实话。
“你长本事了啊曾繁星,你还会骗人了,你不是去夏令营了吗?你怎么会在西列岛?”徐丽媛说,“我现在不跟你说,你马上给我回来。”
“你要不回来,我让你舅舅去西列岛抓人,到时候闹出什么事你别怪我。”徐丽媛火大的挂了电话。
曾繁星拿着手机发愣,她预想到徐丽媛要是有一天知道了会不高兴,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生气,她立马回拨过去,但是徐丽媛不解。
曾繁星只能叹气。
餐桌上刘阿妹准备了早餐,放在曾繁星面前的是一杯牛奶和煎鸡蛋,大概是看了电视以为这会是城市来的孙女喜欢的早餐,“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早餐?”
“奶奶,我想吃爸爸喜欢吃的大肉包子和鱼杂面条,还有小煎鱼。”曾繁星说。
“你也喜欢吃那些啊。”刘阿妹说,“我去给你拿,果然是父女呢。”
吃完饭,曾繁星酝酿再三说,“爷爷,我学校有急事要我回去一趟,我今天就先回去,等事办完了我再来。”
曾广栋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好,我送你,不用等客船,你叔叔家有船。”
“这真不好意思了,叔叔那我还没去,爷爷到时候替我解释一下,等我下次回来再去他那。”曾繁星说。
刘阿妹收拾碗筷的动作有些硬,“放暑假了学校里能有什么事,还不是。”
“行了。”曾广栋阻止她再说,“既然是急事就走吧,别耽误了。”
到了那边码头,曾繁星再三婉拒曾广栋要送她去汽车站,“我知道路的,别耽误你的事了。”
临了曾广栋还塞了五百块钱给曾繁星,让她拿着买票,买路上吃的,曾繁星有些手足无措,“用不了这么多。”
“你下次不是还要来吗?”曾广栋和蔼的说,“拿着吧。”
曾广栋回家,刘阿妹就摔了手上拿着打扫的掸子,“说什么学校有事,还不就是她那扫把星妈要她回去,就是严防死守不让繁星和我们亲近。”
“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曾广栋叹气说,“这中间为难的只有可爱。”
“我想到大儿娶了这么个媳妇,我真的是悔死了。”刘阿妹说起来就流眼泪,“当初说找了个城里女人我就不喜欢,从说亲开始就拿下巴看我们,也不过是城里的破落户,架子拿得足足的,像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下嫁。”
“吃的一大儿一辈子死死的,孙女也被她教的不亲我们。”
“我们家这是造的什么孽,要不是她这个背时的媳妇,我儿又怎么会大好的年纪就枉死了。”
曾繁星一路酝酿的说辞,在一进门徐丽媛冲上来两个用力的耳光后消失殆尽,捧着脸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妈。
“妈妈。”
“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我没有你这忤逆不孝的女儿。”
第19章 你想我死吗?()
“我跟没跟你说过,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还瞒着我去他们那边,你还想要我这个妈吗?”徐丽媛厉声问。
“那是爸爸的爸爸妈妈。”曾繁星委屈的没地说。
“是,所以你要爷爷奶奶是吗?”徐丽媛点头说,“你去,你收拾东西滚到那边去,我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妈妈。”曾繁星说,“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徐丽媛吼道,“你奶奶,我怀你的时候她过来照顾我,专门等下市的时候去菜市场买死鱼死虾给我吃,我闻着鱼腥味就吐,可是整个屋子都是鱼腥味,吐的我黄胆水都吐出来了,我实在受不了我回娘家,你奶奶就给你爸爸告状,你爸爸结婚后第一次和我吵架。”
“我还怀着你呢,你爸和我吵,要我去跟你奶奶道歉,你奶奶坐在你外婆楼道下哭,哭的整栋楼的人都知道,我是个不识好的儿媳妇。”
“要不是我被你奶奶闹到要进医院保胎,她还不会罢休。”
徐丽媛说,“这些事我跟你没跟你说过,我跟没跟你说过,我这么多年不去他家,理由你和你爸不知道吗?”
“我生的你的时候,她在产房外面,听见是个女孩,转头就买车票回老家去了,你外婆那个时候还工作,我一个人坐月子,带你,你爸总在外出差,我过的什么日子啊?我是睁眼就哭,到睡着了做梦也是哭,我在月子里流着眼泪发誓,这辈子别想我去伺候她养老,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你满周岁,他们才来见你第一面,见面的第二句话就是问我什么时候生二胎?”徐丽媛看着曾繁星说,“就为了她这一句话,我什么都没说就去医院结扎了,你奶奶不是重男轻女吗,她不是一直想你爸爸再生个儿子吗?我就不让她如愿,我和你爸这辈子就你一个女儿。”
“如果我听她的话生了老二,生了个儿子,你以为你现在能过的这么幸福吗?”
“结果你还是向着她,你向着她,我生你养你,我就落了这么个下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徐丽媛哭叫着就要去厨房拿刀。
“妈。”曾繁星抱着她说,“我只是去看看他们,没有别的意思,就当替爸爸去看他们也不行吗?”
“不行。”徐丽媛说,“你爸当初我管不到,他是他妈亲生的,心里向着他爸妈,我控制不了,你是我亲生的,你不向着我就不行。”
“那你要我怎样?”曾繁星问。
“我要你再也不去他们家,再也不见他们的面。”徐丽媛厉声说,“你就没有那门亲戚。”
“妈。”曾繁星苦恼的跺脚,怎么就非得落到这个地步。
“繁星,你和你妈妈说要去参加夏令营,要那么多钱,你妈怕你不高兴,都给你都随你,但是你没有去夏令营,那那钱呢?是不是那边要你这么做的,来骗你妈的钱?”白玉兰问。
“没有。”曾繁星说。
“我看就是有。”徐丽媛被母亲一提醒,立马也想到那里去了。“繁星,你从来没有骗过我,可是现在又骗我又偷偷去你爷爷那?是不是有人教唆你的。”
“繁星,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爷爷那边让我问你要钱的,他们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个事,我今天回来,爷爷还给了五百。”曾繁星解释说。
“五百。”徐丽媛又生气了。“我给你的又何止几个五百,你现在就因为他给你的五百你就动摇了,你就觉得他好了?”
“他们是爸爸的爸爸妈妈,爸爸现在不在,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看望他们。”曾繁星说,“你不喜欢我去,那我就一年少去几次,好不好。”
“不管怎么对她好,还是曾家的孙女。”白玉兰摇着头叹气说。“不是一条心啊。”
徐丽媛被说的血管青筋都爆出来,用力抽打着曾繁星,咬着牙恨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带你到这么大,细心呵护,你就这么对我的?”
“我生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当初生了你就掐死,省的你现在来气我。”
徐丽媛气在头上,手上不留劲,嘴上也是骂的难听,曾繁星是第一次被徐丽媛这么粗暴对待,懵过之后,心里也是巨大的委屈和伤心浮上来,也没有理智要和她好好说。
“你是不是想我去死?”曾繁星哭着问。
“是,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徐丽媛厉声道。
“好,那我去死。”曾繁星甩开手,困兽一样冲往餐厅,找了桌上一把水果刀就往手腕上割,刀有些钝,第一下没划开,曾繁星把刀扔了,抓起餐桌上的水晶花瓶就往头上砸。
花瓶很厚,没有砸碎,但是曾繁星也没来得及砸第二下。
徐丽媛惊叫着看她,白玉兰也急上前来抢过花瓶,曾繁星摇摇头,然后感觉有什么遮住眼睛,伸手一摸,是血。
“救护车,救护车?快打120。”徐丽媛慌的四下转圈,“繁星,繁星你怎么样了?”
“叫什么救护车,赶紧去拿包,下楼打车去医院还快一点。”白玉兰吼道。
曾繁星知道自己在流血,但是奇怪,她一点都不痛。被外婆和妈妈左右搀扶着下楼,打车,去医院急诊,一路晕晕乎乎,说是清醒又不清醒。
与世界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纱。
直到躺在急诊的椅子上,白光照射着她,她才回过神来,“医生,我会死吗?”曾繁星问,她流了好多血,半边衣服裤子都被血染红了。
“不会死,只是一个小口子。”医生说,“刚才护士给你打了麻药,等会我要帮你把伤口缝合一下。”
麻药感觉不到痛,但是意识还在,能感觉到医生的针线穿过皮肤的声音,仿佛灵魂出窍在一旁观看,“医生,要缝几针啊?”
“口子比较小,缝三针就可以了。”医生说。“很快就好。”
“会留疤吗?”曾繁星问。
“不会。”医生信誓旦旦的说,“不过啊,你这个刚好在发际线的位置,就是留疤了,留点刘海就遮过去了。”
“那看来会留疤呀。”曾繁星叹息说。
缝完针要住院一天,吊水观察,因着麻药曾繁星半身血污睡的很香,徐丽媛守在她床前默默落泪,责备自己不该这么骂她,白玉兰劝她几句,就先回去拿换洗衣物和一些要用的东西过来。
回去的时候,陆钰已经带着儿子从外面玩了回来,因为知道徐丽媛要教训曾繁星,她们在不合适,就先回避了。
“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从餐厅到门一路的血滴?”陆钰问。“我都没敢擦,不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
“是曾繁星的血。”白玉兰没好气的说。“去给我倒杯水来。”
“大姐教训孩子,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就是动手,也不能打出血啊。”陆钰说。
“哪是她打的,她要有那个魄力,曾繁星还能瞒着她偷偷去那边爷爷家?”白玉兰呲道,“这丫头的列性子不知道像谁,她妈说她几句,就敢拿着花瓶往头上砸,当时那血就迸出来了。你大姐吓的魂都没了。”
“真的呀,那没什么事吧?”陆钰说。“哎哟,我一想都没拧!�
“砸了个小口子,缝了几针现在在医院里吊水呢。”白玉兰说,“你等会准备点病号餐,我送过去。”
“好。”陆钰说。“你说,繁星怎么对自己下得去手,她不疼啊。”
白玉兰合上眼,“谁知道她怎么想。”
“只是她这么一闹,恐怕以后你大姐什么都会依着她。”
“啊。”陆钰说,“那繁星对我们可不怎么友好。”
“是啊。”白玉兰说,“还没怎么着呢就敢从她妈那拿二十八万走,等你大姐以后都听她的,家里这钱恐怕都是她做主。”
“那可怎么办啊?”陆钰说。
白玉兰瞪了她一眼,蠢货,每次都这么直白的把贪欲表现出来,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可,哪能说出来。
陆钰讪讪,“我去准备饭菜。”
白玉兰闭上眼,她要好好合计才是。
白玉兰提着菜去医院的时候,徐丽媛还在哭,白玉兰看着她,“你怎么还哭呢,她还睡着呢,你就是哭她也看不见。”
“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能让她去死呢?”徐丽媛哭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我真的死了算了。”
“她还好好的,你就要死要活的干什么?”白玉兰嗔怪的瞪她一眼。她拉起病床前的隔帘,要和徐丽媛说些悄悄话。
“都是我的错。”徐丽媛只会说这一句,“等她好了,我什么都听她的,她要去看爷爷奶奶就去看吧,她说的也没错了,知渊都不在了,她个女儿是要替父亲去敬敬孝道。”
白玉兰眉头一跳,果然是她想的这样,白玉兰拍着她的肩,“你先别责怪自己。”
“要我说,繁星从小乖巧懂事,怎么现在就这么拧着来跟你对着干。”白玉兰悄悄放低了声,“怕是她爸死了,刺激太大,这里坏了。”白玉兰比比脑子。
徐丽媛惊恐的看她,“怎么会?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白玉兰叹气说,“要不怎么解释,繁星一下这么叛逆,而且这么容易激动。你从小我骂你要你去死,也没见你拿花瓶砸自己啊。你弟媳妇骂招娣,要她去死,她也没有拿花瓶砸自己啊。”
“不可能的。”徐丽媛摇头说,不肯相信,“那要是真的该怎么办?”
“精神病没那么严重,只要治是可以控制的,尤其是像繁星这种,因为伤心过度引起的,进去吃个把月药就调理好了,正好现在是暑假,悄悄送进去,等好了就开学了,谁都不知道。”白玉兰拉长了音说。
“送哪去啊?”徐丽媛问。
“送到神经三院疗养所去,那里风景好服务好,最重要的是,嘴严。”白玉兰说,“虽然贵点,但是现在还是繁星的健康最重要。”
“要不让这里的医生给查查,要是有这个迹象,就送去?”徐丽媛问。
“这精神病不是专业的查不出来,但你要这么掉以轻心,以后出更大的事呢,她动不动的就寻死,万一有一次没救过来呢?”白玉兰说。
徐丽媛六神无主。
“听妈的。”白玉兰替她拍板。
母女两都没有发现在床上该熟睡的人,在被窝底下紧紧攥紧了手心。
第20章 亲家见面,分外眼红()
曾繁星迷迷糊糊醒来,就听到外婆在和母亲说话,从迷糊听到清醒,后背一身冷汗,她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发抖。
不要被她们发现,她已经醒来,她已经听到了她们说的话。
但是心里停不住的翻江倒海,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
外婆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从心底升起的凉意让她头脑一片空白,这床边坐着的不是她的亲人,而是恨不得把她除之后快的仇人。
虽然妈妈没有当场同意外婆的建议,但是曾繁星没有把握,在她和外婆的对峙中,妈妈会站在她这边。
妈妈总会被说服的,然后亲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曾繁星紧紧闭上眼,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办法,想办法。
因为事故出来的匆忙,曾繁星也没带手机,她也不敢问徐丽媛借,徐丽媛被白玉兰劝回家休息一下再过来,然后曾繁星就借着白玉兰去和别人聊天的时间,去护士站借电话打了一个电话。
爷爷的电话不长打是记不住的,但是李叔叔的电话还是熟悉,曾繁星拨通电话后就急忙说,“李叔叔,我是繁星。”
“我现在在仁爱医院,李叔叔你赶紧联系我爷爷来找我。”曾繁星紧张的握住话筒,反过身来说,“我妈妈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
通话很短,曾繁星挂了电话没有在护士站停留,赶紧就往病房走,在病房门口碰到白玉兰,“你去哪了?”
“没有,头晕,出来透透气。”曾繁星说。
“头晕就躺着,别到处乱走,越走越晕。”白玉兰说。“你怜惜一下你外婆这把老骨头,看着你已经很累,还要我担心害怕。”
“我知道。”曾繁星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玉兰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叛逆不听话的外孙女送到精神病院,她现在并不想和曾繁星多说话,也没有说些要她听妈妈话之类的老生常谈。
曾繁星躺回床上,听着白玉兰小声和别床的人说她,和妈妈置气,把自己打伤了。引来别人几句现在的孩子啊,就是被惯坏了,她就深以为然的点头,然后就兴致勃勃讨论起不乖的孩子来。
曾繁星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最差的情况,她是要逃走的,她不能被送进精神病院,她没病。
曾广栋来的比曾繁星想的时间还要早,当天晚上就到了医院,问了曾繁星的名字才找到病房,过来看着曾繁星头上裹着白纱布,一脸心疼,“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回家就到了医院了。”
“你怎么来了?”徐丽媛一脸莫名的站起来,她转头对曾繁星说,“你叫他来的。”
徐丽媛甩了曾繁星一巴掌,她从前没有打过曾繁星,今天早上是第一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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