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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檐-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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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过后不久,多尔衮要带兵到居庸关视察关防,福临欲随叔父同往,多尔衮也欣然答应。

    奈何临出门前,福临风寒病倒,虽然很快就康复,但在哲哲的阻拦下,没能成行。

    出发前,多尔衮来书房向玉儿辞行,惹得玉儿嗔笑:“不就在京城边上吗,又不是出远门。”

    多尔衮道:“之前的事,叫我心有余悸,可我总不能一辈子不离开京城,总有一些事,是要我亲自去处置。玉儿你放心,我依然留了佟图赖在京城保护你和福临,任何人胆敢擅自闯宫,哪怕是多铎,杀无赦。”

    “罢了,我不想听这样的话,弄得人心惶惶,你也别对福临说。”大玉儿道,“是福是祸,该来的总会来,你放心去吧。”

    “春寒料峭,多保重,我七八天就必定回来了。”多尔衮微微一笑,将玉儿的手捂了捂,“多穿些衣服,天还很冷呢。”

    玉儿含笑不语,目送他离开,看着多尔衮的背影,渐渐收敛了面上的笑容:“我答应儿子的事,一定要做到,多尔衮,对不住了。”

    二月中旬,多尔衮在居庸关练兵时,京中传来急报,道是豫亲王多铎在烟花之地染病,满身恶疮高烧不退,病势凶险,已在弥留之际。

第343章 玉儿,是不是你?() 
整件事,直到多铎染病被圈禁在家中,苏麻喇才意识到,格格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利用礼亲王去对付多铎。

    她虚晃了一枪,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代善的身上,也不知代善是否能明白,他在死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麻喇想明白了,多尔衮自然也想明白了。

    当年他没能保护齐齐格,让妻子受虎狼之药所害终身不得孕,时至今日他连一丁点蛛丝马迹都查不住来,哲哲和大玉儿还强迫他,说他没资格没道理怀疑皇太极。

    多可笑,一转身,他权倾天下,整个大清都握在手中时,他连自己弟弟的命都没保住。

    多尔衮赶到北京城门下的那一刻,多铎咽气了,连亲哥哥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连半句话都没来得及交代。

    而这时候,太医们的诊断才出来,原以为多铎是在烟花之地染的脏病,眼下才发现,竟是天花,因此阖府上下都要隔离,多铎的遗体和身前所用之物,全部都要火化。

    两白旗的将士拦在豫亲王府门前,求多尔衮保重身体不要进门,齐齐格闻讯赶来,拖着多尔衮要他回家。

    “除王爷近身伺候的几个,和府里得宠的两个小妾,其余人暂且没事。”摄政王府里,多尔衮的亲信跪在地下,小心翼翼地说着,“最初都以为是脏病,治错了方向,耽误了最好的时辰,再有天花这病,年纪越大走得越快,听大夫们说,只有小孩子能熬得过去,还有”

    齐齐格起身阻拦道:“行了,退下吧。”

    靠在美人榻上虚脱无力地多尔衮却睁开眼,问:“多铎临走前,可留下什么话?”

    亲信伏在地上,哭得瑟瑟发抖:“王爷、王爷说告诉我哥,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齐齐格咬着唇,一时泪如雨下,走到一旁去抹眼泪。

    多尔衮的手抵着额头,眼泪渐渐浸润他的衣袖,二十年前他逼着弟弟上战场,逼着他杀人,逼着他变得勇敢坚强,逼着兄弟俩都足以保护自己足以对抗八旗中所有的人。

    到头来,弟弟从没忘记他们的使命和心愿,为了他一次次地做出冲动的事,可不论怎么生气愤怒,始终没有撕破脸皮,接风宴上还对他说:“哥,你总在京城呆着亏得很,这汉人的江山实在美,南边的女人,个个儿都像仙女似的。”

    “哥,等你将来做了皇帝,我给你守着北京城,你带上我嫂子我侄女出去转转”

    “哥。”

    “哥”

    齐齐格撵走了丈夫的手下,跪在美人榻边上,扶着多尔衮的胳膊,他渐渐颤抖,渐渐哭出声。

    “多尔衮,你要保重。”齐齐格含泪道,“多铎最大的心愿,你要替他实现,你千万保重。”

    二十多年前,他没能守护额娘,额娘被活生生绞杀,后来他没能守护妻妾,要得齐齐格和庶福晋们一辈子不能做母亲。

    二十多年后,多铎死得不明不白,他又没能保住弟弟的性命。

    “齐齐格”多尔衮的声音,透着绝望和疲倦,“我这辈子,到底图什么?”

    “你图什么,我便跟着你图什么。”齐齐格哭道,“可你非要问我你图什么,我说不出来,多尔衮,我说不出来。”

    “她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皇宫里,因豫亲王病故,福临辍朝五日,比礼亲王去世时多出的两天,自然是将多铎的地位拔高过了代善,而前前后后宫里戒严已有十几天,防的自然是一场可能发生的疫病。

    整个京城,大街小巷都能闻见浓烈的药味,所有人都担心豫亲王府的病,在京中引发灾难。

    且不说汉人百姓对这群侵略者本就没感情,巴不得他们死透了,就说八旗子弟皇族宗亲们,眼下也把多铎当成了瘟神,恼他留恋烟花之地,害死了自己。

    英勇威猛,铁蹄踏遍天下,撞开北京城大门,对大清有不世功勋的多铎,堪堪三十五岁,却落得凄凉悲惨离开人世。

    纵然朝廷和福临,对豫亲王之死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也难以磨灭多尔衮的怒火和悲伤。

    三日后,他下令烧毁多铎身前最后所去的青…楼花街,屠杀了数十个无辜的烟花女子,甚至没有打着任何名头说法来做这件事,人们知道时,烟花女子的惨叫哀嚎已经“传遍”了整座京城。

    天花并没有在京城传开,可摄政王报复性的屠杀,一直没有停止,整个京城陷入死亡的恐惧,那些曾经不过是在口舌之间埋怨他们兄弟不是的人,或指责多铎私自圈地的人,接二连三地死了不少,更有甚者,一家老小遭灭口。

    从烟花女子,到朝廷官员,到无辜的百姓,死了近百人,多尔衮几乎要用整个京城,来给他的弟弟陪葬。

    皇宫里,哲哲旧疾复发,卧病已有半月,大玉儿寸步不离地照顾,可再也没能像去年那样,看着姑姑一天天好起来,眼看着姑姑衰弱消瘦,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淡,送走了姐姐,送走了丈夫,又送走了女儿的人,已经明白,姑姑大限将至。

    眼泪不足以挽留姑姑,玉儿不再哭,每日嘻嘻哈哈地出现在启祥宫里,想哄得哲哲高兴。

    自然宫外的事,玉儿但凡能知道,事无巨细都告诉姑姑,她不想姑姑满腹担忧地离开她,在一天,就要做一天明白人。

    如今听闻多尔衮在京中屠杀,哲哲长叹:“玉儿,终有一天,他会把刀对向你和福临,你们之间的情意,又能维持多久,玉儿,你要早做准备。”

    大玉儿含笑答应:“姑姑放心,我记着呢。”

    到了这一步,哲哲那要强的心没减半分,握着侄女的手道:“玉儿,成王败寇,你和福临即便让出江山,余下的生命也绝不会好过,哪怕死,也要让福临死在龙椅上。”

    “您这话说的。”玉儿安抚姑母,“姑姑,你的玉儿可厉害了,真的,我可厉害了。”

    哲哲嗔笑:“是啊,嘴皮子最厉害。”

    玉儿伏在姑姑怀中,哲哲轻抚她的背脊:“我的玉儿,姑姑对不起你,姑姑怕是守不了你多久了。”

    这一日,皇帝复朝,福临来向嫡母和额娘请安告知,哲哲精神尚好,叮嘱皇上要谨慎小心,这些日子凡事都顺着多尔衮,别招惹他。

    至于玉儿,哲哲怕她辛苦,也不要她总在自己的身边,福临去上朝后,她就撵玉儿去歇着。

    玉儿伺候好姑姑,才带着苏麻喇来书房,眼下京中没有爆发天花,皇城里的戒严也解除了,可苏麻喇还是很谨慎,要带着宫女熏蒸书房后,才让格格进门。

    大玉儿独自坐在殿门外的围栏上仰望蓝天,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一低头,是多尔衮。

    还记得他去居庸关前来道别,那时欢喜又温和,捂着她的手,说春寒料峭,要她多穿衣上,而此刻,他带着杀气走来,唬得一众宫女太监,都不敢靠前。

    苏麻喇从殿内出来,见了多尔衮,也是一哆嗦,大玉儿朝她使眼色,苏麻喇无奈,向摄政王行礼后,带着宫人退下了。

    “屋子里气味大,这会儿进不去。”大玉儿平平淡淡地说,“就在这里说话吧。”

    多尔衮看着她,许久许久的凝望,三月初初,站定了不动,吹在身上的风渐渐就冷了,但身上的冷,能让人清醒,大玉儿很平静,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想中,她早就对苏麻喇说过,多尔衮的心思很好猜,可多尔衮永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你杀了多铎?”不知过了多久,多尔衮一开口,就问了这句话。

    “不是天花吗?”玉儿道。

    “玉儿,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多铎?”多尔衮一步冲上来,双手重重地抓着玉儿的肩膀。

    “是天花。”玉儿冷静地说,“多尔衮,大夫没向你解释吗?”

    男人的双手,瑟瑟发抖,手指上的力道,几乎要掐入玉儿的肌骨,她很疼,但她忍住了。

    “我想要一句实话,玉儿,我不怪你,我可以不怪你,对我说句实话,玉儿,我求求你,对我说实话。”多尔衮疯了,他斗不过皇太极,他斗不过玉儿,他这辈子,打赢了无数场仗,可到头来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玉儿!”多尔衮咆哮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大玉儿摇头:“不是我,多尔衮,不是我。”

第344章 除了他,谁也不能碰她() 
多尔衮很痛苦:“我会相信你,玉儿,你可知道,我会信你的话。”

    大玉儿淡定地看着他:“那你就信我,我没有杀多铎。”

    这样的答案,只会让多尔衮更痛苦,他会在信与不信之间挣扎,若是信,到底又是谁向多铎下手,若不信,他该拿玉儿怎么办。

    “这是意外,倘若他不去那种地方,就不会染病。”玉儿冷静地说,“但若你非要怪罪在谁的身上,才能释怀的话,你可以怪我。多尔衮,你杀了很多人了,已经够了。”

    多尔衮转过身,一拳砸在梁柱上,鲜血顺着他的手淌下来,可他已经麻木,肢体的疼痛再如何剧烈,也压不过心痛。

    “为什么不承认呢,玉儿。”多尔衮背对着他道,“一定是你。”

    “你觉得好受,那就这么想。”玉儿冷漠地说,“我能为你做的事有限,若能减轻你的痛苦,那就是我,你想怎么办?”

    诛心为上,多尔衮的心,在被大玉儿凌迟,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血淋淋的,多尔衮满身的狂躁和暴戾在蒸腾。

    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眼前的女人,他曾是沙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王,只不过为了心爱的人,将身上的刺层层覆盖。

    可他满心准备的温暖柔软的怀抱,从没有等到他所期待的人,相反,她还不断寻找他身上的刺,让他们露出来,让他们隔得远远的。

    多尔衮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院子里蒸腾着杀气,大玉儿平静地看着他,她并非有恃无恐,她只是豁出性命,来为儿子争取一切。

    多尔衮失去手足的痛苦,玉儿每一分都能体会,但她不后悔,她不杀多铎,多铎就会杀福临,哪怕用全天下人的性命来交换,她也绝不会舍出自己的儿子,何况区区一个暴虐凶残的多铎。

    “额娘”忽然传来福临的声音,他闯到门前,看见院子里的人,看见了十四叔手上的血,他跑了进来,站在了母亲的面前。

    玉儿这才有些紧张,她害怕福临说话没轻重,怕他激怒了多尔衮。

    “十四叔,您受伤了。”福临说,“您在流血。”

    “没什么事。”多尔衮将手上的手放在背后,神情严肃地问,“皇上,您不是该在乾清宫念书吗?”

    “是,我正在念书。”福临倒是很“乖”,应道,“宗人府送来为十五叔拟定的谥号,知道您在这里,我便想来与您和额娘一道商议,看哪一个谥号才配得起十五叔。”

    大玉儿安下心来,便道:“福临,十四叔受伤,先让太医来为十四叔包扎伤口。”

    福临和母亲对视一眼,母子连心,他便朗声道:“吴良辅,你在哪里?”

    他跑去吩咐吴良辅,玉儿则对多尔衮说:“进屋去坐,你一直在流血,不能大意。”

    不久福临又跑回来,从母亲手里要了她的帕子,亲手捂在多尔衮的手上,难过地说:“十四叔,我十五叔已经没了,您千万不能再有什么事,您答应我可好?”

    多尔衮看看福临,又看看玉儿,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谁能告诉他?

    待太医赶到,为多尔衮包扎的功夫,叔侄俩为多铎拟定了谥号,福临又命吴良辅拿来他亲笔为多铎写的悼文和碑文,悼文要告示天下,碑文则要刻在石碑上,要让爱新觉罗的子弟,世世代代敬仰多铎。

    多尔衮和福临,是一道离开书房的,走去乾清宫的路上,福临还牵着叔父的手,分别时千叮万嘱,要他小心伤口。

    这一切,被跟随在后面的小太监看在眼里,回到书房禀告了苏麻喇,玉儿听苏麻喇说完,唏嘘不已:“福临,真的长大了。”

    苏麻喇则欣慰:“格格,奴婢早就说过,咱们皇上错不了的。”

    玉儿道:“去告诉姑姑吧,姑姑一定会很高兴。”

    但苏麻喇不敢大意,提醒道:“摄政王今日这架势,格格,您往后要小心了。”

    大玉儿扶着她的手,缓缓走向启祥宫,神情漠然道:“后面的事,我也都安排好了,但能不能顺利,全凭运气。大不了我陪着福临一起死,姑姑说了,不许退让。”

    这一日,多尔衮回到家中,他手上的伤无处可藏,齐齐格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为他换药。

    入夜后两人躺在床上,听见外头有野猫窜入王府,下人们慌慌张张去捉拿的动静,齐齐格坐起来张望了片刻,再看多尔衮,他目光定定的,纹丝不动。

    “你倒是安心,不怕是有刺客?”齐齐格问。

    “打得过我再说。”多尔衮应道,“别怕,睡吧。”

    “那你怎么受伤了,和谁打了?”齐齐格到底是问了,“不过你不想说,也不必勉强,我宁愿不知道,也不愿你骗我。”

    “齐齐格,你说多铎,到底是怎么死的?”多尔衮依然无法从弟弟故世的悲伤里走出来。

    “你把那片花街都烧了,杀了那么多人。”齐齐格冷然道,“你想要的线索,那蛛丝马迹,还能留在这世上吗?多尔衮,你根本就没打算去查是谁杀了多铎,是不是?”

    屋子里寂静无声,院子里捉野猫的动静也小了,齐齐格没再问,盖了被子躺下。

    她知道,多尔衮是怕查出来,对杀人凶手不利,因为除了他,谁也不能碰那个人。

    齐齐格侧过脸,看了眼多尔衮:“别忘了,你对多铎的承诺,你对我的承诺。”

    多尔衮长长一叹:“不会忘,也该到头了。”

    深宫里,看着苏麻喇不厌其烦地打扫殿阁,玉儿依偎在床架上说:“你弄得这里都是药味儿,我连做梦都在喝药,就不能让我在梦里轻松些。”

    “那可是天花啊,主子。”苏麻喇紧张地看着她,“反正这事儿,得听我的。”

    “随你吧,你可别去烦姑姑。”玉儿道,“姑姑的精神才好些,闻不得这味儿。”

    苏麻喇道:“母后皇太后可比您谨慎,还是太后叮嘱奴婢,千万要把宫里弄干净。”

    她忙停顿了,打发其他人退下,凑到床边来,给大玉儿揉揉腿,问道:“主子,您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没什么难的,多铎好女色,每次回京城,都会去那地方找女人。”大玉儿淡漠地说,“我特意在太庙建成祭祀那日找代善,就是为了把多尔衮的注意力都放在礼亲王府,代善其实挺聪明的,他后来动静不小,像是故意招惹多尔衮的,多尔衮不杀他,杀谁?”

    苏麻喇问:“您说礼亲王,到底明白不明白?”

    玉儿摇头道:“已经不重要了,代善在该死的时候死去,就是对大清最大的功德,我答应他的事,也会好好兑现承诺。话说回来,想要让多铎的身上沾染天花并不难,他翻云覆雨的时候,衣裳总要脱,他的侍卫也不会时时刻刻站在床边看他做事。”

    “那您是”

    “你还记不记得,那些刺杀福临的扬州来的太监?”玉儿问苏麻喇,“我就让岳乐去找这样的人,找恨不得把多铎碎尸万段的人,而我要他们做的,仅仅是潜伏在青…楼等待时机,将死于天花之人用过的东西,放在多铎的身上。自然,岳乐很聪明,办事稳妥仔细,至少在他的手上,没有殃及无辜的人。但之后多尔衮虐杀妓…女和无辜的百姓官员,若要我来背负罪孽,我也不后悔。”

    “岳乐贝勒?”苏麻喇呆呆地看着主子,她以为格格的事,她全都知道,可这几年细想想,除了皇家大宴或祭祀等大场面,苏麻喇连岳乐的面都没见过。

    玉儿猜出苏麻喇的心思,拍拍她的脑袋说:“能让你知道的事,多尔衮就一定也会有法子知道,我就一直在想法子,怎么做才能把你瞒过,把你瞒过了,就一定能瞒过多尔衮。”

    苏麻喇撅着嘴:“那您说说,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了?”

    大玉儿笑道:“我随便编两句,你信不信?苏麻喇,不仅仅是多尔衮,从今往后,我不能让任何人随便揣摩我的心思,包括你。可你放心,我没有要瞒你的事,只有你没必要知道的事,可好?”

第345章 不是多尔衮死,就是福临与我亡() 
苏麻喇怎会计较格格拿她来练手的事,格格能练得这样的本事,连她这个终日陪在身边的人都瞒过,她佩服还来不及。

    只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苏麻喇说:“主子,摄政王对您情意深重,虽然不论您把他伤成什么样,奴婢都能不在乎,可您自己心里过得去吗?”

    玉儿道:“当然过不去,但我已经把话,都对他说明白,这条路也是他自己选的。苏麻喇,我会难过,但我绝不后悔。”

    苏麻喇问:“倘若摄政王一辈子拥戴皇上,岂不是太辜负他?”

    玉儿摇头道:“可他已经收不住,多铎的死,会让他身边的人将他逼得更紧,他早就没有退路。更何况,苏麻喇你想,福临会长大,将来他会给多尔衮一辈子的时间来扶持他吗?福临今天的表现,就说明了一切,我想多尔衮也是明白的,他若不杀福临,早晚也死在福临手里。”

    “是”

    “我都安排好了,别担心。”玉儿道,“福临大婚为限,不是多尔衮死,就是福临与我亡。”

    这样斩钉截铁的话,苏麻喇不再动摇:“奴婢明白了。”

    且说,多铎的葬礼十分隆重,虽然因天花而死必须被火化,多尔衮还是为弟弟准备了阔气隆重的棺椁,前后耗费无数金银,引朝野侧目。

    三月匆匆而过,豫亲王的葬礼才消停,宫中便传出消息,母后皇太后病重垂危,皇帝急召科尔沁亲王吴克善入京。

    然而面对姑姑生命的消逝,玉儿比最初时来得平静。

    她杀了多铎,让姑姑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若注定无法挽留姑姑,她宁愿让姑姑走得更安心,而不是让她带着自己的眼泪离开。

    这一日,吴克善终于赶到京城,因信中写明,时间紧促,命他轻车简行上路,不要带家眷,故只有他独自一人进了城,一路被带到太后的启祥宫。

    哲哲知道玉儿不待见兄长,便不勉强他们兄妹相见,吴克善来时,就由着玉儿回永寿宫去。

    吴克善跪在病榻前,沉重地说:“姑姑,您要保重,您是科尔沁的支柱。”

    哲哲身体虚弱,可气势依然威严,她冷然道;“不必说口是心非的话,我叫你来,不为别的事,你有什么心愿,都告诉我。我还在时,能为你向玉儿讨个承诺,吴克善你最好明白自己的立场和处境,我走之后,不要企图挑衅玉儿的权威,她给你的你收着,她不给你的,你连想都别想。”

    吴克善紧绷着脸:“侄儿听命。”

    哲哲叹息:“说吧,你有什么心愿。”

    此刻永寿宫里,齐齐格到了,说是知道吴克善来,进宫问候,但启祥宫那儿说暂时不见人,她就转来玉儿的屋子。

    玉儿正在让苏麻喇收拾东西,说是要让吴克善带回科尔奇给雅图姐妹们。

    齐齐格道:“阿图是不是也该和额驸圆房了?雅图的孩子,几岁了?”

    “他们过得好就好,那里的事我不管。”玉儿道,“自然,若有人敢欺负她们,我决不轻饶。”

    “你现在,可越来越狠了。”齐齐格玩笑般地说,伸手为玉儿扶一扶发鬓上的簪子,眼波轻轻一转,道,“玉儿,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杀的多铎?”

第346章 反被她扼住了要害() 
玉儿从容应对:“怎么,外头又编排我了,他们怎么说?”

    齐齐格心里一咯噔,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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