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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檐-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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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天早朝的时辰,舒舒一个人就站在乾清宫后门外,隔着宫殿听前头的动静。

    私下窃听朝政,本是不合规矩的事,但若不是鳌拜大喊大叫,站在这里理当什么都听不见。

    再者舒舒什么也没做,每天听完就走,宫人们早就被鳌拜吓得头昏脑涨,也就没人计较皇后在这里干什么。

    转眼便是两天过去,玄烨依旧没松口杀苏克萨哈之事,据前头的宫人说,皇帝倒还好,鳌少保却熬得一双眼睛乌黑,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然而那么费力费神地大喊大叫,铁打的嗓子也要哑,就连舒舒都听出来,鳌拜的声音不如早几天那么刺耳。

    这一日,皇太后亲自到翊坤宫探望灵昭,宫里人说昭妃娘娘是在乾清宫门外被鳌少保吓出病的,而玄烨是把灵昭叫进门去训斥,大李子都没亲眼看见的事,眼下就连舒舒都不知道真相。

    “鳌拜真是作孽啊。”太后便是信以为真的,坐在灵昭床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手说,“他好端端地,吓唬你做什么?你还是他的义女呢。”

    灵昭低垂眼眸,什么话都不敢说,她不想病的,病了皇帝又该当时她矫情做作,可身体撑不住,那天夜里高热不退,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躺了这么两天,太皇太后和皇后都派人送来问候,但皇帝那儿

    “孩子,赶紧把身体养好,鳌拜不过是个奴才,别放在心上。”太后温柔地说,“往后没事儿别往乾清宫走,实在要去,也要从后门走。孝康皇后那会儿,我们都是从后门进去,这样就不会遇见大臣们了。”

    “是。”可灵昭的心是空的,其实太后说了什么,她根本没用心听。

    太后见孩子精神不好,也不敢多打扰她,她不是精明会说话的人,便也早早离了。

    而玄烨这一边,足足熬到第七天,康亲王杰书上奏说已经核实了苏克萨哈的罪过,他才终于松口,但驳回了斩首示众,判绞刑给苏克萨哈留了全尸。

    那一晚,秋风很急,御花园里的落叶被风卷着落在坤宁宫的院子里,内侍们时不时就会拿着笤帚来清扫,直到夜深时。

    舒舒掌着防风的琉璃灯走出殿门,就被狂风吹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风帽也被吹落了,她不得不退回屋子里,由着石榴重新绑紧带子。

    “娘娘,真的不要奴婢送您吗?”石榴担心地问。

    “就几步路,你站在这里,看着我进去,不就安心了?”舒舒莞尔一笑,接着闭紧嘴巴,闯进疾风里,独自掌着琉璃灯穿过交泰殿,熟门熟路地从乾清宫后门进来了。

    玄烨还没睡,一个人坐在正殿的大书桌后发呆,舒舒看一眼烛台上积攒的蜡,就知道皇帝已经这么坐了很久。

    玄烨见她走进来,则没好气地说:“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第764章 留我下来好不好?() 
舒舒知道玄烨气不顺,丝毫不在意他这几句不耐烦,只是捂着胸口瞧着不大舒服,玄烨起身走来:“怎么了?”

    “外头风可大了,呛着几口。”舒舒说,“有些胸闷。”

    “活该。”玄烨念着,朗声吩咐外头的人,“叫太医院拿些”

    “皇上,时辰晚了,惊动太医院只怕连皇祖母和皇额娘都惊动,大惊小怪的。”舒舒阻拦道,“我喝口热茶就好。”

    玄烨没好气地说:“你身子出了事,才是更大的麻烦,你总顾忌那些人做什么,朕又不是没给俸禄养着他们。”

    可舒舒就是冲他眼眉弯弯地笑,不急也不恼,玄烨反而更生气,撂开舒舒往里走,愤愤道:“你就是来看朕的笑话?”

    没走几步,温柔的双手就从背后抱住了玄烨的腰肢,舒舒整个儿贴在他的身后,衣衫上带着屋外秋风的凉意。

    身体渐渐被捂暖,舒舒慵懒地蹭了蹭:“我不冷,也不觉得胸闷了。”

    玄烨摸到了舒舒的双手,明明还是冰凉的。

    舒舒笑:“皇上给我把手也捂一捂。”

    玄烨温和了几分:“你就是来耍赖捣蛋的?”

    舒舒说:“我想你了。”

    玄烨叹了一声:“站着累,我们去歪着说话,朕累了。”

    两人双双而来,玄烨靠在几只大枕头上,看舒舒自己在边上喝茶,喝完了茶拿袖子一抹嘴,就爬到身边来靠在他怀里。

    “你怎么拿袖子擦嘴?”玄烨嫌弃不已,“不像样子。”

    舒舒一点都不在乎,兀自拿起玄烨腰上的玉佩把玩。

    “烦人得很。”玄烨浮躁地说,“坐会儿就回去吧。”

    “可我今天不想走,想在皇上身边睡。”舒舒说,“我怕你不高兴,怕你做恶梦,这样夜里醒了,还有我能陪着你。”

    玄烨皱起眉头,翻了个身背过舒舒,舒舒却趴在他身上问:“让我留下可好?”

    “不可以,早些回去吧。”

    “为什么不可以?”

    “你是皇后,只能是朕到坤宁宫来。”

    “那你现在去坤宁宫吗?”

    “我说”玄烨猛地一翻身,把舒舒摔在了炕上,她也不装可怜,一骨碌就爬起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玄烨叹了声,“回去吧,朕已经够烦的。”

    舒舒抿着唇,坚持了须臾,终是点头:“是,那我走了。”

    玄烨倒是一愣,眼看着舒舒趴在炕沿上找她的鞋子,不自觉地抓住了她的手。

    舒舒转回来一张灿烂的笑脸,竟然用手指戳戳玄烨的心口:“口是心非了吧?皇上也想我留下,是不是?”

    玄烨笑了,他一直担心舒舒做皇后辛苦,要处处周全八面玲珑,但这一刻心里释怀,不管她在外头是什么模样,在自己面前,舒舒永远是舒舒。

    “朕是怕你一头从炕上栽下去,才拉你一把。”玄烨立刻松开了手,“赶紧走吧。”

    可是皇帝明明都笑了,舒舒怎么会信,大大方方往玄烨身边一躺:“反正我不走,要不皇上派人把我抬走。”

    “皇祖母说过,你不能在乾清宫过夜,朕也不能在坤宁宫过夜。”玄烨道。

    “那时候我们还小。”舒舒惬意地闭上眼睛,“可是现在,我们长大了。”

    “真的长大了吗?”玄烨的语气听着,有几分惆怅,他没有掩饰,继续说着,“朕的胳膊比两年前粗,比六年前更粗,可朕还是害怕他,还是拿他无可奈何。”

    舒舒说:“家养的狗,有温顺听话的,也有暴躁凶戾连主人都狂吠的,不听话又不中用的凶狗,一旦真和主人撕咬起来,一定会被乱棍打死。再怎么深厚的感情,人是人,畜生终究是畜生。”

    “说什么呢?”玄烨苦笑。

    “鳌拜若有法子把皇上怎么样,犯得着在堂上大喊大叫吗?”舒舒不以为然地说,“除了大喊大叫,他恐怕已经没别的法子了。”

    “你说的容易。”玄烨道,“可是天天听他这么恐吓要挟,朕快被折磨疯了。”

    “他也经不起折腾。”舒舒说,“这几天我每天在乾清宫后门,听前头的动静,鳌拜的嗓门越来越哑,说的话也越来越急躁没底气,他是一定没想到,皇上能拖这么多天。”

    玄烨皱眉:“你在后门听政?胡闹,没人管你吗,被外人知道,不知该如何议论你指责你。”

    舒舒知道皇帝是正经说这句话的,没敢嬉皮笑脸,抱着玄烨的胳膊说:“我只是想多一个人听,就能少一些钻到你的耳朵里。”

    “还编?你是这么又傻又天真的人吗?”玄烨往舒舒脑门上戳了一下,“告诉皇祖母,你就等着罚跪吧。”

    舒舒小声咕哝:“好几天了,皇祖母应该早就知道了。”

    可不是吗,玄烨心想,还有什么事是皇祖母不知道的,若真不允许,苏麻喇早就来制止了。

    “那也不行。”玄烨严肃地说,“再不许了。”

    舒舒窝在臂弯里,没露脸也不吭声,玄烨问:“委屈了?朕还说错你了?”

    “我就是想知道,皇上心里有多难过多害怕,不愿像别人一样,以为做皇帝多风光多容易。”舒舒说,“我知道这样不好。”

    “嗯。”玄烨哼了声。

    “反正你和皇祖母都不会怪我。”那语气,自信到天上去,窝在臂弯里的人一脸坏笑得意洋洋,她哪里是反省认错。

    玄烨把舒舒往后一推,按在榻上,伸手在她腰里挠。

    舒舒怕痒,顿时软绵绵,哀求着:“皇上。”

    玄烨却不饶她:“你不是很轻狂?”

    舒舒吃不住痒,抓着玄烨的手:“我错了,错了。”

    两年了,舒舒的容颜长开,原先还有几分肉呼呼的脸颊消失了,眼眉越发精致,唯一不变的,是她眼睛里的光芒。

    玄烨又躺下,说:“朕累得慌。”可他张开手臂,把舒舒揽在怀里,“朕很没用,是不是?到底没能保住苏克萨哈一家老小,他虽有罪,罪不及家人。”

    “这是臣子的命,皇上也有皇上的宿命。”舒舒说,“将来还会有更多的文臣武,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付出性命,就连鳌拜也是其中之一。”

    玄烨苦笑,没说话。

    舒舒说:“皇上高兴,我就陪着你高兴,不高兴了,还有我在。”

    玄烨叹道:“你哄朕这些话,说来容易,可朝政不是玩闹之间能解决的,往后朕不高兴的日子,一定比高兴的日子多得多。你跟着,只会有操不完的心。”

    “可是将来,皇上的心会变得更强大。”舒舒说,“登基时您尚年少,亲政后头一件事就是和权臣抗衡,不说别人,就说先帝爷,那也是等多尔衮死了之后才亲政的,皇上现在承受的,是比先帝强百倍的压力。”

    玄烨在舒舒脸上掐了一把,故作嫌弃:“就你能说。”

    舒舒笑道:“六年前,您第一次坐在龙椅上,紧张吗?”

    玄烨颔首:“至今忘不了,朕其实很害怕很紧张,可是不能露出来。”

    舒舒问:“那现在呢?”

    玄烨想了想,释怀一笑:“是啊,再过六年,就算亲手斩杀大臣,朕大概也不会难过。”

    舒舒说:“您只管每天把朝上好,把奏章批完,今天过了,明天自然就来,咱们不是说好的,哪怕一时半刻撂不倒鳌拜,就和他比命长。”

    玄烨心里很受用,却故意翻过身背对着舒舒,舒舒缠上来问:“皇上,我说错了吗?”

    玄烨闭着眼睛慵懒地哼了声:“嫌你烦。”

    原以为舒舒是要来纠缠撒娇的,可突然就没声儿也没动静,玄烨睁开眼,仔细感受着身后的人,担心她是不是当真了,怕她伤心。

    心里越发不踏实,猛地转过身,猝不及防对上一张笑得灿烂的脸,两人几乎鼻尖抵着鼻尖,舒舒狡黠地笑着:“不是嫌我烦吗?皇上原来很担心我。”

    玄烨刚要恼,舒舒绵软的唇就凑上来,给了他温柔的一吻。

    玄烨尚好,却眼看着舒舒的脸迅速泛红,她眼眸晶亮,带着紧张和兴奋,气势弱了好些:“我就挨着你睡,一定不闹你,留我下来好不好?”

第765章 千万不能对皇帝心软() 
翌日清晨,苏麻喇向玉儿禀告乾清宫之事,说到舒舒在玄烨身边留宿,今天早朝前才被送回去的事儿,玉儿笃然捧着一碗香茶,悠悠说道:“你昨晚就知道了,不来告诉我?”

    苏麻喇笑意深深:“这不是怕吵着您睡觉?”

    玉儿睨她一眼:“也就是现在,我已经松口了,难道早两年你也这么瞒着?若是胡闹出了事,你担当得起?”

    苏麻喇不以为然:“也不看看是谁家孩子,早两年他们能做什么,就算孙子不乖,孙媳妇也乖着呢。便是昨晚,也就小两口挨着睡了一夜,什么事儿都没有。”

    玉儿笑得眼眉弯弯,是由心地喜欢:“玄烨小时候脾气多坏,我和元曦都愁,将来他可怎么和自己的福晋相处,谁家的女孩儿才能降服了他。可你看,该来的一定会来,舒舒不是老天赐给赫舍里氏的宝贝,是赐给我们的宝贝。”

    但说起这些,少不得提起同日进宫的灵昭,玉儿轻轻一叹:“性子决定的事情,很难改,但玄烨若善待灵昭,灵昭必然十倍百倍的回报,我还是先管好自家孙子,再去要求人家吧。”

    她问苏麻喇:“那孩子的身体可好些了?”

    苏麻喇说:“没什么大症候了,但”

    玉儿苦笑道:“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

    今日一早,御膳房送到翊坤宫的早膳,依旧是格外做的药膳,为昭妃娘娘清火理气,舒缓身体。

    可灵昭仍然没什么胃口,但为了不叫御膳房的人难做,不让太皇太后和太后担心,这几天都是逼着冬云替自己吃了。

    都是好东西,冬云吃着并不辛苦,但小姐长此下去可不是办法,她忍不住劝道:“早些好起来,和从前一样,至少在皇上眼里,不会觉得您太矫情不是吗?”

    灵昭别过脸去,没理会冬云的话。

    冬云为难地说:“府里都来问八百遍了,奴婢实在不好开交。”

    灵昭冷声道:“你是我的宫女,再不是钮祜禄府上的奴才,不必理会他们。”

    冬云见外头有收拾碗筷的动静,出门去盯了片刻,再回来时,便去衣柜里捧了干净衣裳来,劝道:“小姐,起来出去走走,外头秋色正好。”

    灵昭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我哪儿也不想去,什么人都不想见。”

    冬云一狠心,说:“有件事,奴婢本不想说的,可您这样下去,耗尽了自己外头也没人来多瞧您一眼,您除了折腾自己,还能怎么样呢?”

    灵昭露出脸来:“什么事?”

    冬云低头摩挲手里捧着的宫袍,尴尬地说:“就昨晚皇后娘娘在乾清宫留宿了。”

    灵昭的心,重重一震:“皇后?在乾清宫?”

    “是啊,在乾清宫。”冬云跪在脚踏上说,“有没有做那些事还不知道,可乾清宫和坤宁宫的人都没藏着掖着,您说您在这儿躺着,除了自己憋屈,对外头的人,能有什么影响?”

    灵昭眼中含泪,痛苦地说:“赫舍里氏做什么都行,可皇帝为什么,怎么看我都不顺眼?”

    冬云不解:“哪有不顺眼呢,小姐,那天在乾清宫,您和皇上到底怎么了?奴婢眼里瞧着,皇上待您一向不错的呀。”

    灵昭转身扑在被窝里蒙着脑袋:“出去,你出去,别来烦我。”

    这边是压抑沉闷的不安,坤宁宫里却是喜气洋洋,石榴今天为皇后准备的衣裳都是红艳艳喜庆的色彩,装扮一新后,舒舒便要去慈宁宫请安了。

    她见石榴一大早嘴巴就没合拢过,又害羞又欢喜,这会儿轻声说:“我们什么也没做呀。”

    石榴眯着眼睛笑:“奴婢知道呀。”

    这一说,舒舒更害羞了。

    到了慈宁宫,皇祖母也是满眼好奇地打量自己,舒舒的脸快比身上的衣裳还要红,还是苏麻喇嬷嬷疼人,笑道:“太皇太后您可别再盯着看了,小孙媳妇要被您盯得羞哭了。”

    玉儿温柔地抚摸着舒舒的手,又小又绵软,肌肤像白雪脂玉一般,玉儿说:“你们长大了,皇祖母不会多管闲事,但有些话还是要提前叮嘱。年纪轻轻血气方刚,一时高兴了不知轻重也是有的,咱们女人家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此外还要管着皇上,别叫他太放纵。”

    舒舒虽然脸红,但知道祖母的心意和这些话的重要,严肃正经地应下,更后退了一步,向玉儿行了大礼。

    “地上凉。”玉儿说,“到皇祖母身边来坐。”

    舒舒坐下后,便问:“有件事,孙儿心里没底,不知该如何拿捏,早就想问一问皇祖母。”

    玉儿猜了几分,答应着:“问便是了。”

    苏麻喇有眼色地将宫女们都带下去,舒舒便亲自去给皇祖母倒茶,而后祖孙俩对坐,说起了翊坤宫里病了好几天的钮祜禄灵昭。

    玉儿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

    舒舒坦率地说:“孙儿只知道,是她在乾清宫门前遇见了鳌拜,被鳌拜吓着了。”

    玉儿微微蹙眉,思量着玄烨为何不告诉舒舒真相,而舒舒果真是不知道,她昨晚跑去乾清宫,仅仅是为了哄玄烨高兴,不是像什么人显摆或示威。

    “皇祖母,孙儿能去看看她吗?”舒舒道,“虽然每天都派人送些瓜果点心去,但皇额娘都亲自去瞧过了,孙儿这边不能总端着。”

    玉儿笑:“可是你知道,她并不希望看见你。”

    舒舒垂下眼眸:“皇祖母,是孙儿没用,不能为皇上平衡好后宫的事。”

    玉儿爱怜地说:“你有这份心,已经是很大度,你才几岁呀?自然,昭妃也小,我们总不能对她过分严苛。”

    “皇祖母,孙儿该怎么做?一则怕昭妃她不受用反而记恨,再则”舒舒道,“孙儿也怕皇上不高兴,那天在乾清宫到底发生了什么,孙儿不知道。”

    “比起昭妃怎么想,自然是玄烨更重要。”玉儿道,“既然玄烨没告诉你昭妃到底为什么病,皇祖母认为,这件事你暂时不要过问的好,她不能病一辈子,总会好起来。”

    舒舒离去后,玉儿和苏麻喇商议这件事,知道皇后是为了玄烨着想,不愿有后宫不睦,或是帝妃不和的传言影响帝王之威,且处事谨慎,不懂的就问,没把握的就不做。

    皇后瞧着总跟玄烨胡闹嬉戏,像个孩子似的,实则精明又能干,而灵昭从来是规规矩矩瞧着很了不起,但一有什么事,性情里的短处就都曝露出来。

    “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皇上也是给了昭妃娘娘体面。”苏麻喇道,“自然是不能由皇后出面的,那人家还不羞愧死了。”

    “我去合适吗?”玉儿道,“我去教教她?”

    苏麻喇嗔道:“你就直说,让我去呗。”

    见格格果然松了口气,苏麻喇又道:“马上要中秋了,奴婢想请皇后娘娘和昭妃娘娘一同主持中秋宴。今年是娘娘们进宫第二年,到明年,皇上又将选秀,指不定就有新人进宫,往后的一年里,奴婢希望能多教娘娘们一些本事,别叫将来在新人面前露怯。”

    “这么快”玉儿一叹,“就算明年不选,后年也要选。玄烨不论能否撂倒鳌拜,也要尽快用各种办法,把家世好学识高的大臣们聚拢在自己身边,最简单迅速的法子就是纳妃,做皇帝难啊。”

    且说今日的早朝,十分清静。鳌拜在得偿所愿杀了苏克萨哈后,也因接连七天和皇帝僵持对峙,耗尽心血,他毕竟也是年近六十的人,今日便告了病假,要静养两天,后日再归朝。

    没有人冲着自己大呼小叫,玄烨倍感轻松,处理起政务来也顺心好些。

    但少年天子是顶顶精明的人,他并没有因为鳌拜不在殿上,就事事自己说了算,三两句话里就带着鳌少保,说要等鳌少保病愈后再做决定。

    鳌拜躺在家里,听下属散朝归来,说其皇帝担心他惦记他,事事要等鳌少保回去做主,心里好一阵得意。

    班布尔善却一盆冷水浇下来,阴测测地说:“小皇帝十分精明,就算他不精明,还有太皇太后。您眼下只是抱病静养,皇帝若就露出摆脱了束缚般的兴奋愉悦,那也太蠢了,太皇太后也不会容许皇帝这么做的。”

    鳌拜闷声不响,脑袋是真的疼,而他侍奉三朝君王,心里若真没那点忠君爱国的热血,也断然到不了今日的地位。

    班布尔善道:“大人,就算皇上是真的敬重你依赖您,您也要防备七分。历朝历代,从没有君臣之间真正的信任,历朝历代,开国功臣,鲜有好下场。”

    鳌拜心里不痛快,挥挥手:“下去吧,我累得很,要歇了。”

    班布尔善一脸紧绷:“大人,千万不能对皇帝心软。”

    鳌拜怒斥:“滚出去。”

    他的嗓门那么大,隔着门外头听得清清楚楚,鳌拜能在慈宁宫里安插眼线,玉儿也能在他的身边安插人手,更何况班布尔善从头一回踏进少保府,就被玉儿盯上了。

    这日下午,就有消息传到玉儿跟前,说鳌拜怒斥班布尔善,两人发生了矛盾。

    玉儿还在和苏麻喇揣摩真真假假,便见玄烨风风火火跑来,兴奋地告诉祖母,鳌拜和班布尔善发生了矛盾。

    苏麻喇愣住,和格格对视一眼,玉儿则一脸骄傲地问:“你在鳌拜身边留人了?”

    玄烨点头:“去年年末就安插进去了,是舅舅为孙儿安排的。”

    玉儿呆了一呆,故意逗孙儿:“皇祖母身边,也都是你的眼睛吧。”

    玄烨急了:“怎么会呢,皇祖母,孙儿绝不敢。也就是问问您用膳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苏麻喇心疼地说:“看看,把皇上急得汗都出来了。”便拉着玄烨坐下,好生道,“皇祖母逗皇上呢,皇上不理她。”

第766章 后妃和睦() 
玄烨知是被祖母夸赞,心中很是高兴,但他也有固执任性的地方,这都七八天了,愣是对翊坤宫那一位不闻不问。

    他高兴一阵,便见祖母严肃起来,聪明的少年,立马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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