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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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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哲心里当然生气,但不愿叫外人看笑话,淡淡地说:“三个孩子不好带,她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扎鲁特氏讪讪地笑,刚要开口,被她表姐拦住了。

    如此,皇太极过寿的事,海兰珠担下了大部分任务,她从前在家相夫教子,这些事对她来说并不难,只不过盛京皇宫大一些,人口多一些。

    十四贝勒府里,大玉儿带着女儿来找齐齐格,很难得的在白天遇见多尔衮在府中,之后才听齐齐格说,是大汗叫他回家休息,让他生孩子。

    大玉儿坏笑:“我瞧见多尔衮气色不大好,你是不是太折腾他了?”

    齐齐格气呼呼地说:“我会吗,我心疼他还来不及,他就是坐不住而已,闷在家里不高兴。”

    雅图和阿图跟着十四叔去后院靶场拉弓玩,大玉儿和齐齐格,哄着小阿哲在园子里晒太阳。

    大玉儿直言不讳:“还真尴尬,早知道多尔衮在家,我就不来了。”

    齐齐格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你这么跑来真把我吓了一跳,以为你又要离家出走了。“

    大玉儿摇头:“我再离家出走,他真的会把我腿打断的。”

    齐齐格大笑:“你说的他,是姑姑还是大汗?”

    “皇太极啊。”大玉儿恨恨地又十分亲昵地念着男人的名字,“他在抚顺就警告我了。”

    齐齐格问:“你们还好吗?”

    “你说我和姐姐?”

    “是啊,你还真聪明,一听就明白。”齐齐格笑道。

    “咱们俩多少年在一起了,能听不明白?”大玉儿不以为然。

    “好吗?”

    “不好,不过该说的,我也说了,这些日子偶尔也会见着面,不过谁也不说话。”大玉儿淡淡地说,“渐渐习惯了,我连心口都不疼了。”

    齐齐格问:“你们这样僵着,大汗不着急?”

    大玉儿摇头:“他不着急,他大概还觉得挺好的,那么巧,我和姐姐一道都中了他的心思。”

    这话,齐齐格不大明白,要再细细地问,可干坐着实在有些冷,懒得再喊婢女们来,齐齐格就自己起身回屋子去拿大氅。

    大玉儿知道她走了,之后又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齐齐格回来,便道:“可我的日子,真的是闷极了,每天除了孩子,就再没有别的指望。我如今都不管宫里的事了,不想在姑姑跟前晃来晃去,她总有说不完的道理,我不顶嘴心里憋屈,我顶嘴她气得半死,多没意思。”

    大玉儿叹气,苦笑着:“齐齐格,你有什么新鲜故事,赶紧给我讲讲,我快闷死了。”

    但是身后的人,没动静,大玉儿一转身,是多尔衮站在那里,正目光凝重地看着她。

    “是你啊?”大玉儿的脸顿时就红了,而她抱着阿哲站起来,阿哲被惊醒,小家伙不痛快了,立刻就咧嘴哭。

    大玉儿抱着女儿满院子地转悠,乳母们听见动静,也赶来,等齐齐格拿了大氅回来,已是满院子的人。

    她几乎没在意丈夫为什么在这里,径直走向大玉儿,哄着小娃娃说:“阿哲怎么哭了?来,婶婶抱抱。”

    多尔衮往后退了几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大玉儿将孩子递给齐齐格,刚好看见多尔衮离开,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她要不要对齐齐格说刚才的事,但那些话也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吗,不过是个不得意的女人的怨气罢了,听见了就听见呗,大玉儿纠结了片刻后,决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20:00,还有一更)

第95章 用银针扎进你的手指里() 
这件事,大玉儿没有对齐齐格提起,而她自己也很快就淡忘。

    那天离开十四贝勒府时,齐齐格与她约定往后每隔两天进宫教她学汉字,当时还以为齐齐格是开玩笑的,谁知她真的来了。

    大玉儿心想,如今每天闲着也是无所事事,有些事情做总是好的,就正儿八经地把丢了一半的汉字又学回来,一天天的打发日子。

    皇太极寿辰这日,受邀入宫的贝勒大臣都送来贺礼,宴席之外,亲近的几位在清宁宫里说话,哲哲命人打开一大口箱子,对皇太极说:“大汗你看十四弟送的,是齐齐格不肯给他银子,他把自己书房里压箱底的东西都送来了吗?”

    皇太极怀里抱着小女儿,随意地看了眼,皆是些书房文墨之物,见齐齐格就在边上,便问她:“你没有给多尔衮准备贺礼?”

    齐齐格稳重周全地说:“我准备了一些贺礼,多尔衮说也要有他自己的心意,问我拿了好几百两银子去置办了。”

    代善家的福晋笑道:“傻妹妹,这些东西哪里要几百两银子,你回去可得好好查查他。”

    女眷们一阵哄笑,哲哲嗔怪:“大汗在这里呢,你们胡闹什么?”

    皇太极起身道:“我不在你们更自在些,一会儿宴席上见吧。”

    他说着话,看了眼在窗下温柔地给孩子们分糖吃的海兰珠,又看了眼正好奇地朝箱子里瞅什么的玉儿,淡淡一笑,便领着要跟他走的雅图,父女俩一道离开了清宁宫。

    大汗一走,女眷们都松了口气,四五成群的作堆玩笑,阿黛带着人将贺礼收起来,大玉儿蹲在箱子边,招呼齐齐格说:“你看这两本书,是不是你给我提过的?”

    齐齐格翻了翻,生气地说:“我问范文程要,范文程说记下了,这不是弄来了吗,怎么送来给大汗了。”

    大玉儿贼兮兮地说:“大汗也不稀罕,我们拿下呗。”

    齐齐格嗔怪:“叫姑姑骂你。”

    大玉儿朝那边看,姑姑正忙着呢,她把两本书往怀里一塞,阿黛瞧见了,也只是笑。她是明白的,大福晋的东西,大汗的东西,哪一件是玉福晋要不得的,不过两本书罢了。

    “这是什么?”大玉儿又从箱子里摸出一方盒子,打开看,圆溜溜的东西上有小针在走,她像是在凤凰楼里见过这东西。

    “这是怀表,就是小的时辰钟,那些黄头发高鼻子的人用的东西。”齐齐格嗔笑,“你连这个都没见过?”

    “我在凤凰楼里见到过。”大玉儿不服气地说,“我怎么能像你似的,见多识广。你也知道,前几日姑姑刚下了规矩,宫里的人不可以随便出入皇宫,要交代各自的主子知道才行,而姑姑自然就是我的主子,往后我连你家都不能来了。”

    齐齐格笑:“所以我来陪你了呀。”

    她们俩说说笑笑,海兰珠那儿分完了糖,孩子们就散了,她起身看见玉儿和齐齐格笑得那么开心,自己也笑了。

    此刻,却有宫女匆匆找来,与她道:“侧福晋,酒宴上缺了几套器皿,下面的人等您拿主意,能不能换不一样的。”

    海兰珠忙道:“我去瞧瞧。”

    她带着人出门,遇上扎鲁特氏从侧宫出来,笑着说:“姐姐这就要走吗,我才想来一道热闹热闹呢。”

    海兰珠手指上还有几分青紫没褪去,那件事她不计较,不代表她不在乎,皇太极告诫她离扎鲁特氏远一些,她心里也是记着的。

    “我们走吧。”她带着宝清匆匆走开,没有理会扎鲁特氏,赶着去解决宴席上器皿缺损的事。

    扎鲁特氏很是恼火,扶着她身边的宫女,鄙夷地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这个女人实在厉害极了,不声不响地做了大汗的女人,又不声不响地把后宫的权力也握在手中。”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张扬?”忽然背后传来声音,扎鲁特氏转回身,便见大玉儿和齐齐格从门里出来,大玉儿冷冷地瞪着双眼,走近几步道,“外头风这么大,你站在这里说话,不怕吹歪嘴巴吗?”

    齐齐格跟着过来,劝道:“走吧,理她做什么。”

    “你是看不惯我,还是为你姐姐打抱不平?”扎鲁特氏上下打量大玉儿,眼神轻挑,“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姐妹情深?你该去装给大汗看,别叫大汗夹在你们姐妹中间左右为难。”

    “玉儿,我们走。”齐齐格不想和扎鲁特氏发生冲突,何况这女人也不过就是嘴巴碎了些,方才并没有欺负海兰珠,玉儿就算心疼姐姐,这会儿也出师无名。

    大玉儿心里是有分寸的,和扎鲁特氏多说一句话她都嫌恶心。

    谁知扎鲁特氏却走了几步拦在她面前,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说:“您心里就一点都不憋屈?男人被抢了,连打理后宫的权力都被抢了,布木布泰,你就没看见吗,人人都在笑话你。”

    玉儿冷笑:“你看见了吗,你眼神可真好,我还一直以为你是瞎的,像瞎了的疯狗,到处咬。”

    扎鲁特氏挺着肚子怒斥:“布木布泰!”

    大玉儿瞪着她:“你把我姐姐的手踩伤的事,我记着呢,等你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会拿银针一根根扎进你手指里,还有几个月,你自己算算。”

    扎鲁特氏没想到,大玉儿竟然能说出这么狠的话,身子往后踉跄,本是要扶着宫女的手,谁知主仆俩的手没握上,而她脚底打滑,竟是笨重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清宁宫里,哲哲正心情极好地听代善的福晋说她要给小儿子选媳妇,窗外忽然传来惊呼声,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跑出去看。

    很快就有人来告诉她,说玉福晋把扎鲁特氏推在了地上。

    哲哲的心悬起来,命人先照看扎鲁特氏,好在这女人也皮实得很,肚子里的孩子没伤着。

    今天是皇太极的寿辰,哲哲不愿闹得鸡飞狗跳,不许众人议论,见到玉儿也没有责备她,事情一时就压下去了。

    夜里寿宴时,扎鲁特氏没有列席,皇太极自然不会在意,不过下午的风波他已经听说了,此刻见大玉儿仿若无事地和其他女眷说笑,他也就不放在心上。

    这一边,时不时有人来问海兰珠话,她能应付的事终究有限,少不得去叨扰哲哲。

    哲哲见她如此用心,又安慰又无奈,倘若玉儿能一道在跟前,她们姐妹俩还有什么事不能应付。

    海兰珠忙完了,好不容易坐回席上,见皇太极含笑看着她,她也微微一笑,赧然收回目光,而后自己才顾得上吃一口寿酒。

    不久后,宝清给主子送来手炉,悄悄在耳边说了几句。

    “真的?”海兰珠忙了半天,这会儿才听说扎鲁特氏没来的原因。

    “她一定是找咱们麻烦不成,又和玉福晋过不去。”宝清愤愤地说,“那个女人啊,真是可恶极了,玉福晋的脾气哪能像您这么好呢。”

    “她怀着孩子呢。”海兰珠说,“玉儿不会对她动手,之前在围场那是两码事,玉儿肯定不会对怀着身孕的女人动手。”

    “这就难说了,她们都在说,是玉福晋推的。”宝清道。

    “齐齐格怎么说?”海兰珠问。

    宝清摇头,她还没打听到,但是坐席对面看去,大玉儿和齐齐格说说笑笑的,她嘀咕道:“叫别人讲来,十四福晋当然是袒护玉福晋了。”

    海兰珠默默念着:“玉儿肯定不会动手。”

    但这件事,并没有影响皇太极的寿宴,寿宴顺利而热闹,最满意的就是哲哲,事后当着皇太极的面,连声夸赞海兰珠。

    那之后两天,皇太极都歇息在海兰珠的侧宫里,这日夜里刚要入睡,门外一阵喧闹。

    海兰珠吓得心惊肉跳,皇太极自然是很镇定,不多久尼满就在门前告诉他们,是扎鲁特氏见红了。

第96章 我没有动手() 
扎鲁特氏孕期尚短,此刻见红,实非好事,那日她跌倒在雪地后,大夫便要她卧床静养,当时并无异兆,不想隔了两天,终究是出事了。

    宝清进门来点亮烛火,海兰珠下了炕,命她送茶水,她朝窗前张望了几眼,回眸看皇太极,他从容而淡漠,仿佛那个女人和腹中孩儿的生死,与他毫不相干。

    滚烫的茶水送来,她端了一碗坐到炕沿上,轻轻吹了几口气,觉得刚刚好了,才递过来。

    皇太极喝茶的当口,便看见她手指上还未褪去的淤青,那个女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踩,把好好的手踩成这样。

    皇太极放下茶杯,拉过海兰珠的手,抚摸着指尖的伤痕:“还疼吗?”

    海兰珠含笑:“早就不疼了,都那么久了。”

    皇太极瞥她一眼:“别再让自己受伤,将来我带兵出征,叫我怎么放心你?”

    海兰珠笑:“有姑姑在,还有玉儿在,没人会欺负我。”

    皇太极不记得上一次在这屋子里提到玉儿是什么时候,他从来不提玉儿,海兰珠也不会问妹妹,外面的事她从来都不关心,在她身边,就只有他们彼此。

    “啊,大汗”

    一声惨叫传来,是扎鲁特氏的声音。

    海兰珠受惊一颤,但很快就被皇太极搂入怀中。

    “大汗,东宫侧福晋的孩子保不住,大夫要为她引产。”尼满的声音在门前响起,淡定地说着,“大福晋已经过去。”

    “知道了。”皇太极依然无动于衷,可低下头,就看见了海兰珠眼角的泪水。

    “怎么了?”他轻轻捏过海兰珠的脸,想起她的曾经,眉间含怒问,“吴克善对你做过一样的事?”

    那是海兰珠的噩梦,堕…胎引产的痛苦记忆犹新,扎鲁特氏此刻的每一声呼喊,都是她曾经对哥哥和大夫的哀求,她没能保住亡夫的血脉,没能守护自己的孩子。

    “我说过,再也不许想你死去的丈夫。”皇太极道,“过往任何痛苦的事情,都不许再想起来。”

    海兰珠怯怯地点头,眼泪滑落在皇太极的指间,他问:“是怕我才点头,还是心甘情愿地点头?”

    海兰珠一脸茫然,却招来男人的心疼,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嗔道:“好了好了,不凶你了。别人说你千句万句,你都不在乎,我的一句话,就经不起?”

    “嗯。”海兰珠这一下,倒是回答得很干脆,软绵绵地窝进丈夫的怀抱,在皇太极的怀里,她就踏实了。

    “不要怕,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皇太极亲吻她的发丝,“从今往后,有我在。”

    扎鲁特氏的惨叫,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最后一声痛呼后,宫苑内归于寂静。

    大玉儿在侧宫中,早已被这动静吵醒,她搂着雅图和阿图,用棉花堵着她们的耳朵,好在孩子们没有受到惊吓,小阿哲也睡得很踏实。

    大抵,孩子们不懂人间疾苦,这样的声音不会让他们感到害怕,但大人就明白,那是对生命的摧残。

    苏麻喇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大玉儿则怯怯地问:“是因为那天摔了一跤吗?”

    “可是、是她自己摔的,不是您动手的,而且那天大夫也说没事,谁知道她这两天做过什么。”

    “我若不和她争吵”

    话未完,一阵冷风扑面,两人抬头向门前看,皇太极裹着风衣出现在那里,苏麻喇赶紧上前伺候,只有大玉儿呆呆地望着他,一动不动。

    今晚他在姐姐的屋子里,她是知道的。

    “吵醒她们没有?”皇太极走到炕边,看了看熟睡的雅图和阿图,亲吻女儿娇嫩的脸颊,宠溺地说:“睡得真好,好丫头。”

    “大汗,她的孩子没有了?”大玉儿问。

    “没了。”皇太极道,“怪可惜的。”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烛火昏暗,但也能看得清,她吓坏了。

    “知道怕了?”皇太极问。

    大玉儿低下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我没有动手,不是我推她的,我只是、只是和她吵了几句,她自己往后退,然后就”

    皇太极伸手拍拍她的额头:“多事!你搭理她做什么?你就不该跟她废话。”

    大玉儿抬起头:“那你不收留她,还什么事都没了,根本不会有这麻烦。”

    皇太极又气又好笑,轻轻拧她的嘴巴:“你就顶嘴的本事,一等一的好。”

    自己男人的眼里,没有半点怒气,大玉儿看得清清楚楚,他就不是来找自己算账的,要不然一进门的气势,就能把她吓懵了。那他来做什么,大半夜的,特地从姐姐的屋子过来?

    “睡了,折腾半宿。”皇太极踢了靴子便躺下,拉扯大玉儿身上的棉被,她赶紧又拉了一床被子,跟着一道躺下。

    “你不怪我吗?”大玉儿颤颤地问,“我真的没有动手,我”

    “睡觉。”皇太极却将大玉儿从她的被窝里抓过来,搂在怀中,两人共拥一条被子,暖暖地依偎在一起。

    “你特地过来,安慰我的?”大玉儿轻声问。

    皇太极没出声,像是真的困倦了,拍了拍玉儿的屁股,依然踏实的闭着眼睛。

    大玉儿绝不会问,是不是姐姐请他过来,这一点骄傲她还是有的,她知道,皇太极在乎她。

    惊魂的一夜,哲哲只睡了小半宿,醒来精神倦怠,口渴要水喝,阿黛却轻声告诉她:“昨晚大汗连夜从兰福晋的屋子,去了玉福晋那儿呢。”

    哲哲很惊讶:“当真?”

    阿黛说:“刚才朝服什么的都送去玉福晋屋子里了,大汗吩咐说今日不过来用早膳,让您上午好好歇一歇,至于扎鲁特氏那边,有大夫们照顾就好,叫您别太费心。”

    哲哲叹息:“他是真不在乎那个孩子啊,而我也没有闲心,来同情那个女人,不过是做些场面上的事。可这么一想,又觉得扎鲁特氏怪可怜的。”

    阿黛说:“那一位嘴巴虽然坏,勾搭大汗的手段也不光彩,可在您眼皮子底下,至少没敢做什么坏事。福晋,您别怪奴婢多嘴,怕就怕这次的事情后,大汗不管,您也不管,宫里的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若因此生恨,天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哲哲冷然:“还轮不到她作妖。”

    阿黛道:“可她一直说,是玉福晋推她的,传出去不好。”

    哲哲蹙眉:“玉儿到底动手没有?”

    可惜那天的事,因忙着准备宴席和招待客人,宫女们都忙得脚不沾地,谁有空来看两位侧福晋的拌嘴,等闹出动静,扎鲁特氏已经坐在雪地里了。

    扎鲁特氏一口咬定是大玉儿动手,齐齐格作证说玉儿没动手,各说各的理。若换做旁人,必定要承担责任,那可是怀着大汗的骨肉。

    可偏偏起冲突的是玉福晋,当天就没把她怎么样,昨晚皇太极还连夜去了她的侧宫,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别找大玉儿的麻烦。

    这会儿苏麻喇回到自己的屋子换衣裳,打着哈欠,和小宫女商量早晨谁跟着主子,她好歇一会儿,宝清也一脸疲惫地回来,苦笑道:“那个女人叫了大半夜,给我魂都要叫出来了,小格格们吵醒没有?”

    “睡得很好。”苏麻喇说,她目光一转,拉着宝清轻声问,“大汗昨晚怎么过来了,是大格格请大汗来的吗?”

    宝清摇头:“没有呢,是大汗自己过来的,我刚好听见,大汗对福晋说:我去看看玉儿。”

    苏麻喇觉得不可思议:“这样啊大格格会不开心吗?”

    宝清更是摇头:“怎么会呢,苏麻喇,福晋她是真的心疼妹妹的,可惜没人信,连你都不信。”

    苏麻喇不好说,赶紧接着洗漱,正洗脸时,门外小宫女跑来,说大福晋传召所有人去听话,她们不敢怠慢,撂下手里的东西就跑来了。

    大福晋做规矩,没有人敢不从,大玉儿和海兰珠也都在,侧福晋庶福晋,连带宫女们,从清宁宫里一路站到门外,足足站了半个时辰,哲哲才把话说完。

    众人松口气离开时,阿黛悄悄从外面回来,待福晋们从屋子里退去,轻声对哲哲道:“福晋,扎鲁特氏的孩子,不是摔没的,她是吃了堕…胎的药。”

第97章 皇上() 
听得这话,哲哲心头一紧,朝窗前看了眼,女人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她才命阿黛:“让大夫来见我。”

    “是。”

    “等等。”

    哲哲又把阿黛喊下,问道:“大汗知道了吗?”

    阿黛摇头:“奴婢不清楚,是大夫私下告诉奴婢的,奴婢已经叮嘱他们,不要告诉扎鲁特氏。”

    哲哲蹙眉沉思,心中有了主意:“去吧,把大夫找来见我,大汗跟前,我亲自去说。”

    阿黛领命,似乎是不想主子生气,寻了高兴的话来说:“昨夜大汗连夜去见玉福晋,就是给外人看,要大家心里明白,别听扎鲁特氏乱嚷嚷,这事儿和玉福晋不相干。您看,大汗还是那么疼爱玉福晋。”

    “知道了,你去吧。”哲哲却没有被哄高兴,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

    这宫里也曾有侧福晋、庶福晋等,因身体不好而保不住孩子,或是生下来的孩子早夭,皇太极经历过很多次得失,他对扎鲁特氏不在乎也不奇怪。

    可过去的每件事,都在哲哲的掌控中,没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这才刚开始,明年那一位再来”

    哲哲忧心忡忡,到如今,玉儿依旧没能生个儿子,海兰珠能不能生也未可知,自己是必然不会再有希望了。可他们科尔沁的女人,一定要为皇太极生下儿子,必须是拥有科尔沁血脉的阿哥,来继承大金。

    她起身走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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