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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世界文学经典文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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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先生!”唐格拉回答道,“我对您说过,唐泰斯在厄尔巴岛停泊没有任何理由,我觉得这停得不明不白。”

    “除对我以外,您有没有跟别的人谈起过您的怀疑?”

    “我在这件事上非常谨慎小心,先生。”唐格拉低声耳语道,“您知道,令叔波立卡·摩莱尔先生在前朝供过事,他对自己的想法也不隐讳,所以人家已经在怀疑您深深怀念拿破仑。我怕一不谨慎会伤害爱德蒙,再追下来会伤着您。有些事情,我们做下属的必须对船主说清楚,但对别的人则应该守口如瓶。”

    “很好,唐格拉!很好!”船主说,“您真是不错。所以,当初要提这可怜的唐泰斯做‘埃及王’号船长的时候,我事先想到了您。”

    “是吗,先生?”

    “是的,我事先问过唐泰斯,对您有什么看法没有?留您在船上任原职,他是不是感到有点勉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们两人有点不和。”

    “他怎么回答您的?”

    “他觉得有件事他有点对不起您,至于为了哪一件事,他没有多说。他还说,凡是船主信任的人,他也会信任的。”

    “虚伪!”唐格拉低声咕哝了一句。

    “可怜的唐泰斯!”卡德罗斯说,“他说得多好,真是个顶呱呱的好小伙子。”

    “没错,”摩莱尔先生说道,“可现在‘埃及王’号缺着船长呢。”

    “噢!”唐格拉说,“不用灰心,反正三个月内我们不会出航,到那个时候唐泰斯准会获释的。”

    “对,那是肯定的,可是,现在这段时间怎么办呢?”

    “这样吧,摩莱尔先生,”唐格拉说道,“这段时间反正有我在。您知道,我也会操纵大船,一点也不亚于一流的远洋船长。您用我对您来说简直太有利了,因为爱德蒙一旦获释,您用不着辞退谁,他干他的活,我干我的活,事情非常简单。”

    “谢谢您,唐格拉,”船主说,“这主意的确是两全其美。您现在就开始指挥吧,我已经授权给您了。还有,请您监督好卸货。人不管出什么事,生意不能受影响。”

    “请放心,先生。可是,这善良的爱德蒙,我们总得去看看他吧。”

    “我们回头再说这事,唐格拉。我正要去找维尔福先生谈谈,替爱德蒙求个情。我知道他是个狂热的保王分子,但是,怎么说呢,他再怎么当他的保王党,做他那检察官,那也是个人呀,我想也不至于是个恶人吧。”

    “不会的,”唐格拉说道,“不过我听人说,他这个人野心很大,看样子真是那么回事。”

    “反正,”摩莱尔先生叹了口气说,“看看再说吧。您先回船上去,回头我去找您。”说完,船主离开那两个人,自己一人朝法院走去。

    “你看,”唐格拉对卡德罗斯说道,“事情变了吧!你现在还想替唐泰斯说话吗?”

    “当然不想了,不过,开个玩笑闹出这么些事,简直太可怕了。”

    “天哪!这玩笑是谁开的?不是你,也不是我,对不对?是费尔南。你知道得很清楚,我把那张纸扔进了角落,我甚至觉得自己还把纸撕碎了呢。”

    “没有,没有,”卡德罗斯说道,“喔,在这一点上我决不会搞错。我看得明明白白,纸是在凉棚的角落上,全揉烂了,还是搓成了一团呢。但愿这纸还在我看到的地方留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费尔南准是把这纸捡了起来,重新抄了一篇,或者请人抄了一篇。费尔南甚至连抄都懒得抄。唷,我想起来了,我的上帝!说不定他干脆把我写的那封信送走了。幸好我的笔迹是伪装的。”

    “那么你知道唐泰斯参与阴谋造反?”

    “我啥也不知道。我早就对你说了,我认为这是闹着玩的,没有别的意思。看来我倒像阿勒坎意大利喜剧中的丑角。了,玩笑中道出了真情。”

    “反正都一样。”卡德罗斯接着说,“我已经说了许多,我不想弄出这种事来,至少我不想卷进去。你瞧着吧,这事会让我们倒霉的,唐格拉!”

    “要倒霉的话,那应该是真正的罪人,而这真正的罪人是费尔南,不是我们俩。你想想,我们会倒什么霉呢?我们只要自己不慌,只字不提这事,还不等打雷暴风雨就过去了。”

    “阿门!”卡德罗斯哼了一声,他示意向唐格拉告别,接着朝麦杭巷走去。他晃着脑袋,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活像是一肚子的心事。

    “好了!”唐格拉对自己说道,“事情完全不出我所料,现在我是代理船长了。只要卡德罗斯这傻瓜不多嘴多舌,这船长是当定了。万一法院把唐泰斯放了呢?嗨!”他微微一笑接着说,“法院就是法院,听它的错不了。”说着,他跳进一只小艇,吩附船夫送他上“埃及王”号。读者还记得,船主说好在那船上见他。

第8章 代理检察官(1)() 
大库尔街墨杜萨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怪。喷泉对面有一片优雅华贵的府邸,这是皮热营造的老式房子。就在雷塞弗酒店举行酒筵的同一天同一时候,老式房子中有一家也在大摆筵席请吃订婚酒。但这里的客人不是水手,士兵和其他平头百姓,来这里的都是马赛社会的头头脑脑,有在篡位逆贼当政年月愤然隐退的前政界要人,有背弃帝国大军向孔代军波旁王朝讨伐拿破仑的军队。投诚的老军人,也有这些仍旧处在风雨飘摇中的家族抚育培养起来的年轻一代。他们痛恨这逆贼,每家都花钱请四五个人去当兵打仗。然而,五年放逐之后逆贼竟成为殉道者,15年的帝政复辟之后他又被人奉若神明。

    客人们正在用餐,谈话热烈,情绪激昂。激情是时代造成的,但是法国南部500年来的宗教仇恨给种种政治上的仇恨火上添油,酒席上的言辞也就更加激昂,猛烈和可怕。

    这位法兰西帝国的皇帝曾经统治世界上一大片疆土,现在只是厄尔巴岛王;他听惯了1。2亿臣民用十种不同语言高呼“拿破仑万岁”,现在只统治着五六千口人。在这盛宴的宾主眼里,他已永远失去了法兰西,失去了皇帝的宝座。政界要人们正在指点他在政治上的失误,军人们在谈论莫斯科和莱比锡等战役,女人们则在议论拿破仑和约瑟芬的离婚案。这群保王党人兴高采烈,得意洋洋,这不仅是因为一个人打翻在地了,而且是一种主义被消灭了。对他们来说,他们已从痛苦的噩梦中醒来,开始了新的生活。

    一个胸挂圣路易十字章的老人端起酒杯,向满桌客人提议,为国王路易十八的健康干杯。这位老人是圣梅朗侯爵。这一祝酒使人回想到平定法国的国王及其在哈特威尔英国地名,路易十八在复辟前曾到英国流亡。的放逐生活,酒席上嗡嗡一片,大家学英国人的样子纷纷举杯,太太小姐们摘下别在身上的花束,把花撒落在桌布上,席间顿时充满了近似诗意的热情。

    “他们只要还在这儿,非得认错不可。”圣梅朗侯爵夫人说道。她两眼冰冷无情,嘴唇扁薄,虽然已有50多岁,风度依旧高贵优雅。“这些革命党,”她接着说,“他们把我们从自家邸宅赶走,后来在恐怖时期,他们用便宜得像买块面包的价钱,硬是把我们的老房买下,我们只得眼睁睁让他们在我们府邸逍遥自在地从事阴谋活动。他们得承认,真正的效忠是在我们这一边。王朝摇摇欲坠的时候,一片赤诚忠心的是我们,而他们却相反,乘着我们江河日下一落千丈,他们趋炎附势青云直上。他们得承认,国王是我们的,那是万民爱戴的路易,那个篡位逆贼是他们的,始终是那恶魔拿破仑。维尔福,我说的对不对?”

    “侯爵夫人,您在说……请原谅,刚才的话我没有注意。”

    “喔,别打扰这些年轻人了,夫人。”刚才提议祝酒的老人说道,“年轻人快要结婚了,很自然,他们谈的不会是政治。”

    “请原谅,母亲。”一位年轻美貌的金发女郎说道,她那甜甜的水汪汪的眼睛显得玲珑剔透,“刚才我正跟维尔福先生说话,现在您可以问他了。维尔福先生,我母亲在跟您说话呢。”

    “刚才我没有听清问我的话,有劳侯爵夫人再说一遍,我一定乐于回答。”维尔福先生说。

    “我原谅你们,勒内。”侯爵夫人微笑着说。在她那严厉死板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慈爱,不免令人惊奇。然而,女人的心就是这样,想起偏见和礼节规矩的时候,她们的心是冷漠的,但总留出一块充满欢笑的沃土,这是上帝为母爱所特意创造的。“维尔福,我原谅你们。刚才我是说,拿破仑党分子不具备我们那样的信念、激情和忠诚。”

    “噢,夫人,他们自有别的什么取代这些美德,那就是狂热。拿破仑是西方的穆罕默德,对那些庸俗而又野心勃勃的无能之辈,拿破仑不仅是立法者和主子,而且是一种典范,也就是平等的典范。”

    “平等!”侯爵夫人喊道,“拿破仑是平等的典范!您把罗伯斯庇尔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代雅各宾派的领袖1758—1794。又看作什么?看来您把这两人来了一个移花接木,不过,我认为有一次篡位就已经够受的了。”

    “不,夫人,”维尔福说道,“我给他们两人各留了一座碑,罗伯斯庇尔的应该在他搭断头台的路易十五广场,拿破仑的是在旺多姆广场他自己立的圆柱上。不过,这两人的平等,一个是高的压低,另一个是低的拔高。他们一个把国王推上了断头台,另一个则把平民抬上宝座。但是,”维尔福微笑着补充道,“这并不是说他们两人都不是无耻的革命党徒。也不是说,热月9日即罗伯斯庇尔被捕的日子。和1814年4月4日即拿破仑被迫退位的日子。这两天不是法兰西喜庆的日子,这也是支持社会要有等级和支持王朝的人值得庆祝纪念的日子。但是,这也说明为什么拿破仑依然有着一批狂热信徒,当然,他已彻底倒下,永不可能东山再起,我希望是这样。这不是您愿意不愿意的事,侯爵夫人,克伦威尔英国资产阶级革命领袖1599—1658。的所作所为仅抵拿破仑的一半,尚且他有他的狐群狗党。”

    “维尔福,您知道不知道,您这一席话颇有革命的气味。不过我原谅您,一个吉伦特派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代表工商业资产阶级利益的政治集团。1792年执政,反对革命深入发展。1793年巴黎人民起义时,其政府被推翻。人的儿子,哪能不带一点祖上的气息呢?”

    维尔福顿时满脸通红。“不错,家父是吉伦特派人,”他说道,“可是,夫人,家父并未投票赞成处死国王。恐怖时期您受到迫害,家父同样受迫害,而且险些与令尊大人在同一断头台上被杀。”

    “是的,”侯爵夫人说,痛苦的回忆丝毫未能使她动容,“两位老人虽然同被送上断头台,但是他们信奉的主义却有着天壤之别。我这话是有证据的。众亲王被放逐的时候,我家对他们始终忠肝义胆,可是,令尊大人却迫不及待地归顺新政府,公民努瓦基耶自从当了吉伦特派人后摇身一变,成了努瓦基耶伯爵,又当上了元老院议员。”

    “母亲,”勒内说道,“您是知道的,大家都已说好,痛苦的往事不再提了。”

    “夫人,”维尔福接着说道,“我同意圣梅朗小姐的话,敬请您把往昔的事暂且忘掉。悠悠往事,上帝的旨意尚且不起作用,我们又何必给以非难指责?上帝可以改变未来,但无法改写历史。我们凡人所能做的,即使不背弃过去,至少也应用薄纱将其蒙上。各位,就我本人而言,抛弃的不仅是家父的主张,而且还有他的姓。家父曾经是,甚至可能现在依然是拿破仑党人,他姓努瓦基耶,但本人是保王党人,我姓维尔福。那残存的革命液汁,让它同枯萎的树干一起寿终正寝吧。老树分蘖出的新芽条不可能,我甚至说几乎不愿意完全同老树分离,但是,夫人,请您不要只看到这一现象。”

    “说得好,维尔福,”侯爵说道,“太好了,您的回答非常出色。我总是劝侯爵夫人忘掉过去,但她一直不听。我看,今天您的机遇要比我的好。”

    “是的,我非常赞成。”侯爵夫人说道,“让我们忘掉过去,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好,我们可以约法三章。不过,维尔福至少要做到将来不动摇。请不要忘了,维尔福,我们为您向陛下作了担保,听了我们的保举,陛下才恩准既往不咎。”她伸手让青年吻了一下,接着说道:“就像我答应您的请求忘掉过去一样。但是,阴谋作乱者一旦落入您手里,请记住,众人的眼光会紧紧盯住您,因为大家知道贵府可能与这些阴谋家有牵连。”

    “噢,夫人,”维尔福回答道,“我的职业,特别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这都要求我铁面无私,我一定全力为之。我已经办了几桩政治告发的案子,在这方面,我经得起考验。不幸的是,至今我们仍不能万事如意。”

    “是吗?”侯爵夫人说。

    “我很担心。厄尔巴岛上的拿破仑离法国实在太近了,从我们海岸几乎可以举目相望,他的党羽因而有了希望。马赛到处是领半饷的军官,他们每天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寻衅同保王党人大吵大闹,所以上层阶级时有决斗,平民百姓中则是暗杀肆虐。”

    “是的,”萨勒维约伯爵说道,他是圣梅朗侯爵的老友,阿托瓦伯爵路易十八的弟弟,继路易十八之后为法国国王1824—1828。的侍从长,“是的,不过诸位可知道,神圣同盟1815年拿破仑帝国崩溃后,俄、普、奥三国在巴黎结成的同盟。打算把他迁走。”

    “对,我们离开巴黎的时候,这事正在谈。”圣梅朗侯爵说道,“把他送哪儿呢?”

    “圣赫勒拿岛拿破仑第二次被流放并死于此岛1815—1821。。”

    “圣赫勒拿岛?那是什么地方?”侯爵夫人问道。

    “这是过了赤道的一个小岛,离这儿有16000多里原书为法国古里,约合4公里。法国古代长度单位中的寸、尺与我国的市寸、市尺大致相当,因此法国古里在译文中换算成市里。”伯爵回答说。

    “太好了!正如维尔福所言,把这样一个人放在现在那岛上简直太愚蠢。厄尔巴岛一边是科西嘉,是他出生的地方,另一边是那不勒斯,他妹夫至今仍是那儿的国王,岛的对面是意大利,他曾设想在那里立他儿子为王。”

    “可惜,”维尔福说,“1814年的条约把我们束缚住了,除非我们不履行条约,否则动不了拿破仑。”

    “那好,我们可以毁约。”萨勒维约伯爵说道,“他下令枪决不幸的昂伊安公爵法国波旁王族成员1772—1804。的时候,真的遵守什么条约了吗?”

第9章 代理检察官(2)() 
“好,”侯爵夫人说道,“我们说定了,神圣同盟把拿破仑轰出欧洲,他在马赛的党羽由维尔福来清除。暂且不管国王执政还是不执政,假如国王执政,王室政府应该强大有力,政府官员应该威武不屈,舍此决不能杜绝祸患。”

    “不幸的是,夫人,”维尔福微笑着说,“代理检察官总是在祸患发生后才赶到的。”

    “那就由他来弥补祸患。”

    “我还想提醒您,夫人,我们的职责不在弥补而在惩治,权限仅此而已。”

    “噢,维尔福先生,”一位美丽的姑娘喊道,这是萨勒维约伯爵的女儿,圣梅朗小姐的密友,“乘我们在马赛,争取办上一个漂亮的案子。我从未到过法庭,听说开庭很有意思。”

    “确实很有意思,小姐,”代理检察官说道,“法庭上演的不是杜撰的悲剧,而是真正的悲剧,那里的痛苦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出于真情。您在那里看到的角色,不可能在帷幕降下之后回家,与家人共进晚餐,再美美睡一觉,第二天再来表演。那里的角色在戏演完之后押回监狱,交给刽子手。您一定看出来了,对于寻找刺激的神经质的人来说,任何戏都不如那里的刺激。请您放心,小姐,假如有什么好机会,我一定会给您安排的。”

    “他说得我们直颤抖……可他居然还在笑!”勒内脸色苍白地说道。

    “这不是我们愿意不愿意的事……这是决斗……我已经判过五六个政治犯和其他罪犯死刑……呵,谁能知道,此时此刻有多少人正在暗中磨刀霍霍,或者已经把匕首向我投来?”

    “啊,我的上帝!”勒内说道,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您说的都是真的吗,维尔福先生?”

    “我说的完全是真话,小姐,”青年法官面带微笑接着说,“要漂漂亮亮审出案子来,小姐希望的是满足好奇心,而我本人则为了实现我的抱负,案情只会越办越难。拿破仑军队的士兵习惯于盲目冲锋陷阵,但是,您是否认为,在鸣枪射击或端着刺刀向前挺进的时候,这些士兵是有思索和考虑的?那么,当他们正要杀死一个他们认为的私人仇敌的时候,当他们正要杀死他们素不相识的俄国人,奥国人或匈牙利人的时候,两者相比,他们的思索和考虑是不是前者甚于后者呢?况且,您或许已经看出,这些问题必须弄清,否则我们的职业也就毫无意义。就我本人而言,当我看到被告眼中闪耀着怒火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受到了激励,兴奋起来。这已不是诉讼了,而是一场战斗。我攻击他,他反击我,我加倍攻击,最后战斗结束,同所有的战斗一样,不是胜利就是失败。这就是法庭上的辩驳!有危险才有雄辩。被告对我的话只是微微一笑,我就想到我讲得不好,我的话苍白无力,不足以锋芒逼人。不妨设想一下,当一个检察官确信被告有罪,当他看到被告在他舌剑唇枪的打击下脸色苍白,低头服罪的时候,他又会感到多么的得意。那个低垂的头必将落地。”

    勒内轻轻叹了一声。

    “说得好。”一位客人说。

    “正是我们这时代需要的人才!”又有人说。

    “喔,”第三位说,“您上一次的案子办得极为出色,我亲爱的维尔福。您也知道,那个谋杀生父的家伙,喔,真的,还没有落到刽子手的手里,就已经被您杀死了。”

    “哼,那些杀死生身父母的孽子,”勒内说,“哼,我才不同情呢,对这种人判什么刑都不过分。可是那些不幸的政治犯……”

    “然而,勒内,这种人有过之无不及。君为民父,图谋颠覆王位或弑君无异于杀害3200万人民的一国之父。”

    “嗨,两者并无区别,维尔福先生。”勒内说道,“假如我为某些人向您疏通一下,您是不是可以手下留情呢?”

    “尽管放心,”维尔福说道,脸上挂着极为迷人的微笑,“公诉状我们可以商量一起写。”

    “我的宝贝,”侯爵夫人说,“您玩您的蜂鸟、小狗,做您的针线活吧,您未婚夫的事,就让他自己去操心。当今这岁月,真是武事不修,文官得宠,有句拉丁话一语道破,说得非常深刻。”

    “cedantarmatogae拉丁文:弃戈卸甲,袍笏登场。”维尔福说道,并鞠了一躬。

    “我不敢说拉丁语。”侯爵夫人说道。

    “我觉得,依我心愿,您最好去当医生,”勒内接着说,“这种送命天使也是正正经经的天使,不会总让我胆战心惊的。”

    “呵,我亲爱的勒内!”维尔福含情脉脉地望着姑娘喃喃说道。

    “我的孩子,”侯爵说,“维尔福先生将是本省的道德和政治医生,听我的吧,这是大有作为的职务。”

    “从而可以抹去他父亲以往的行为。”本性难移的侯爵夫人又接上一句。

    “夫人,”维尔福苦笑着说,“我曾不胜荣幸对您说过,家父已公开放弃他原先的错误主张,至少,这是我所希求的,他已成为宗教的虔诚信徒,热忱支持维护秩序,一个或许比我更优秀的保王党人,因为,在他需要幡然悔悟,而在我只是出于激情。”这句精雕细琢的话说完,维尔福朝满桌宾客望了一眼,仿佛他在检察院、作完类似演说之后环顾旁听席,他要观察自己一番言辞的效应究竟如何。

    “很好!我亲爱的维尔福,”萨勒维约伯爵说道,“您说的恰恰是前天我在杜伊勒利宫回御前大臣的话。御前大臣觉得一个吉伦特党徒的儿子和一个孔代军军官的女儿联姻实属奇特,他问我详情究竟如何,最后大臣完全理解了。这种撮合正是路易十八所主张的。没有想到,我和大臣的谈话圣上也在听着,他插口说,‘维尔福必有作为。’请各位注意,圣上不提努瓦基耶这个姓,而是说维尔福。圣上说,‘维尔福这青年已经成熟,他是朕的人。朕很高兴,圣梅朗侯爵夫妇肯把女儿嫁给他。要不是他们先来奏朕准同这门亲事,朕倒要为他们提婚了。’”

    “圣上是这样说的吗,伯爵?”维尔福喜不自禁地问。

    “我给您说的都是圣上原话。假如侯爵肯对您实言相告,他必然会认同。此时此刻我把实情告诉了您;六个月前侯爵晋见圣上,提起侯爵府上女公子和您成亲的打算,圣上说了如何如何,我告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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