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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尽桃花,锦书难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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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有些后悔,是啊,明知道真的是如此,又何必再问出来。今时早已不同于往日,如今的秦川对自己,已经不仅仅是疏离了。如今见到自己,哪一次不是唯恐避之不及。便是今天的问话,都有些不耐烦。似乎急欲离开,可是令胡真疑惑的是,他今日怎么肯主动进这宣光殿了。
第29章 合宫夜宴(六)()
“你,”胡真心直口快惯了,心中有了疑惑,还是问了出来。
可是秦川并没有听下去的耐心了,不等胡真说完,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够了。”可是说完便后悔了,放缓语气淡淡的说:“多说无益,路是娘娘自己选的,无论再难,娘娘都要自己走下去。如果后悔,在这深宫之中,不但举步维艰,甚至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席话,让胡真毫无辩驳之力,一阵无力感从她的心底?慢慢上升,翻江倒海。她好想哭,可是事实本就是如此残酷,哭又能怎样。她也好想笑,可是面对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她竟然也笑不出来。
两相沉默良久,胡真才有些虚空的询问道:“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
“娘娘已是婉华世妇,便是在从前,亦是帝都五府之一的胡府外养的小姐,既然生得钟鸣鼎食之家,便该想到以后会陷入如此境地的。”秦川语气更为的冷冽,更为的淡漠了。
“秦川,当日你便不该救我的。”胡真哀极而笑,有些酸涩的说。
秦川有些无奈,反倒是有些释然了,略略一思索,便回答道:“娘娘该谢的,是皇后娘娘,当日瑶光寺中不幸有了疫病,若依前率,直接封寺处以火刑。若不是皇后娘娘心里从未放下你,在太皇太后面前苦苦哀求,微臣岂敢私自前去诊治。”
“瑶光寺疫病厉害,便是小妹亲自去求了太皇太后,太后懿旨颁下,当日太医院的太医之间也是相互推诿的。”这是她不知道的,原来,即使是入宫,小妹也待她一如当初,从未忘记她,更未记恨她。
秦川见到她略微有些震惊的样子,并未有多大的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甚至早就想要解释给她了。
“家师年事已高,实在是不宜操劳,当日师父也是去了的,只是在一旁诊治重症的病人而已。”既然有了解释的机会,秦川便也不再隐瞒,索性把自己知道的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胡真的心千般苦涩,万般痛苦,眼泪落尽,此刻剩下的,空白的大脑的沉重的心,整个人近乎麻木的坐在那里。只是有些后悔,不停的重复着:“难道真的是我误会她了,我果真误会她了。为什么,为什么。”
痛苦万状,心底透凉,麻木的胡真从那把乌木椅子上滑落,渐渐的跪在了地上,裙摆平铺在地上,如同一个开得正盛而又渐趋枯萎的白花。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当日的情景。
当时疫病尚未痊愈的她手捧一卷佛经,侧卧在榻上。小妹没有穿往日的华服,只是简单的梳了一个常见的发髻,披着一件月白色披风,带着贴身侍女琉璃,匆匆赶了进来,被开门声吓到的她一时没有拿稳佛经,将佛经丢了出去。
有些不知所措的她在接过小妹递过来的佛经之后,才突然想起,需要行大礼。可是一脸焦急的小妹突然按住了胡真的手,拦住了她所有的动作。
第30章 合宫夜宴(七)()
她也就顺势呆呆的侧卧在那里,可是小妹迫切的说:“长姐可愿入宫,吾愿与长姐共同执掌凤印。”
“休得胡言,不愿,你也不用来找我了。”她的脸色霎时就变了,不露声色的把自己被小妹紧握的手抽了出来,很是严肃。“若再提此事,休怪我无情。”
“既然长姐这样说,小妹便知晓如何做了,长姐多保重。”刚刚坐定的小妹几乎还未停留,便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没有一丝留恋。仿佛她和她从未相熟,她和她不是姐妹,只是一个寻常的过路人。
只是走到门口,小妹突然回头,深深的看着她,不喜不悲,只是眼中是无尽的悲哀与不舍,甚至,还有些不甘。可也仅仅是一回头而已,转瞬即逝,紧接着便匆匆跨过了房门,琉璃在把门关上之前,却带着一丝愤恨。
之后,
“大胆,竟然对娘娘无礼。”宣光殿的殿门被突然推开,应声而进的落儿有些愤怒的喊道,“娘娘受惊了,娘娘,您没事吧。”
胡真扶着乌木椅子的把手,心底却很是心惊,听到落儿的大喊,方知自己失礼了。胡乱的把眼中滴落的眼泪擦干,勉强扶着乌木椅子站了起来,却再也坐不到凳子上了。
许是不愿让落儿看到自己已经花了的妆容,又或许是她不愿再面对秦川。顺势站了起来,便一直面对着那把乌木椅子。
“落儿,你为何突然进来了。”胡真有些愤怒,但是若有急事,落儿也不算有违宫规。
落儿深知,自己不是秦川,此刻稍有任何的行差踏错之处,随时可能无端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平白耽误了自己的性命。只有些胆怯的说:“外面天寒,皇后娘娘的那一班宫女衣着单薄,在哪里跪着怪可怜的,不如,”
“不如让她们起来,放他们回宫?”胡真见落儿不敢接着说下去了,便生硬的把话接了下去。
“娘娘恕罪”本就极度紧张落儿突然跪了下来。有些害怕,但是跪的却极是平稳。
胡真不怒反笑道:“本宫估摸着是她们求你了吧。既然是这样,把她们带到这里问话。”
“秦川你所说的,本宫都知道了,既然是代老太医前来诊治平平,本宫也不好太过挽留,你且随着落儿一同去吧。”说完,胡真强忍的一滴眼泪到底还是滴了下来。
“微臣所做的一切,确实是为娘娘好,无论娘娘以后如何,微臣问心无愧。只是,只是就此别过,日后无论大事小事,但凡涉及宣光殿之事,微臣都不会插手了,娘娘珍重,就此别过。”说完,不忘行了一个拜别大礼,转身便向殿门外走去。许是听到了渐渐远去,越来越小的脚步声,胡真慢慢的转过身来,痴痴的望着他,眼看着他渐行渐远,没入门外一片阳光之中。
“你也珍重。”胡真暗暗的念了一声,一如往日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是这一次离别,成了最后的离别。
“娘娘,不好了。”
第31章 合宫夜宴(八)()
胡真的胸口微微犯疼,从今以后,便再也没有关系了。“秦川,明明你可以离开的,为何还要回来,徒增我们的痛苦。”
大殿内空无一人,大殿内的阳光随着时间一点点消失殆尽,渐渐暗了下来,寒气开始上升,纵使胡真穿得并不单薄,但是四周的寒意还是让她冷的有些打颤。她的灵台越来越清醒,许是已经对所有的事已近绝望,心下却是一片坦然,一片平和。
“娘娘,不好了。”就在胡真准备离开的瞬间,落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有些害怕的说:“皇后娘娘宫里的人不辞而别,娘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就这样吧,本来也没有什么值得一见的。”胡真叹了一口气,有些淡然的说到:“秦太医刚刚为平平诊治,可有什么话传过来吗?”
“娘娘,秦大人见到平姐姐,只是诊了诊脉,没说什么。”落儿皱眉叹道:“不过奴婢又要同秦大人一道,往太医院走一趟了。”
“平平那里,本宫不能一直前去照应,这几天就劳烦你两头跑了。”胡真叹了一口气。
落儿只是说:“娘娘见外了。”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匆的说:“奴婢要去太医院,先行告退。”
“去吧,不过要快去快回的好。”胡真很是镇定。
平平再次退出了宣光殿,带上了殿门,大殿瞬时便再一次没入黑暗之中。
“秦川,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胡真心中哀叹着,渐渐从台阶上下来,准备离开。“便是最后一次拜别,也不肯吗?”
胡真慢慢的向殿门口走去,眼里却是不住的向外张望,越走,看到的越多。只是刚刚走到殿门口,便看到落儿跟着秦川匆匆离去的身影。
“看来对你,这里真的成为了是非之地,以后你不会再来了,便是今时今日,你离开的都是这样的匆忙。”胡真只是这样静静的想着,只是痴痴的望着秦川消失的墙角。
当日所发生的事如在昨日的梦境,太过久远,久远到胡真这是依稀的记着,久远到胡真都不敢确信当初的事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秦川,再见,亦或者,永远不见。”胡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以后深宫孤苦无依,没有了小妹的扶持,自己的生活更加困顿了吧。
宣光殿虽大,但是偏安一隅,不但离前朝深远,就是离宫门也远,宫外长街宫道常年静寂,静寂到常年无人打扫却也一尘不染。宫中宫女并上她不过十数人,加之她生性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竟然生生的将这宣光殿与世隔绝,若不是她曾经在瑶光寺常住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怕是无人认识她,很快便会被众人遗忘的吧。
这样想着,她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为自己的困境,为自己的未来。若是当日早知道这样的结果,她会如何选择,其实她也不知道。
就这样举步维艰,进退两难的想着,秦川渐渐的浮现在她眼前,秦川的话也是不断在她的耳边回响。
第32章 合宫夜宴(九)()
“多说无益,路是娘娘自己选的,无论再难,娘娘都要自己走下去。如果后悔,在这深宫之中,不但举步维艰,甚至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后悔,在这深宫之中,不但举步维艰,甚至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秦川,从此我们,永不相见。”
此刻的天空似明将暗,已有即刻星辰若隐若现,月光清幽如水,铺满了整个宣光殿前的空地,桂树的影子斜斜的倒映在地上,为这沉寂的氛围凭添了些许的生气。一阵秋风吹过,叶随风动,簌簌的声音不绝于耳,细细聆听,宛若天籁。
胡真这才恍然想起,皇后娘娘的合宫夜宴,这个时辰,想来已经开始了。只是自己一直在这里呆呆愣愣的,误了时辰。
“既然已经误了时辰,倒不如不去的好。反正这样的大场合,宫礼繁多,没有平平的指引,少不得有行差踏错。它日若皇后娘娘问起,便说自己偶感风寒,身子不适罢了。”这样想着,胡真的心里渐渐的变得轻松,许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从未感到疲惫的她竟然有些支撑不住了。
离开了宣光殿,胡真再也支撑不住,有些迷茫的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一班宫女恰好跨入宫门,幽幽的向她飘来,胡真的用余光偶然一瞥,似乎有些不大相信。代他细细的向宫门处看去,确然是一班宫女。一下子来了兴致,索然有味的看着她们向自己走来。
“奴婢见过娘娘。”待那班宫女走进,还不等胡真细细的询问,那班宫女便抢先行了一个常礼,似乎有些害怕。
“你们,”胡真一时诧异,有些惊讶的询问道:“你们是谁,来此处做甚。”
“娘娘,今日皇后娘娘宫中诸事繁忙,宴请宾客,一时错漏了娘娘,还望娘娘海涵,随我等一同前去嘉福殿赴宴吧。”那一班宫女似乎是觉察到了胡真的惊讶之处,慌忙解释道。
胡真此刻彻底的惊醒了,到底是皇后真的不知道还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装作不知道,自己一概不知。
若是皇后真的不知道,那她身边做事的宫女也是不走心。若是皇后装作不知道,那也很是可怕,到底有多少事情她知道,亦或者不知道,胡真一时也捉摸不定。
“今日我家娘娘身子不适,亲自随老太医前去太医院诊治,还未曾回来。”胡真一时有些着急,胡乱搪塞到。“我是宣光殿今日的押班宫女,自当问明情况,等我家娘娘回来,也好回话。”
“今日嘉福殿大宴宾客,本来掌事姑姑早在一个月前已经拟好了宴客的名单,可是未曾料到中间有太多变动,直到一个时辰前方才觉察,禀明皇后娘娘。”
胡真很是震惊,粗略算起来,一个时辰前,正是那一班宫女来探视平平的时辰。
“想来是出了什么变故吧?”胡真故作镇定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说是真的差错,今天下午硬要闯宫的那班侍女又是何故。
第33章 合宫夜宴(十)()
“娘娘并未发怒,只是让姑姑重新核查了宴请名单,将错漏之人一一补上。”为首的宫女很是镇静的答道。
胡真一时的疑惑也不便询问,只得呐呐的说:“恰巧我家娘娘不在,这该如何是好。”
“这,”为首的领班宫女一时语塞。
“不如你们先去复命,我去回了我家娘娘,稍后便去。”胡真抢先答道。
虽然后来胡真几经犹豫,几番推辞,但是因为困扰,也因为明里暗里的斗争,她还是随意梳妆了一下,决定前去看看。
封后礼是大礼,加之自开国以来,历代君主对礼甚为重视,所以大大小小的场合全是按照已经定下的礼进行的。几经准备,多日学习,虽然封后礼时间长,礼仪繁琐,竟然没有半分差错。
胡真这样想着,已然来到了嘉福宫,宫门前的长桥上。宫内的阵阵燕乐之声若隐若现的传来,阵阵燕乐之声中,亦夹杂着吵闹之声。宫内灯火通明,透过红色的帷幔,将大半的天空映照的通红。然而胡真心中突然泛起阵阵的难过,一下子支撑不住,倚在了桥栏上。
“原来,嘉福宫如此奢;原来,嘉福宫有朝一日竟然能够繁华至此。”胡真曾经有无数次想着嘉福宫的样子,曾有无数次想像着前去嘉福殿一逛,如今真的来到了嘉福宫,却再没有当初的期盼了。
“婉华妹妹今天也来了,本宫刚刚还在猜测,婉华妹妹今天肯定不会来了。”胡真触目所及,皆是仪仗。
“嫔妾不似娘娘一般,诸事繁忙,今日恰好闲来无事,便也来这嘉福宫沾一沾皇后娘娘的喜气。”过往几年,胡真跟着姑母,阅尽了人情冷暖,便是不得罪人,也是不会白白受了委屈的。
“沾喜气倒是好,可别带来了晦气。”修仪也不下轿,只是淡淡的说道。
胡真也不脑,不卑不亢的说道:“若说最晦气的,这今天到嘉福宫的,却不是臣妾,手铸金人之礼,娘娘也是完成的,不过慢了几步而已,合宫诸人也是知道的。”
“来日方长,谁输谁赢倒还不一定,本宫人多,便也不承让了。”修仪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似笑非笑的提醒道:“皇后娘娘的合宫夜宴,今日太皇太后并众太妃都要来,太皇太后极是注重这些繁文缛节,婉华妹妹可别伤心过度,殿前失仪,惹得太皇太后无端生气。”
胡真却也不再解释,只是迅速的跪下,行了一个大礼,甚为感激的答道:“多谢修仪娘娘提点,嫔妾自当牢记于心。”行完这个礼,胡真匆匆又行了一个礼,淡然答道:“如今时辰不早了,合该娘娘先请,嫔妾恭送娘娘。”
待胡真再抬头,浩浩荡荡仪仗已然走了大半,正中的轿子上,坐着的却是一个与后位、与嘉福宫失之交臂的失败者。只是她虽然失败了,却还可以面带微笑的向她的竞争者庆贺。
晚风吹过,胡真跪在那里,没有人让她起来,她也不敢起身。
第34章 合宫夜宴(十一)()
“妹妹,好巧啊。”胡真刚刚坐定,便好巧不巧的听到了身边有人说话。
胡真微微侧头,便看到修仪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想到刚刚在长桥上,她跪的那大半盏茶的时间,一时之间,有些气结,淡淡回道:“确然好巧,嫔妾段段不会忘记娘娘在长桥上的提点之恩的。”
修仪淡笑着,也不回答。胡真这才细细的向四周望去,殿内大多被红色的帷幔围了起来,大红的宫灯星星点点的布满整个房梁,虽是大小不一,放置的却极是规律。可是胡真顾不得细看,便被大殿正中的大红宫灯所吸引。大红宫灯四周,是凤穿牡丹图案,宫灯有八面,面面各不相同,在宫灯的折角处,以纯金支架支撑,中间垂以编结的极是细心的缨络所装饰,大气却不失仙气,既有活泼的氛围,又传递出了皇后的雍容大气。
“这盏大红宫灯,合宫之中,唯有皇后娘娘敢用了,便是太后,也不敢将如此大气之物挂在大殿之上。”胡真一时惊叹于那盏宫灯的奢华,有些讶然的赞叹道。
一旁的修仪自胡真进殿之时起,便一直在看她,现在见她如此夸赞,甚为奇怪的闻道:“妹妹何故如此说。”
“久闻皇后娘娘宫中的绣娘手艺卓尔不凡,今日得见大作,一时有些佩服罢了。”胡真说完,回头看了看此刻正在饮茶的修仪。
修仪饮完一盏茶,便不再惊讶,只是有些轻蔑的说:“若单单是皇后娘娘宫中的绣娘秀的便也罢了,为显新后荣极之喜,这可是礼部那些大臣特特禀明了皇上,亲自寻了东镇最有名的匠人做的。太皇太后还特特的赏了皇后娘娘西域进贡灯油。”
胡真这才闻道,有些干燥的空气中,竟然氤氲着若有若无的馨香。甜而不腻,香而不厌。
“这当真是极好的灯油并极好的香,果真非同凡响。”胡真在心中默然叹道,“小妹啊小妹,你在天之灵,可曾看到现下嘉福殿的这一番状况。”
“这有什么可惊叹的,便是先皇后在世之时,该有的皇后娘娘早已有了。”修仪见胡真的笑容渐渐的僵硬,有些勉强,便劝道:“也不是本宫劝你,只是事实便是如此,今时不同往日,有些事,还是少惦念为好。”
胡真郝然,有些气结的说:“过去,现在,将来,嫔妾从未惦念过任何事,小妹待嫔妾恩重如山,余生,嫔妾只想好好守着她,守着她留下的一切。”
“但愿你能好好记住你此刻说过的话”修仪嗤笑,要想守住这一切,谈何容易。自己平平稳稳费心费力的自保多年,到底还是卷入了立后之争中。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了,可是没想到真正到来之时,却是如此的可怕。
胡真一时曲解了修仪的意思,以为她又在嘲笑自己了,毫不留情的说:“不劳娘娘费心了,嫔妾自会处理。”
“皇后娘娘驾到”领班太监出现在众人面前,高声唱道。
第35章 一念惊鸿()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对话,胡真,修仪,以及刚刚有说有笑的众人,匆匆回到席位上,向主位朝拜。
一拜完毕,胡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接下来该做什么,全然不知。习惯性的向自己的左侧望去,竟然空无一人。恍然惊觉,平平今日受惊失神,落儿早已被自己打发到了太医院。她已无所依靠。
有些小心的回过头,胡真偷偷的撇了撇前方的修仪,发现她有起身的迹象,慌忙起身。恰好做的滴水不漏。
“今日的合宫夜宴是家宴,大家不必拘礼。今日皇祖母有些身子不适,便不来了。”皇后刚刚在主位上坐定,不疾不徐很是平和的让众人起身。
胡真有些惊艳,如此平和而又不失严肃,如此与世无争却让人不敢与其相争,当真让人从心底里镇服。
“原来还以为不过又是一个草包,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胡真暗暗在心底里想着,又暗暗的拿修仪和皇后作比较,可是无论从气度,衣着,容貌来看,修仪娘娘总是略输一筹。
望着在暗暗较劲的修仪娘娘,胡真心下冷笑道:“如此沉不住气,也难怪在手铸金人这一环节上出了差错,天命如此,你也怨不得别人。”
似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皇后娘娘和修仪娘娘齐齐向胡真看来。胡真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停的在心底下哀怨:“无端提她们做什么,应付一个就够吃力了,现在竟然需要应付两个。”
“修仪妹妹,你身旁的这位妹妹倒是眼生的很,似是不常来嘉福宫。”果然,皇后看到胡真眼生,有些镇静的问道。
修仪显然没有料到皇后会先捎带着问自己,慌忙离席答道:“婉华妹妹入宫不久,想来还未得见皇后娘娘,日后常来这嘉福宫走动便是。”
“以前常来这嘉福宫,只是这嘉福宫现今早已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了,不来也罢。”虽然心下是这样想着,胡真却不敢流露出太多的伤悲,应声离席,有些感激的答道:“多谢修仪姐姐提点,承蒙各位姐姐不弃,嫔妾才得以寻得一处安静的居所。如今只求平平静静的生活,那里敢奢求日日得见皇后娘娘的凤颜。”
“早就听闻婉华妹妹气质不凡,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只是都是自家姐妹,妹妹的话当真有些见外。宣光宫离这里甚远,本宫特特允准你可乘撵前来。”皇后很是镇定的答道。
胡真的脸色微变,却也不好发作,安安静静的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皇后娘娘。”
见皇后用眼神示意自己起身,也不做太多的停留,起身,呆呆的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
她刚刚坐定,一班在殿外候着的宫女紧跟着上殿,何处送何菜,送多少,全部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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