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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谷镇-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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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的父亲逼迫袁小蝶的父亲,以不合情理的要求,逼迫袁小蝶的父亲把袁小蝶交出去。瀑布山的人抵死不从,而在那场血流成河的瀑布山和古谷镇的简交战中,英勇牺牲的。
他们死了以后,因为生平有很多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去做,有很多梦想还没有来得及去实现,结果却含冤而死,所以死后他们的亡灵都充满着怨气地在瀑布山里四处流荡,不肯离去。以至于他们死不瞑目的亡灵本身携带的怨气把曾经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山,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像一座坟墓一样死寂的冰山。
所以说瀑布山里的坚冰,不只是因为天气的寒冷,最主要的是那些死不瞑目的亡灵身上携带的戾气所致。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想要让把来历不明的古风,忍族的大皇子忍阿忍,和血族的大皇子血凌空身体发肤上的坚冰融化掉,最主要的两个人物一个是古谷的母后,当今古谷镇的月皇后高古谷,另一个便是古莲的母后,当今古谷镇的月皇后妃袁小蝶。
没错,古莲的母后,当今古谷镇的月皇后妃就是如假包换的袁小蝶。
高古谷站在三个冻成冰棍的冰人的中间,眼神寒冷的好像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也揉进了一把冰冷的冰雪一样。高古谷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大概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然后在某一个不经意的严肃的沉默中,高古谷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她抬起自己已经变换成冰刀的一双手,然后狠狠地刺向她自己的身体——那个心脏所在的位置。
当高古谷已经变化成闪着寒光的冰刀手,从她自己瘦弱的几乎一阵风就能将其吹的无影无踪的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锋利的寒意凛然的冰刀手的尖端,像是插着一颗熟透了的红通通的苹果一样的心脏。鲜红的血液从高古谷的冰刀手上先是一滴一滴地滑下来,然而因为温度极低的缘故,还没有来得及滑完整个冰刀手的血液,就被寒冷的空气冻结在了高古谷的冰刀手接近手腕的地方。
熟透了一般的红通通的心脏,也因为在冰冷的空气中无遮无拦地暴露了太久的缘故,本来红成一片的心脏,却也显出一些惨白的迹象来。
在场的每个人都被高古谷的惊人之举吓得呆若木鸡,身为高古谷女儿的古谷,更是吃惊外加心痛过度,几乎都无法呼吸了。
四下里死一般的寂静,古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因为悲伤过度,所以产生了幻觉。她感觉身边的某个不知道的地方,似乎有冰雪碎裂的时候才会发出的那种令人胆战心惊的脆响。
然而当一颗红通通的活力四射的心脏在古谷的眼皮子底下溜过,然后和高古谷红里透着白的,正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心脏并排而站的时候,古谷非但无法相信不远处的那颗在冰天雪地里蹦蹦跳跳的心脏,正是导致了坚硬如铁的坚冰发出碎裂声的制造者,古谷更是本能地否认眼前那颗血淋淋的活跃着的心脏的存在。
高古谷如同秋天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一样的心脏,在另一颗看起来明显强壮很多的心脏的衬托下,显得是如此的弱小和不堪一击。
一块空旷寂寥的,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引发一阵尖锐的疼痛的冰雪地里,两颗对比鲜明的心脏并排而站。其中比较弱小的一颗,是属于古谷镇当今的月皇后高古谷的,另一颗是属于古谷镇当今的月皇后妃袁小蝶的。
第234章()
“小飞龙,你来得正好,借点火。”一个六岁,皮肤黝黑的小男孩,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一块黑黝黝的废铁,头也不回的说。
“唉,又被你发现了。”名叫小飞龙的小男孩一闪身从小旋风的身后来到小旋风的面前,神情有些闷闷不乐。尽管如此,小飞龙还是一边说着,一边把攥紧的小拳头伸展开,一团红色的火焰顿时从星佑的手掌心里燃烧了起来,而且越烧越旺。
紧接着,小飞龙很随意地挥了挥手,他手心里的那团火便跳跃到小旋风面前的那块废铁上,继续燃烧着。
小飞龙本来是想捉弄一下小旋风来着,但是每次都失败。
小飞龙和小旋风从出生开始,就一起生活在古谷镇里面。早在小旋风四岁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单靠听脚步声,就把小飞龙从一群人里面辨认出来了。
“看来,我必须尽快找到无影腿了。”小旋风无奈地看了一眼燃烧着的废铁下面的那根同样燃烧着的木头,语气说不出的沮丧。
无影腿是瀑布山里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而且他行动起来的时候总是无声无息。
不过,只要是无影腿出现的地方,往往都会有损伤。而那些损伤,皆出现在挡了无影腿路的人身上。也就是说,四下打探瀑布山最近发生的不幸事件,也许能找到无影腿的足迹。
任无影腿再神出鬼没,量他也不敢一个人独自走出瀑布山。
小旋风仰面看了一下烈日炎炎的天空,继而看向小飞龙,一脸难掩担忧的神色。
普天之下,小旋风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就是无影腿。
“嘿嘿,你的脸可真黑啊!”小飞龙看着小旋风比废铁也白不了多少的一张脸,一时没忍住,咯咯笑出了声。
一阵热风迎面吹来,但是丝毫也缓解不了小飞龙热烈似火的体温,和小旋风燥热难耐的情绪。
那根炼铁的木头,首尾分别被一根粗壮的铁链捆绑着,两根铁链的另一端分别捆绑在两根和星佑的腰一样粗的铁柱子上。如同秋千一样的木头,在热风的推动下,如同荡秋千一样的上下左右晃荡着。那块照着火的废铁,则扮演着荡秋千的人的角色。
“整天在烈日下暴晒,而且还干着打铁的活,不被晒黑才怪。”小旋风看着比自己的脸还要黑上几分的小飞龙,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反而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小飞龙,你难道不担心吗?”
担心?担心啊,怎么会不担心呢?但是小飞龙是一个用小旋风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心事隐藏起来的人。无论是伤心还是高兴,小旋风都会把自己的心事拿出来和小飞龙分享。但是小飞龙只愿意和小旋风分享自己比较快乐的一面。
“你不带我进屋里看看?”小飞龙沉默了片刻后,顾左右而言他。
小旋风居住的房子,是一间有些破破烂烂的小帐篷,古谷镇里众多小帐篷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每当小飞龙来找小旋风的时候,小旋风总要兴高采烈地把小飞龙请进自己的小帐篷里,让他看一下自己的最新的进展。
在古谷镇里,每个人都有一个都有一个比较正当的工作,那就是贩卖自己的梦境。一来通过梦境来交流,二来可以通过贩卖梦境来获得生活所需的东西。
小旋风破旧的帐篷里里放着的那两个如同月亮一样的梦境,一个是他四岁的那年从他父亲的身体里提炼出来的的,一个是他五岁那年从他的母亲那里提炼出来的。
小旋风在自己秘密的造梦术的再创造上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使自己脱离现实活在了他自己为自己制造的梦境里。
小旋风最初的梦境里,有他和蔼可亲的父亲和母亲。
造梦人,是所有生活在古谷镇的男女老少共同的,也是真正的身份。把自己人生打造成一场华美的,逼真的足以以假乱真的梦境里,是每个造梦人一生中最大的目标。
“千万别忘了,你是一个造梦人。”在小旋风刚刚结束五岁,迎来六岁的时候,小飞龙一句漫不经心的话,顿时使小旋风莫名紧张了起来。
再过一年,小旋风和小飞龙就要满七岁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再拥有自由造梦的权利,而是要照着月皇的旨意去制造特定的梦境。这也就是说,从七岁以后,小旋风的父亲和母亲将不能继续…出现在小旋风的梦境里,小旋风从此以后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
虽然在七岁以前,小飞龙和小旋风也要在古谷镇里面,接受一年一次的梦境的华美与逼真度的比赛。但是在古谷镇里面,小飞龙每年每次都会故意输给子涯,替子涯接受惩罚。
小飞龙和小旋风他们,从来都没有走出过只有梦境存在着的古谷镇。所以,他们也理所当然的从未见过生活在瀑布山里的的热情洋溢的人们。
单单是想到要去黑森林,小旋风已经吓得夜不能寐了,然而还要对战全然陌生,据说和黑森林一样恐怖的地狱之犬,一向贪吃的小旋风,最近连食欲都大大的下降了。
“或者,我带你去看看刚刚才抓到的一条鱼?”小飞龙见小旋风迟迟不回应,只好用另一招来诱惑子涯。除了造梦术之外,小旋风最感兴趣的就是垂钓了。
“好啦,好啦,会有办法的。”小飞龙一边穿着小旋风为他打造的那双铁鞋,在干裂的地面上提提踏踏地走着,一边装作不满地埋怨道:“快走,快走。一会儿给你烤鱼吃,如果你再像这样慢吞吞的,我就把你当鱼烤了。”
一听说一会儿有烤鱼吃,之前在小飞龙的推搡下都寸步难行的小旋风,立马有了精神。“中午要吃烤鱼啊?你不早说。”小旋风也不管一脸无奈,哭笑不得的小飞龙,自顾自地火速朝着小飞龙家的方向全力奔去。
“我说,你倒是等等我啊。”被远远落在后面的小飞龙,一边掷地有声地迈着每一步,一边朝着在一个小帐篷前转了一个弯不见人影的小旋风,大声咆哮。
任小旋风心情再失落,也敌不过小飞龙…垂钓的诱惑。整个古谷镇最喜欢吃鱼的人,和整个古谷镇垂钓技术最好的人走到了一起,简直是一拍即合。
第235章()
这个世界上可怕只有高古谷懂得能够用自己的心脏,来引出来袁小蝶的心脏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高古谷的心脏有那个分量,足以引出袁小蝶的心脏来。
两颗上了年纪的心脏,在冷彻心扉的冰冷地面上剧烈地抖动着,好像在激烈地争论着些什么,但是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古谷和泽照,完全处在云里雾里,一点儿也不知道那两颗赤裸裸的心脏在交流些什么。
两颗心脏靠得很近,几乎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彼此了,如果她们的那两颗激动不已的心脏里能够突然长出两只手的话。
高古谷变成冰刀的手,一边冰冻着从她身体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心脏的空洞里流出的血液,一边被来自她自己体内的炽热的鲜血融化着。
在如此水火交融,水深火热的气愤不知道度过了多少时间,敏感而脆弱的耳膜里不时地响起坚冰碎裂的时候发出的令人心悸的脆响,和一滴滴不知道是血液还是水滴一点点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的沉闷的声响。
古谷甚至不知道耳边不时响起的那些诡异莫名的声音,究竟只是是出现在自己的幻觉中,还是真实存在的。
当古谷在现实和想象中来回穿梭的时候,古谷的母亲的已经化成冰刀的手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样子,看上去是白皙的没有一丝丝的皱纹,但是不知道摸上那只手的感觉是否如古谷一直想象中的那样,是柔软而温暖的。
袁小蝶出现的方式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一声尖锐庞大的悲鸣声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硬生生把苍白寂寥又高远的天空拉扯出一道又一道,明晃晃的伤口来。伤口存在的地方就在古谷和泽照他们的头顶之上,仿佛随时随地都能从巨大的伤口里倒出来,足以一瞬间把孤单单地站立在瀑布山上的人没顶而过的悲伤或者血液来一样。
袁小蝶笔直地凌驾于一直庞然大物般的,全身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样漆黑一片的大鸟身上,在凌冽呼啸的风里昂首挺胸,眼神犀利而淡漠。以居高临下的绝对压倒性的姿势,和轻蔑的不可一世的目光俯视着脚下的一切。
袁小蝶脚下踩着的大鸟就是一直生存在黑森林里,很少露面,但是只是听到它的总是带来噩运和死亡的叫声,就足以吓得手足无措坐立不安的“死亡的阴影”。这一次,袁小蝶居然脚踩着一只尖声名叫着的“死亡的阴影”出现,看来她是没有打算给在场的人留下活口。
高古谷抬头平静地看着盘旋在半空中,静止不前的袁小蝶,一句话都不说地沉默着。袁小蝶苍白的嘴角边堆积出的一个嘲弄的冷笑,被强势的大风吹刮地颤抖着。
古谷感觉自己可以听到来自身体的空洞处,那个本应该是存放心脏,如今已经空荡荡一片的地方发出来的诡异迷离的声音。但是古谷不知道这个来自身体里填补了心脏的空缺的声音,是来自古谷的母亲,还是来自在半空中居高临下藐视一切的袁小蝶。亦或是身边不远处的三个已经被冻成冰人的古风,忍族的大皇子忍阿忍,血族的大皇子血凌空。
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早已是昏黄记忆里一个悲伤的曲调。然而眼下的现实早已经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高古谷和袁小蝶本来是一对人人羡慕的,关系亲密到无关不说地好朋友。然而现在的她们,却物是人非般地以敌视和冷漠的目光看向彼此。不过话说回来,高古谷有什么资格和立场,用如此理直气壮的目光看回袁小蝶呢?
当年,袁小蝶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受害者,她才是那个被屠了瀑布山满门,被称为断掌的不详之人。就像大家一直说的那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袁小蝶是的断掌的不详之人这件事,就像凭空长出来一双翅膀一样,乐此不疲地从一个个天性中就喜欢飞短流长的八卦妇女,竖起耳朵随时准备着从冰冷尖锐的空气中捕捉消息的人们,丢下了一个足以满足她们未来至少一个月的兴趣。
袁小蝶比较是袁小蝶她不是一般的一遇到困难就哭天抢地,怨天尤人的人。化悲伤为动力,这是外表看起来坚强内心同样坚强的袁小蝶,一直奉行的行为准则。。
袁小蝶另一个一直默默地奉行的为人处世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且还是投我以桃,报之以李。若让袁小蝶受到了痛苦,她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之后,还要加倍地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无论袁小蝶是否是冷血无情的残酷之人,当年还是个小孩子的高古谷没有评价过袁小蝶的为人,和处事的方式与风格,如今的高古谷更是没有立场和资格去评价早已经被生活折磨的伤痕累累的袁小蝶的为人处世了。
古谷可以看到自己的母后和古莲的母后,苍白如雪的嘴唇在一张一合的运动着,但是她却什么声音夜没有听到。也许高古谷和袁小蝶说出声音来了,只是高古谷没有听到罢了。或者说她们两个如同鬼魂一样的人物确实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来。
刚才还是被坚硬的寒冰冻成雪人的古风,忍族的大皇子忍阿忍和血族的大皇子血凌空,他们身体上的雪却突然间完全消融了,而且这种融化和温暖是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给人留下思考的时间。
古谷注意到,古风和忍族的大皇子忍阿忍,以及血族的大皇子血凌空他们,如同从深深的睡眠中苏醒过来了一样,身体有些僵硬不自然地从硬邦邦的,被冰雪覆盖的地面上站直身体。
眼前的他们三个和古谷记忆中的他们一样,依旧是挺拔地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少年。然而如果他们三个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回过头来看向古谷的话,古谷一定会毫不费力地发现前者和后者的不同之处来。
第236章()
时光纷繁复杂的剪影,在每一个幸存下来的人脸上投影出一些光斑大小的温暖来,同时还陪衬着差不多大小的黑暗。
高古谷和袁小蝶那么多年的爱恨情仇,在时光的无限黑暗和无限光明里,一点点被绞得粉碎之后,一窝蜂地倒进一个装满了黑色浓稠的墨汁一样的液体的大缸里,置于烈日之下暴晒。
粘稠黑暗的液体因为热胀冷缩的作用,再加上本来就已经满了大大缸里又突然加入了其他的物质,所以一发不可收拾地往外面溢出来。发臭了,腐烂了,那些过往生命中的美好,那些在年轻的生命里一点点变质一点点发酵膨胀的最初的美好。
古谷镇里的雪终于停了,那场几乎覆盖了古谷和泽照整个青春岁月的大雪。本以为怎么都不会停下的大雪,却在每个幸存者的脸上都写满无尽的悲伤和绝望之后,竟然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是的,“莫名其妙”,这是泽照对那场记忆里唯一装点着年轻稚嫩的生命的大雪,突然有一天毫无预兆地停下来的时候,泽照在形容这件诡异事件的时候用的一个成语。
已经冻成冰人的古风,血族的大皇子血凌空,以及忍族的大皇子忍阿忍,都恢复了血肉之躯,以及血肉之躯应该拥有的温暖和柔软。那些当年随着古莲一同离开古谷镇去盲目地寻找着些什么的少年,也都被带来回来。
当一群群白色的有着纯洁的羽毛的信天鸟把自己小主人的身体,从遥远荒僻的国度重新带回,他们赖以生存的的家园古谷镇的时候,泽照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用自己那双闪亮的眼睛观望着仿佛占领了一整个天空的雪白的信天鸟,和一具具年轻的身体,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希望。
于是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一个好看的如同一枚小小的太阳般温暖的笑容出现在泽照棱角分明的脸上。
十年的岁月中的某些阴暗面,如同恶劣天气里擦着头皮滚滚而过的浅灰色的愁云,在头顶上轰隆隆驶过的同时,也已它们势不可挡避无可避地威慑力,在新长出来的一层小草的表面碾压出一道道明显的印痕来。
高古谷和袁小蝶没有跟随古谷回到古谷镇里来,她们两个人的年轻美丽的身体被埋葬在皑皑的冰雪下面,而她们两个的明显上了年纪的心脏,却如同一双迷离的足音一样,总是在瀑布山空旷的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对于袁小蝶和瀑布山曾经成百上千的无辜的生命而言,无论高古谷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都对他们犯下了难以饶恕难以弥补的罪恶。无论下多长时间的大雪来净化,都不足以弥补她所犯下的罪行。或者说,作为那个直接的刽子手的女儿,高古谷为自己的父皇赎罪,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于古谷镇成千上万的无辜牺牲的生命来说,尽管袁小蝶是为了复仇,为了声张她心中的正义,为了给她死去的父母一个公平……无论为了什么,袁小蝶亲手弑杀了千千万万条生命,最重要的是千千万万条无辜的生命,她的双手上也背负了和高古谷一样罄竹难书的罪恶。
在生命最后的那些时刻,高古谷一脸平静地看向早已经被蚀骨的仇恨折磨地面目全非的袁小蝶,高古谷穿越过时光的间隙,看到的那个人并不是眼前的那个妖艳的如同一株带着剧毒的硕大美艳的花盘一样的袁小蝶,而是高古谷记忆中的那个单纯的,敢爱敢恨的,为了研制出早已经在远古时代就已经灭绝的蝶恋花,宁愿牺牲无数个睡眠,日日夜夜不辞辛苦孜孜不倦的幼年时候的袁小蝶。
“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做错了事情,你会原谅我吗?”还是十三岁的袁小蝶,看着安安静静地站立在自己的面前,如同早晨明亮光线里的太阳一般美好脱俗的高古谷,声音有些悲哀,但是很诚恳地问她。
“当然,无论你犯了什么样的错,我都会原谅你的。我们说好了要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的,记得吗?”干净美好地高古谷对着低头不语地袁小蝶,无限温柔地伸出手来,把袁小蝶散乱的那一缕头发安置到它本来应该在的位置。
还记得吗,我们说好的要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的。所以,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原谅你的。当然。
傍晚的暮色在两张白皙美丽的少女的脸上一层层地涂抹着,直到把黑暗的阴影涂满那两者曾经一尘不染的脸。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在那两张被冰冷的阴影笼罩住的脸上涂抹着,希望下一刻能够把灰暗阴冷的脸上的阴影除去,还给那两张本就应该美好温暖的脸一份简单和干净。
虽然明知道只有置背了了无数罪恶和阴毒的袁小蝶于死地,瀑布山蕴含着无穷戾气和怨恨的坚冰才能彻底消融,恢复它以前鸟语花香,瀑布水从天而降一泻千里的气势,但是高古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无闻地一把将自己饱尝摧残的心脏,从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里拉扯了出来,随手丢弃在瀑布山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当年因为高古谷的缘故,袁小蝶也是在悲伤绝望之下,一把将一颗剧烈跳动着的心脏从自己满腔愤怒的身体里一把拉扯了出来。
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呢?
如果高古谷匍匐在袁小蝶的面前,低三下四得向她忏悔,请求她放古谷镇一马,也放她自己和瀑布山一马的话,也许袁小蝶真得会动恻隐之心,念及往日情同手足的姐妹情谊,自愿化解在这些年里无限发酵膨胀的仇恨和罪恶,还这个世界一片清净和祥和。如果高古谷真得如此求袁小蝶的话,也许她真得会心软也说不定。
尽管在外人的眼睛里,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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