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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连横-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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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也不例外,他随着众位大臣高声说了一句:“深谢令尹大人。”他的声音很大,想让昭阳听在耳里。果然有成效,厅堂之上不少的人注意到了张仪,连同着昭阳。
但是大家普遍觉得怪异。因为张仪此时穿着的是中原人的服装,宽阔的方型冠冕与楚国人的长冠尤其不同,很是显眼。有人当时就议论起来:“今日楚国朝臣相会,怎么多了一个魏国人?怪哉!”
第344章 心存和解()
昭阳举起了一杯酒,说道:“老臣在这里先与诸位干一杯,祝咱们楚国永远昌盛,大王洪福齐天!”大臣们都响应昭阳提议,共同举杯为敬。
昭阳带头一口干了杯中酒,众大臣也不含糊,干下自己的酒。昭阳又说道:“今日之宴,太子殿下也驾到此处,与我等同乐,他还特地带来了太子府的乐舞能手,等会儿为给我们表演,让我们一饱眼福。”
昭阳说着,再次举起了酒杯,说道:“老臣在此与群臣敬太子殿下一杯酒,祝太子殿下寿与天齐!”
太子芈槐这时也笑呵呵的,他端起了酒杯,与昭阳共饮。张仪听到昭阳的祝词,心说:“昭阳还是很懂礼节的,祝太子长寿,可不是正希望他能保持身体健康,身体健康了,才能等到老王晏驾,荣登王位的吗?”
昭阳完成了自己该行的礼节后,邀请太子也来行礼节。只见太子芈槐拿起几案上的酒壶和酒杯,说道:“往年我都是与诸位大臣象征性地干一杯酒,显得不够诚意,今年我来个特别的,我要亲自与你们每人单独干一杯,你们以为如何?”
这时,朝臣们一片哗然,景池等人议论道:“太子很谦恭啊,想到了与臣民同乐,难得,难得。”多数人马上觉察出太子芈槐有意拉拢人心,因为老王身体不好,太子即位只是朝夕之间的事。
屈牧更是高声喊道:“太子殿下与我等饮酒,是我等的荣耀,苦盼不来的好事啊!”
芈槐听到了众位大臣肯定的回答,心中得意得很,他首先与昭阳共饮一杯,然后拿着酒杯和酒壶,从西边挨个席位去敬酒。
此时,令尹府中的臧管家等人,以及太子贴身的名叫靳尚的随从等人,哪里还能坐得住,他们争先恐后跟随上来,接过了太子手中的酒壶和酒杯,为太子躬身服务。
太子芈槐很快就敬酒到了张仪的席位,因他同样是被安排在西边的尊席,东向而坐,离太子席位并不远。
张仪望着太子,心中十分紧张,他一遍又一遍地想着自己该说的话。
等着终于轮到了自己,张仪连忙躬身行礼,双手举起几案上的酒杯,口中说道:“太子洪福,寿比南山,草民张仪能得太子赐酒,荣幸之至。草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于太子,还请太子以如海心胸宽宥之。”
张仪的这番话准备得很充分,他说出来尽管语速很快,但是吐字清晰,言语得体。太子起初还是面带不悦,但听完了张仪的话后,他眼神变得柔和了很多。
芈槐说道:“我国能得到张仪先生的垂青,也是国家之福,希望你能适应楚国生活,呆得快乐自在。”
张仪听到了芈槐的这番语气和缓的话语,绷着的神经得到了大大的缓解,他心想:“看来,自己与太子的紧张关系还是有得机会和解。”
他因感念于芈槐的宽宥,所以,将杯中酒一干而尽,一滴不留。芈槐点了点头,象征性地啜饮了一小口杯中之酒。
张仪见状,觉得太子之举并无不妥,本该礼节性的敬酒,他心说:“如果与每位大臣人人干杯,还不定要喝下去多少杯呢。”
张仪因感念与太子把话说开了,心下欣慰,所以后来也就放松地与周边的楚国朝臣们相互敬酒,介绍自己给大家,也顺带着说些好听话,连那个屈牧也不例外。
一时间,张仪沉浸在宴会的气氛中,觉得厅堂之上其乐融融,他心中十分赞同这种消夏之宴的做法,觉得这真是个凝聚人心的好方式。
既然昭阳已经请大臣们尽情地饮酒,大家也就不客气起来,很快地大多数人进入到酒酣耳热的状态,这时天色本来就热,再加之饮酒过多,朝臣们个个都汗流浃背的。
昭阳也热得够呛,他带头主动脱掉了外面的袍服,身上随意地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宽宽松松地套在身上,显得十分自在。
他自己脱掉外袍不说,还劝说身边的其他大臣脱掉袍服,很快,一个接一个的,满堂之上,绝大多数的人都跟着做了。
张仪身体也发热,他是北方人,更受不了南方的湿热,酒劲儿上来时,浑身发烫,汗流满面。看到身边的大臣们脱去外袍,张仪想了想,却没有跟着照做。
这时,令尹府的臧管家来到张仪面前,劝说道:“张先生不必拘束,我们楚国的消夏之宴是极放松的,你尽可以随便一些。”
张仪苦笑着望着臧管家,他摇了摇头,说道:“我脱掉外衣感到很不舒服,就不脱也罢。”
臧管家不依不饶,他站在张仪身侧,一个劲儿地劝说,说是看着他满面汗水,担心招待不周。张仪却仍然不脱。
后来,臧管家再次劝说道:“张先生这么着过一夜,我们深恐你会中暑。天气溽热,你还饮下大量的酒去,身体上的热散发不出来,难保会得大病。”
张仪听到臧管家的话,心头也犯嘀咕,担心真的会中暑,而且看样子,如果自己不脱外袍,臧管家还要一个劲儿地劝说下去。
他在无奈下,慢慢地解开了直裾,将外衣脱了下来。这时,臧管家看到张仪的身上竟然穿着一件麻布做成的灰色中衣,而且上面还有两块补丁。
臧管家心里暗暗发笑,心想:“原来这位张仪先生外表光鲜,脱下外袍,里面的中衣却露出了本来的寒酸相。也难怪,像他这样的穷书生,能置办得起一身光鲜外衣已属不易,平时用来装点一下门面的,里面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还真给臧管家猜了个正着,张仪确实为脱掉外衣而露出寒酸难为情,因为人家其他大臣们的中衣一般都是绫罗制成的,再不济也是细葛布缝制,惟有自己的中衣是粗麻布。
而且,肩膀处已经破了两个大洞,夫人姚玥又舍不得扔掉,在上面仔仔细细地打了两个补丁,尽管针脚细密,缝合得很好,但补丁却仍然十分显眼。
第345章 汉子的盲点()
张仪被臧管家劝得紧了,加之确实担心不听当地人的劝告,搞坏了身体,因此,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向大臣们展示了自己的打着补丁的灰麻布中衣。
然而,张仪也并非那被寒酸衣服所击垮自信的人,他暗暗给自己打气:“我怕什么,大丈夫生于世,坦坦荡荡,更何况贫穷难道是与生俱来,一成不变的吗?将来富贵之时,你们再看我张仪是何等的风光。”
张仪定了定神,将外衣随手叠了一下,放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又谈笑自若地与身边的其他楚国大臣们饮酒闲叙。大家都喝了很多酒,打开了话匣,说个没完。
其间,张仪又特意到太子的座席位处,恭敬地向他敬了三杯酒,太子十分豪爽,每次都一饮而尽,随意至极,张仪彻底放下心来。
宴会进行了半个时辰时,太子拍着巴掌,招呼身边贴身的随从靳尚,命他招来乐舞之人进行表演。靳尚转身出了厅堂,不一会儿就带进来十多个乐舞之人,开始轮次进行表演。
太子府中的乐舞班的舞技很不一般,这些舞伎们都很年轻,她们个个身材苗条,模样周正,眉眼含情,艳丽迷人。
这些舞伎身上都穿着紧束腰身的长衣,梳着高高的发髻,衣服外面又罩着粉色或纯白的纱衣,舞动起来,衣袂飘飘的,宛如从仙界云端而来。
楚地丝竹颇为盛行,在有节奏的鼓声中,笙、瑟、箫、笛等乐器奏出婉转动听的悠长曲调,展示着南国特有的温婉韵味。
张仪喝了不少酒,大脑正处于兴奋之中,今日宴会又逢“喜事”连连,再观看到精妙的舞蹈演出,此刻,他真是觉得人生酣畅淋漓,感慨大丈夫理当过如此声色俱佳的快乐生活。
舞伎们的表演进行了三轮之后,厅堂上大臣们的酒更是饮下去了更多,人人都陶醉在这良辰美景之中。
这时,靳尚站在厅堂中央,他向大家宣布道:“列位大臣,太子为了给大家助兴,特意安排太子府的绝世佳人,为我们表演天仙之舞。”他说着,自己到厅堂门口,亲自迎接一位婀娜多姿的美女进到厅堂之中。
张仪看到这位女子长得窈窕,细挑身材,风鬟雾鬓,双峰傲人。其人容貌美丽,风姿秀逸,眉目荡漾着诱惑力。身上衣着考究,一件大红底的长裙,外面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缥缥缈缈。
这个女子本来就生得面容姣好,风貌楚楚,经过可以修饰,精施脂粉后,更加艳丽迷人。走过身边时,香风随之扑鼻而来,她的身上无一不散发出女性之美。
张仪听人说极美的女子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此刻,看到太子府的这位嫔妃时,才正是觉得这种比喻真贴切,在那一刹那间,恍若亲见瑶宫仙子,他的魂灵仿佛飘然出尘。
张仪与苏秦不同,苏秦尽管也风流多情,但是他接触和了解的女人更多,对于女子有着相对清醒的看法和认识,但是张仪却一直只是面对着自己的妻子姚玥。今日春风得意,又见极为标致而迷人的女子,所以竟然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那个嫔妃刚一出现在门口,张仪就听到了身边的楚国大臣们小声议论,道:“原来是太子府的宠妃郑袖,楚国一等一的美人和舞者,咱们今晚可算是有眼福喽。”
张仪心下记着了郑袖这个名字,他由于酒意上涌,加之被这个女人的娇媚所吸引,所以也无太多的顾忌,随兴地使劲盯着她观看。
郑袖却也并不在意男人对自己的垂涎三尺,她袅袅娜娜地走着,路过张仪时,发现他眼睛发直,落落大方冲着张仪一笑,露出了两颊甜甜的浅浅酒窝。
张仪觉得郑袖的眼神中含着春意,好像对自己的一笑之中包藏着深情厚意,甚至是一丝欣赏,张仪不禁也心襟动摇了一下。
郑袖站立在厅堂之上,两侧的舞者悉数散去,只留她一人在空阔的场地中,她腰身一屈,双手环在身前,那细腰一握,双峰挺立,双臂柔软如春柳,一个定式,已然将众人的目光牢牢地吸住。
随着鼓点和丝竹之声乍起,郑袖就轻轻地舒展腰身,抖动起长长的衣袖,先来了一个轻歌曼舞,她身上的曳地的衣裙,飘飘的袖带,在场地之中舞动着,像是瑶台仙女,缓缓而降落人间。
后来舞蹈的节奏越来越快,只见郑袖的衣袂越来越飘飞起来,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似仙女撒落鲜花于人间,又似天边幻化不定的彩霞,演变出各种美丽的图景。
张仪等人看得都嘴巴张开,而他们并不觉察自己失态,人们都停下了杯箸,忘记了喝酒和吃菜。太子芈槐见众大臣都被郑袖的绝美舞姿迷醉倒了,心下更为得意,他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一丝冷笑。
郑袖不到一刻钟就跳完了天仙舞,但众大臣却觉得仿佛过去了很长时间,神思飘飘然出尘,然后,很久才又回到了身体里来。张仪看得沉醉,不禁小声叫了声:“好!”
郑袖此时刚刚舞罢,她屈身谢观众的厚爱,听到了张仪的叫好声,往他这边投过来略带羞涩的一瞥。
张仪的这一声叫好,尽管声音不大,但是因为厅堂之上此时正值哑无声息,所以还是显得很突兀和清亮,惹得身边的几位大臣不满的瞅了几眼。
张仪自己也觉得有些失态,他忙拿起了几案上的匕箸,掩饰着,胡乱吃了几口菜肴。然而郑袖那似笑非笑的媚态却留在心间,长久不能拂去。
郑袖向众人屈身一谢之后,就径自走出了厅堂,靳尚紧随在身后,到外面去服侍郑袖去了。接下来,太子又安排表演了两个曲目,但是对比起郑袖的绝佳舞姿,大家都觉得索然无味。
张仪自从与郑袖双眸相对以来,真的变得有些魂不守舍,他不知不觉地忽视了周围发生的一切。在他的对面,景池被令尹府的臧管家给叫了出去,他也根本没有注意到。
就在张仪发愣的时候,臧管家再次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叫张仪道:“张仪先生,张仪先生。”
张仪被叫了两声,才提起神来,他惊讶地盯着面前站着的臧管家,发现他正神情急切地望着自己。张仪想起了臧管家的叫声,“嗯”了一下,表示自己听到了。
臧管家说道:“张先生,景池上大夫有急事找你,他让我来叫你一声,说他在假山后等着你。”
张仪奇怪地“啊”了一声,心说:“景池有什么事不能当堂告诉自己吗?干嘛非要到外面的假山那边谈呢?”
他心中有疑问,就多问了一句:“他有什么事,没有交代你吗?”
臧管家使劲地摇着头,回道:“景大夫没有告诉小人,但好像他很着急,让我马上请你过去。”
张仪还以为景池要告诉自己颇为紧要的事,所以匆忙之下,连自己的外衣都没穿,急急忙忙地随着臧管家来到了外面。
两人没走两步,就来到了假山前,臧管家说道:“景池大夫就在假山后等着你呢,你还不快去。”
张仪见假山后面黑黢黢的,不知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再一想:“景池一定是有十分私密的事情要与自己谈吧,所以才选择了这么个极为隐蔽的场所。”
他没来得及再往深处想,就自己往假山后走去。转过了山脚,来到了后面,他果然发现那里站立着一个人,从个头上与景池差不多,但是由于天特别黑,看不清那人真正的面容。
张仪还以为那人是景池,就走近了去,快要贴着那个人,悄声说道:“景池大夫有什么要紧事?”
那人没有说话,但张仪突然闻到了一阵香气,正与刚才郑袖走过自己身边时的香气相似。他眉头一紧,已然怀疑此人并非景池。
但是这股香气是那么地沁人心脾,张仪并未即刻转身离去,他问了一句:“你不是景池大夫,是刚才舞蹈的郑袖吧。”
那人忽然转过身来,幽幽地回道:“正是我呀,你是张仪大夫吧。”
张仪猛然看到,此人正是太子的宠妃郑袖,黑暗中依稀可见她的脸部轮廓,身上散发的香气更加浓烈,一时间张仪都被她特有的香气给迷醉了。
张仪好奇地问道:“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的吧。”
郑袖向着张仪靠近了些,口中吐气如兰,回道:“你张仪的名字天下有点见识的人,尽皆知之,小女子也是仰慕得很。”
张仪听到了绝佳美人的歆慕之情,男儿胸中的自豪油然而生,他刚要再接着往下说,此时就听到假山的山脚那边传来了臧管家和屈牧的声音,特别地响亮,臧管家说道:“我看到张仪是往这边来了啊。”
这时,张仪身前的郑袖突然之间惊呼了一声,完全向张仪靠倒了过来,扑在了张仪的怀中,她大叫着:“你快松开我呀!”
第346章 他人屋檐下()
张仪听到臧管家的话音时,已然是惊愕地楞了一下,郑袖又靠在自己怀中,而且发出了极度惊恐的叫声,他更是感到莫名其妙。
事出突然,张仪根本不知如何是好。那边臧管家和屈牧听到了郑袖的叫声,又一起叫了起来:“哎呀,不好了,有人非礼太子妃啦。”
张仪连忙高声分辩道:“这是怎么说的,我可没有非礼太子妃。”但是臧管家和屈牧哪里管他分辩,他们一个劲儿地高喊大叫。
假山离厅堂只有不到一丈之遥,厅堂里的人都听到了臧管家和屈牧的大喊大叫,大家纷纷出来看个究竟。太子芈槐冲在最前面。
他率先跑到了假山后面,向屈牧问道:“是谁胆敢非礼太子妃呢?”
屈牧向着张仪一指,说道:“就是那个魏国人张仪,我刚才看他观看太子妃表演的时候,眼睛就色眯眯地盯着太子妃不放,心存歹意,没想到,他竟然将太子妃强行带到假山后来非礼。”
张仪此时急得浑身燥热,他大声辩解说:“我哪里敢非礼太子妃,我是出来找景池大人,碰巧在假山后遇到太子妃的。”
芈槐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张仪的领口,骂道:“你还要狡辩,太子妃她刚才在厅堂外歇息一会儿,我让屈牧出去找她一下,没想到你先一步出来,要强行非礼于她,是也不是!”
张仪急忙说:“我是冤枉的,臧管家他可以作证,我是被他叫出来见景池大夫的。”
芈槐碍于令尹昭阳和众位大臣都出来围观,不能不给张仪分辩的机会,他叫道:“臧管家在哪里?”
臧管家这时从人群中抖抖索索地站了出来。芈槐问他道:“张仪说你要他出来见景池,可有此事?”臧管家使劲地摇着头,再三否认。
芈槐见臧管家害怕得发抖,就不再问他的话,他接着又向人群中说道:“景池在哪里,你是否让张仪出来见你了?”
景池此时正在人群中,他见张仪被太子芈槐捉住,心知大事不好,太子这是要死磕张仪了。景池不明就里,他也是怀着忐忑,从人群冲小心地出列。
太子一脸严肃,问他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曾叫张仪出来见你?你当着昭阳大人和列位大臣,实话实说,我绝不为难你。”
景池话音打着颤,说道:“回禀太子,我没有叫张仪出来见我,臣也是刚刚才知道张仪非礼太子妃的事情。此前,臣出门如厕,刚回到厅堂之中。”
太子一听景池的回话,他攥着张仪领口的手更加使劲儿,骂道:“你说景池让臧管家叫你出来会面,这两人都说没这回事,那你如何解释得通。总不至于他们两个人当场的质对,你都能赖得掉,难道我楚国就没有王法了吗?”
太子芈槐骂着张仪,其实也正是给令尹昭阳听,那意思分明是说:现在这件事发生在你的府上,你就看着办吧。
昭阳根本就不明白事情的前后原委,他还一心以为是张仪有错在先,竟然调戏太子妃,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妄为至极。
现在太子已然将张仪揭发,而此事又发生在令尹府,因此,他不能不管,况且,人群中的众大臣之中,本来就有很多人不满于张仪的朝堂自荐,因此推波助澜地喊道:“一定要严惩张仪,为太子妃出头。”
而这时,郑袖自己只是嘤嘤地哭着,一句话都不说。太子芈槐好像也不想多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揪着张仪不放。
张仪到此时,酒意早已全无,他将前后的事情考虑了一遍,明白自己遭到了太子和屈牧等人的陷害。张仪心里怒火直冒,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恐怕此时早已按捺不住,挣脱太子的控制,与他们刀兵相见了。
但是,张仪很快就想到了夫人姚玥,自己一番拼杀之后,说不定可以一走了之,即便被他们抓住,挣脱不了,受到严惩也在所不惜。大丈夫岂能受这等冤枉气!
可是,现在姚玥一个人呆在楚国的官舍中,正等着自己回去呢。
张仪想到了姚玥,担心她跟着自己受到牵连,所以,咬紧牙关,暗暗松开了攥得紧紧的拳头。他此时暗恨自己鬼迷心窍,怎么那么轻易地相信太子芈槐会轻松地原谅自己,而且,鬼使神差地接近了郑袖,本来早已发现她并非景池,但是却迈不开步赶紧离去。
张仪心中悔恨,但神色却一点都不惧,他说道:“你们要强加罪名于我,我怎么能说得清楚,但我没做就是没做,大丈夫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太子芈槐看到张仪并没有反抗,他更是盛气凌人,揪着张仪的领口,一直将他拉到了厅堂之上。
这时,屈牧走到张仪的席位上,将张仪的外衣翻了出来,恰巧就从张仪的外袍袖子里,掉出了一块碧绿晶莹的玉璧。
屈牧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高声说道:“哎,这不是太子随身携带的玉璧吗,怎么跑到了张仪的衣服里了。”
太子芈槐将张仪的领口松开,接过了屈牧递过来的玉璧,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这块玉璧是我随身之物啊。”
他装作十分奇怪的样子,又说道:“这块玉璧怎么会到了张仪那里了呢?”
屈牧接着太子芈槐的话头,说道:“怎么到的,还不是张仪趁着给太子敬酒套近乎的时候,从你那里上拿走的嘛。这不很明显嘛,他就是穷得掉渣,连太子的玉璧也敢偷。”
众大臣跟随进来看热闹,见屈牧又搜出了太子的玉璧,更是议论纷纷,有人就说:“张仪可真够穷的,你看他的衣服都打着补丁呢。”
还有的人说:“人穷若有志,也属可贵,但是他却偷人家的东西,实在是可恶。”
太子芈槐这时看着令尹昭阳,眼神中满是不高兴,等待着昭阳做出处罚。
昭阳听到了大臣们的议论,脸上早就挂不住了,尽管他也知道楚王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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