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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连横-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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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八子可能是一个例外,她尽管也是从楚国来,而且乐于向赢驷推荐一些东方人士。由于她十分地乖巧,讨人喜欢,而且也总是能帮助赢驷出些主意,因此赢驷对于她所推荐之人还是另眼相看的,其中就包括一度与芈妃走得很近的公孙延。
樗里疾与赢驷不同,他对于父亲秦孝公支持的商鞅变法有更深切的理解,也举双手赞同这次大变法。
因为衡量变法到底是好还是坏,根本上还是要看变法给秦国带来的变化。他听人讲过变法之前的秦国,那是一个任由魏、赵、楚等相邻国家欺辱的弱国。连相对弱小的韩国也都能在秦国的头上撒野,一度曾将函谷关纳入到了韩国的版图。
而自从商鞅变法以来,秦国如同乘坐上了一辆快驰疾进的马车之上,短短不到十年,开疆拓土,不仅收复了函谷关,而且将兵锋推进到了河水的西岸,一举恢复了秦穆公时代的疆域。这种变化哪个秦国人看在眼里不欣喜若狂的,如今秦国人精神昂扬,战斗能力在诸侯中首屈一指,无不源于这种变法带来的新气象。
秦国由一个积贫积弱、步履蹒跚的旧国家,在没有像晋国、齐国那样改变君主姓氏,却旧貌换新颜,这不能不说都是因为变法之功。随着国力的增长,国民渴望建功立业的心气也随之振奋起来,再加之奖励耕战的国策,秦国赫然已变身为天下的超强霸主。
第497章 二度登门()
樗里疾对于兄长急于处死商鞅也心中耿耿于怀了很久,他小心地观察过赢驷的政策,甚至产生过一旦赢驷敢于触动父亲秦孝公制定的基本国策,他就要奋起反击的心思。所幸赢驷还没有糊涂到那般田地,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因循着父亲秦孝公的国策,没有擅自做出大的更改。
从这点上看,赢驷也可算是一个孝子。樗里疾也谨记着父亲的嘱托,只要君兄赢驷不改先父国策,他就会尽心尽力地辅佐于他。
值此渑池的秦军孤穷无援,朝不保夕的时刻,樗里疾再次向赢驷提出先父的国策,正是广纳天下贤才,为秦国所用,不能固守于西陲,闭关自锁,自高自大。
樗里疾也要他保持克制之心,容纳不同意见,赢驷均未再加以反驳。
樗里疾于是就硬着头皮,带着兄长赢驷又一次到张仪的府上拜访和问计。上次他们是吃过了晚饭便前往,这次是刚用过了午饭就急吼吼地登门,两次相隔只不过半天时间,情形之急切可见一斑。
张府的管家张通听到了敲门声,他打开门一看,发觉昨夜的人又回来了。张仪曾向他介绍过昨夜来人的身份,当得知其中一人正是秦国国君赢驷时,张通还很为张仪担心,害怕他与国君话不投机,得罪了国君,遭到国君的惩处。
张通当时发觉主家张仪并不以为然,他还不很放心,这一天张通都在留意着张府周边的动静,惟恐有国君派来的军士登门抓人。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当看清是樗里疾领着国君赢驷站在门口时,不禁大吃一惊,他差点就跪倒在地上。张通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嘴里念道:“啊,是,是你们呀!”
他本想叫出“参见君上”什么的话语,但又想起这时可能不太合适,因为国君都微服出访,不愿暴露身份,他怎么能戳穿来人的身份。况且,张仪告诉自己来人的身份时,还是比较隐秘地告知,他一声“参见”,还不是把主家都给卖了吗?
樗里疾看出张通的紧张情绪,他冲着张通笑了一笑,摆了摆手,问道:“你的主家张仪先生可在府中?”
张通结结巴巴地回道:“在,在府上呢。小人这就去通禀一声吧。”他说着眼睛瞄了一下赢驷,心中还是不由得一哆嗦。心想:“这可是当今秦国最有权势的人啊,平常小民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能见国君一面。我这倒好,不到一天的时间,两次面见国君,而且都还是以普通人之礼见之,用不着下跪磕头。我这是哪里来的福分!”
张通打心底里相信了张仪昨夜所讲的话,他曾说自己跟着他会成为秦国受人瞩目和尊敬的人,看来张仪所言非虚。
张通急忙回复樗里疾道:“请公子慢行,容小人在前面带路。”他说着,将樗里疾和赢驷让到了府中,轻轻地去关张府的大门,在关门之前,他出于警觉之心,还特意往四周观瞧了一番,看看是否安全。
只见张府之外,除了载着国君而来的两辆马车之外,在二、三百丈之外,还立定了一队装束利落的壮汉。张通心想:“这些人大概就是给国君做保卫的近身侍卫吧,只不过国君微服出行,这些侍卫们也不便暴露出真正的身份。”
张通也下定了决心,要一心跟随着张仪这个非同凡响之人,谋得一个更加锦绣的前程。他本来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咸阳人,少小时读过几天书,认为自己不是久居人下之人。他无意被张仪罗致府上做管家,原本只是想着随便干干,转而再谋其他出路。如今,看到张仪这么受到国君的尊崇,他才觉得自己很幸运,跟对了人。
张仪这时刚和妻子嬴汐用过了午饭,他转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去翻看书简。自从昨夜秦君赢驷和樗里疾公子来访之后,张仪的心里也不平静。赢驷和樗里疾离开之后,张仪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张仪所思正是渑池的战局,他预感到这是千载难逢的出头之日,自然也苦思破解之道。经过了一夜的深思,他起初模糊朦胧的想法渐渐地就变成了一整套自认为行之有效的方略。
张仪对于秦君赢驷反过头来接着再找自己问计很有信心,但是他没料到会来的这么快,不到半天的时间,赢驷竟然再次登门。张通在书房门外禀报:“张先生,昨夜来的两位客人再次来访,正在门外等候。”
张仪听了以后,眉头微蹙,心想:“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张通,不是在诳我吧?”
他随意地回复了一句:“那就请他们到房中一叙吧。张仪并未起身迎迓,他端坐在几席之上,手中的简册都未放下。等到来人出现在了门口,张仪定睛一看,他自己也不由得“啊呀”一声喊了出来。
张仪急忙站起了身,来不及穿鞋,就躬身向樗里疾行礼,口中称说:“不知是国君和樗里疾公子再次来访,张仪失礼,失礼!”
赢驷向张仪摆了摆手,樗里疾公子却是躬身还礼,他说道:“张先生不必客气。我们去而复来,屡次打扰于张先生,还望张先生海涵!”
张仪急忙向前两步,将赢驷和樗里疾让坐于书房坐榻的几席之上,他也让开了主人之席,在赢驷的一旁坐了下来。张仪虽然明知秦君赢驷此番前来,一定是绕不过紧急军情,有求于自己,但他也并未傲慢无礼,而是保持了谦谦君子应有的礼节。
可是,礼节归礼节,他在关键性的条件上,这次却丝毫不准备推让半步。成也罢,败也罢,张仪决心赌上这一把。
他等到赢驷和樗里疾入席之后,首先开口客套地说:“秦国君上和樗里疾公子再次来访,一定是有所赐教于我的,不知所为何事?”
樗里疾看着张仪,心想:“还能有什么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当今之下,哪里还有比渑池战局更紧急的事务。若非是渑池战事,堂堂国君怎么会半天之内,两度前来问计?”
樗里疾转头再看兄长赢驷,他这次下决心让君兄自己开口去和张仪谈,以免让他心存侥幸,仍然摆出一副不肯低头的架势。
赢驷瞧出了弟弟樗里疾的态度,他知道该是自己亲自上场的时候了。赢驷冲着张仪苦笑了一下,说道:“寡人再次前来,当然还是为了渑池秦军。昨夜寡人与张先生深谈,意犹未尽,故而今日再来讨教一番。”
赢驷轻描淡写了昨夜的争执,他也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台阶。张仪心知肚明,他回道:“君上两次光临寒舍,是给足了我张仪的面子,我乃一介草民,能得到君上的格外垂青,是我的荣幸。”
赢驷努力地表现出对于张仪的亲切态度,他说道:“张先生乃鬼谷先生的高足,身怀盖世才华,你安居与咸阳,是秦国之幸。我能随时到张先生府上讨教,也是我的福气啊。”
张仪听到了赢驷的话语,感觉他的口气与昨夜明显地不同,如果说昨夜赢驷所讲的话语也很客套,但那都是表面上的工夫,并没有发自内心。与昨夜相比,今日这番话语却更显出了诚意。
张仪终于等到了赢驷的回心转意,他心中暗喜,但是他也深知目前的努力还是不够,他只有让赢驷心悦诚服,才能真正地确立在秦国的地位,大展宏图。
张仪不动声色,接着与赢驷客套,他说道:“哪里哪里,君上过谦了,我张仪没有那么大的本领,不过是世人谬赞而已。”
樗里疾听到两人的谈话,哼了一声,脸上并不高兴,他觉得这二人经过了昨夜的争执,好像今天又显得过分地虚饰应酬,迟迟不肯进入实质问题。樗里疾向兄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有话不妨直说。
赢驷咳嗽了一下,清了一清嗓子,显得郑重其事。他接着说道:“寡人昨夜离开府上之后,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张先生才是真正能解开渑池之围的人选。昨夜没有听到张先生对于渑池战局的深入分析,今天再次前来,希望张先生不吝赐教,继续讲一讲,寡人洗耳恭听。”
张仪看了赢驷一眼,有意暂且隐藏了一下自己的观点,随便地答了一句:“是吗?我张仪不敢当。”
赢驷接着说道:“如今苏秦率领的合纵军已经全面对渑池秦军展开进攻,虽然一时未必能攻破秦军的防守,但时间一久,城破之日必然来临。”
“寡人也有心听从张先生的劝告,举全国之力,广征战士,前去渑池解救我军被困将士,但是奈何东方六国诸侯也落井下石,计划增兵于渑池。如此,寡人恐怕到最后渑池之困仍不能解。”
张仪听赢驷说自己曾劝告他派援军救渑池,他心中暗笑,那不过是自己一句托辞,没想到反而被赢驷利用了一下。其实,张仪真是的主张哪里是那般套路。
第498章 比权量力()
张仪想了一想,决定一步一步地透露出自己的全盘想法,也一步一步争取到自己想要的身份、地位和财富。
为今之计,秦君赢驷很是急迫,他张仪也不必处处藏着掖着,那样显得仿佛自己是根本不关心渑池战局似的。
他抬起了头,眼睛直视着赢驷,回道:“君上不妨想一下,如果举全秦之力,扑在渑池战场,而东方六国也悉起本国兵马,投放到渑池前线,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张仪的话引导着赢驷往更深远之处去想,赢驷想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做的风险,他说道:“如此一来,那么秦国可能就会在渑池与东方六国诸侯的部队决一死战的呀。”
张仪点了点头,分析道:“君上所言极是,那么以君上所见,以全秦军力对抗合纵联盟的六国,究竟哪一个能占上风呢?”
赢驷片刻之间回答不出张仪的问题,他沉思了良久。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他是多么希望秦国能在渑池完败六路诸侯,从此一统江山,令六国彻底地臣服于脚下!
然而,愿望归愿望,他仔细一想,这很不现实,几乎没有可能。因为以合纵军的六国部分军力,对抗秦国派出的十几万大军,目前已搞成了这种被动的局面,同样的道理,全部六国的力量叠加,自然是要远远大过了秦国的实力的。
赢驷虽然不愿承认自己的国力比不过六国合纵之力,然而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向张仪说道:“恐怕还是合纵六国要占上风的吧?”
跟前陪坐的樗里疾听到了这里,他也看出兄长心有不甘,但是樗里疾比赢驷要冷静得多,他担心张仪生了赢驷的气,所以主动插话道:“依我看,六国如果真得合纵成一体,力量往一块使,我们秦国之力要远逊于合纵之力。张先生莫要迟疑,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明示便罢。我和君兄都会服膺于先生的。”
张仪眼睛盯住了赢驷,不容他有逃避,说道:“既然全秦之力都不远远比不过合纵之力,那么如果把秦国全部的家当压在了渑池战场,是何等的不明智!如此一来,只能是出现一个结果,那就是秦国在渑池战场输掉了全部的家当,变得一无所有。”
张仪顿了一顿,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君上执意如此,请恕草民直言,将来可能出现亡国的局面,也未可知!”
张仪的话语一出,赢驷的脸色就变得阴沉得吓人,他当然有对张仪言语中冒犯的不快,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张仪所言尽管逆耳,但是却是不容忽视的推论结果。如若真按照昨夜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可不是将来会在渑池输尽了秦国的本钱的嘛。
由于内心的恐惧,赢驷变得不再那么自信和骄傲,因为恐惧是能改变人态度的本源性力量。他喃喃自语道:“真是这样啊,幸亏寡人又来向张先生求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赢驷开始服气张仪的智慧和才华,他紧接着向张仪问道:“那依张先生之计,破解渑池危局之道究竟在哪里,寡人愿闻其详。只要张先生能解开这个难题,寡人甘愿尽最大的可能,听命于先生。”
张仪见火候已经慢慢地到了,他也接着放出了自己所思的第一步。张仪说道:“我也为君上策划了一个方略,但是目前我只是一介草民,人微言轻,恐怕实施起来,没有人肯听从于我的。”
赢驷一听,赶紧答应张仪:“张先生如有方略,尽管给寡人提出来,寡人愿封张先生为秦国的丞相,举全秦之力,听从张先生调配,以解当今渑池危局。”
张仪向赢驷躬身施了一礼,回道:“如此甚好,我如实施方略,有秦国丞相之封,自然是顺理成章。草民在此谢过君上,只是不知这丞相之封,是从今日开始算数,还是改日再做落实?”
樗里疾听到这里,他真为张仪捏把汗,心想:“既然我兄长赢驷答应你张仪的丞相之封,当然是算数的,所谓君无戏言,哪里还会反悔?可是,你提出今天就兑现,这是不是太着急了呀?会不会反而激怒了赢驷?”
樗里疾紧张地看着兄长,想着赢驷一旦发怒,他怎么当个和事老,居中调停一下。但是,赢驷却根本没有生气,张仪的这种痛快劲儿,正与赢驷内心的期许一致。因为他一直认定六国之人来到秦国,当然是要捞取好处,何必遮遮掩掩的呢?
赢驷心想:“只要你张仪真有本事,而不是大话连篇,我又何必惜乎一个丞相之职,你一个客居秦国之人,谅也反不了天。”
赢驷也决定痛快一点,他回复张仪道:“既然张先生有此一问,寡人也光明磊落。你如愿意入秦为相,那就从今日开始算数。”
赢驷说着,朝着弟弟樗里疾说道:“寡人现在有劳疾弟一趟。你去找一下随行而来的宦官,让他们即刻回到宫中,命内务少府立即去刻一方丞相印玺,寡人要今天就赐封张仪为秦国丞相。”
张仪听罢,郑重其事地跪拜了一下赢驷,说道:“幸甚,幸甚!国君在上,请受微臣一拜。有君上这一席话,微臣就可以放手地去为君上分忧了。”
赢驷见张仪表现得很懂礼仪的样子,他也感到一丝满意,心想:“原先那个苏秦虽然孤傲自大,但在礼节上却不输别人,现在这个张仪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看来这鬼谷子的高足还是很有素养的。”
赢驷冲着张仪点了点头,回道:“张丞相莫要多礼,你继续说说你的高见,寡人正听得入迷呢。”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把张仪当成了“自己人”,所以口中就以“丞相”称之。
张仪回道:“微臣谨遵君命,愿言无不尽。微臣认为君上应该认真地对待合纵连横的时局,而不是任由东方合纵,秦国坐视不理,如此则对秦国极为不利。秦国不作为的最后结果,可能就是被彻底地边缘化,抛弃在一旁,孤立无援。”
第499章 别被玩出局()
张仪强调说:“更为可怕的是,因为秦国的孤立,东方诸侯仗着合纵联盟支持,斗胆任意地进犯于秦国,那时秦国将面临着第二次渑池失利的败局。长久下去,这个悲惨的局面恐怕会反复上演,直至秦国被削弱到一个地处西陲的小国家而已。”
赢驷从未听到了东方六国合纵的策略会导致秦国陷入如此被动的时局之中,他的脸上显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内心也开始渐渐地承认了张仪所指出被动之下的可能后果。
秦君赢驷并非完全没有注意过合纵连横的主张,他起初听到一位来自魏国的徐姓高人提到了合纵连横的新策略,他特别地提到了这是鬼谷子的惊世之论。鬼谷子的两位徒弟孙膑和庞涓,其威名天下谁人不知,因此赢驷就上了心。
他听从了高人的指点,特地派出了西土墨家的掌门人高胜前去魏国寻访鬼谷子,意于将鬼谷子弄到秦国来,或为秦国所用,或将其束之高阁,以绝后患。
然而,最终鬼谷子没逮到,只是拿到了一个小徒弟苏秦,他与赢驷相交甚浅,因为性格上的龃龉,两个人几乎没有深谈一句。故而,赢驷对于合纵连横的高论并没有深入的了解。今日听张仪鞭辟入里的深谈,他才不由得为之而心惊。
赢驷想到:“怪不得当年徐姓高人谈及鬼谷子的合纵连横策略,赞不绝口,认定能阻止秦国并吞战略的,非东方六国合纵不可!”
赢驷望着张仪,回应道:“寡人听张丞相一席深谈,茅塞顿开,如沐春风。但是,远水难解近渴。不知这连横的策略,与当下的渑池战局有什么联系没有,能否解除这渑池秦军的危险。”
张仪笑了一下,心想:“这秦君赢驷嘴上说着深入了解到合纵连横策略,但是其实仍然是所知不过皮毛。他如果自己深思一下,就不会发出这样的问题了。”
张仪顿了顿,他郑重地回道:“微臣认为,解渑池之围的钥匙,就在纵横之间。”
赢驷瞪大了眼睛,“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实在是不解。张仪继续说道:“请君上进一步细思之。苏秦之所以能困住秦军,还不是因合纵策略运用得得当,纠合起了六国的军力,对抗与秦国吗?那么,六国能合纵,秦国为什么就不能连横,单独和六国之中的任何一个国家媾和、交好,那样合纵联盟自然就出现了缝隙,秦军不正是可以获得了喘息之机了吗?”
赢驷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他说道:“看来能破解苏秦合纵联盟的,正是那连横之策喽。”
然而,赢驷还是没有想到其中的可操作性,他接着再问:“那依张丞相所见,我们应该怎么运用连横之策为好呢?”
张仪看着赢驷,却住口不言了。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唉,连横之策虽好,但是对于秦国而言,却也是代价很大的。”
赢驷听了张仪之语,他感觉到了张仪的犹豫,但是赢驷却是等不起的。他向张仪说道:“不管是什么代价,只要是能以连横破掉苏秦的合纵,寡人都愿意接受。但愿张丞相不要隐瞒寡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都一一给寡人道来。”
张仪抬起了头,正视着赢驷,字字清楚地说道:“如果君上有决心实施连横之策,我张仪愿亲自为君上实施和推动。微臣所需要的是很多的金帛财物、美人秀女,这些都是结交六国国君和权臣的必需之物。”
赢驷的脸上飘过了一丝不屑,说道:“这些东西寡人都不足惜,只要是能确保我秦国不被六国联合起来欺辱,寡人又何在乎这些东西。”
张仪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那微臣就更有信心为君上去开辟连横道路的了。”他随即话锋又一转,说道:“然而,将来如果形势需要,可能秦国还要暂且割让一些领土,为的是将来谋取更大的地盘,所谓以退为进。微臣不知君上能否接受一时的割地求和。”
赢驷听到要割地,心中十分地不情愿,他紧咬着牙,下不了决心。他心想:“我父亲留给我这么蒸蒸日上的一个秦国,自从我即位之后,秦国的土地日益扩大,总不至于从现在开始,又一点一点都让了出去吧。”
一个国家最所重的便是土地,土地是长久之计,是滋养生民的凭靠,是留给子孙的无尽之宝,怎么能说给人就给人了呢?
张仪看出了赢驷心中的不快,他劝解道:“君上不能计较一时的得失,而应该从连横破合纵的长远形势来考虑问题。君上试想一下,如果连横成功地瓦解掉了东方六国的联盟,那么秦国进攻东方的任意一国,其它国家置若罔闻,或者是贪图秦国给他们的蝇头小利。秦国是不是能从所进攻的这个国家得到更多呢。”
张仪进一步解释道:“所谓俗语所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正是这个道理,譬如咱们去进攻韩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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