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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连横-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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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进程的加深,痴缠的对方的躯身已经好像完全不受控制,辗转扭动,越发滚烫发热。言语之间,更是没有丝毫的顾忌,张仪从中听出了来自原始的一种野旷的味道,仿佛释放了躯壳中长久压抑的动能。
各自抱着与对方密切关系的初衷而交际,却在留恋往返之际,忘却了最初的设定和意衷,陷入到了来自造物之始的天然诱引之中。张仪分明也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受控制的一面,他也在竭力地寻找着状态,往来反复之间,绽放了蓄积着的力道与热量。
躯身上的大汗淋漓,但是却没有人再去留意和分心,厮缠摩擦之间的痛感和不适也抛之于脑后。因最初个各取所需,演变为最终的各取其乐,郑袖好像也陷入了疯狂的动荡之中,打开了所有的郁结着的心思,去追逐那本来此生再无指望的生命的绽放。这种绽放是躯身本来的追踪目标,在各种附加的追求中逐渐迷失掉了自身,今日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躯身之中。
张仪原本并非是要完全地投入到这样一场角逐之中,他只是浅尝则止地达到一种亲近的关系,而非冷冰冰的谈判,然而随着对方的全身心地投入,他也如同被卷入到了漩涡之中,在其中盘旋、浮游、挣扎、沉沦,起伏与摇动之中,偶尔地放从了抑制的心机。当然正是在这种短暂的撒手放任之间,快乐就像潮水般涌向了堤岸,渐渐地就冲毁了所有的防御的体系。
并非是男人才会掌控着所有的游戏的节律,恰如潮水在飘荡着海水中的船舶,船舶只是穿行,而本质却脱离不了潮水的涨落之势。张仪终于看到了一个女人躯身中蛰伏着的热情,他也感到身下的躯身是在多么地煎熬之中,这本身原是一个多么渴望追逐自由奔放的生命。
张仪如同所有的男人一样,尚且能有余思,未必消泯于全部的爆发与冲放之中,他不由得猜测着郑袖的生活,想到:“那一定是一种特别索然无味的僵硬呆板的常态,晨起与夕枕之间,是棋子一般来来去去的岁月流逝。”
果然,在躯身的自由翻腾之后,退去了风浪的潮汐渐渐回归到了海洋的深处。郑袖尚且没有即刻掩住了亵服与衣裙,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带我走吧,你能做到吗?”
张仪“嗯”了一声,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在思忖了一会儿之后,他隐约觉察了郑袖的内心的冲动,但是他给不了明确的答案,只能是装作没有听清。
再过了一刻钟,海洋恢复了风平浪静,一切又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郑袖再也没有提到那种发自深心的一丝呼唤,理智与其它的意愿再次占据了心胸的空余之地。
张仪更是为自己没能很好地控制局面而产生了片刻间的懊恼,他不禁涌起一个念头:“是不是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然而,他也不会特别地后悔,这人总该有自己的另一面,就像大多数的贵族女人一样。不管是为了政治的地位、现实中的权势,还是纯然的一时之快,追求男女的自然本性也是能被当世绝大多数人理解的行为。
第523章 各藏机心()
有过淋漓尽致的亲近,彼此看待对方的感受自然比之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尚且慵懒不起的女人目光更加温存,她再次提出了秦国公主嫁给楚国太子的事情,说道:“不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阻止了这件事?我宁可不要你送来的那些个宝贝。”
张仪皱着眉头,一副特别犯难的样子,回道:“这人都带到了楚国了,就这么着送回到秦国,我总该对我国国君有个理由和交代。我一时想不出好的由头。”
郑袖却好像事前早已算计过似的,她说道:“只要是张丞相一心要帮我,还怕这件事做不成吗?你就说楚国国王正在病中,操持不了联姻之事,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张仪望着郑袖,感到她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心机要比之于常人,缜密和灵活得多,他此时再想郑袖与自己刚才的忘我一刻,更加肯定,她是有意无意间要结交于大秦之国的位高权重的丞相,以便于联外治内,这大概就不仅是她作为太子妃的意图,更有点俨然是楚王之妃的架势。
张仪才更深地体会到了郑袖急于阻止嬴晗嫁给芈槐的迫切之心,这如果变成了真的,那她的一切计划,都会转为一场空梦。
张仪觉得自己也不必再拿捏着对方,他男儿的豪气也不容他过分为难一个刚与自己肌肤有亲的女人。他说道:“既然郑姑娘已经提出了这个理由,我就按照这个方向努力吧。只是我说不定会为此而遭到了国君的斥责。”
郑袖伸手揽住了张仪的胳膊,半带撒娇地说道:“张丞相才华盖世,能言善辩,你在秦国国君面前口若悬河地叙说一番,还能化解不了这点小事。”
她说着,又摇了摇张仪的胳膊,娇嗔道:“你就答应我吧,刚才人家都把自己完全交给你了,你可别不领情!”
张仪呵呵地笑了起来,回道:“那我就试一试吧。秦国公主我且带了回去。”他转而又道:“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小忙。”
郑袖忽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张仪,说道:“你所说的一定是军国大事,我一个女人家的,能帮上什么忙呢?”
张仪摇了摇头,说道:“郑姑娘过谦了,自古男儿刚强其表,但内在里哪里受得了女人的温柔多情,枕边风比那朝堂之上的高谈阔论,管用得多。”
郑袖没有接张仪的话头,她看了张仪一眼,不置可否,其实从她的内心深处,对此深有同感。若非是秦国公主的身份极为特殊,一旦入宫,就不得不立为正妃,那太子芈槐怎么也不会舍掉自己这个千娇百媚的尤物,而另立他人的。
张仪接着又道:“据我们秦国的线报,目前在渑池战场上指挥楚军作战的主将屈辛,是靠着他当宗正的父亲屈建才被任命的,而屈建又与太子不和。你能不能劝劝太子,让他撤换掉屈辛,以副将陈稹代替他,带领楚军紧急撤回到楚国边境之内呢?”
郑袖问道:“我劝说太子倒是可行,但是这临阵换将,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们秦国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张仪见郑袖是真不太明白,于是就又把自己与太子芈槐已经达成的互换条件,详细告诉了郑袖,他最后说道:“只要你能成功劝说太子临阵换将,并决定撤回楚军,其它的事情我们就有办法解决。这对于楚国有百利而无一害。”
郑袖心中仍然有疑问,她再问道:“我劝说太子,也是需要一个由头的,张丞相是否想过?你最好是一并告诉我,以免我将来讲话不当。”
张仪教导郑袖:“目前正是楚国老王弥留,新王行将登基之际,国内一定有人蠢蠢欲动。屈建本就与太子不和,你如果向他吹风说,自己听到了传言,宗正屈建将联合芈氏家族的部分成员,可能会做出不利于太子的举动。我想,太子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再让屈建的儿子屈辛掌握兵权。”
郑袖不住地点着头,她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安,说道:“这一招可真够毒辣的,无中生有,令屈氏父子防不胜防,百口莫辩,必置之于死地,岂能再有翻身的机会?”
张仪自己也知这条“无中生有”计策的厉害,然而,今日合纵军大盛,而秦军围困,不施展出这条必杀之计,解不开渑池的危局。他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回道:“这也是机缘巧合,正逢楚国权力交替的敏感时期,在这种时刻,施展这条计策,再合适不过了。”
郑袖理了理鬓角有些散乱的长发,然后看着张仪,再说道:“只是我帮了你们秦国这么大的忙,我也要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如果你们不答应,那我可要考虑一下,是否值得向太子进言屈建有异心。”
张仪听后,不由想到:“这与郑袖的交道还真是不好打,她聪明又有算计,不是轻易能被说动了的,必须是赢得了自己足够的利益,才肯出手相助。”
张仪对刚才自己与其亲近之时,打躯身的下意识里传来的对抗感,有了一点感悟,原来两人之间的亲密交际,仍然摆不脱心底深处的那一丝计算较量。
张仪回道:“郑姑娘但讲无妨,如若我能办得到,一定不会推辞。”
郑袖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我要你们秦国不仅这次撤回秦楚联姻之计,今后也保证不再使出这条计策。”
张仪听出郑袖还是把秦楚的联姻看做是一条诡计,而并非是真心出于两国的和好,他心中暗暗佩服郑袖的精明。她大概也是从太子后宫摸爬滚、久经争斗才拼打出来的,有这样经历的人,岂肯轻易相信表面上的文章!
然而,张仪也觉得郑袖所要求的条件很高,自己怎么能轻易就做出这样的保证了呢。真要是到了最紧急的关头,这条计策说不定仍然是救命之计呢?
张仪哈哈地连笑了三声,显得郑袖之语十分滑稽似的。郑袖问道:“人家可是认真提出这个条件的,张丞相你哂笑什么?”
张仪回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来,觉得有趣,引俊不禁,所以就笑了起来。”
郑袖好奇地问道:“什么有趣之事,能让你乐成了这样,我也想听一下。”
张仪继续说道:“我在来楚国的路上,曾经看到过一幅场景,郢都北郊外的一处不足三亩农田里,一个农夫正在祭祀自己的田园之神。他在农田里只插了一根香烛,口中却祝祷着,要今年粮食装满自家的三座大粮仓,鸡鸭牛羊满院满圈,钱财堆满了自家的钱柜。”
郑袖听了之后,有些不解,又问道:“这不过是一幕寻常的祝祷活动而已,张丞相看出其中有哪些可笑之处了?”
张仪回道:“我笑这个农夫想要得到的东西太多,而付出的代价却极少。试想他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祭祀,所祭之神,不过是自家的田头的一位小小神灵,而且所用牺牲品不过是一支香烛,却要那么多的回报,粮食、畜禽、钱财,洋洋不落,岂不是太过不成比例了吗?”
郑袖此时方才明白过来张仪所指,他明着是在讲故事,实则是怪自己索要太多,要求太高。郑袖被张仪暗讽,脸上顿时羞红一片。可是,张仪又没有摆明了说,因此郑袖也不好直言驳斥。
张仪讲完故事,他看着郑袖,发觉对方陷入了沉默之中,场面略显尴尬。
张仪不愿再多地耽搁时间,于是就建议道:“不如这样吧。我可以答应从此尽力劝阻今后秦国与楚国的联姻,但是你也要再多付出一些代价,那就是最晚后天之前,向太子芈槐进言渑池临阵换将与撤回楚军之事。”
郑袖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两人争执不下也不是办法,那就暂且如此吧。”
她转而再次向张仪问道:“可是目前太子已经与秦国公主见面,我听郢都中有人传言,太子看上了那个秦国公主嬴晗。当前楚国是太子实质当权,你能保证打消他娶秦国公主的决心吗?”
张仪自信地微笑着,回道:“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我这里自有妙计,说动楚国的宗室贵胄劝阻太子。江山与美人不可得兼,就看他如何选择了。我敢打保票,如果王室的亲戚和外朝大臣同时反对,太子岂敢忤逆大多数人的意见,断然迎娶秦国公主!”
张仪盯着郑袖,给她宽心道:“你若能完成我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食言。”
两人相谈的条件都差不多了,彼此的态度当下更为和缓,刹那间好像也生出了一丝的温馨之心。郑袖向张仪靠近了一些,眼睛望着他,目光中仿佛仍有渴望。
张仪却不想再纠缠下去,他向郑袖辞行道:“今日与郑姑娘相交一场,才真正领教了你的厉害,我明日还重要的事情去做,就不再打扰郑姑娘了。”
第524章 以退为进()
张仪说着,站起了身,向郑袖鞠了一躬,小步向后退了几步,去找自己的鞋子。郑袖见张仪不久留,好像有些失望。
她说道:“明日上午我就找个借口去见太子,向他进言屈建父子的危险,劝他下令渑池临阵换将,撤退楚军。只是我这里如果有了消息,该怎么告诉你呢?”
她不待张仪思索,便自己拿定了主意,说道:“不如我们仍在这里相叙吧,你说说你那里的进展,我说说我的劝谏情况。”
张仪见郑袖已然有了定见,他自己又能说什么,不管他是否愿意,可在靳尚府上与郑袖见面仍是最安全稳妥的选择。张仪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们都很方便和熟悉。”
同时他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困扰之感,觉得自己在郢都的这些时日,看来会被郑袖约见更多次了,因为她看起来是不会满足于只见一、两面的。
张仪再仔细想想与郑袖交往的好处,劝说自己想开些,因为在这个时代里,不论是同一国家的后宫与外朝之间,还是不同国家的宫廷、朝臣之间,都可能发生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彼此扶持或利用,已经成为常态。
这是混乱的时代,权力几乎每天再发生着重组的时代,也是人相对自由的时代,思想和创造力大释放的时代。
张仪听说宋国的蒙城有一位名叫庄周的怪人,楚王熊商派人去请他出来做官,他一口回绝,宁做自由的脏兮兮野猪,不做锦衣美食的待宰的牺牲牛。此人在世人眼中更是大话连篇,恣肆汪洋,空洞无用,文章却暗藏天机,非一般人可解。他竟然在妻子死后,敲着瓦盆唱起了歌,面对世人嘲笑而不屑一顾。
正是在这样一个标新立异与独树一帜的年代,才会涌现出这么多与众不同的思想见解和张扬个性吧。张仪想到:“自己本来不也是一个奔走游离士人而已,何必戴上那道德君子的高冠。在此时此世,几乎无人在意这顶招摇标榜的‘高冠’。”他想着想着,自己也笑起了自己的过去的迂阔。
告别了郑袖之后,已值夜里的戌时,张仪一刻都不能闲着。当他听说郑袖要尽快去见太子时,他有必要在此之前,做一些安排,那样方才能显出最好的效果。
张仪当夜去找景池,敲开景池的府门。见到他时,连景池都吃了一惊,他想不到这么晚了,张仪还会来找。
景池将张仪让到了自己的书房,两人坐定之后,张仪问景池道:“我听说楚国的宗室亲戚,大都反对太子在老王病重之时,与秦国联姻,把秦国公主娶进家门。不知景大夫是不是也听说了此事?”
景池点着头,说道:“前天晚上张丞相的宴会之后,不知道太子意欲娶秦国公主的消息为什么会不胫而走,迅速地传遍了郢都的大街小巷,人们都议论纷纷。我也听说尤其是以宗正屈建为首的宗室贵胄,都气炸了肺,纷纷推举屈建出来向老王进谏,阻止太子一意孤行。”
景池也为此事忧心,他感到了权力更迭之时,楚国朝堂之上特有的不安气氛。他劝张仪道:“张丞相为了秦楚和好,好意将秦国公主嫁给太子,这本是一件美事,但是此时却不是恰当的时机。张丞相可不可以再重新考虑一下?”
张仪蹙起了眉头,手抚着下巴,故意想了好大一会儿,他说道:“既然景大夫也有此判断,我为了你,以及楚国的王位顺利交接,可以将秦国公主嬴晗带回国。不过,现在是太子芈槐动了迎娶公主的心思,恐怕他那里也需要有人劝说一番,打消了这个念头才好。”
景池一听张仪答应撤回嫁秦国公主的计划,特别地高兴,他直夸张仪:“张丞相胸怀宽广,肚量如江海,佩服,佩服!你如果能收回成命,这件事就好办多了。管理楚国宗室事务的宗正屈建是一个直性子的人,我尽快告诉他秦国可以取消出嫁公主入楚的消息,太子那边由他亲自去劝谏一番,应该可以阻止了太子的冲动念头。”
张仪来找景池,要的正是这个结果,他装作无奈地说道:“唉,本来是一桩好事,谁知出了这些意外变故,我们秦国也只能作罢了。秦国国君那里,我回国之后,耐心地解释一番吧。”
景池很感激张仪,觉得张仪心眼儿不错,他从楚国的立场考虑了联姻这回事。至于屈建劝谏太子的玄机,他根本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该由这位爽直的宗正出面而已。两人交流了彼此的想法之后,张仪告辞了景池,这才踏踏实实地回到了上舍中休息。
景池在张仪离开之后,当天夜里又不顾夜深人静,亲自跑去宗正屈建的府上去找他,告诉他秦国对待联姻的新态度。景池之所以如此之急,是担心报信儿晚了,屈建绕开了太子,直接向老王进谏。老王熊商现在深居宫中,不知是否还能清醒地听完了屈建的劝谏?
老王如果能听得进去,一定会勃然大怒,说不定会大大责罚太子芈槐,而太子此时又已几乎完全掌控了朝廷,父子翻脸也未可知,楚国还不是要朝政大乱?
如若老王病重到人事不知,屈建的奏折一旦递呈上去,那么难免落到了太子的手上,太子又岂能轻饶了屈建?
景池千思万想,觉得还是由屈建当面和太子说清楚为好,以免造成了朝纲大坏,国政动荡。当他找到了屈建,通告了秦国的最新表态之后,也说出了自己的忠言,认为屈建首先应该劝谏的对象是太子,而不是直接进谏于老王熊商。
屈建正为这件事而忧心,作为管理宗室事务的最高长官,他当然是十分重视大家对于太子娶亲的态度的。屈建盘算着要采取一些恰当的方式或手段,把宗室贵胄们的态度反馈到太子的耳朵里,他仍在犹豫徘徊之中,而并非如外界传言,要亲自去找老王熊商进谏言。
第525章 各取所需()
当官居楚国宗正大臣的屈建聆听了景池转述秦国丞相张仪表态,之后,屈建当场夸赞了景池,说他是忠心为国分忧的良臣。
屈建又向景池道:“景大夫放心,老夫明日就去进见太子。亲口向他禀明宗室亲戚反对此时秦楚联姻的态度,劝说太子以国事为重,暂缓娶亲于秦。”
景池得到了屈建的表扬,也明白了屈建的心迹,他觉得秦楚不合时宜的联姻有了妥善的解决办法,因此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快快乐乐地告别了屈建,踏踏实实地回府中,安安稳稳地睡觉去了。
张仪第二天一早醒来,天色刚蒙蒙亮,他去找随从护卫的校尉郑成,郑成尚且在梦中。他听到了张仪的叫门声,揉着惺忪的睡眼,鞠躬抱拳一下,口中说道:“张丞相,一早来唤末将,不知有什么事吩咐?”
张仪伸手向屋子里懿,示意两人到屋里说话,郑成急忙做出了邀请的手势,说道:“请丞相屋里坐。”
张仪坐了下来,向郑成认真地布置道:“今天咱们秦国使团没有公干,你着手安排一下回程,把该带的东西都拾掇一下,咱们不日就要再次出发。另外,再派几名踏实的校卒,让他们先行回秦国,禀报国君,尽快增兵于函谷关,迎接司马错将军率领秦国大军返回国境。”
郑成一听张仪的话语,惊得睡意全无,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盯着张仪看,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张仪微笑了一下,再次说道:“我刚才布置的两项任务,你究竟听清楚了没有,是不是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郑成连连点着头,回道:“末将听清楚了。但是这么做合适吗?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吗?怎么这么急着就要启程回国呢?”
张仪说道:“我说过启程就是要回国了吗?我们不是要回国,而是随着楚国的使者到渑池前线去。嬴晗姑娘倒是要返回秦国,你妥善布置一队人马,小心护送他回去。至于你自己,则随我一起行动,到渑池走一遭。”
郑成更是如坠雾里,他哪里能想到张仪竟然如此肯定楚国要派出使者到渑池前线,也根本想不到张仪会带着自己随楚国使者行动。他不由得问道:“请恕末将愚钝,丞相如此安排,不怕白白忙活一场吗?”
张仪抬了抬眼皮,略带不满地看了一眼郑成,回道:“你随我这次出使楚国,几曾听我说过空话?难道我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吗?”
郑成急忙拜伏在地,说道:“末将不敢,全凭丞相定夺,末将这就遵照命令执行。”他嘴里这么说着,但是心里未必全盘相信,总觉得没谱。
他心想:“你张丞相又不是天上的神仙,能预知事态的发展,这眼下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急着安排后面的行动。万一要是落了空了呢?岂不是空自欢喜一场?”
张仪也知道郑成尚有满腹的疑惑,但是他岂能不厌其烦地解释,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他给郑成交代了任务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安心地读书和想事情去了。
快到黄昏时分,靳尚派人送来了口信,晚上在府上有小宴,邀请张仪单独前往。张仪答应了下来,他猜到这应该是郑袖按照昨夜的约定,要与他见面议事的,他更有信心事情会按照预想的轨道进展。
张仪故意稍稍拖延了一下赴宴的时间,要让郑袖和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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