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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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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军事学院学习，是武灵镇的未来之星。
案发地是死者三个住所之一的位于武灵镇西北方向，离开武灵大道三里左右的一片小树林里的，一个很豪华的庄园式别墅。这里风景优美，偏离喧哗，是有权势和财富的人才能拥有的地方。死者被发现时仰躺在他的卧室里，全身赤裸，血流满地，血液已经开始凝结变色。尸体上有大大小小二十多个伤口，排除皮外伤，有七个致命伤。背部有一道深七公分，宽十几公分的伤口，显然是凶手刺中死者后将凶器往下划造成的。除了背部的致命伤外，在死者的胸部腹部还发现了六道致命的残忍的伤口，这些伤看上去很不规则，像是残忍的歹徒疯狂的将凶器扎在死者身上，非要死者死不可。
发现死者的是这个别墅的唯一一个仆人，这人看见后立刻将在现场的犯罪嫌疑人莫寒制服，然后报案。
此事已经发生了四天，案发现场已然被封锁，治安维护官们收集了这里能收集到的任何证据并带回了治安厅。此时，别墅隐藏在小树林里，小树林在夏日的微风中发出微弱的呼吸一般的声音。阳光洒在空地上，绿色的植被静静的吸纳着阳光中的有利分子。
刘少锋徒步来到了这片寂静的地方，他的身上出了一些汗，虽然树林里的凉风为他驱走了少许的热意，但现在到底是夏天，闷热的天气到底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他在林子里站了会儿，点上一支烟，轻轻吸上两口，眼圈在林子里飘动。他的目光沉静的朝那栋漂亮的庄园别墅望去。这是栋缩小版的庄园别墅，房子不大，房子周围的土地都被充分的利用上了，庄园与树林的界限是一圈四季常绿的植物篱笆，高达两米，绿浪盈目，特别舒服，在这道绿色的篱笆一边，正对着刘少锋的是一道五六米宽的大门，此时大门被一道黄色的塑料围上了，那是治安员的杰作，禁止闲杂人员进入。
刘少锋将烟仍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朝庄园走去。他不是闲杂人员，而是巡视官，对于治下的任何大部分事物他都有权力过问。他弯腰走进那道禁止线，走进了庄园，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超大型的游泳池，游泳池就在别墅的面前，这里还设置了喷泉，跳板，以及一块温泉样式的东西。他走近游泳池，池水冒着淡淡雾气，水在动，池水很干净。他皱了皱眉，喃喃道，“有钱人呐！”抬头望着那栋死气沉沉又特别豪华的别墅，他的心里是空白的。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但是这个地方的一切布局他已了然于胸。他看过治安厅里的案卷，找到了治安员现场临摹图，也看到了死者死亡的方位。他不再留意其他美的活着豪华的东西，径直走向现场。
别墅共两层半，最上面的是阁楼。尖顶，飞檐，大理石材料，精致的雕镂技术。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从哪里运来这么些上好的大理石，刘少锋心里喃喃地道，大理石可是很稀缺的，在现有的人类居住的领土上，除了都城和重要城市的需求外，地方小镇能用上的少之又少，不管多有钱，那都是很少的，可是这家伙却能运到这么多。可是慢慢一想他就释然了，这家伙的父亲是武灵学院的重要人物，每年在前线征战杀伐立功的有四分之一是来自武灵学院的人，因此，他们从占领区运回大量的大理石不是不可能的，而这家伙要用大理石，那几乎不是什么难事。
现场在别墅二楼，偏南方向的一间卧室。血迹还在，只是里面已经被整理的仅仅有条，根本不像是凶杀现场。刘少锋静静的站在血迹旁边，目光从卧室的书柜缓缓的移动。卧室的墙上有很多画，画面很糟糕，不是专业人士的手笔，像是这个卧室的主人的杰作。画的内容都是些淫秽粗俗的内容，有几张是年轻少女的画像，虽然画的主人的技术有限，到底还是将里面的少女画的有模有样。刘少锋仔细看着一张画，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的画像，瓜子脸，眉毛纤细，眼睛清澈明亮，白净的脸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还有一头乌黑的秀发。从少女的眼睛里，刘少锋看到的是单纯、快乐、幸福。
这个女孩是什么人？她是现实中的？是本地人？跟死者有什么关系？
他还不知道死者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或许先从了解死者开始会有一些答案。他站了许久，又走了很远的路，现在有些累了，于是在床沿坐了下来。床上摆着一床丝质被子，铺了一张一张红色的床罩。刘少锋双手撑在床上，手指触及处，很丝滑，很有触感。他不觉低下头来看床罩。鲜艳的红，像血，像火。床上还有香水的气味，浓烈，让刘少锋有些难受。
太阳偏西，夕阳在树林上方斜斜的投洒下来，暖暖的光线从窗户进来，落在木地板上，那些干涸的血迹上。
刘少锋皱起了眉头，他扭转腰，低头俯看着床罩上的斑点。
红色，比别的红更浓，更确切的说是黑色。刘少锋的鼻子抽动着。血腥味。
那是血。刘少锋立刻站起来，在地板上的血迹旁边蹲下，用手指在血迹上压了一下，然后举着手指放在鼻子边。不同的气味。同样是血，却有不同的气味。就像是人，有男人女人之别。细微的差别，就像是发丝一般大小。刘少锋闻出来了。这是不同人的血，床罩上的血不是来自死者，是来自一个女性；并且，这血是同一天出现的。他站起来，将床上的被子打开，被套上也有，只不过要少的多，颜色也淡得多。
在那一天，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死者的死是不是与那些事情联系在一起的？
凶杀案有很多种类，比如仇杀，情杀，为财杀人······那么死者的死到底是哪一类型呢？
他仔细回忆着案卷里被划掉的内容。死者全身赤裸，生前有性行为，案发现场发现被撕下来的裙子布料······有人发现有两个陌生人匆匆离开案发现场，有一个年轻男子，有一个是年轻姑娘······那么，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呢？
或许，他知道那天还发生了什么事。刘少锋望向窗外，心里打定了注意。
他要去见他，并且问他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夜幕低垂，夜色像一层薄薄的黑纱从天而降，覆盖在大地上。
拘押所在治安厅东南方向，距离不到一里地。任何未判决的嫌疑人都被关押在这里。拘押所也在林子里。这是一片杉树林，树木粗壮，枝叶浓密。拘押所是用附近的石头筑成的，很坚固；外围有三米多高的围墙，围墙间隔十米有一个塔楼，塔楼上有人值班。
刘少锋见到了他要见的人。这个人给他的初次映像很简单，就四个字，诚实，善良。但他知道，人的外表与内心是不一样的。尽管如此，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给他的映像不坏，这不觉让他想起那个老人来了。
“你就是莫寒？”
莫寒看着他，点了点头。他的面色很差，苍白的吓人。
“我叫刘少锋，是巡视官。我是前天来到武灵镇的，一来我就听说了这件事。说实话，你现在很有名，武灵镇大街小巷几乎没有人不在议论你。”
莫寒垂下头，遮住面额的头发在他的脸上留下阴影。
“你喜欢武灵镇吗？”刘少锋突然问道。
莫寒抬起头，几乎是立刻，他惊讶的看着对方。
“你喜欢这里吗？”刘少锋道。
莫寒迟疑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目光闪动着。良久，他的嘴唇颤抖着，从嘴里发出苦涩的声音，“喜欢。”
刘少锋微微一笑，道，“我也很喜欢这里，这里是个不错的镇子，环境优美，人们和睦相处。”略一停顿，他继续道，“既然喜欢，你为什么要杀人呢？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给你喜欢的地方增添麻烦吗？你不觉得你在给这里抹黑吗？”
莫寒没有说话，头低垂着，脸上的落寞和忧伤挥之不去。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你杀了那个家伙，还是别人干的？如果是你，是什么促使你那样做的？”
刘少锋等待着对方回应，可是对方低垂着头，没有丝毫的反应。
“或许是你的亲人受到伤害，所以你才会那样做。”
“不是的，”莫寒像受到刺激一般，突然挺直身子，瞪着刘少锋，他那苍白的面孔因为激动而有了一丝血色。
对方的反应似乎证明了刘少锋内心的一点推测。刘少锋露出笑意。刚才他不过是试探性一说而已，可是对方竟有如此大的反应。刘少锋道，“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么你为什么要杀人？我今天去过现场，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也记得在现场勘查笔录上有符合我判断的记录。你说不是，可是我认为你在说谎。”
“不是的，”莫寒的脸上淌着泪水，双手紧紧的抓着。“求求你，不要问了，不要推测了，人是我杀的，我杀他就是因为他曾经欺负过我。到此结束吧，不要再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如果人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顶这个罪名呢？难道自有不好吗？难道和亲人在一起不好吗？”刘少锋叹了一口气，“我见过你母亲。”
莫寒呆呆的望着他，眼睛里全是泪水。
“她在治安厅外面等了很久，她一定很想见你，想知道你在这里怎么样。可是，没有人会让她见你的。我知道她心里很担心你，她苍老了很多！”
“妈妈！”莫寒压抑痛苦的，低声叫着。
“她让我给你带句话，”刘少锋盯着对方，留意对方的表情变化。“她说，她相信你是无辜的，不管结果会怎么样，她都会在家里等你回去。很伟大的母亲，她一定为你付出了很多，你对她一定很重要。”
“妈妈。”
“莫寒，难道就为了你的母亲，你不能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或许我能帮助你，我能让你重新回到你母亲的身边。”
莫寒摇了摇头，情绪低落地道，“我对不起她老人家，她为了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在我们长大了可以自食其力的时候，还是要她老人家操心挂念。我不是称职的儿子，我愧对她。”
“莫寒······”
莫寒摇着头，道，“不要说了，我没有什么要对你说的，事情就是那样，我杀了人，我该被扔在偏远的监狱里烂掉。”
刘少锋的心里有些触动。莫寒刚才的表情是不会假的，对于母亲的愧疚和自责，他是真情流露的。但是他的表情也告诉他，他是不会再说任何关于案子的事情。他已经选择了，决定了，他要带着罪犯的头衔，被扔在监狱里，在那里烂掉，彻底的烂掉。
刘少锋站起来，点上一支烟。灯光昏暗。他看着莫寒那忧郁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人的本能就是求生，不管在怎样的情境下，人都会为自己辩护，除非，要么做了恶事无意活下去，要么，有难言之隐让他作出自我毁灭的决定。或许，一个人的毁灭能给其他人带来重生。这是个不错的选择，真的很不错。
“我会去看你母亲的，要我带话吗？”
莫寒感激的看着他，道，“如果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妈妈，告诉她我在这里很好，没有人欺负我，吃住也有保障，让她别担心，如果以后我不在了，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亏待自己。她已经为我们付出了很多，没必要再付出了。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我爱她，不管我以后会在哪里，我都会想她。”
“就这些？”
“嗯。”莫寒站起来，在外面的看守知道会见结束了，就进来了。莫寒诚恳地道，“谢谢你。”
刘少锋轻轻一笑。莫寒也笑了，苍白的脸上浮出笑容。刘少锋呆呆的望着。这是欣慰满足的笑。莫寒被带走了，可是他的身影仿佛还在刘少锋的面前。
这是个穷凶恶极的罪犯吗？还是个内心善良的无辜者？
紧紧的站在寂静的会见室，夜里的寒气有些刺骨，烟在手上越少越短。灼痛把他从沉思中拉回来了，他扔掉了烟蒂，随意扫了一眼这个狭小的房间，叹了口气。
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呢？这桩凶残的杀人案件下面到底有怎样的故事呢？
刘少锋拘押所，来到了夜幕中。拘押所的大门在他后面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声音。夜色很深了，天空中星辰如沙，闪烁着微弱纯净的光芒。他有些疲惫的挪动双腿，无意识的走着，走进蒙蒙的夜里，让清新冰凉的空气将自己围绕包裹。
（本章完）
第5章（）
？ 老人走了很久，迷迷糊糊，脚步蹒跚，一直到天快黑时，方从宽阔的镇子走出来。她浑浑噩噩的，有些神志不清似的走过了很多条街道，又一次差点被一辆飞奔的马车撞到，要不是赶马车的人技术纯熟，恐怕她早已进了医院或者太平间。马车里的人探出头来来，狠狠的等着坐在地上的她，恶狠狠的咒骂了她一顿。她已经回到了夏冷村的地界，村子就在她的面前，在黑黝黝的林子里。
夜色来临，四下里暗沉下来。林子被高大的杉树松树以及其他植物覆盖，在这些植物之间，是一栋栋比邻或者稍微分开的木屋装饰着。灯火昏昏，驱不散林子里的昏暗。叶子掉落在地上，夜鸟发出凄厉的声音。
老人累了，扶着一棵杉树喘着气，脸上满是汗水。她凝望着林子里的点点灯火，眼眶湿了。在这些灯火里，哪一盏是她的呢？不，没有，她的屋子在别人的灯火下，凄凄凉凉，暗暗沉沉，冷冷清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不，不是很久，是几天前她的屋子一到晚上就弥漫着灯火的温馨，是一个盈满着幸福与快乐的港湾。几天前，几天后，一切变了。
老人的心里无限凄凉，无限孤独与无助。她很想挽回几天前的幸福与宁静，她很想抓住心里的希望。然而，她老了，她力不从心，而且软弱无力。
身后传来马车的声音，马车在她身边停下来，一个矮壮的男人坐在车头，对她说话。那是邻居许大胆，几十年前他们一家搬到了这里，成了她的邻居。男人很关心她，很想载着她一起回去，但是她宛然拒绝了，她说她想走一走。后来男人叹息一声驾着马车走了。他是异乡人，跟许许多多的异乡人一样享受着当地人的不满和冷漠，干着养家糊口的低下工作。
村子里的很多人都在镇里谋生，当然，也有许多人在附近或者远处开辟荒地，种点粮食度日。他们都很善良，很单纯，只想在这里生存，在这里活下去，因为，他们经历过太多的苦难，太多太多的苦难！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未被枝叶遮住的天空，星辰露出了头，对着大地低低的叙说昨夜未说完的话。老人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一步一步，缓慢的走进村子。
屋子果然没有点上灯，一片漆黑。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站在门口，呆呆的凝望着夜色。
“妈妈。”少女的声音在颤抖，她扶着门框，想迈出步子去接老人，却又没有。
老人站在那里，望着少女，“欣月，怎么不点灯呢？”
“妈妈，你出去很久了，怎么才回来？”
“哦，”老人垂下头，“我在镇里走了走，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欣月，饿了吧，妈妈这就给你做饭去。”老人走过去。少女抓住了老人的手臂，两人凝望着彼此。
“妈妈，莫寒哥哥你见着了吗？他、他怎么样？”
老人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低着头走进屋子，“没事的，他会没事的。”
少女僵硬的站在那，目光凄楚的望着前方，眼泪在眼眶里闪烁。她单薄的身子在夜色中微微颤抖。
屋子里传来老人笨拙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橘黄的灯光点亮了屋子。老人在屋子里做着什么，有一些响动，却如此的安静。
少女坐在木阶上，双手撑着下巴。白色的裙子在凉风飘过时，微微浮动。少女那娇美的面容是如此的苍白忧伤，她那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流淌的痛苦。夜融合了她，她化入了夜。就这样，她静静的忧伤着，不管自己身子的薄弱，不管夜里的寒气，也不管自己这样坐在夜色里是否会生病。她没能等到好的消息，只能让自己在自责与忧伤中沉沦。
谁让她这样弱小呢？谁让她只会带来麻烦呢？谁让她让爱着自己的人陷入深渊呢？哦，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一切都是她的过错，一切的罪责都应该由她来承受。啊，上天，为什么你不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呢？为什么你要将灾难降到这个简单朴实的家庭呢？
她不知道老人在屋子里做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到底流了多久。只是，她深陷在自己的内心里，惩罚着自己，折磨着自己。她，美丽的少女，怎么会意识到凉风为她难过，夜色为她伤心呢！
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她抬起头，望着那张苍老慈祥的脸。
“妈妈。”少女靠在老人的腿上。
老人**着少女那乌黑柔顺的长发，道，“你在为你哥哥担心吗？”
少女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道，“妈妈，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让莫寒哥哥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灾难，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少女抱着老人的双腿，呜咽着，伤心着。
老人叹了口气，道，“欣月，你没有跟妈妈说那天的事情，妈妈不怪你，妈妈知道，你不说一定有你的苦衷。”
“妈妈！”
“好孩子，不要哭，妈妈在你的身边，尽管妈妈没用，但是妈妈会保护你。”
“可是莫寒哥哥他······”
“他会没事的！”
村子里的灯一盏一盏的熄灭了，仿佛大家都感应到这家人的不幸和痛苦，自觉的不去干扰她们。村子的夜晚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没有了往日欢快追逐的身影，更没有串门时的唠叨。村子仿佛也在经历亲人出事的伤痛。
坐在饭桌前，两人默默无语，没有人拿起筷子，也没有人想动眼前的饭菜。饭菜的温度一点点消散，终于凉了。灯光在眼前摇晃，静静的，**着两个忧伤的人。
“那是个冬天，很冷很冷，树叶都仿佛被寒冷冻僵了，地面似乎快要干裂了。就是在那样的日子，在我们这个村子还只有一两户人家的时候，莫寒来到了这里。
“天啊，那时候他是那么小，身体是那样瘦弱，整个人就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那样冷的天，寒风呼啸，空气都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刃，割着在外面的人的皮肤。他穿着破烂的单衣裳，光着脚丫，头发蓬乱，脸上手上脚上脏兮兮的。他被冻得神志不清，饿的皮包骨头。
“他是那样可怜的一个孩子，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经历了许许多多我们所不知道的苦难。他来到了我们这里，倒在了僵硬的地上。有时候我会想，倒下的时候他是不是绝望了呢？他是不是放弃了自己想活下去的希望呢？
“欣月啊，你们都是上天赐给我的，是我毕生的福气。在莫寒倒在我屋外的时候，我就这样想。我没有孩子，上天却赐给我你们这些善良懂事的孩子，啊，我是该满足的！真的，我是如此幸福与你们相伴！
“当我看着他在我面前狼吞虎咽的时候，当我给他换上干净保暖的衣服时他满脸泪水的时候，当我告诉他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时他激动的抱住我的时候，孩子，我感觉到他的高兴和幸福，我也感觉到我这一生已无遗憾。
“莫寒就是我的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却是上天赐予我的。我不管本地人怎么看待异乡人，我不管他们怎么冷漠敌视异乡人，我只知道，既然我们有缘相聚在这里，我们就是亲人，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缘分。
“莫寒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南方的一个村子，那里早已被异族人占领。欣月啊，以后你会知道，在这片广大而又神秘的土地上，生活着不止我们这些人类，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生命，他们有着自己的文化和武力，他们像我们一样，或许只想好好的生活在自己的领地上，或许还想着掠夺更多的领土劫掠更多的资源。所以啊，大地是不平静的，这个世界是复杂的。莫寒的家就这样被具有侵略性的异族占领了，他的父母被残忍的杀害了，而他，只能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飘零，就像是寒风中的一片叶子，无法预料自己的未来。
“从那里来到我们这里，可能有几百万里的路程，途中可能经过各种各样的村镇，遇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或生命，见过各型各色的事情。在途中，他饿着，冷着，生病，伤痛，思念，彷徨，迷惑，绝望，他可能无数次想过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只要倒下用不起来就可以了。孩子啊！那时候他是那样的小，那样的孤独，走过那样长的路，经历过那样多的磨难，终于走进了我的怀抱。孩子啊，这是上天对他的眷顾，还是对我的垂怜呢？
“他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却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对于来之不易的新家，对于我这个不是生他的妈妈，他是那样的珍惜和呵护。小小年纪，他承担起他的责任，他帮我营造这个家，帮我分担生活的辛苦。欣月呵！你见到这个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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