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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不干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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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况且他盯这事儿已经盯很久了,不好好搞这帮孙子一顿,对得起他忍了这么久的气性儿吗?对得起吗?
“瞧瞧沈大人这说的,莫不是信不过我们斐将军的办事能力不成?”庞专听沈七这话,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去他们那处瞧瞧,但这哪里是他要瞧就给他瞧的,这不是拿脸给人踩的吗?况且,那里头还关了不少刺头,这要是给整出来,怕是
“哟,这不是沈大人吗?怎么,这些人又跟您面前闹事儿呢?”就在这时候斐梵同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斐将军,您可算来了,您不知道,刚刚沈将军可把我好一顿臭骂,这次您可得帮帮我,不然我真是要被打断双腿了。”沈七先声夺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斐梵同说道。
“什么事非得在这儿说?走走走,我们去望春楼边吃边说,你们沈将军哪里就能够打断你的腿了?哈哈哈”
斐梵同和沈七因为此次春闱京城治安共同治理的事情频繁接触了几次,所以几次下来也就熟的开始称兄道弟,这不沈七不跟他客气,他也就没那客气的意思,以为沈七跟他闹着玩呢。一边拉着沈七往外走,一边指挥庞专等人赶紧把人带走。
“等等”一把抓住斐梵同将自己往外带的手,沈七脸上笑颜依旧,但神色却已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
“怎么?”斐梵同被沈七抓住,挣扎了两下,但没挣开,也不想想沈七那能开三百石硬弓的力气,哪里是他说挣开就挣开,若是叫他这酒囊饭袋一个的人都挣开了,那他沈七还要不要混了?所以斐梵同也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峻,冷静下来,笑嘻嘻的问他。
“这些人斐将军不能带走。”沈七笑着眯了一下眼睛,语气十分的认真且强势。
“沈大人这是要亲自审他们?”斐梵同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我不仅要亲自审他们,还要亲自审斐将军牢里的那些人。”沈七再次笑眯眯的,如同谈论中午吃什么那般的说了一句,也是同样的,那语气里的意思,半点都不容置疑。
“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斐梵同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整张脸阴沉下来,再次挣了挣沈七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这次他用了七成的内劲,但瞧着沈七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面上一点变化也没有,而手上的力气也一点没变化,他便恼恨的一掌朝他拍了过去。
“哎哟,斐将军手下留情!这怎么能招呼都不打,说着说着就动手了呢?”
沈七见斐梵同朝自己糊了一掌过来,连忙往旁边一错,让他那一掌蹭着左边肩头擦了过去,而他也就顺势摔开了斐梵同那只差不多被他快捏的变形的手腕,并哎呦喂的惊呼开来,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不行不行,斐大人这说着说着就动手还不打招呼的毛病得改改才是,都不敢想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您手下到底能撑几招?哎呦,我这肩膀不会废了吧?”
没等斐梵同那边回过神,沈七又是嘚吧嘚吧的说了一句,引得周围众人一阵认同的附和。
“姓沈的,今儿个你是故意找老子的碴儿吧?”斐梵同甩了甩被沈七捏的都快失去知觉的手腕,缓过神来才知道自己这是被这小子给套路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斐将军言重了,怎么是故意找茬儿呢,谁让下官今日遇上了将军,而将军让下官好好查这些人呢,下官现在虽任京兆尹一职,但却是个暂代的头衔,所以将军的话,下官哪里敢不听,您说是不?”
沈七笑着说了这么一通,可语气里的意思却是摆明的,他就是来找茬儿的。
“哼也不瞧瞧这是谁的地盘,一群野狗也想上得台面,还早了一百年!给我打!”斐梵同阴狠着一张脸,看得出他被气的不轻,因此恶狠狠盯着沈七,忽然就给庞专等人下了一道平日下惯了的命令,跋扈非常。
“小的们,给家猫一点颜色瞧瞧!”沈七自打接了这京兆尹的活,就好久没有机会好好活动筋骨了,今日里既然有人愿意陪他,他自是十分乐意。
沈七和斐梵同这一架打的十分轰轰烈烈,以至于当天下午沈七就因为殴打朝廷命官的罪责被皇上传召进了宫。
当然在进宫之前,沈七也做了一些准备,身上但凡有伤口的地方都用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左边肩膀更是直接上了夹板吊在了脖子上。脸花了,腿也瘸了,再加上一只吊在脖子上的手,那样子,当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所以楚恒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其实是有些个蒙圈的,但随即很快就明白了他此举的用意,并在接下来很荣幸见识到了沈七堂堂七尺男儿却声泪俱下控诉斐梵同欺人太甚不仅动手打他们,还辱骂沈家军是野狗等诸多令人发指的行径。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沈七,让楚恒有那么一瞬间都产生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至于在一旁旁听的胡宿、周谦、韩令仪等人,则是面面相觑起来。
这个沈七不要太过分
第77章 暴怒()
当楚恒翻开沈七呈上的请愿书,并在看完言辞激昂又不失恳切的请愿内容时,他怒了,将那请愿书啪一声摔在了胡宿和周谦的脸上,“你们瞧瞧!瞧瞧你们是如何对待朕的臣民的!!”
“臣、臣”胡宿和周谦赶忙跪下,不过没等二人说出个什么,那边楚恒便是厉声打断了他们,“宣学子进殿,朕要亲自问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宣学子进殿——”朱公公在一旁胆颤心惊,赶忙扬声传旨。
这请愿书是赶考学子因无法忍受斐梵同等人的暴行而向当局投递的救助书,却不想他们投给吏部尚书周谦的一份会落在斐梵同的手上,进而让他有迹可循,将这请愿书上签名的学子都捉了个差不多。
周谦作为吏部尚书,主管此次春闱的大小事务,因此众学子以为只要把请愿书交到他的手上大家就有救了,却不想他本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这请愿书的事,对此他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失职的行为,所以在等待所宣学子进殿的时候,立即向楚恒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朕和丞相将此等大任交于周大人手上,你就是以这样的态度来做事的吗?!”对于周谦积极承认错误和包揽全部过失的行为,楚恒的语气稍软下来,但指责的意思却没减。
“是臣失职!”周谦惶恐的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
楚恒依旧十分生气的样子,此时的胡宿在一旁看着,心里一阵阵的突突,斐梵同这个蠢货,让他给春闱添乱,他就是这么添乱的吗?事情搞这么大还闹到台面上来,叫他怎么给他收场?!
“皇上,这事也不全是周大人的过错,毕竟春闱兹事体大,需要考虑顾及的地方太多,周大人有一二倏忽也是情有可原吧。”胡宿眼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把过错平均分开,各人承担一点,法不责众嘛!
“胡大人!若是朕没记错的话,斐将军是你的门生吧?!当初分封他为车骑将军的时候,可是你极力推荐的,如今他犯下这等过错,你当如何处置才好?”
楚恒就等着胡宿说话呢,因而他那边话音一落,这边等着他的就是转移了的滔天般的怒火,胡宿内心苦不堪言,他就晓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臣知罪!斐将军向来是个严以律己之人,所以当初皇上让他胁从管理京城治安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堪当此任,但臣并不知道斐将军会以如此严苛的方式来执行任务呀!这这”胡宿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可怜。
“依胡大人的意思,此番倒是朕的不是了?”楚恒忽然冷笑起来,胡宿头皮一麻,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看到了甄玉卿。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说斐将军他不懂轻重,做事太过严苛,所以才酿成此等大祸,实在该罚!”
“那胡大人这话是说,是因为朕的命令,所以斐将军才会当街随意抓捕学子?”楚恒面无表情,却隐含盛怒的问了一句。
“不不不!臣不是这个意思”胡宿心头惊骇,在他的记忆里,这还是楚恒第一次这般与他们这些老臣说话吧?可为何、为何他会如此的心惊??他忽然想到了此前与甄玉卿对峙时,那无赖便是此般、此般胡搅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就在这时,在侍卫的带领下,近二十来个学子乌泱泱进到了殿内,并第一时间表示了自己对当今天子的敬畏。
楚恒调整了一下心情和面部表情,朝众人道了平身,“尔等有何冤情,尽可直说,朕定当为尔等做主!”
接着当中一个被众人推举出来做为代表的甲君,就将先前同沈佑宁说的话又统统给楚恒说了一遍,楚恒听完之后,说了一些安慰众人的话,并表示此事一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待,就让人将人统统领了下去。
待众人都离开后,楚恒一把掀了身前的桌案,盛怒滔天的指着胡宿和周谦等人就是一顿大骂:
“朕让尔等维护治安,就是让你们去随意奴役抓捕参加春闱的学子?!朕让你们保证大家的安危,就是让你们肆意剥削敲诈勒索?!朕让你们善待朕的臣民就是让你们唯利是图草菅人命?!若是如此,大晋江山不保,国之将颓矣!朕拿尔等还有何用?!”
天子盛怒,整个大殿内的人都呼啦啦跪了一地,胡宿耷头垂脑冷汗直冒,只觉得这些话十分耳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脑子里想着的就是此次的事情,一定要找出一个背锅的来,不然他就得遭殃!
是以他很快就决定放弃前一刻他还想要保下的斐梵同,如今只有将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自己才能全身而退,至于周谦和沈家那小子,瞧他们此般大致是有备而来,再看韩令仪,他恐怕早就是皇帝的人了,所以
“皇上息怒!此般皆为下官管理不善,没有及时发现斐大人此般作恶行为,没能阻止他损害百姓利益,坑害朝廷形象,此皆为下官之过失,还望皇上惩罚下官——”胡宿想着,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皇上保重龙体要紧!下官主管此次春闱,却疏于管理,没能及时发现学子们的反馈,还请皇上责罚——”周谦从头到尾都挺沉着的,这时候跟着胡宿就再给楚恒搭了个台阶。
“皇上斐将军这次确实做的过分了,但臣也有错,毕竟臣代管京兆尹一职,负责京中治安及百姓民生,可臣却没能保护好他们,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和托付,还请皇上责罚——”沈七的机敏那是随时随地都上线的,所以给皇帝台阶下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
“臣也请罚”韩令仪瞧着殿内一个两个的都十分为皇上‘着想’,自然也不能干站着。
“你为何请罚?”楚恒冷冷瞥向韩令仪。
“臣作为巡城司右参将,胁从管理城中治安,但却疏于管理,对下属治理不严,没能起到良好的带头作用,让斐将军等人钻了空子,所以臣请罚。”
韩令仪二十来岁的年纪,生得一副相貌堂堂模样,是不少闺中女子的梦中情人,主要是此人十分会审时度势,说话做事都十分有分寸,这点很得楚恒喜欢。
第78章 处置()
听了韩令仪的话,楚恒看了一眼跪伏在殿内的众人,沉默了片刻后,平复了情绪后开口道:
“此次的事情,交由沈大人全权审查处理,韩大人胁从办理务必在春闱之前将此事完满解决!
至于尔等的罪责,胡大人和周大人治下不严负连带责任,罚俸三月!沈七和韩令仪罚俸半年,斐梵同剥其将军之职打入天牢,待事情查明,再定其罪!”
“皇上圣明!”几人连忙叩首谢恩,紧接着楚恒像是很疲惫了那般,挥了挥手,让众人退出了大殿。
接下来的时间,沈七就开始大刀阔斧的调查起斐梵同的罪责来,至于之前被关起来的那些学子,也是该放的就都给放了,而韩令仪就扶着安抚这些学子的事情,两人配合之下,很快就将事情查了个通透。
顺便也就将在此期间,以编撰春闱试题并大张旗鼓表示那就是春闱当日所用试题,而收取高价作为买卖的黑心作坊给端了几个。
整个京城的氛围在这般整顿之下,顿时好了不止两个台阶,在沈七来看,起码是三个,对此京城百姓自是乐见其成。
至于来参加春闱的学子们,因为之前受到了不少惊吓,皇上在惩治了始作俑者斐梵同后,又向天下搬了一道旨,表示凡考取了秀才功名的学子,均可见官不跪,其人免赋税,家中赋税减半。
这一举动再一次坚定了大晋通过科举方式选拔人才的政策,以及大大提升了读书人在百姓之间的身份和地位,也让许多想要通过读书而出人头地的人,看到了更大的希望,并激励了大家积极参加科举的信心。
不过这从读书人通过了乡试和府试还并不表示他们就能享受这等待遇,还得通过春闱的试炼,而春闱会试大选会从天下学子里选出达到国家用人标准的人才,这些人才又分出了三个等级,一等进士一甲,二等进士,三等同进士。
考上同进士及以上的人,方能称之为有功名的秀才,可进入地方或是军队里任军师等职务。
考上进士的人,则有机会进入地方郡县的衙门里补缺任职,而满足了最高标准的人,则可直接任命朝廷命官,行使其官员所能享受的所有和待遇权利。
当然,对于考上同进士的的人也可继续参加三年一次的春闱,争取考上进士,成为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对此项简单明了的选举人才标准,整个大晋学子都表示,接受!
一场春雨过后,一簇簇嫩黄的迎春花舒展着身子骨竞相开放,将凉寒的冬一点一点掩藏了起来,正所谓春光明媚。
丞相府的后院里,蓝霖月跟着此前一同进入丞相府的几个女子一起正在课间休息,当中就有个女孩子说起了近些日子京中发生的几件大事,而这些事情的核心人物,就是刚上任不久的代理京兆尹沈七沈大人。
“可是我怎么听说,是因为镇北将军的原因,沈大人才会不遗余力的这样做呢?”
“咦?这是怎么回事?你且说说呢?”大家一听原来沈大人灭了买卖人口的团伙和打掉一个横行霸道的车骑将军,还另有隐情,纷纷来了精神,凑到了一起。
蓝霖月原是对女孩儿之间的这些八卦不感兴趣的,但一听到镇北将军,她就禁不住支起了耳朵来。
“这事儿恐怕还跟蓝姐姐有些关系呢!”那女孩儿故弄玄虚,看向了离群的蓝霖月。
“蓝姐姐?”众女孩儿微讶,都将目光投向了蓝霖月。
“你是说上次蓝姐姐险些被人卖入妓院的事吗?”有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便又将目光调向了角落里的另一个离群的女孩。
“柳姐姐”倒是没想柳笑笑会突然发难,大家有些尴尬的看看她又看看蓝霖月。
柳笑笑看不惯蓝霖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是一直都看不惯她,当然这在进入丞相府之前还不甚明显,待进入丞相府后就连掩饰的意思都没有了。
“你什么意思?”蓝霖月不想那件事竟然会被柳笑笑这样说出来,饶是她再能够忍,也是面色不愉起来。
“我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一个妄想刺杀丞相的罪臣之女,丞相饶你不死已是大恩,可你恩将仇报不说,没事儿还到处招摇,你说我是什么意思,骂你都听不出来?”
柳笑笑将笔从笔洗里捞出来,先是在宣纸上试了试,看着没颜色后,又用干净的棉布将笔尖包了起来,一应的举动十分的温柔雅致,因而她这番毫不留情的犀利话语一出,当真是秒秒钟让人出戏。
“柳姐姐”有人着急的劝柳笑笑不要再说了,毕竟甄玉卿包庇蓝霖月,优待她于众人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而她们作为礼物被赠予甄玉卿,就是可以随意被处置的东西。
因此只怕柳笑笑因此而得罪了丞相再得到没必要的惩罚,虽然这么久以来丞相并没对她们做过什么,反而请了教习来教她们各项诗书礼仪之类的,但大人们的习性,谁能料到呢。
柳笑笑在没遇到蓝霖月的时候,整个人是个十分随和且好相处的大好人,人又长的漂亮,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但只要她一遇上蓝霖月,就会分分钟变身毒舌女王,让人措手不及。
“蓝姐姐,柳姐姐她不是这个意思,你莫要往心里去”除了有人劝柳笑笑,也有人赶紧给她打圆场。
不过蓝霖月可不吃这一套,加之大家都向着柳笑笑,这使得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施施然站起身来。
“我是怎样的出生与你何干,我要做什么事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他甄玉卿欠我蓝家的,我蓝霖月早晚会讨回来,而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你有何等资格站在这里与我说这些?”
蓝霖月生来便是贵女,就算家破人亡流落他国,可她骨子里的高傲和矜贵也是无法磨灭的,而柳笑笑历来最看不惯她的,便也是这高高在上的,自认清贵的模样,分明大家都同样沦为了阶下囚,可她还端着这副架子,她给谁看呢?
“哼,自是与我无关,只是像你这样忘恩负义之人,充其量也只能做个愚人愚己的跳梁小丑吧!你蓝家妄想谋朝篡位,本就死不足惜,而今捡回一条命却不知感恩反省,反倒将罪责推向了丞相,当真是不知廉耻为何物!与你这般人同处这屋檐下,也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第79章 打人()
“你!”
蓝霖月虽然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但要跟乡野出生的柳笑笑相比,也是比不过的,此时只能气结的用手指着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笑笑是个性情中人,对于温柔大女人和泼辣小娘子的两个属性可谓切换自如。骂人的时候又狠又准,粗俗却又有几分道理,平日里因着年纪稍长,对于一行里的小女孩都十分照顾,所以与高高在上的蓝霖月相比,大家还是比较亲近她的。
而她是个土生土长的大晋人,当年黄河决堤闹洪水,他们整个村儿都受过甄玉卿的恩惠,所以她时常想着若是有机会自己定要朝甄玉卿报了这个恩才行。
当年洪水之灾平定过后,她家里又添了两个弟弟,所以也就没多的钱再养她,父母本想找个屠夫把她嫁了,但她实在不甘,趁着有大户人家在他们村头来买丫头,她便是收了三两银子,给人当了端茶倒水的丫头。
那是个有钱的地主人家,当家主母是某个没落贵族家的女儿,所以家中规矩颇多,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柳笑笑也偷偷学了一些富家小姐们要学的诗书礼仪。
只是好景不长,那家地主家有个风流成性的儿子,某一日瞧见了长的十分标志的柳笑笑,便是时时刻刻想着将她收成十一房小妾,有一日更是想用强硬的手段让柳笑笑就范,不过柳笑笑将他打晕逃了出来,巧的就遇上了进京来的史诺一行。
“我怎样?”柳笑笑脸上依旧保持着一抹得体的笑意。
瞧着柳笑笑那一派的从容淡定,蓝霖月心里愈发气的不行,但常年来几乎刻在骨子里的矜持和高贵又让她忍下了几乎喷薄而出的怒气,冷笑道:“不愧是地地道道的乡野村妇,牙尖嘴利难登大雅!”
“噗说这话时,蓝小姐都不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份吗?明明就是个连我等都不如的阶下囚罢了。”
柳笑笑不以为意,反而忽然笑了起来,一番挤兑的打量,让本就心有不甘的蓝霖月更觉难看起来,因此心头的怒气突然爆发出来,抓起自己案前的一方镇纸就朝柳笑笑砸了过去。
“啊!!”
“血!血!柳姐姐——”
“快喊大夫!快!”
“柳姐姐你醒醒——”
“”
甄玉卿真是没想到,刚一回府就遇上汤管家送了个大夫出门,大夫见甄玉卿回来,赶忙给她行礼,送走大夫,汤管就简单明了的把事情给她解释了一遍,原是蓝霖月和另一个姑娘起了争执,另一个姑娘受伤了,甄玉卿想了想,去了虞苑那里。
她去的时候虞苑还没回来,听胭脂说还在西院那边照顾柳笑笑,因此她又问了胭脂,“蓝姑娘怎么样了?”
“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胭脂叹了口气,看了看蓝霖月房间所在的方向。
甄玉卿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打交道最多的都是神经较粗的男人,所以对于不管从外貌还是内在都十分纤细的女孩子,还真是知之甚少,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因此她想幸好还有个虞苑。
怀揣着对虞苑的感激心情,甄玉卿朝西院走了去,去的时候刚好遇到虞苑从里面出来,她看到甄玉卿的时候,有些惊讶:“丞相!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看看,人没事吧?”甄玉卿看了眼有些安静的院子,里头有几个丫头安安静静的在做事。
“额头受了伤,人还没醒,大夫说能醒就好。”虞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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