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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不干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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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罪，又瘦了一些，看着就更显单薄了。
“还好还好”甄玉卿笑了笑，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近日佑予怎么样了？”
“最近跟着古大夫学医，精神头倒是好的很，日常看医书，看着看着就忘了时辰，还得让人催着才能去休息。”沈老夫人笑道。
“是吗？”甄玉卿微讶，接着笑道：“不过这孩子，能够有一项喜欢的事情，也是不容易。”
“是啊，这还得感谢丞相才是。”沈老夫人颇为感慨。
前些日子蓝霖月想学医术，甄玉卿就拜托古大夫来指点于她，也是因着蓝霖月，她顺想到年前见沈佑予，他也有些学医的兴趣，所以就让古大夫对这两人分别作了些指点。
古大夫行医多年，走南闯北，年暮之时才落脚于京中，在京中也颇具名望，之前因着与甄玉卿有些缘分，所以才答应了她的请求，刚好近些年他也难得再给人看病，便是如打发时间那般给二人做了个闲散师傅，偶尔指点指点。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罢了。”甄玉卿笑道。
“这些事也只有在丞相面前才是举手之劳了。”
沈老夫人笑着摇头，古大夫之所以在京城有极高的名望，除了他医术高明以外，还有个脾气古怪的名声，能够请的动他看病，若是没个能耐怕是不能行，更别说请他授予医术了，这般也还真只有甄玉卿能够办得到。
“说笑说笑”甄玉卿也不多做推辞，她与古大夫结缘，是因为当初一个村子爆发了水痘，死了不少人，而甄玉卿在众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给了一个种痘的方子。
这方子救了一村儿的人，顺便也救了感染的古大夫，所以她算的上是古大夫的救命恩人，加之后来两人一番交流，甄玉卿给了不少现代人的便捷药方，古大夫用这些药方救了不少人，所以对她，古大夫是极其的佩服，这才有之后两人这般的交情。
“这些年丞相帮了我们沈家不少的忙，可是您这次受这样的罪，我们却一点忙也帮不上”沈老夫人看甄玉卿那一副不论好坏都不甚介意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沈老夫人这一生已经过了一半多，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可就算是她这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人，对于俗世也还不能做到完全的不介意，但甄玉卿才这般年纪呀，这得是心里装了多少事情，才能做到这样呢，她不禁然想到。
“这自古福祸本就相依，夫人只看到我受到责罚，却没看到我偷了这浮生半日闲呀！”甄玉卿笑了说道，毕竟这事儿也算得上与她的计划没差。
“话虽是这样说，总归这伤筋动骨的罪是受了呀。”当初沈老夫人听闻甄玉卿被责罚，第一反应就是皇上忌惮丞相了，而这并非什么好事。
紧接着就听闻朝堂上皇上亲政的事情，在丞相受伤的这段时间，整个朝堂已然完全掌控在了皇上手中，那接下来，又该轮到谁了呢？
“不过一些皮肉伤罢了”甄玉卿依旧不甚在意的模样。
“丞相为大晋付出了多少，老身心里都清楚，所以这般才会觉得，如丞相这般赤诚的人，若是”沦为权力的牺牲品
“夫人”甄玉卿微微笑着打断沈母的话，“夫人的好意，甄某心里明白，只是这种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是老身唐突了”沈老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夫人此次来，应当还有别的事情吧。”甄玉卿向来是个有话说话的人，况且与沈老夫人，她也觉得都是痛快人，没必要拐弯抹角。
“看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丞相呀！”沈老夫人听甄玉卿这么一说，再次苦笑摇头。
“夫人何必与我客气。”
第142章 叹息（）
“今日我来，不过三个目的，第一是看望看望丞相，第二是想让丞相帮帮我家佑宁小儿，第三是想问问丞相对清怡是怎么看的。”
沈老夫人看着甄玉卿，过了一会儿，见她眼神依旧如寻常见着那般澄澈，便是禁不住在心里笑了笑自己，而后说出了自己今日来丞相府的用意。
甄玉卿虽然没上朝，但朝堂上的事情和京中的事情她还是清楚一些的，况且沈佑宁还是个手握大晋大部分兵权的男人，他的事情，自然是很多人都要关注的，“沈将军与陆小姐就真的没有可能吗？”
“我瞧着那姑娘也不算差，但小儿他就是哎”沈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夫人也不必太过忧心，这事儿还是看一个缘法，太皇太后那边我会托人去说一说的。”
沈佑宁不娶陆玲珑，瑞昌县主整日里泡在太皇太后跟前，太皇太后心软找了沈家老夫人等事，这些日子京城里可没被人少说，甄玉卿自然知道沈老夫人那句帮沈佑宁是个什么意思，只是那一句‘对清怡的怎么看’让她有些方了！
这事儿咋还真就来了？！
“那就真是多谢丞相了！”甄玉卿的爽快让沈老夫人打心底里感激。
“夫人不必客气，不必客气。”甄玉卿内心里少许纠结，当初沈佑宁曾问过自己对沈清怡的看法，但那时候她分明已经给了明确答案，想必是沈老夫人不信，今日需要她当面给出个准信儿，哎也罢也罢，这些事儿也是尽快解决的好。
“这儿女，就算是大了也还是儿女，做父母的，总是会操心，想着他们能有个顺遂平安的将来，过上称心如意的日子，但这世道又总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所以人说这儿女就是父母前世的债，也是有些道理的。”
沈老夫人苦笑叹息。
“不然怎么说父母是世上最伟大的人呢。”甄玉卿笑，十分能够体会沈老夫人这些日子替沈佑宁奔走的心情。
“之前有问过丞相对婚姻的看法，丞相说想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只是这情投意合之人也并非一蹴而就能够找到的，总归需要些时间来沉淀，所以还请丞相恕老身冒昧一问。”
沈老夫人说着就给甄玉卿行了一礼。
“夫人请说”甄玉卿还她一礼。
“不知丞相现在可有找到这样一个人儿没有？”
“”甄玉卿就知道沈老夫人会说这事儿，内心里有些个无奈，笑了笑才道：“没有”
听甄玉卿这样一说，沈老夫人眼睛一亮道：“那不知在丞相来看，我家清怡可有这缘分没有？”
“在下不愿耽搁清怡姑娘，还望夫人见谅。”沉默了一会儿，甄玉卿起身朝着沈老夫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那可真是有些可惜了。”沈老夫人觉得自己这般，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叹了口气还了甄玉卿一礼。
“是在下福薄罢了”
“不知丞相现下可有中意的姑娘没有？”沈老夫人似乎还抱了一点希望。
甄玉卿摇了摇头，却不料脑中突然闪过了一双深情如水的眸子，桃花眼和凤眼的结合，不伦不类的样子。
也因这一个闪念，甄玉卿吓了一跳，猛甩了一阵脑袋，才堪堪将这可怕的念头给甩了出去，真是恐怖的一个念头！
“那丞相真如外界所言”沈老夫人觉着这话问出来有些失言，所以并没说完。
“在下也不知，至少现在为止在下还未遇到这样一人。”甄玉卿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果然传言不可信呐”
“”
沈老夫人从丞相府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了，夕阳在长街上铺出一片耀眼的金黄，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在黑暗和光明里，显现出了长安城别样的热闹。
“夫人和丞相谈的还愉快吗？”将沈老夫人扶上马车，阿锦低声问道。
“挺好，只是清怡的婚事，怕是没指望了。”沈老夫人在心里又是叹了口气。
今日瞧见甄玉卿果真没什么大碍，沈老夫人心里才稍稍落下来了一点，但也正是因为担心，所以她才不仅仅只看到了眼前，她所考虑的东西，比眼前这些还要大逆不道。
甄玉卿无依无靠，一介布衣坐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所付出的努力，整个大晋都有目共睹，但伴君如伴虎，天下皇权，哪里又容的下他一介外臣坐大？
就算而今皇上与他还念着些情分，但谁又说的清这情分到底能够支撑多久呢？外界觉得甄玉卿与他们沈家是一路的，但他们沈家可清楚的很，正如今日甄玉卿阻止自己要说的话那般，他一直以来对皇上的忠心，都让人敬畏。
也是因为如此，沈老夫人生出了些许对皇帝的大逆不道心思，对丞相有些不敬的庇护念头，她想，若是甄玉卿与沈清怡有缘，那丞相府与将军府结了亲家，凭着沈家的军权，皇上至少也会存着些顾虑。
虽然现在的沈家也是位高权重招人忌惮，但至少有兵权在手，怎么也比如今孜然一身的甄玉卿好一些。
只是，甄相
哎，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今就算丞相府与沈家没结亲，外界也不会以为两家没有关系。
再看如今，就算大家都这般认为了两家的关系，皇上也依旧对甄玉卿该出手时就出手，事情有了第一次，自然也会有第二次，所以将军府想要护下甄相，恐怕也不会是两家结亲就能轻松解决的，况且甄相还没这般想法，那就只得从长计议了。
“夫人也不必太忧心，将军和小姐都是有福分的人。”阿锦跟了沈老夫人许多年，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啊，阿锦说的没错，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老太婆，也没必要太过操心，事情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到时候再解决就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沈老夫人也算是个性情豁达之人，明白许多事情就算是急也不一定急的来，所以不如放宽了心去处之。
“夫人说的是。”
第143章 了结（）
沈老夫人回府的时候，沈佑宁也刚从军营回来，丫头张罗着布了晚膳，母子二人神色如常的吃饭，饭后沈母留下沈佑宁说话。
“今日皇上找你，是说了陆家姑娘的事吗？”沈老夫人瞧着沈佑宁面上虽未有太大的变化，但自家儿子自己能不明白吗，他心里装着事儿，而这事儿与早朝后皇上留他说的事情定然有关。
“嗯”沈佑宁知道对沈母隐瞒也是没用的。
“哎如今京城里都在说沈、陆两家的事情，瑞昌县主那边，怕是等不得了，毕竟陆小姐是个女儿家，名声很重要。”
“母亲不必担心，皇上也只是劝了我几句，并没有下旨的意思。”沈佑宁安慰沈母。
“我知道”沈母拍了拍沈佑宁，接着道：“今日下午我去找了丞相，丞相说了可以到太皇太后那里给你说说情，毕竟这婚姻大事，总归不能勉强。”
“”沈佑宁并不知道沈母要去找甄玉卿的事，听闻过后莫名的有些紧张。
“不过清怡和丞相，怕真是无缘了。”沈母依旧惋惜。
“丞相他是因为我们两家的家世还是”
“若是因为家世，或许还能有望。”沈母摇头，觉得如果甄玉卿是因为担心两家如今联姻会成为朝廷重点忌惮对象，所以才拒绝的话，这事儿怕是还有转圜的余地，但他很明显是因为对沈清怡没有儿女之情才拒绝，那就当真是无望了。
“果然是因为那喜好吗？”沈佑宁心里莫名的动荡了一秒，有些怪异的感觉涌了出来。
沈母摇了摇头，苦笑道：“他所追求的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大体与这男女是无关的。”
“原来如此”母子两看了对方一眼，又朝着屋外一个不甚明显的身影处瞧了去，沈母见了，只无声叹了一口气，沈佑宁亦是沉默下来。
简洁大方的女儿闺房里，烛光熠熠照映出灯下面容姣好，体态端庄的女子，在地上投出一幅袅娜温柔的剪影，不过这剪影在丫头匆匆闯进来后，被无情的打破了。
“小悠，你怎地慌里慌张的？”
“小姐呢？”被叫做小悠的女子是沈清怡的贴身婢女，奉沈清怡命给沈老夫人送凉茶过去，却不想听了那一耳朵沈老夫人与沈佑宁的对话，如今连忙赶回来与沈清怡说。
“小悠？”沈清怡放下手中正在绣制的锦帕，扬声唤了道。
“小姐！”小悠闻声快步进了房间。
沈清怡见她一副着急的模样，不解的问：“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着急。”
“你们都先出去”小悠回头让跟过来得丫头都退了出去，接着才快步走到沈清怡跟前。
“小姐，今日夫人去了丞相府！”
“啊？不是说出门转一转吗？”沈清怡心头突突跳了两下，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因而举措上头就有些不自知的慌乱。
“夫人去了丞相府，说是请丞相帮忙在太皇太后面前说说好话，关于陆小姐的事。”小悠心里着急，但又觉得这话太过直接的告诉沈清怡她会很难过，所以只能缓一缓再说正题。
听小悠这么一说，沈清怡微微蹙了蹙眉头，当初陆玲珑请她们一行去县主府相聚，原本大家以为她是想要借此整治整治韩灵溪，却不想后来又从她那里传了太皇太后的话出来。
这种事本来知道的人不多，但后来不知谁走漏了风声，闹得京城都沸沸扬扬的，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是事情爆发出来的那几天，陆玲珑居然上沈家门来给她哥提亲，这真真是
沈清怡也不知是该佩服她，还是说她鲁莽，但也是从那之后，如今已是近月余，她们也没机会再见一面，而且还因着她哥拒绝了陆玲珑，沈清怡并不知见面之后，还能与陆玲珑说些什么，尴尬。
现在瑞昌县主找了太皇太后给沈家施压，她伯母便去找了丞相来帮忙，这也是说的过去。只想到这里，沈清怡又禁不住叹了一口气：“陆小姐与哥哥的事情，这般波折，日后”
这二人，怕是没这个缘分了。
“今日夫人去丞相府除了请丞相帮忙，还说了小姐的事”小悠见沈清怡整个心思都落到了陆玲珑的事情上，便是小心翼翼，试探一般又接了一句。
“啊”沈清怡低呼一声，面色顿时飞红一片。
“小姐”
“嗯？”沈清怡想着日前沈母与自己谈话，自己不得已吐露了对丞相的心意，难道今日沈母去丞相府，是问丞相对此的看法？
“伯母怎么说？”见小悠一副强颜欢笑欲言又止的模样，沈清怡稍稍冷静了下来。
“夫人说，丞相与小姐，怕是没有、没有”小悠是沈清怡的贴身丫头，自然了解不少她的心思，而今原本的期待落空，如感同身受那般，小悠能够感受得到沈清怡该是如何的难受，因此话说到此处，就再也没法说了。
听了小悠的话，聪明如沈清怡又怎么不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只是、只是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她不信！
沈清怡唰一下站了起来，她不信，她要亲耳听大伯母告诉自己，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要去问大伯母，她要去问大伯母
沈清怡大步跑了出去，小悠紧随其后，不过主仆二人出了院子，没跑多远沈清怡就停了下来，待小悠追上去后，就只见其忍着啜泣泪如雨下，她心头一酸，亦是跟着流起泪来。
若非将军与老夫人有意，她如何能够偷听了二人的谈话，还能回来与小姐说道？此般分明是老夫人心疼小姐，才让自己回来与她说的呀！这种事，若是由沈老夫人这个长辈说出来，小姐怕是连难过也不能表现出来的吧。
自己能够想的明白的事，她家小姐又如何不能想明白呢？
没有月亮的夜晚，星子尤其的亮，将军府不甚明亮的夜色里，虫鸣不响，间或传来低低的呜咽与哭泣，显得那样绝望而又不甘。
第144章 凉阁（）
水流淙淙，丝竹绕耳，丞相府的水榭之中，间或传来女子的娇笑与男子的叫好，走近了才看到妖艳的异族女子正踏着声乐翩翩起舞，围着那舞台或坐或站有十来个人，而这十来个人里，又要数最上首的那几近妖艳的男子最为无状，要坐不坐，要躺不躺，懒懒散散毫不正经。
临着那男子左边是个十三四岁面容俊美的小小少年，而今少年手执一壶，正笑嘻嘻为那男子掺酒，至于他的另一边，则是坐着个模样妩媚身材袅娜的女子，那女子一双水葱般的柔荑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给那男子揉着肩。
当真是一幅活色生香，神仙般的画卷！
“丞相好享受！”随着一声带笑的声音，拓跋奕笑容得体走进了围着纱幔的凉阁。
甄玉卿闻声，朝他那处瞥了一眼，也没招呼他的意思，自顾自又抿了一口醇香的酒水。
而今丞相府闭门谢客，但也只是针对那些有点自知之明的人，对于拓跋奕这种脸皮厚的，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娜往后收剑回眸的时候，下巴稍微往下收一收。”甄玉卿将目光收回落在场中跳舞的女孩身上，此时已近尾声，甄玉卿瞧着便是出声给了指点。
“这样吗？”忽尔塔娜带着异域腔调的声音响起，接着微微颔首回眸，朝着甄玉卿的方向抛出了一个电力不小的媚眼。
“对对对，就这样！”甄玉卿觉得自己虽然是个女人，但对于忽尔塔娜这般电力十足的媚眼，也还是需要一些抵抗力的，因而想到了一旁身为男子的拓跋奕，便是似笑非笑的朝他问道，“六王子觉得怎么样？”
“这般好是好，但柔媚过度，反而少了些英气，有些个美中不足。”拓跋奕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副就事论事的认真模样。
“呸！你懂个屁！”甄玉卿原是想看看拓跋奕失态的模样，没想到这厮给他能耐的！
“丞相过奖过奖。”拓跋奕自然是听到了甄玉卿的这话，但他依旧不甚在意，与甄玉卿一般，自顾自拿起一旁的酒壶就给自己斟了一杯。
甄玉卿忍住，没翻他一个白眼。
“丞相奴家这般可得多少分呢？”忽尔塔娜剑舞结束，兴致勃勃的朝甄玉卿问道。
“八十分吧，乐感不错，就是舞步还欠缺一些，需勤加练习。”甄玉卿给出评判。
“是！”忽尔塔娜听了甄玉卿这评判，欣喜的退到了一边，跟着坐了下来。
“下一个是谁？”甄玉卿扬声。
“我我我！”冯清源早已跃跃欲试，如今可算轮到了自己，一个纵跃，声势浩大的跳到了场中，接着朝身后一个摆满了乐器的小空地喊了一声：“小曦奏乐！”
“好咧！”
寻着小孩儿清脆的应声，拓跋奕看到了那一小块地方中间站着的一个小男孩，十一二岁的年纪，跟甄玉卿一般将头发高高束起，脸上的笑能咧到耳根后去，如今虽有些慌乱，但也很快站定，在一架大鼓面前深吸了两口气，而后只听得‘咚咚’两声，虽后劲不足，但也颇有些震撼。
与此同时场中的冯清远‘唰’一声挥舞起了一杆红缨长枪，身姿飒爽虎虎生威。
拓跋奕微眯了眼睛看着场中耍枪的冯清源，他知道甄玉卿在教导先前匈奴送来的几个孩子，倒是没想到他是这般的一个教导法，倒是有趣，再看这孩子的枪法，虽然不甚完美，但招招快准狠没有多余的花架，却是杀敌最有利。
那边孩子的鼓点，旋律新奇独特，由着那小小身板敲来，却也有些个撼人之势，一下一下的，提神又醒脑。
看来甄玉卿教这些孩子，还当真是用了心的，可他做这些，究竟有什么用意呢？
“奴家这手艺可是下功夫练了的，丞相觉得可还好？”就在拓跋奕想的出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娇媚的声音。
“劲儿小了点，我脖子僵的厉害。”甄玉卿实话直说，柳笑笑给她捏肩确实捏的不错，不过她确实肩僵的厉害。
“啊，那我再用些劲儿，您再看看。”柳笑笑颇有些认真的惋惜。
“今日就罢了，可别再折腾你这双巧手了。”甄玉卿笑了笑摇头，说实话按摩也是需要费劲儿的，人一女孩子，给自己捏一捏，见好就收吧。
“可是”柳笑笑还要说什么，甄玉卿侧目朝她笑了笑，表示无妨，柳笑笑便是红着脸点了点头，模样愈加柔媚起来。
“丞、丞相！”就在这时，楼阁外忽地传过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来。
众人侧目去看，虞苑正带着豆蔻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而豆蔻的神色相较于虞苑，就显得更加生动一些，除了尴尬，还有更多的是气愤和责难。
“是虞苑呀，快进”
“丞相您怎么能这——”豆蔻瞪着几乎与甄玉卿贴在一起的柳笑笑，快一步跳了进来。
“豆蔻休得放肆！”不过没等她把话话说完，那边虞苑就拉住她低声喝了一句。
“丞相，我做了一些糕点，想着送来给大家尝尝，不想打扰你们，还望丞相见谅。”虞苑脸色有些个发白。
“无妨”甄玉卿眸色微暗，朝她笑了笑，而后起身亲自接过了豆蔻提着的食盒。
豆蔻看着甄玉卿这一副无状的模样，再次瞪了一眼依旧笑着的柳笑笑，丞相怎么能这样对她家小姐？她家小姐哪点不如柳笑笑那个贱人了？！亏得她家小姐对柳笑笑还那样好！真是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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