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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不干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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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强的打手
“昨日多有得罪谢家兄弟，若是你们来的时候听我说上一句，就知道当时我二人还算不上他的同伴，当然现在也算不上，所以你想怎么处置他都可以。”
甄玉卿笑眯眯朝谢耀成揖了一礼，行礼都行的不甚走心，当然她的话对照着被三个侍卫全面控制着的寒江来说，简直就是当胸一刀，让旁人都不由得同情了他两秒。
“过河拆桥你——”寒江怒斥。
“我们俩的买卖是我们俩的事，而这一出是你和谢家兄弟的恩怨，你诓了别人，就该知道欠下的总会有还的时候，这我可帮不了你。”甄玉卿说着大实话袖手旁观的理所当然。
“你不管他？”一旁捉着人的谢耀成一瞧这境况，顿时也有些懵了。
“我管你就能放了他？”
“怎么可能！”
“那不就成了”甄玉卿笑眯眯心情不错，拍了拍他的肩，接着问道，“今日去哪里玩？”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带你们出去玩的？”谢耀成被甄玉卿突然转移的话题问的一愣。
“你表兄说你是当地人，对玩乐一道十分精通，今日又是你同他一道来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是、是吗？”谢耀成被甄玉卿颇为羡慕和夸赞的语气弄的有些不好意思，暗搓搓瞅了瞅一旁的谢耀泽。
“是吧谢兄？”为了肯定他，甄玉卿又特意朝谢耀泽问了一句。
“表弟性情洒脱不羁，纵情山水，定然知道这滇州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谢耀泽笑道。
“承蒙表哥不弃，我定当、定当带你们完整的领略一番我滇南大好风光——”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谢兄！”
谢耀成脑袋一热，跟着甄玉卿的节奏就往外走，三个围着寒江的侍卫见主人家都走了，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幸而谢耀泽瞧了这般，笑着朝他几人挥了挥手，他们才如释重负紧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出院子走的都没声儿了，寒江才恍然回过神来，这又是什么操作？？
一层秋雨一层寒，大晋的天就在阵阵秋雨之中步入了寒凉的冬，十月初四，宫中传出一道喜讯，那便是皇帝终于要给后宫添人了，虽然不是立后，但有人进总比没人进的好。
后宫进了人，那个位置，还不是迟早的事，所以众人纷纷躁动起来，也不知被选上的女子会是谁？这样的荣宠看重，大体是整个家族都要飞黄腾达了。
只是没等众人去打探皇上选中了哪家女子，就有六道圣旨飞快传入了京中六户人家，消息顿时在京中炸开，成为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又一劲爆谈资。
“之前还说皇上为了不选妃，还有意针对了那些进言的大臣，怎的现在一口气就选了六个？”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瞧瞧以往，哪朝哪代的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皇上不过选了六个妃子而已，况且我像皇上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孩子都两岁了，皇上娶几个妃子怎么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谁大惊小怪了？只是觉着皇上突然做这个决定，会不会有什么隐情？”说话的人说到此处，忽地将声音压低了些许。
“什么隐情？”
第176章 喜愁（）
小雨笼着整个闵宅，因着寒冷，宅子里不少植物叶子都掉的差不多了，但饶是这般看起来有些凄凉的景象，在如今或激动紧张或乐不可支的闵家人看来，也是十分的喜庆。
长廊上，两个模样伶俐的小丫头领着四个宫里来的教习嬷嬷，不紧不慢的往内院而去，她们身后跟着十来个身着宫装的丫头，她们每人手里都端着一个托盘，盘内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
凡一行人所过之处，闵家的丫头小厮便都通通退到一旁恭敬的给她们让开了路，待一行人走过，便又是阵阵的窃窃私语，带着些许无法掩饰的狂热欢喜。
一行人到了内院门口的时候，闵夫人的贴身嬷嬷就热热切切的迎了过来，“刘嬷嬷，这一路辛苦了，我家夫人恭候多时，快里面请。”
“嬷嬷多礼了”刘嬷嬷淡淡点头，一行人便施施然进了内宅。
内宅正厅，闵夫人早就带了一众女眷等了许久，待到四位嬷嬷进门，大家见礼，四位嬷嬷又与闵美姝见礼，闵美姝回礼，接着四位嬷嬷才慎重其事的打量起闵美姝俩。
只见闵美姝面带微笑，轻扬下巴，一派从容高雅任由四位教习嬷嬷对她从上到下的打量，片刻过后，刘嬷嬷带头，再次于闵美姝行礼，闵美姝轻还礼。
“钦天监由姑娘的生辰八字测出，十月二十日乃姑娘进宫的良辰吉日，因此接下来的半月时间，便是由我等给予姑娘入宫后日常种种的指导，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勿要责怪。”
“有劳几位嬷嬷了”闵美姝微微笑着，给四人轻还了一礼。
对于入宫的四项教导，衣、食、行与悦君在一年前闵夫人就已经请了此前从宫中放出来的老嬷嬷来指导于她，所以这一点，不过是为了应付宫中罢了，闵美姝倒是一点也不担忧。
“几位嬷嬷一路过来辛苦了，这边已准备好几间厢房，嬷嬷们可稍作休息，而后再做安排。”
往两日闵夫人是绝对没想过会有这样好的事情发生的，直到这时候教习嬷嬷进了门，她与她们说上了话，才觉得这应当是事实了，所以在引着刘嬷嬷一行到了各自休息的屋子，又给每个人送了一份不薄的礼，这才彻底任由心头的那份狂喜蔓延出来。
“快快，快去将那些生辰八字都给烧了！”出了刘嬷嬷等人休息的院子，闵夫人赶忙低声吩咐。
“是”
前些日子因着皇帝拒绝选后的事情，闹的整个京城的大大小小的人家都人心死寂，觉得自家女儿入宫怕是没望了，但眼看着闵美姝的年纪一年大过一年，她这个做娘的心里没有不急的，所以就只得接了不少上门求亲的庚帖，开始为闵美姝选起夫婿来，可谁知道
这真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只是这天下的事情，有人欢喜便是有人愁，正如沈家老夫人，也是在看到宫里来的教习嬷嬷，才彻底相信，沈清怡当真被皇上看中，不日便要进到那高墙林立的深深后宫之中，成为皇帝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
也不知这般，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小姐，夜深了，明日还要”小悠看着矮榻上已经沉思了两个时辰的沈清怡，有些犹豫的提醒道。
今日宫里传了旨意，说是她家小姐被皇上选中，要入宫为妃了，紧随着圣旨而来的，还有四个宫里的教习嬷嬷，这一系列的变故来的太突然，此前她家小姐一直都是从容应对着，让人觉着她是接受了的，包括老夫人来与她说话，她都一直让老夫人放心，表现的一点事也没有。
可老夫人一走，她便是坐在矮榻上，一动不动，这一坐便是两个时辰过了，她不知道她家小姐在想什么，但她能够感受到，她心里其实并不如面上那般平静，甚至于说是有些难过的。
别人或许不知，可她日日与她家小姐相伴，又怎会不知她心头记挂的是什么？
“嗯，那就休息吧。”沈清怡点了点头踉跄了一下想要起身，小悠见状连忙去扶她。
坐的太久，沈清怡的腿有点麻，小悠替她捏了一阵，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幸亏有小悠在。”
“小姐”
“你想说什么？”沈清怡在小悠的伺候下，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也正如小悠明白沈清怡心头难过一般，沈清怡又如何不知小悠的欲言又止。
“小姐若是难过”小悠知道自己说这种话是逾矩行为，况且皇命难违，她们除了接受，又还能做什么呢？
“哭一场吗？”沈清怡微笑着看着小悠，将她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不过没等到小悠回答，她又继续了道：“哭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得不到他的垂青，其他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沈清怡的笑虽然温和，可小悠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哀伤。
她知道沈清怡说的那个‘他’是指丞相，只是这个他却是求而不得。
“进宫的话，我就是娘娘了，到时候他见着我，还得与我行礼呢。”似乎这个场面真的有那么好笑，沈清怡忽地笑了起来。
前些日子甄相拒绝了婶婶对于与沈家结亲的试探，对此沈清怡很难过，但后来又听说甄相将跟了他多年的女子认作了义妹，在那之前沈佑宁一直不信甄玉卿有龙阳之好，可这件事之后，她也犹豫了。
这犹豫可以说是她求而不得生出的自我宽慰，也可以是她不愿承认的怨毒诅咒，大概也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稍许平衡，她得不到，也是他人所得不到的
可今日一道圣旨传来，她就连这少许的怨毒和狭隘心思都没了立场，不过，这何尝不是上天给她解脱，赐予她的另一个新生？
“小姐说的是，丞相会后悔的。”
沈清怡笑了笑，这次的笑容似乎清朗了不少，“此次进宫的还有哪些姑娘？”
从接到圣旨到现在，沈清怡都有些心不在焉，自然没打听过有什么与她一样得了皇上的垂青。
“有闵尚书家的大小姐，广信侯四小姐，湖州太守周大人的嫡二小姐，新科状元的妹妹，也就是庄家嫡系唯一的女儿，还有一人便是兵部王大人的小女儿。”
第177章 提点（）
秋冬之际的雨水，少了春日的缠绵，多了些冷肃，铺撒在偌大的皇宫上空，让本就空旷寂静的这一方天地，显得愈发萧索而冰冷起来。
御书房内楚恒早早就叫人烧了地龙，因而饶是外间空气如何湿冷，这御书房里依旧温暖如春，楚恒穿着一身单衣，面无表情的批着奏折，朱公公眼观鼻鼻观心的侯在一旁。
魏学诚跪在案前，因为已经入冬，所以他穿了厚的朝服，如今在这如春的屋舍里，他被热的满头大汗已经擦了好几次，但皇上依旧在批奏折，一直没有要停的意思，所以他只能小范围的动一动已经跪的发麻的腿。
说起来，他心里其实既有些疑惑，又有些郁闷的，今日他不过来问一问皇上之后进宫的那些女子，该如何册封，就被皇上一句‘这种事情不该是礼部拟定的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礼部是做什么吃的？’给打到地上一跪就是一个多时辰。
魏学诚心里那叫一个苦。
“魏大人想的怎么样了？”两个时辰后，楚恒批完了一部分奏折，打算歇息一阵。
“还请、请皇上提点臣下”这册封妃子的事情，他一个臣子哪里能够做主？皇上这不是在为难他吗？
“魏大人要是不清楚的话，不妨去问问丞相的意思。”楚恒看了魏学诚一阵，最后平平淡淡的给他提点了一句。
“谢皇上提点”魏学诚拜倒道谢。
“下去吧”楚恒挥了挥手手，让他离开。
“下官告退”魏学诚得令，也顾不上已经跪麻的双腿，踉跄起身，连忙退了出去。
朱公公将他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就只见楚恒冷冷的盯着门口，目光所及带着些许的期盼与冷寂，远的让人心寒。
宣六个女子进宫的旨意已经传出去有两天的时间了，这两日的时间，只除了皇上，这宫中，朝堂上，乃至于整个京城都笼罩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与喜悦。
按理说，丞相就算是在京郊别苑，这两日已过，也该收到这消息了才对，可是为何收到了消息，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楚恒也在想，甄玉卿为何一点反应也没有呢？他不是从小就教导自己‘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吗，可现在自己很显然违背了他的教导，若是往昔，他早就跑来与自己理论了，但现在
他还在责怪自己杀了那个小鬼吗？
如此想着，楚恒的眸色禁不住沉了沉，分明是那小鬼该死！他们都该死！
暴虐如狂风肆意席卷着楚恒的理智，但在这一片狂乱之中，他的理智又以极其强大的姿势重整起来，很快便压下那让自己抓狂的思绪。
责怪又如何？失望又如何？
他是天子，上天认定之人，掌握苍生命运之人，没有人可以违背他！包括甄玉卿！
出了皇宫，魏学诚只回家换了一身衣裳就乘车匆匆往城外而去，这大半年的时间，丞相对朝中的事情，一直不闻不问，他们也不好意思去打搅他。但现在皇上要纳妃了，他作为大晋丞相，总没有还不露面的道理。而皇上今日的这番话，大体就是有意让他去请丞相。
只是前日里，他已经叫人给丞相送了封信过去，但一直都没有回音，当然之前他给丞相送去的信也一直没收到回信，但此次不同以往，皇上选了六个女子，而这些女子的背后，没一个是家世简单的。
对此魏学诚心头莫名的有些发慌，但他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而他又在慌些什么。
沈家、王家，一个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世家，一个是兵部的高层；周家和庄家，一个湖州太守，手握大晋粮仓命脉，一个商贾庄家，霸守天下经济枢纽；闵家和韩家，一个是大晋新兴贵族一个是老旧贵族。
魏学诚不敢想皇上为什么会选这些人，又或者他不敢想的是，皇上选择这些人，其实是看中了她们身后的家世。
明明丞相已经将权柄全权交到了皇上手上，皇上大可放心沿用丞相的政策治理大晋，可现在，皇上这样不遗余力的培植自己的力量，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些年丞相殚精竭虑的为大晋付出，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这般百废待兴的局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去发展，朝堂上各番势力也都达到了一种互相制约的平衡。
但现在，皇上纳妃，纳的都还是这样一些身世不俗的女子，朝堂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再迅速重组，达到另一种全新的平衡，只是在这全新的平衡里，并不包含丞相以及他们这些寻常与丞相走的近的人。
只是让魏学诚没想到的是，就算到了丞相别苑，他也依旧没能见到甄玉卿，不过在送他离开的时候，有小厮给他传话，“丞相说，让大人一切遵照初心与礼制，凡事不必太过执着。”
魏学诚听了小厮的话，在别苑门口沉思半晌，最后平静的离开了别苑。
甄相曾问过自己为官的原因，那时候自己的回答是，人生一世，不能籍籍无名，他不期能够名垂青史流芳千古，但至少也要有人知道，他曾来过这世间，而这世间也因为他的存在，曾发生过哪怕一丁点的改变。
这便是他的初心。
而他本着自己的初心，在甄相的提点下，理出了一套已然施行的适用于大晋，且小见成效的礼制来，这套礼制囊括范围广泛，大到帝王登基封禅驾崩，小到王公大臣生子纳妾，都有其相应的礼制。
而今皇上突然纳妃，既无正式诰命与封赏，也没有特意点明或承诺，那他作为礼部尚书，按照国治礼制来，定然是不会有错。
今日，却是他唐突了，因着皇上的做法，自己乱了阵脚，现在想想，倒也不是皇上为难于他，而是他失了寻常心，实在不应该。
另一边，得知魏学诚已经离开，若春将手中黑子轻轻落于棋盘上，安静的屋内传出极轻的一点声响，随后他又捻起一粒白子，思索片刻落子，与此同时屋外传来小厮的询问：
“丞相，要用晚膳了吗？”
第178章 村子（）
甄玉卿离开大晋，拜托若春在此期间假扮成她的样子用以混淆众人视线，若春原是拒绝的，只奈不过甄玉卿没脸没皮的骚扰恳求，不得已答应下来，幸而她这个闲人当的自在，所以若春才坚持了这一个多月。
他大概知道，甄玉卿此行是要去蜀中一趟，至于她为何要去蜀中，是与谁一起去，就算他不想知道，甄玉卿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他姑且称甄玉卿这种行为是毫无意义的无耻信任，只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为她当牛做马罢了。
真是个无耻的人。
巴蜀那个地方，高山远水，就算地域广阔富饶，大晋想要一口吞下，怕也是不行的。
况且现下还有焦国越国在侧虎视眈眈，大晋掣肘颇多，哪里就能到的了那里去，所以甄玉卿口中的那个‘考察’他是半点也不信。在若春看来，甄玉卿就是想要出去浪，却非得给自己安一个好听的名头，实在不要脸。
不过，照着现如今的大晋朝堂来看，若春心里又对甄玉卿此次的巴蜀之行有了别样的猜测，狡兔尚且三窟，何况是甄玉卿这只不要脸的老狐狸呢？
甄玉卿一行在滇州玩了十来天，远远近近有名的，无名的但凡有些个典故的都叫谢耀成带着他们走了一圈。
谢耀成是个典型的二世主，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也正是这份精通，这些日子在他的带领下，大家虽玩了不少地方，但却从未有过疲乏无趣的感觉，加之甄玉卿与谢耀泽一见如故，再见如知音挚友。
一路上相谈甚欢，不管是谁抛出一个梗，另一个都能接的上，虽然有时候也会有意见相佐的情况，但两人皆是那种能够求同存异的人，所以游完整个滇州，众人都还觉得不怎么过瘾。
这日一行人打算往离着滇州稍远一些的一座雪山去看看，毕竟滇州因着地理位置的原因，一年四季气候都偏炎热，能够看到雪，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
不紧不慢的策马前行，一路领略沿途的风光，体味当地的人情风俗，原本计划是在三日后到达雪山脚下的，却是行到了第四日才堪堪到了雪山所在的那座小村子。
落日余晖中，一行七人说说笑笑踏入村子，却不曾想才刚刚临近黄昏，本该是家家户户烧菜做饭的时候，整个村子却是离奇的安静，炊烟稀稀拉拉，不大的村子，布局密集的屋舍，却惟独不见一个活物，这样奇怪的现象，很难让人有很好的联想。
“谢兄，我瞧着是冲你来的，你的那些护卫怕已是凶多吉少了。”甄玉卿看了这般局势，并不是十分在意，拍了拍谢耀泽的肩膀，看似严肃却并不显慌乱与紧张，甚至于从她的举动和语气里，谢耀泽还感受到了少许的轻视之意。
不过他知道，这轻视并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如今藏在这村子里的那些人。
“沈兄是什么时候知道在下带了护卫的？”蜀王宫训练了一批隐身侍卫，专司暗地里保护蜀王所用，这些人行踪隐秘，若非他们主动现身，别人是很难发现的，所以谢耀泽有些好奇甄玉卿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又是怎么发现的。
不过他问这话的时候，并不觉得惊讶，毕竟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然习惯了甄玉卿的敏捷感知和充满智慧的大脑，所以大概是潜意识里，他就认定，甄玉卿一定已经知道了隐卫的存在。
“你我相识的那天。”甄玉卿也不避讳。
“真不愧是沈兄，在下佩服！”
“你猜这村子里究竟埋伏了多少人？”甄玉卿挥挥手，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彩，向着村子的方向朝谢耀泽努了努嘴。
谢耀泽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观察。他生于蜀王宫，长于蜀王宫，从小到大极少能够出得那里，这些年他虽看了许许多多的书，学了很多东西，但那也只是在遇到甄玉卿之前他自我的认知和感觉，在遇到甄玉卿后，他才恍然意识到，在自己的认知外，竟然还有那么多的未知存在着，他所见，所感，实在称得上贫瘠。
也正是因为极少出得王宫，他所有的学识都是流于表面的肤浅的认知，所以对于甄玉卿所说的，如何判断这村子里隐藏着的人，他竟无所下手！
“不超过三十人”甄玉卿眯眼看了一圈，下了个结论。
“怎么判断出来的？”谢耀泽问。
“看地面，看树，看周围的一切，它们都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甄玉卿倒不是卖关子，而是作为个特种兵过来的过来人，她的前辈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村子里的人都去哪里了？”谢耀成也感受到了村子的怪异，心头有些犯怵，往旁边的沈佑宁靠了靠，兴许是在这种略为紧张的氛围里，高大沉稳的沈佑宁总给人以一种坚定的可靠感吧。
“多半都遭了不幸吧”沈佑宁淡淡瞥了他一眼道。
“死、死了？”谢耀成讶然。
“属下去察看察看”在快进村子的时候唐旭就觉察到了怪异，因为按着往昔的习惯，在他们进入一个可做休憩所用的地方之前，隐卫都会提前勘察一番当地的情况，并向他做出汇报。
今日却一直没有隐卫的消息传来，因而他曾悄声提醒过谢耀泽，不过谢耀泽的意思是让人再看看，但再去探寻的人也一直未有消息传来，这时众人已然到了村口，再一瞧，这根本就是很有问题的一个地方了好吧！
“何必那么麻烦？”甄玉卿诧异的看向唐旭。
唐旭不明所以，却在一瞬间从她眼中看到了‘你是不是傻’的意思，顿时他面黑如锅底。
不过甄玉卿压根儿没在意他这变化的面色，而是抬腿踢了踢一直在马背上折腾几个锯齿状铁片玩意儿的青年，这青年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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