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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奇谭之云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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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恨,这恨堵在胸口了无法得到宣泄,它让我几乎窒息!
我握紧拳头,开始痛苦地大口大口喘息。
“别恨!放松!”离床边不远的桌子边上,坐着一个人。他正面向我,意识到我的不对劲,便闪身近我床前。
他紧紧搂住我,开口柔声安抚我,只是声音有些沙哑:“殿下,别去想!别去恨!一切由它顺其自然吧!”
我记得这声音,是陆吾!
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待感觉好些之后,开口唤着:“秦天?”
“是我。你觉得怎样?”他放开了我,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案几上,“你刚才忽然昏倒了,吓了大家一跳。”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蜡烛,他那张有些僵硬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昏暗烛火下,那脸有些发青,有些吓人,唯一让人熟悉的是那双透着琥珀光的眼睛。
对了,他易容成张南,这队伍里只有我知道。
烛火透着浅浅的光晕,让眼前的景物稍微明亮些,依稀可辨。
这房间纱幔缭绕,摆设简单。
临窗放置着一张花梨木制书案,案上左边磊着各种名贵纸张,纸张的右边放着翠色和田玉四方宝砚,砚旁有各色笔筒,筒内的笔枝如林。
书案旁,还摆设着一半人高的唐三彩花瓶,上面插满了各色早已干枯的花。
看花的形态,想必当初开得极为灿烂,盛极一世。
引人注目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在北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俏像画,这画像由于灯火的昏暗而看得不是很清晰,但隐约感觉是一名女子,长发垂腰迎风而立,英姿飒爽气势逼人。
我想近身去看个仔细,陆吾侧身拦住我,并递过来一叠叠得十分整齐的衣裳。
“换上吧!”他的语气有说不出的温柔,就好像在符家村那里一样。
我低头一看,发现本是脏兮兮的衣裳,不知道何时换成了一声白色襦衣。
在古代,这襦衣相当于现代的睡衣。谁帮我换的?他吗?我有些尴尬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竟有些发烫。
“是黄莺替你换的。”他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轻描淡画地说,并将衣服放到我手上。
经他一提,我才发现罗门生他们没在,我问:“门生和黄莺他们呢?”
“他们在藏书阁偏殿上,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正在研究着。”他回道。
看他的表情,估计是大伙知道现在的处境是暂时没什么危险,而那边的事他也帮不上忙,就让他留下来照顾我了。
我将衣服抖开。
第194章 我梦见……()
这是一套唐朝大袖衫,淡青色绸缎制衣,裙摆上绣着诺大一朵牡丹,绣脚缜密精致,并且摸上去光滑贴身,是上等衣料。
抖衣的时候还抖出了一支别致的金翠花钿,随着我的动作,轻掉在地上。我弯腰捡了起来,花钿虽然造工简单,但很漂亮。
这衣服和花钿,估计是曾留居这里的人们遗留下来的吧!都过了近千年,花钿是稀有金属,可以保存完好,但这衣服居然也能保持完好,还能穿在身上,真神奇!
我瞟了一眼旁边的陆吾,是他找来的?
可陆吾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出去,并随手轻掩上门。
古人衣服十分繁杂,等我换好衣服出来,已花了不少时间。
我推开门出去,借着外面稀稀疏疏的光线,看到陆吾也换过一袭墨黑色长衣,站在门外,环抱双臂,背对着我。
这背影,孤清而桀骜,却让我看着像哭。在梦里,他浑身是血,任由我拥抱着
我?梦里的她,即便还是看不清楚模样,却已经有意识到,那便是我
比起前几次梦,这次的梦境更真实,真实到我手里还残留着拥抱他的气息。
“这次又梦见了什么?”他背对着我,轻轻开口。
我抬眼看他,他身上这身衣服,感觉十分适合他的气质,虽然这面貌并不是他本来的容貌,但给人的感觉还是这般气宇不凡、义薄云天。清冷的风将他的短发微微扬起,我想起了梦中那依靠着窗闭目养神的侧影,熟悉感扑面而来。我甚至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仿佛他从古代穿越而来。
“我梦见”梦见到了符家寨之后,他的疏离和冷漠;梦见那个叫符听云的女孩画了数不清的画;梦见了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梦见他浑身是血,而她,不,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大开杀戒
我张口想说,却被他一抬手打断了,“还是别说了,在符家寨,还能梦见什么!那些不好的过去,还是别去提了,徒惹伤悲罢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他们未找到我们之前,我们先找到那把钥匙。”说到最后,他自己反而发出了一声叹息。
有些记忆,连他都不愿意去触及了!我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见我默默无语,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神微微一怔,随后走到我面前,伸手将我腰间上没弄好的腰带仔细塞进内侧,轻声说:“应该这样穿的!”
我有些错愕地望着他,没来由地心跳漏了几拍。
他的动作熟练而仔细,甚至可以形容为柔情似水,仿佛这样的事情曾做过千遍万遍,早已司空见惯。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都可以听见对方细微的呼吸声。
我的心没来由地跳动加速,在他抬头的那刻,我赶紧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害怕被他看见自己眼中那抹羞涩。
“门生和黄莺在哪里呢?”我假装淡定地问起其他人的位置。
“走吧,我带你去。”他倒像没事人一样,转身领着我往藏书阁后殿去。
第195章 我的画像?()
藏书阁的偏殿在三座大门楼后面,我们要经过这大门楼,穿过一道曲折长廊,才能进入到偏殿的院落内。
由于是在山体内,这院落天窗上开了几个大小不等的窗孔,透进几缕幽幽光线,使得院落内的景观若隐若现。
看那光的强弱,可以判断现在已经入夜了。
院落里十分清静,四路格局十分清晰,而且这种满了芍药和天香菊,这些花被成列木制栅栏围成一个花圃。
经历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光阴,这些花儿开了败,败了开,已经根枝错乱纵横,枝干十分粗大,因此花朵特别厚大,散发出来的味道也特别浓郁。
在这样的地方,建造这样的阁楼,那是需要怎样的细密心思才能构思出来啊!古人的智慧真是让世人高山仰止。
“呀!怎么回事?”黄莺大呼小叫的声音从殿内传了出来。
我和陆吾相视一眼,赶紧快步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就被殿内存书的惊人藏书量给吓到了,这里就跟书籍博物馆没什么区别,这些书都非常考究地被人用楠木书箱装着,并整齐地安置在书架上。
书籍的类目更是广泛,从炎黄时代到唐朝的所有古代文化典籍均可在这里找到,直可媲美于黄金宝藏。而且这里任何一本书籍若放在古玩市场,都是无价之宝。
抬头可见,殿内大堂正中央上,悬挂着“行云流水”四字牌匾。
我们走进去的时候,便看见黄莺和罗门生两人趴在书案上,挤在一起,打着手电筒翻看着什么。大花则在书架后面不知道寻找什么,大任则东摸西摸,嘴里惊叹着:“我滴额娘呀,这不是发了吗?”
“门生,发现什么了?”我好奇地凑上去,出声小问。
“云真,你醒了?!”罗门生和黄莺同时抬头,眼神一致透露着惊喜。
“云真,你觉得怎样?好些了吗?唉,你怎么走着走着就昏倒了?吓了我们一大跳!幸好我们跟在后面,你才不至于摔下楼梯,不然,非摔个骨折不可!”黄莺撇下罗门生,跑来过来,拉着我的手,关切地询问。
面对她一连串的询问,我不禁好笑了,我说:“好多了。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你们呢?我昏迷其间,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吧?”
她也换过了一身衣服,与我的不同,她的是西汉时期的服饰——一件粉色深衣短曲裾,穿在她身上,看起来俏皮可爱。
罗门生也换了一身书生装,看起来自然洒脱、清秀空疏。
大花和大任两人在书架后没看清楚装扮,不过可以想象这两个人穿的服装基本上以粗犷为主,因为他们实在太魁梧了。
她没有接话,倒是认真地打量起我来了:“云真,你这衣服穿着真好看,但你这模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托着下巴,围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我的头都发昏。
我赶紧阻止她:“别转了,头晕。”
她忽然“啊”的一声,手握成拳,一击掌:“在这殿内后面的房间里!那里挂满了你的画像!我们还正奇怪着呢,你的画像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时候罗门生看了我几眼,眼睛里也同样诧异不已,他张着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了?”我低头看看自己,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啊,转头想问问陆吾有什么不对时,却发现他已不知所踪。
他离开了?我愣住了。
“喂,云真,你在发什么愣呢?说你呢,你的画像!”黄莺举着双手在我面前摇晃,想引起我的注意。
什么?什么画像?我一头雾水。
黄莺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我,朝她说的那个房间里走去。
“什么呀?什么画像呀?”我疑惑更重了,忍不住追问着。
“你一会就知道了!”黄莺头也不回,越走越快。
我不得不加快了步伐。
第196章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罗门生见黄莺扯着我往后殿走,也合上正在看的书,赶紧跟上,他不时打开手电筒照明。
我随着黄莺穿过殿内与之相同的扇大门,走上了一条两米余宽的走廊。因为这建筑是山体内构建的,所以走廊犹如岔道,迂回曲折。
不一会,我们居然走出了偏殿,沿着一汪半圆形水池,穿过一处假山石洞,来到了竖有两扇门的门楼前。
说是门楼,倒像是阁楼,专供人们娱乐嬉戏的地方。
黄莺从背后将我推到前面,我不得不撑开双手推门进去。
只听“吱呀”一声沉重的开门声,一阵粉尘扑鼻而来,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粉尘过后,引入眼帘的是厚重的漆黑,让人有种沉重的压迫感。
黄莺他们不是来过这里吗?怎么还这么多尘?
我们鱼贯而入之后,黄莺示意罗门生打开手电筒,让我看个究竟。
当罗门生的手电筒一打开,我便惊恐地合不拢嘴——
这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挂着卷画,画面上都只画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画上的人是同一个人,但画面上的姿态确实各异不一,时而安静沉思、时而怒发冲冠;时而站立、时而半卧、时而端坐、时而纵跃或笑、或怒、或悲、或喜、或哀
手电筒的光晕到处,我看着她,她看着我,仿佛看着另一个自己。
这是我,却又不是我!
她与我十分相似,但我们的气质却不尽相同。她眉尖如云、明眸浩月,看起来清冷如雪、孤傲如霜,仿如世遗之花开在深山幽谷中的世遗之花,宠辱不惊,这是身处俗世中的我不可比拟的。
刚看到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但看仔细后,便可发现不同。
借助罗门生的手电光,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房间里是间画坊,到处堆满了各种画笔,以及颜料,与一般画坊不同的是,这里应该曾经凌乱不堪,后来才被人收拾了一番,延至现在我们所见到的。
灰尘堆积厚薄度有些不尽相同,估计是整理的人分时代不同,但也看得出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到访过了。
那些画卷有些放在架子上,有些放在案上,看得若更仔细些,便知道这些画卷有不少篇幅都存在残缺:有些画的画面像被火焚烧过,有被熏黑的部分残留;有些画的周角则出现被人割损的痕迹,伤了画脚或卷了四角破了纸;有些发黄破旧
大多数上面都沾上了点点黑色,这些黑色像是残留在上面的血迹,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些画像的落款均是同一个人——
符听云。
符听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让我不由得想了之前那个梦境里定格的画面——
在那尸体横陈的门楼里,她一身雪衣,像被雪花拥簇的精灵,双目看着天,绝望而不可置信,她手中握着那支翡翠御笔,身下尽是一个人的画像。最后,这幼小的身躯在我眼前碎成了粉末,散在空气中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心底涌起的悲伤几乎让我昏眩过去。
第197章 危机逼近()
罗门生眼疾手快扶住我,他关切地问:“怎么了?没事吧?身体还是很不适?”他以为因为之前的昏迷,我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赶紧扶我坐了下来。
我深呼吸几口,缓和一下自己莫名其妙悲切的情绪。我回他道:“没事,这楼里可能太久没人进来过,空气浑浊得让我有些不舒服,可能粉尘太多了。”
“那我们赶紧看看,这里有无要带走的东西。看完就赶紧撤出去。”他弯腰近前,确定我没事,才直起身子说。
“嗯!”我点点头,站起来,继续查看。我心里暗自想着,若那个梦境便是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实,那么这地方应该已经被人摧毁了,为甚么现在还保存得这样完好?
“云真,你来看看!”不知什么时候黄莺和罗门生已经站到画坊对窗摆放在中央靠后些的案几前,像发现了什么。罗门生唤了我一下,我赶紧上前去。
这案几是黑木桃做的,经历上千年的岁月,已经占满了灰尘,分不清色泽。案几上铺就些纸张,这些纸张上面画了不少图案。
确切地说,这些图案并不是我在罗门生或黄莺身上砍刀的那类图腾,而是一些关于地图的素描,它们像是个移动的图腾占满了整张纸张。这简易涂鸦的画风显然不是出自那名名唤“听云”之手。
我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最后十分惊讶地发现,那是我父亲的手笔。到现在为止,我十分确定,我父亲曾到过这里,并在这里呆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是光叔的字迹,看来他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罗门生打断了我的思绪,并说出我心里的想法。
“光叔是谁?”黄莺在旁好奇地问。
“我父亲!”我回答她。
“你父亲曾来过?”黄莺十分惊讶地看着我。
我指着纸张上那些字迹,解释道:“这些字迹,是我父亲的亲笔。所以我笃定他来过,并且留下了一些线索。”
“那留下了什么线索?”黄莺追问着。
“看这些图案,和你们的都不相同。我想,是不是这预示着,仅靠你们的图腾还不足以走出这座悬浮山。所以他是不是故意留下了另外一条线索,等我们去探个究竟。”我想了想,回答道。可是,看着这些图案,细思恐极。
若父亲曾到过这里,是一个人?还是和其他人来?若是和其他人来,那些人是谁?若是一个人来,凭他一介书生(他是国学教授),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只身涉险呢?
我搜索记忆里的片段,我印象中,从未发现父亲曾离开我和母亲这么长时间,甚至连一周的时间都没有,除了他去各地演讲,偶尔有半个月的时间不曾见面,但都会保持联系。而呆在这里,至少需要1…2个月的时间。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留下这些图案代表了什么意思?那时候的他是否笃定了我一定会来这里?唉,满脑子都是疑问!我几乎被这些疑问弄得疯狂了。
轰,轰,轰——
正当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听见藏书阁正殿那边传来几声巨响。
顿时感觉到我们脚下及手触的案几都出现短暂剧烈的颤动,整个空间都像抖擞了一下,抖出阵阵灰尘,呛得我们三人猛然咳嗽起来。
等回过神来,我们三人不得不面面相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正殿那边肯定出事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当下罗门生提醒了我们。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撤出画坊。
在退出去之前,我将桌上这些纸张全收了起来。有些纸张因为时间太久,一抓便碎成粉,我只抓了部分完整的并且能带走的。
我们三人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假山石洞和水池,穿过迂回曲折的长廊,回到藏书阁偏殿上,可还没到出偏殿大院,就闻到一股强烈的腥风味。
味道太重,我们一干人忍不住干呕了几下,不得不掩鼻而行。
才走出大院正要进大殿时,就看见大花和大任像见鬼似的拼命往我们这边跑,正好与我们打了个照面。
他们一看见我们,立刻大喊起来:“快跑!往回跑!快!”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他们身后窜出五六道庞然大物的黑影。
等看清他们后面的黑影之后,我们三人立刻瞠目结舌了!
额滴妈呀,这不是海岛上那些花虫子吗?这鬼东西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从哪里冒出来的?陆吾之前不是说点燃松仙石可以防虫吗?我们沿路都点上松仙石了啊!难道陆吾嘴巴里说的防虫,不是防这个虫的?难不成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虫子?
看着那花虫子张开花瓣似的大嘴时,我头皮就忍不住发麻了,双腿像被点穴定住似的,再也迈不开步伐。
还是罗门生先缓过神来,一把扯住我和黄莺飞快往后退。
那窜出大殿跑到院子里来的花虫子多达七条,成群笨重的身躯已经压碎了那些木制栅栏,将花圃里的花都压坏了,它们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大任不得不持起从不离身的九五式机枪,回头便是一顿扫射,想给大伙们争取少许逃命的机会,可惜只逼得那些花虫子退后了几步,又跟不要命似的冲了过来。
大任的机枪最后发出啪啪几声,便再也打不出子弹了。
我们懊恼地发现,我们没子弹了!若被这些怪物追上,只有死路一条。
还是罗门生机灵,眼看大任就要被花虫子追上并围攻,立马抢过黄莺挂在身上的机枪,一个返身,对准扑击大任的那两条花虫子,就是狠狠几声,直接打中它们的额头。在它们吃痛的同时,他又一个闪身,快如闪电般将大任从它们包围中救了出来。大花此时已经抵达偏殿的大门,并将其他门窗杠死,再唤我们快点进入。
这时候,我和黄莺总算反应过来了,急忙逃进偏殿,而罗门生和大任紧跟后面。
全部人一进殿,大花便赶紧将大门关好,杠上。
我们还觉得不太保险,抱着不能轻敌的心态将殿内所有能搬的东西,比如桌子啊、椅子啊等等能搬动的东西,都搬去顶住门窗,生怕被那些花虫子撞破一个窟窿或者一道缝隙跑了进来。
第198章 陆吾失踪了()
那些花虫子见我们跑了进殿,不死心,直接用粗大的身躯和头颅撞过来。
大门被撞得直颤抖。
我们顶在门口,心底里都庆幸着,幸好这里所有建筑的门窗都是由青铜铸造,否则若是木门纸门,估计早被外面那几条花虫子撞破了。
门外的动静渐渐小了,但那股浓郁的腥臭味还是充斥着鼻孔,想必它们还在外面守着。
等大家都稍微恢复气息的时候,大任和大花才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我、罗门生和黄莺离开偏殿进入画坊时,他们两人正在藏书阁里搜索着,看有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或者有没什么重要线索。
不想,还真被他们找到了。
就在靠墙那排书架的后面,他们发现了一盏十分奇特的灯,灯的造型是千手铜佛,佛的眉心上像开了天眼,从那天眼里透出一团火焰。
这火焰看上去像是假的,却在真实地烧着油,光的范围很小,只够看到四周极小的范围。
当时他们俩都很奇怪,大花还吐了口唾沫,啧啧道:“这玩意邪门了,想来这山都存在快上千年了,这灯火还在燃烧!”
大任因为长期跑海,所以对这类长明灯多少有些了解,他说:“这灯能燃烧,主要还是取决灯油。这油闻起来有腥味,应该是取自深海里一种人鱼的脂肪。而这脂肪经过复杂的淬炼,可以成为燃料。这燃料遇到氧气可以燃烧,没了空气便直接灭了。”
他由此判断,我们不是第一个进入偏殿的人,因为在我们进入这里之前,这里曾被密封的封泥已经被人剥落了,这灯也是那时候有人进去,改善了这里的空气才被燃起的。
听到这里,我立刻想到,比我们更早来过这里的,应该就是我父亲。
大任继续说。那时候他们出于好奇,便扭动了那盏灯,谁知,他们刚碰到,那灯就自动啪的一声,发出轻微的响声,随后,一扇被隐藏在书架墙壁上的门便打开了。
这门后面有一条非常深非常暗的通道。他们当时没有手电筒,加上我们都不在,所以没敢进入探个究竟。
倒是在他们扭动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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