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奇谭之云真-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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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蛇虫鼠蚁等的骚扰，可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身上衣物又湿漉漉的贴着肌肤，山风呼啸而过，我忍不住喷嚏连连，只能依靠着蹦跳来驱寒。

　　　　“若感觉到冷，你应该立即打坐运气调息！这是保命的首选！”陆吾看着我的模样，目光有些宠溺，口吻却是无可奈何。

　　　　他想过来拥抱着我，给我温暖，但他很清楚这绝非长远之计。

第433章　齿轮秘境⑻（）　
打坐调息？

　　　　经他一提醒，我的眼睛一亮，这无疑是个好办法！

　　　　可随后我又觉得挺汗颜。因为再见陆吾，这内心一激动，就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这打坐调息的方法，我总是不自觉地抛掷脑后。我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

　　　　陆吾那边，我基本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也不扭捏，二话不说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心无旁骛地默念着心中那已经滚瓜烂熟的口诀，进入运气调息状态。

　　　　不久之后，腹中丹田处，升起一股温热的气体，慢慢流向我的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感觉令人精神振奋。

　　　　那头，陆吾见我开始打坐调息，便不再打扰我，他继续手中的除草活儿。

　　　　我们互不干扰，约莫二十分钟后，两条小道被他连接起来，而脚下也露出了齿轮的大概形状。

　　　　那条靠近绝壁的狭路小道，实际上也是由一个接一个的齿轮拼凑而成，与我们所站立的犹如孤岛般的单一巨型齿轮不同，那些略微小些的齿轮是直接镶嵌到绝壁泥石里去的，只露出仅容纳单人行走的面积。

　　　　陆吾清除道路障碍之后，见我这边还没结束，便靠坐在齿轮边上休憩。即便他依然顶着罗门生那张斯文俊脸，可还是能从他的神色上看出疲惫。

　　　　这人毕竟不是铁打的，在强的人没有休息好，也会累倒。所以，他也趁着空隙，自行调息着。

　　　　当我打坐调息结束之后，我身上的衣服也干了不少，体内的气息充沛，身体也暖烘烘的，早没了刚才的刺骨冰冷。我从不知道这样的内息心法竟然能起这么大的作用，我对自己的过去不免又添了几分好奇。

　　　　而当我站起来的时候，陆吾也正好结束一周的调息，睁开了眼。看见我的精神不错，神色上的喜悦和宠溺一下子荡漾开来：“殿下！状态恢复得不错！过来吧，小心些！”

　　　　他这种表情落在我眼里，有些别扭，因为他是陆吾，而这张充满了宠溺及喜悦的脸，却是罗门生的。撇开过去不谈，在这短短十年里，我一直视罗门生为兄长，他的所有亲近，都仅是兄妹式的亲近。可陆吾却不一样，他是一个与我有着最亲密关系的男人，我们的言行举动，自然会透着夫妻间或者情人间的亲昵。

　　　　这种亲昵，是在不适宜出现在罗门生这张脸上，我会郁闷。

　　　　我闷闷地唤了他一声：“秦天！”

　　　　“嗯？”他应了我一声。

　　　　“你现在还需要冒充罗门生行事么？”我问。

　　　　他不解：“什么？”

　　　　我指了指他的脸：“你的脸！”

　　　　他伸手往自己脸上抹了抹，表情一怔，随后明白我的意思了：“呃，你说的是这个啊？”

　　　　“不然咧？”看他后知后觉的模样，我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别跟我说他自己并不在意，若是不在意，当初在莫家的时候抱着我，却黑灯瞎火的不让我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况且，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人的亲昵氛围里，总让人觉得我们是在背着罗门生顶风作案，怪不好意思的。

　　　　“你很介意？那我去掉它吧！”陆吾向来是行动派，听说我介怀这个，想都没想，立马转过身，准备动手。

　　　　“哎？等等！”他说做就做，这速度让我傻了眼，我赶紧叫住他，“现在能恢复真面目了吗？还有没什么计划没完成之类的，会不会还需要你继续扮演这个角色？”

　　　　“不需要了！最初也不过为了迷惑敌人而已，现在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去掉也没关系！”他顶着罗门生的脸，嫣然一笑，有些风情万种。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故意的，真正的罗门生绝不会笑成这样。

　　　　“哈哈哈哈”果不其然，这家伙看见我瞠目结舌的表情，心情极佳地爽朗笑了起来。

第434章　齿轮秘境⑼（）　
这家伙！我瞪着他，本来郁闷的心情，被他这一笑，倒是散去不少。

　　　　有多久没听见过他这样的笑声了，不管是现实里，还是梦靥里，似乎都鲜少能听见他笑得这么促狭，以及开怀。

　　　　我有些恍惚。

　　　　倒是他，在戏弄了我一下之后，便收起了笑容，走到潭水边，掬起一把潭水，细细地拍打着脸部，颈脖处。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一层又一层，轻轻地，慢慢地拍着。

　　　　不一会，我便看见他伸手到后颈处，扯出一小块细皮，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前拉扯，一张纤薄的类似薄膜般的人皮连着茂密的发丝，被扯了下来。

　　　　这扯皮的画面，看起来既诡异又惊悚。

　　　　若不是藏在这层人皮下的是一张更加立体深邃的精致脸庞，我还真以为看见现实版的画皮了。

　　　　当他拎着这张人皮，转头看我的时候，那熟悉的眉眼和浅浅的笑容，以及散落在那束温柔阳光里的半长不短的头发，竟然让我心跳加速。

　　　　眼前的他，目光坚定，神情淡然，虽然没有倾国倾城之姿色，但也算得上是一方绝色！我怕自己这样看下去，会把持不住想要扑倒他，所以赶紧转移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他手中那张人皮上。

　　　　这层皮，我看在眼里，那是相当的细腻纤薄，在阳光下还能透着光。

　　　　“真是精致啊！这么薄，竟能改变一个人的样貌！”我由衷地赞叹着他这手绝活。

　　　　“呵呵！”他站在潭水边上，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帅气的笑容在这沉闷的氛围里，灿烂无比。

　　　　我心情跟着大好，刚想回他一个笑容时，他背后的寒潭中央骤然出现巨大的漩涡，尔后掀起了百米水墙，滔天骇浪铺头盖脸而来。

　　　　那潜伏在深潭里的受伤大蛇，如一阵龙卷风冲天而上，张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一个大反转，呈个倒葱插般朝陆吾压顶而下，欲将他吞入腹中。

　　　　“秦天！”我大叫一声，扑了过去，手中的剑毫无犹豫地跟着甩了出去。

　　　　凤翔长空！凤鸣斩！气贯长虹

　　　　我心里默念着这些招数，一招接一招地使出，企图将突然而至的大蛇杀退。

　　　　可囚龙阵那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我内心惶恐，我害怕那个假象会变成现实，害怕失去他，而导致出手迟疑，失误连连。

　　　　别说杀退眼前这庞然大物，我甚至连靠近它半分都成了妄想。

　　　　在陆吾手下大难不死的大蛇，想来一早就潜伏在深潭里伺机而动。所以在陆吾靠近潭边的时候，来了一个偷袭。

　　　　若不是陆吾的身手比想象中了不起，这时候恐怕早就进了蛇腹，当了它的食物。

　　　　在大蛇发起攻击的时候，陆吾的身影早就往侧边一窜，他黑色的长剑瞅准了大蛇扭头转身的空隙，猛然一挥。

　　　　这一挥，挥出了一道刺眼光芒，如同重磅炸弹一样，从我眼前划过，直朝大蛇的头部冲击过去。灌满了陆吾强劲内力的这一击，正中大蛇脑门处，只听“轰”的一声，澎湃的气体因为相互不肯谦让而导致爆散开来。

　　　　一时间，周边的潭水被震得如同道道水龙，平湖而起。而在我附近的杂草泥石，也成了非常规的碎裂状，散成灰烬。

第435章　齿轮秘境⑽（）　
嘶嘶——

　　　　大蛇的头部被陆吾这一剑削掉了极大一块肉，那庞大的身躯同时被震飞了出去，跌入深潭中，再次激起数丈水花。

　　　　哗啦啦——

　　　　水花落入潭中，加上大蛇吃痛在水底里翻滚，掀起数米波浪，且一层高过一层，冲击着岸边，大有淹没我们落脚之地的势头。而我们眼前的潭水被一圈圈绵绵不绝的血液搅浑成了暗红色，发出阵阵腥臭味。

　　　　一击即中，陆吾并没有恋战，而是飞身后退，落在我的身边，一把扯上我，说了声：“快走！”说完，便拖着我往刚刚开辟的小道上走。

　　　　他神色紧张，而且走得匆忙，想必是知道刚才那一击，对大蛇并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若真想将它击毙，那恐怕会是一场艰巨的持久战。

　　　　以我们现在处境而言，持久战对我们非常不利。且不说我们落脚的地方仅是不到十平米的巨型齿轮上，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岸边，此处一旦被淹，我们便会落入水中，而水里是大蛇的战场，水战爆发，我们必死无疑。

　　　　所以，陆吾的明智选择，便是带我逃离这里。

　　　　当我们踏上那布满青苔的狭路小道的时候，心里发凉，脚下那滑腻的感觉，让人难免心生绝望。所幸的是，在这小道半人高的岩壁上，镶嵌着一环接一环的铜环，我们可以利用它，一路狂奔过去。

　　　　在我们眼前不到三十米处，有一条宽大的索道大桥，它横跨在山涧的中央，连接着两岸绝壁，两头似乎均有入口。

　　　　只要我们能逃进入口，任这大蛇猖獗，也奈何不了我们。

　　　　只可惜，我们速度有限，而脚下不到三米的潭水里，已有暗影在快速朝我们疾驰而来，水面上的波光晃动，让我们心知危机逼近。

　　　　我便加快速度，便忿忿地说：“真是什么主人养什么怪物！”

　　　　陆吾则一直稳健地跟在我后面，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听见我这么一说，他接过话问：“何出此言？”

　　　　“同是大蟒蛇，为什么罗家村后山禁地里的小白那么可爱，而龙家养出来的虬褫却坏透了？这难道不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么？”我没好气地解释着。

　　　　“哈”陆吾听完解释之后，竟然轻笑出声。他的动作很有节奏，但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我后面，并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

　　　　“笑什么，难道不是？”我冷哼着。

　　　　他此刻倒是能笑得出来，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变了，他大喝一声：“快蹲下！”

　　　　我立即矮身下去。

　　　　脚下的潭水里泛起了一道白色的弧光，转眼杀到。

　　　　我们才矮身下去，大蛇的巨大尾巴已经横扫了过来，扫在离我们咫尺远的头顶位置上，力道之凶狠，立即扫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来，那些碎裂的泥石粉沙纷纷剥落。

　　　　陆吾凑身过来，用身体替我挡下这些泥石。

　　　　我缩在他怀里，转头与他面对面对视着。

　　　　看出他眼睛里的担忧，我说：“我们现在是前后不靠岸，根本无法放手一搏，要不，我们加把劲，跑到索道大桥那边，然后联手击杀了它？！”

　　　　“这不失一个好办法！”陆吾点点头，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这虬褫本来就是先族的守护神，若不是千百年前那场战役，它也不至于流落到此处为恶。说起来，它只是在捍卫它的领域而已，而我们才是擅闯者！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好人不与蛇斗么？”大蛇的第一波攻击没击中我们，它已经再次潜入水中，找准时机发难。我一边说，一边趁机赶紧往索道大桥处移动。

　　　　“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早已势不两立了不是？若它能自己退去，更好！若不能，自然要斗的！”陆吾跟上。

　　　　一步，两步，三步

　　　　五十步不到，大蛇已经做好了蓄势反击的机会，不等我们抵达目的地，它已经一个龙抬头，庞大的身躯已经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先走！”

　　　　陆吾一跃而起，双脚在我头顶上的岩壁上一点，黑色长剑先人一步发出。那蓄满了气贯长虹的姿势，带起了风，瞬间冲向前。

　　　　我听见周边空气爆发出相碰撞并撕裂的响声，哗啦啦的。

第436章　齿轮秘境⑾（）　
陆吾发起进击的同时，我不敢有任何迟疑，赶紧拉起铜环，往索道大桥方向飞奔过去。

　　　　索道大桥离我越来越近，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我的脚程越来越快，而身边的恶战正酣。

　　　　在陆吾势如破竹的攻击下，大蛇虬褫受到重创，整条庞大的身躯被重重地撞向对面山涧悬崖绝壁上，撞出一道深深的凹槽，撞得山体晃动起来，犹如地震般，泥石碎沙坠落得更频繁，落在深潭里，扑通扑通作响。

　　　　大蛇被这股撞击力撞得反弹起来，半空中挣扎着坠入潭水中，激起四五丈浪潮。

　　　　浪潮凶狠地拍打着两岸，朝我铺天盖地而来。

　　　　我拉着铜环的双手不敢放松，而脚下的狭路小道被潭水冲击着，变得更为滑溜。若不是有扶手的铜环，我早被狂狼卷入潭底。

　　　　浪潮过后，我如落汤鸡一样露了出来，“呸呸”几声吐掉口中带着腥味的潭水，更加谨慎地继续前行。

　　　　而大蛇的悲戚的嘶鸣声响彻山涧，久久不绝。在深潭中的它在奋力地搅动着潭水，无数的漩涡犹如地狱黑洞，在我脚下一个接一个，无尽延伸，看得我心惊肉跳。

　　　　八米、七米、六米

　　　　离索道大桥越近，我的心情越沉重，但我的步伐保持节奏不变。我眼里的余光扫过潭水里的情况，追逐着陆吾的身影。

　　　　陆吾借着刚才那一击挥剑的力道，将大蛇撞到对面山体绝壁上的同时，已经迅疾地翻身跨上大蛇的脊背，在大蛇坠落潭中时，他也被带入水中。

　　　　此时，山涧顶部的那一线阳光已经倾斜，照在那触目惊心的凹槽处，而整汪潭水以及我所站的位置再次陷入视线模糊的暗影中。

　　　　我看不清水里的状况，心里不禁为陆吾捏了一把汗。

　　　　潭中的漩涡越多，被水下战斗激起的水龙也时不时冲天而起，潭水的颜色，也由慢而快地呈现出暗红色。

　　　　我知道水中的战斗正在激烈地持续着。

　　　　但水里是大蛇的领域，我担心陆吾会吃亏。可陆吾并没有让我参战的意思，他希望我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索道大桥的位置，因为索道大桥下面是一座十分宽大的观景云台。

　　　　相对于水中世界，平地对我们的战斗百利而无一害。这就是为什么陆吾坚持让我冲往索道大桥的原因。

　　　　三米，两米，一米。

　　　　我脚下动作不敢延误，反而加快脚程，就差没直接狂奔起来，在铜环与铜环之间切换着，最后，一个跨步，从湿滑的齿轮狭路小道上直接跳入观景云台。

　　　　脚下扎实的平地，让我顿时有种终于脚踏实地的感觉，我急急转身去搜索陆吾的身影。

　　　　我握着软剑，做好战斗的姿态，冲着陆吾的方向喊：“秦天，我已经抵达目的地了，你赶紧上来！”

　　　　我的声音刚落，大蛇便吐着蛇信子，伴随着数到凶猛的水龙从潭底里一飞冲天，然后又来了个倒葱插，重重的扎进水里，片刻钻出水面，并贴着水面一钻，一浮地潜行。

　　　　我看得出大蛇此刻十分懊恼，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一样，好几次想再深入潭水之中，却被不得不贴着水面滑行。

　　　　我定睛一看，顿时一目了然。在大蛇的七寸位置上，陆吾的黑色长剑深深插入蛇的却提内，并此为支点，扯着大蛇的逆鳞，控制着大蛇的行动。

　　　　眼看他们就要冲到我面前，我抖直软剑，一招雏凤摆尾，快如闪电般击出。

第437章　齿轮秘境⑿（）　
不管这大家伙活了多少年，它始终是蛇不是？打蛇打七寸！陆吾用行动来告诉我这个道理。

　　　　当大蛇虬褫冲到云台上方时，我的软剑已经刺到。蛇身碾压着呼啸而起，将云台周围的栏杆碾成了粉碎，那笨重粗大的躯体在一掠飞升之际，带起了一阵强劲的气势，将我的剑气击偏，甚至让我差点翻倒入水。

　　　　软剑所刺位置偏了方向，没有刺到七寸上，却也深深地埋入其腹部中，利用它疾驰上升的冲力，我一咬牙，握紧剑柄，往下使劲剖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那喷射而出的血液浇得我满身满头都是，那刺鼻的血腥味呛得我几乎要呕吐出来。

　　　　脚下的鲜血布满了这座云台，瞬间成了血海。

　　　　大蛇痛极，扭着身躯横冲直撞。

　　　　在它腹部留下一道深口子之后，我立即抽剑离开。而大蛇身上的陆吾，在大蛇因痛蜷成一团，并意图将他绞杀当下之际，一跃而起，一招气破山河，蕴含着无尽杀机，给大蛇虬褫来了一个满月斩。

　　　　剑起，血花落。

　　　　本是通体雪白的大蛇，已经血痕累累，沾满了血的躯体浑身暗红，看起来更加狰狞。而方才被它带起的那些巨浪，一阵高过一阵，大有水漫云台的趋势。

　　　　我无可躲，只能狼狈地抱着桥墩，迎着这些巨浪，直到浑身血气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大蛇或许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它没有选择放弃搏击，它想在咽气之前将我们绞杀。于是带着深深地怨气，它再次发狂地盘旋而上。

　　　　此时的陆吾已经离开了它的脊背，迎风悬浮在山壁飞檐出来的石头上，第二招翔龙在天使出，瞬间杀到。

　　　　巨浪退去，云台露了出来，我喘了一口气，见陆吾杀招将至，也赶紧挥舞着软剑，与他照应。

　　　　在我们两人一上一下的夹击之下，大蛇虬褫终于筋疲力尽地散尽最后一口气，重重跌落在云台上。它大半条身躯落入潭水中，只有那不甘死去的头颅如座小山般停靠在云台中央，苟延残喘着。那双灯笼大的眼睛，带着愤恨地瞪视着我们，眼角处涌出莫名的液体。

　　　　它在哭！

　　　　我持着剑站在它面前，看到这一幕，心里震撼了。

　　　　杀错了么？我内心自问。

　　　　陆吾说过，这虬褫本来就是我族的守护神，若不是千百年前那场战役，它也不至于流落到此处为恶。它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在捍卫自己的领域而已，而我们才是擅闯者！

　　　　可现在，它没有捍卫住自己的领域，反而被我们这些擅闯者，却将它宰杀在这里。

　　　　所以，它才会如此不甘吧！

　　　　这么想着，一股莫名的内疚便在我心底深处扎了根。

　　　　我缓缓放下了持剑的手，微微叹息着。

　　　　陆吾纵跃下来，落在我身边后，看见我这患得患失的模样，眉头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越过我，举起黑色长剑，在大蛇那绝望的目光注视下，运足了气，迅速挥斩下去。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巨大的头颅咔嚓一声被斩了下来，在我面前翻滚几下，扑通一声滚落潭水里，瞬间不见踪影。

　　　　在我不解的注视下，他提剑窜到断头蛇的腹部下，举剑猛戳，一划，一剜，一抽，一个墨绿色的椭圆吊坠体玩意被剜了出来，那鲜红的血液一直沿着这玩意，以及他的双手，还有那把黑色长剑滴落下来，在他脚下形成了一滩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蛇胆！”他捧着这东西走到潭水里清洗干净，露出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墨绿色蛇胆，看起来有些晶莹剔透。他一边回答我，一边将顺手装进腰间的牛皮袋里。

第438章　因为我们（）　
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是默不作声，表情平和，无任何波澜。

　　　　可我却从他琥珀色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痛苦。

　　　　这痛苦源自无尽的杀戮。

　　　　我想，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杀死这活了千百年的生灵。可最后他动了杀机，毫不犹豫地杀无赦。

　　　　认识他这么久，他心中的矛盾情绪日渐增加，可他从不曾对我言明，一如既往地陪伴在我身边。

　　　　我自然知道造成他这种困扰心情的主因，是来自于我。凡是事关于我的，择我而主，其他为次，这才有了将大蛇虬褫毙于剑下的杀机。

　　　　对他而言，这是无奈之举吧！

　　　　同是生灵异化，我也并没忘记在那个梦靥里，他异化成魔的样子——那如同恶鬼一样的青面獠牙，以及锋利无比的巨大鬼爪，和浑身长满的青色鳞片

　　　　因为这样的模样，他一度想离我而去，想独自一样承担这巨大的痛苦，所以我才会在寻找他的过程中，碰上了龙临渊！

　　　　这个中因由，已不是此刻的我所知晓的。而眼前的男人，明明就是这段梦靥的参与者，却一副风轻云淡置身事外的模样，让我根本看不懂他此刻的想法。

　　　　想到这里，我的神色开始黯然。

　　　　“怎么了？”他转身发现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什么，这蛇胆有什么用么？”杀蛇取胆，未必是他最初的想法，只是秉着不取白不取的想法吧。

　　　　“这东西，对黄莺有用！”他解释道。

　　　　黄莺？被龙家人囚禁在龙云阁的黄莺，此刻还在昏迷！我们闯进这苍月谷，不就是为了带她走么？可我现在有些恍惚。

　　　　我问：“秦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黄莺就是符听云了？”十年前，那个和我父亲罗国光一起出现在符家村救下符承志和莫云杉的男人，是眼前的他吧！

　　　　“嗯！”他点点头，没有否认。

　　　　我睁大眼睛看他，等他下一句。

　　　　然后？

　　　　没有然后了，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他只是看着我，等我接着问。

　　　　“”我无奈的叹息，只好再问，“那黄莺的生命会延续到现在，是因为她和我们一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