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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谋之庶女皇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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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仅是要考察这一批的新科进士、委以重任,还有心为宗室的皇女们寻夫婿。这个决策实在是很英明,既是要拉拢,那送一位出身高贵的公主、郡主为妻就是最好不过的恩典了。
我趁势去求了他,将自己家里的妹妹和文盈盈的妹妹都说与他听,他果然不在意这些小节,大度地开恩道:“虽然不是皇室的女子,但也是高门贵胄,就随着一块儿进宫吧……”
到了四月十五日那天,宣武门四周热闹非凡。
嫔妃们常日无聊,好不容易有这样的稀奇事,都赶过去站在城楼上瞧热闹。受了皇恩的公主、郡主们也早早地到了。
我和文盈盈本也要去瞧得,只是要先去接自家的姐妹。文家的小姐用不着我操劳,只要我开个口给她一个进宫的恩典就足够;金家这边却不止六妹一个,我二姐和两个叔父家的堂妹都跟过来了。
我那二姐已经二十岁了,还没能出嫁。一是因为当年流放宁古塔给耽误了,二是后来金家复起,那定亲的夫婿又得了急病暴死,结果二姐就成今天这样子了。只能说她运气太差。
另外两个堂妹都是十五、十六的年纪,应该是苦苦地求了大太太帮忙,想着蹭高枝的。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金家出了我一个宠妃,连带着整个氏族都光耀无比,连二房、三房的叔父都能沾到不少好处。
大太太亲自过来送六妹。我对上自己精明的嫡母的眼睛,含笑道:“母亲且放心吧。”
转身亲手携了六妹文妧的手。
我们一行缓缓地往宣武门那儿赶去。文妧一路上低着头,不言不语地,也不敢瞧我。
我浅笑着,细声与她说了一句道:“听闻今年的状元郎是一位年仅十九岁的才俊呢,十分年轻,很得皇上看重……”
说着又笑一声,继续与她絮絮地说道:
“还有那探花郎,说是貌比潘安,京城里都传遍了……”
“旁的进士里,有几个是出身高门贵胄的子弟,瞧着比一般的富家公子好得多。”
“咱们家是荣国公金家,哥哥手里握着重权,凭你挑哪一个都是可行的。以咱们家的门楣,你嫁入谁家都是供起来的金贵太太……”
我想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吧。听不听得进去,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等到了宣武门,我们来得已经有些晚了,城楼上所有的台阶都站满了人。五位未出阁的公主,十几位郡主,还有来帮着挑女婿的老太妃们,还有无聊地来凑热闹的嫔妃们,熙熙攘攘地,插不下脚。
好在这种事皇后倒是不会来,瞧热闹也有点失国母身份。
我看这地方人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是身份高贵的女子,心里很是不放心,嘱咐迎蓉道:“这里人多繁杂,难免出乱子。我一个人一双眼睛盯不过来,你领着几个得力宫女在小姐们身旁服侍,多仔细着些。”又特意地加一句道:“深宫大院,断断不能让她们错了规矩,也防着旁人打主意。”
迎蓉神色一凛,忙和宫女们一人一个贴身站到了小姐们身旁。
宣武门前头百米远的地方是外宫的大宫门,出了那一道大门就算出宫了。我们隔得远远地,只瞧见那里人头攒动,是围观的百姓们将大宫门堵得水泄不通,戍守的侍卫更是比平日多了三倍。
等了约莫片刻,外头就有锣鼓的声音,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从宫门那儿进来了。
宫中的女眷们不似百姓那样高声呼喊,也是连忙挪着身子,探头过去瞧。只见打头的那一位是个身形瘦削的书生,年纪很轻,想来他便是状元郎了。
这些新科进士们与往年不同。往年皇上从未亲自召见进士,今年却做这样的大排,显然是一心想提拔重用他们,定是前途无量的。这些人里头有的是出身书香世家、门楣较高,但也有几位是真正的寒门出身。平心而论,若是嫁进国公府里做世子夫人,倒不如嫁于有真才实学的人。家世是一方面,女孩子的仰慕与喜爱也是关键。
有心来择夫婿的女子们都面露欢欣之色,我家的几个姐妹也如此,但因着是未出阁的少女,这种事儿断不能失了矜持,便一个个地都拿着团扇掩面来遮挡一二。
我二叔家的堂妹年纪尚小,特意往我身边蹭了,满眼期盼地道:“那状元郎可真是年轻!听闻家中还是五品的翰林呢!”
我笑看了她一眼。这当口,榜眼、探花也骑马进门了,我旁侧另一位堂妹却也笑了,道:“可惜状元郎长得偏瘦,面容又平庸。哎,快瞧瞧那探花郎!瞧他……”说了一两句又忙讪讪地打住嘴,只留下眼睛里热切的仰慕。
我闻言也不禁探头去瞧。榜眼是个年过五十的,恐怕不知考了多少年才有出头之日,众人对他自然没兴趣。只是,其后的探花郎令人大吃一惊。面如冠玉,鼻直口方,眉眼温润俊朗竟如画中仙人一般。
难怪坊间有传闻道“貌比潘安”,估计潘安在世也就是这般模样了。
他甫一进宣武门,城楼上的女眷们都惊呼阵阵,外头的百姓们也有不少的女子,更是沸沸扬扬翻了天。有两个郡主甚至借故下了城楼。我估计她们不是因病请辞,只是心里定下了人选,懒得看后头的人了。
唉,唉。真是年轻的女子唉……
三甲进士们入了宫,众人也不好再瞧了。这时候皇上身边的小安子等人也过来请我们,道:“皇后娘娘在凤仪宫里设了宴,主子们紧着点过去吧……”
虽然皇上有心给宗室的贵女择夫婿,但男女大防,众人最多是站在城楼上远远地瞧一眼,旁的也不能了。至于阖宫宴饮,宫外的男子们更不可能入席。
我们遂三三两两地朝凤仪宫去了。
然而这个时候,我一位堂妹突地惊呼一声,道:“妧姐姐呢?怎么找不见了……”
我回头一瞧,我身旁竟只剩下了三个姐妹,那六妹文妧竟不知所踪。那被吩咐了服侍六妹的小宫女早吓傻了,跪下连连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方才还瞧着六小姐的,谁知一转眼就没了影儿……”
迎蓉也急得几乎掉眼泪,转着身子往四周眺望,只见满眼的皇亲贵女,却不见六妹。焦灼与我道:“恐是方才人太多了,呼啦啦地从城楼上走下来,一转眼不见了人……”
第四十八章:六妹(2)()
我心神猛地大动,这是在宫里,可不是别的地方……我在宫里是众矢之的,多少双眼睛盯在我们金家身上,多少人打我身边人的主意……这六妹一丢,若是被人陷害甚至丢了性命,或是有人要拿了她来对我做什么……
不,不,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怕是文妧她自个儿心大了,有主意了……若是这样,那就更糟了。
她们进宫的时候,我就千小心万小心地,不想竟还是出了乱子。我心内杂乱起来,只强自镇定了,吩咐手底下的宫人道:“都去找!再支会内务府的王总管,让他四处搜寻着……”
原本这样的事情,是要求皇后做主的,只是我哪里敢告知皇后,急急地把消息瞒了才是。至于夏侯明那儿,他正传召进士们,我更不能在这时候去叨扰他。
想一想心里就气闷地紧。六妹啊六妹,若真是你的主意,那咱们俩是半分血情也没有了。枉费我念着金家满门,苦心安排了想给你寻一门体面的亲事,谁知你竟是个扶不起来的……
也罢,也罢。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想往死路上走,我管不着。
我无奈闭目,吩咐一个传话宫女道:“夜长梦多,要赶紧找着了才好。去凤仪宫那儿请个辞吧,就说本宫身子不爽利。”
我离了宣武门,就急急地传召几个亲信的管事宦官来,给他们大笔的赏钱命他们遣手底下的人去搜寻。我在琼宫里坐立不安,思量了半晌,打定主意带着宫人们往乾清宫那儿去了。
我并不能确定她会走这条路,或许是我想左了……不过若是嫔妃们的暗害,这样公然地将人掳过去算什么意思?哪里有这么下乘的招数呢。若不是这样,那就只能是六妹的心思了。
只是不知能不能挽回……这时候又不禁劝自己宽心,她就算有那份心,也需有天大的运气,那种事情怎是随意就能成的呢。
然而我走到一半,一个御前的内监就小跑过来了,见了我,神色略略凛然地道:“娘娘快去御花园吧!皇上传召您呢……”
我一听就知道事情糟糕,也顾不得了,只先跟着他过去再说。
我拿了百两的银票打赏这小内监,他也不避讳,一路上和我细细地说道着:“原本,皇上是在御花园里设了宴,赏赐与三甲进士们,筵席上又对诗、作赋、论政之类。之后皇上离了席久久不回来,奴才们过去找,却发现在假山那儿……和金家的六小姐衣冠不整地……”
等我到了那地方,当场的状元郎他们早被宫人遣走了,想是淫乱之事不可外扬。我一直被带到设宴所用的暖阁那儿。
我上前推了门进去。夏侯明正坐在里头,面色阴沉地可怕。四周的宫人全跪在地上。
我觉得事情比我想象地还要糟,上前惴惴地请了安。只是不知那文妧在何处,四下里都找不见她。
夏侯明瞧见了我,脸上的怒色才压下去一些,瞥我一眼道:“你可真有个好妹子……朕活了这么些年,从未被一个女人耍弄过!”
我一听就知不好,若是文妧取悦了他那还好了,可若是惹了他厌弃……文妧是金家的嫡出小姐,今日闹这么一出,若是被夏侯明认为是金家的安排,那可就糟了!夏侯明最忌讳外戚,就算司徒氏在的时候也绝不肯从一家里同时选出姐妹俩,金家有我一个隆宠势重的还不够,岂非野心太大……
我忙上前请罪:“都是臣妾管束不周……”
“她竟然用了龟龄集!”夏侯明犹自火光,许久才缓了怒意,与我叹气道:“玉儿,你不能怪我,这真不是我的错。”
“啊?”我叫了一声,而后才松一口气。恩,没牵连到金家就好。
不过你也用不着心虚啊夏侯明,如果真是你的错我也没法子,后宫那么多嫔妃我真要计较的话,日子还过不过了。
好吧看在你无辜的面孔上,我就信你这一回。
我问他道:“臣妾的妹妹呢?”
“王德他们给带下去了,既是金家的,就依着你的意思来处置好了。”他答道:“朕原本要杖毙,拖下去的时候才查出是金家的嫡女。看在你与兵部尚书的颜面上,朕就饶她一命。”
我听他开恩,感激地道了一句谢。
不过文妧该怎么办呢?若是旁人,用不着夏侯明处置,我第一个就不饶的。可金家不能不顾及,她是大太太唯一的女儿。
我好不容易将她挡在选秀之外,又想尽法子想将她早日嫁出去。没想到竟还是走到这一步。这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她的命,还是要回到皇宫里来。
正正经经的好日子不过,唉……
我想了片刻,无奈与夏侯明苦笑道:“能怎么处置呢。她毁了清誉,是不能嫁人了。若遣回金家里,难免侮辱门楣。”
我心里仍是很不安的。我知道,文妧只是第二次进宫来,对这地方不可能熟悉。而我派去服侍她的宫女们都死死地盯着,还有迎蓉和忆芙两个盯着。
怎么就能跑没影了,且一路摸到了皇上的所在,还能趁着皇上离席更衣的时候……那龟龄集又是怎么得到的,未出阁的女孩子哪里能弄到这种东西。
怕是另有人作祟吧。
我寻思了半晌。其实,我并非一定要逆文妧的意思的。现在丑事已经发生了,文妧回金家的话并不是个好选择,我也实在不知谁会娶一个破身子的小姐……或许这事情能够换一种做法,既不费心思与她对着干,也能有意料之外的收获呢。
便叹息着与夏侯明道:“臣妾想着,还是安置在宫里吧,就做一个无品的内务府宫女,让厉害的姑姑管束着。”
我开了口,夏侯明就懒得再管这事儿了,吩咐旁侧的内监按着我的意思传话下去。
这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我回去之后,做主将文妧安顿在造办处,又送了消息给金家。
不过后来夏侯明又下了一道旨意,指婚状元郎魏平与金家二小姐。我有些意外的惊喜,不曾想这一次带姐妹们进宫,还真能达成心愿。
也还是有些好事的。
这样又是几日过去。
在四月二十日时,凤仪宫那边下了一道懿旨。皇后做主,册封承宠的金氏与梨园歌姬玉堂春为采女。
果然如此!
皇后管束六宫,权柄是很大的,贵人以下的位分只要她一句懿旨就能做主,夏侯明也不会过问。只是我不禁有些窃笑,皇后是对夏侯明很惶恐的,知道他对文妧存了恼怒,才不敢给封个高位。
想来皇后真是手眼通天,连我们金家的家底都能翻出来,我与六妹的不合、六妹一心进宫的心思,竟都一清二楚地。
不过她要走这一步,算是险棋。她对六妹了解多少?怎及得上我呢?六妹好歹是金家的女儿,怎能一切都遂了她的愿?
只是那个玉堂春,却是真的给我添堵了。我不料到她连出身卑贱的歌姬也能看得上眼,还做主册封。
玉堂春此人,我还要另想法子才是……
***
就在册封后的第二日,文妧来琼宫参拜我。
我请她进殿来,按着规矩命人上了茶,看座。
她如今是金采女了。换了一身樱草底绣双喜纹的宫装,上撒着星星点点的白梨花;如意高鬟髻上簪两支赤金的瑞珠镶玛瑙的簪子,簪尾镂空的蝴蝶振翅而飞,珠光金芒绚烂映照于脸颊,如凌凌而动的碧波星光,瞧着倒是好气色。
她看向我,缓缓地屈膝下去行了一礼,面上露出一抹莫名的浅笑来:“大周嫡庶有别,还请姐姐记得这个道理。”说着又将眉头扬起,道:“之前我想入宫选秀,姐姐几番阻挠;今日好在有皇后娘娘提携……姐姐,我如今也是皇上的嫔妃了!”
她虽张扬蠢笨,说出来的话却是不错的……我心里微微阴郁,嫡庶有别,这一点我无法改变。虽然她现在位分低微,但架不住她是我嫡出的妹妹,若我对她不善,我就会被扣上一个“不尊礼教”的恶名。
这就是嫡庶!
若不是这样,我有多少法子能够对付她……她不仁我不义,本就不是亲姐妹,有什么好留手的。
我面上并不恼怒,只缓缓地笑了,温和道:“姐姐也是一心为着你好罢了,那状元郎前途无量,想指给你来着……不过如今这样也好,妹妹攀了高枝儿,总算如了心愿了!”
我说着,又取了茶细细地品,话语越发亲切道:“多年不见,我对妹妹想念得紧,日后可就能时常见面了!”
我说得温柔,她听着却有些刺耳,眉头倏地拧了起来,面露嫌恶道:“你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伪善,那么会做样子!你从小到大都这样,工于心计,装着一副温和面具四处讨巧卖乖,娘亲容你活下来就已经是恩德,不成想你竟能进宫做了娘娘!卑微之躯,竟要压在我头上,我才是金家嫡女,世间哪里有这样颠倒尊卑的道理……”
言情票满1500加更!第四十九章:六妹(3)()
“采女应谨言慎行!”她未说完,旁侧已经有迎蓉冷冷打断了,不卑不吭道:“我家娘娘是从一品昭俪夫人,采女出言不逊,按宫规该杖责三十。”
她回过头来瞧见了迎蓉,更是恼怒异常,咬牙道:“你就是当初陪嫁的小丫鬟!呵,你不过是奴婢,也敢训斥到主子头上!你别忘了在金家的时候,我随意就可碾死你……”
“金采女记性差了,这是宫里,不是荣国府。”忆芙淡淡笑着道。
“你……你们……”文妧几乎要气急了。她苦心孤诣地做了嫔妃,可最后还是要被我的位分压死。宫规森严,迎蓉口中的杖责三十也将她吓了一吓,她气得胸口堵死也不敢说再多放肆的话了。
我强撑着才没能笑出声来。这宫里呀,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蠢笨的人了,真不知大太太是怎么回事,大哥年轻有为,她为何是这个样子……将所有的愤怒都写在脸上,出言不逊坏了规矩被人拿把柄不说,竟还能和我的两位宫女争吵起来,好歹也是采女的身份了……迎蓉和忆芙两个好歹是站住了理,她一个理亏,这传出去了……
唉,唉。我真是有个好妹妹。大哥自幼文武出众,二哥病弱但性情温和,她是大太太最小的女儿,被父母兄弟宠着,终于成这样子了。
竟还有朝一日依附上当今皇后,威北侯赵家的女儿!这是什么出息?金家将她养到十七岁,难道就是为着要她去和赵家走得近么!这是多么自私的人,竟一点点都考虑父母亲人!
我对迎蓉与忆芙两个呵斥一声。又转首对文妧道:“妹妹别怪她们了。姐姐是真心为着你好的。”
文妧抬眼瞧我一眼,眉色愤懑抑郁,不肯答话。
我倏地笑了,拉过她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道:“你瞧瞧你,姐妹之间有什么可分心的呢?咱们就算不是同母的姐妹,却都是金家的女儿呀!在家里头不觉着,进了宫,有多少厉害的嫔妃,便只有姐妹才能互相帮衬!”
我看她不为所动,又很是语重心长地道:“你也知道,朝堂与后宫藕断丝连,咱们金家与赵家可是不合……你觉着皇后娘娘是你的恩人?可姐姐我却替你心疼,若是真心帮你,为何要给你一个八品采女的位分?你可是荣国府的嫡出小姐,多么高贵的身份,即便封一个嫔位都是委屈了呢……”
我这样说,她果然眉色动荡,继而面上显出疑虑来。
我太了解这个六妹了。任性,骄矜,贪婪,又好强。我不信她能对这个采女的位分无一丝怨怼。
皇后娘娘实在是有苦衷呀,若封得高了难免碍皇上的眼,只能先这样,日后再筹谋着讨皇上的喜欢……其实不讨皇上喜欢也可以,只要六妹痛恨我就好,就是她的一大助力。
不过以六妹的心性,她是不会体谅皇后娘娘的。倒是我那一句“嫔位也委屈了”,她狂妄自大,还真以为我说的是靠谱的话!
而什么“姐妹之间的帮衬”,这胡话就说到天边去了。宫里亲姐妹也是仇敌,何况我与她。
她手上绞着帕子,显然被我拨弄了心神。我浅浅笑着,继续劝慰她道:“皇后娘娘的懿旨你也清楚吧?其实呀,姐姐我最厌恶那个玉堂春。她是什么身份?歌姬出身,下作的戏子,竟也能得封嫔妃!更可气的是,皇后竟将你与她一块儿册封,且都是采女的位分!难道竟把你和她相提并论么!”
说到此处,文妧的神色终于大变了,恨恨道一声:“玉堂春,她实在是个狐媚子……”
我不禁笑了。昨儿刚册封的时候,我便有意安排着,令文妧与玉堂春两个在牡丹园那儿碰上了。玉堂春很美,最重要的是太过妩媚动人,单论姿容能把后宫许多的嫔妃都比下去。六妹的姿容只算清秀,见了她,心里难免十分忌惮。
“连姐姐都替你委屈呢!”我面上尽是关切之色与姐妹情谊,握着她的手道:“皇后娘娘这样做,不正是要打你的脸,让后宫那起子嫔妃看低你!皇后的脾性我知道,最是喜欢利用人、掌控人,她提携了你,却也要狠狠地敲打你,防着你有异心呢!”说着又长吁短叹,道:“唉,你被皇上临幸之后,我将你留在宫中,其实也是有打算的,谁知让皇后抢了先……若是我做主去求皇上册封你,怎么也得是个贵人或小仪呀!”
她这时候,终于真正恼恨起来了,恨恨地咬着下唇。
我口干舌燥地讲了这么一大通,其实并没想着要拉拢她。我不会用这样蠢笨的棋子的!但我会让她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不过要她恨上皇后也不容易,毕竟她的采女是皇后下旨册封;我花言巧语,她对我也存了几分疑虑的。
只是,她现在至少不会对皇后忠心耿耿,且又恨上了玉堂春!玉堂春因着在乾清宫里与我顶撞,事后被掌嘴更是结了仇,皇后便挑中了这一点收归己用……
她姿容艳丽、精于算计,但出身太过卑微,对于六妹这样容貌心思都不及她、却空享一个高贵出身的人自然痛恨;我的六妹一贯高傲、看重自己的身份,对玉堂春这一介歌女简直嗤之以鼻,却不得不忌惮人家的美貌……这么一来,我可再也不必为她们俩担心了,两个人打得一团火热,哪有心思来妨碍我。
恩,很好,我开了个好头!这个六妹,等日后还会有更多的用处呢。
文妧十分厌恶我,在琼宫里待了片刻就匆匆地离去了。
迎蓉不禁与我:“她这样的人,岂不是和当年的叶氏一般,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棋子了?”说着忍不住笑:“小小一个采女,就胆敢来琼宫张扬跋扈了,倒送上门来给咱们算计!”
我听了也是笑:“其实她很清楚我的为人,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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