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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谋之庶女皇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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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祖奶奶一样……可是宫里和荣国府又不一样，宫里掺杂了太多政治上的因素，皇后就很端庄守礼，太后却非常不喜欢她……
还有皇上，我在宫外只听说芳娣隆宠，而皇上心里对芳娣究竟是怎样的呢……
我绞尽脑汁地思考有关芳娣的一切。但我什么都想不出来，也根本判断不出芳娣对我的态度。进而我无法估计若我得罪了芳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以及怎样才能挽救。眼下这个样子，我大约是得罪了芳娣，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万不得已去求皇后，我真的想不出法子……
我手里的消息太少了！
战战兢兢地，我终于被引到了芳娣居住的昭阳殿。引着我来的姑姑进去通禀，之后又有小宫女出来引我进去。我低着头、垂着目迈进门槛，向前徐徐地行了几步便跪下，俯身给芳娣请安。
我跪的这个位置是殿内中央的地方，距离芳娣夫人坐着的上位还差两丈的距离，如此以示谦卑。我跪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叫起，便不敢起来，也不敢抬头。
突闻“咯”地一声娇笑，我只听一个娇软的女子声音道“金小媛出身望族，竟也这般轻贱自己”。我觉着这不是芳娣的声音，诧异地抬头，却见裴贵人正一壁吃着杏仁，一壁咯咯咯地取笑我。
裴贵人在殿选那日就对我发难，不料今日她竟来了永寿宫。芳娣坐在案几的另一侧，与裴贵人一同吃杏仁，一壁用冷冷的目光打量我。
芳娣那样美丽的女人，用那样冰冷没有温度的目光看我，我没由来一阵发寒。
芳娣朝我皱了皱眉头，仍是不叫起，却是含了怒意道：“金小媛可知罪？”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只能惶恐地说不知。但我又想到珍贵人的事——在这宫里，尊上说你有罪就是有罪，不可辩驳的。遂我又加了一句道：“嫔妾刚入宫，不懂规矩，若无意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我本想着这一句谦卑的话能让芳娣消消气，但可惜的是，看你不顺眼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会越加地觉得你不顺眼。芳娣“哼”了一声，怒道：“还是个牙尖嘴利的！你做下的错处，可不是简单的‘恕罪’！”她朝宫女一努嘴，就有人捧了一个大红的锦盒出来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是我那一副“八仙贺寿图”。那个做事的宫女正是去给我传话的姑姑，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道：“金小媛自己看吧！”
第四十二章：生辰（3）（）
我吃了一惊，不想是这上头出了问题。我展开了绣图，却见上头染了一滩乌黑的墨渍。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这东西在衍庆阁的时候，明明是好的，我仔细地检查过，没有问题的呀……
是什么人污了它？将它送到永寿宫的人是忆芙，难道我的家生丫鬟忆芙这么快就被人收买，做了暗害我的事？不太可能吧，忆芙的卖身契在我手里，她老子娘的卖身契在大太太手里，她做这个事是不想让全家人活命了……
或者是……是芳娣亲自污了它，只为了处置我？那一日她也是这么对付珍贵人，但那次她是令兰婕妤出面，自己躲在后头的，这一次就太直接了，皇后一查就查得到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芳娣会用这么拙劣刁蛮的法子。
剩下的可能就是——另有其人。有人在中途对我的绣品做了手脚。
在荣国府历练久了，我短短的一瞬间就能想出所有的可能。想到最后的时候，我不由地抬眼看向裴贵人。
她为什么会在永寿宫呢。如果她在太后或司徒嫔那里，我都能理解。可是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平阳侯家与右丞相家好像没什么交情吧。
我这样想了一瞬，便忙给芳娣请罪道：“是嫔妾该死，可是，这绣品明明是好的，嫔妾也不知怎么污了。都是嫔妾的错，是嫔妾冲撞了娘娘的寿辰……”
眼下的境况，我已经无力挽救，若我说是旁人陷害，可又拿不出证据来，到时候越描越黑……我只能接下这个罪过了。
贺礼出了问题，我大概也会和珍贵人一样禁足吧。我这么想着，垂头丧气。
正当我准备听候芳娣的处置时，却听她提高了声色，更加火大地道：“只是冲撞而已么！你好好看看，你拿了什么来献与本宫！”
我闻言身子一悚，又拿起那绣品来看。这次我看仔细了，原来那团墨渍，恰恰印在八仙里何仙姑手中持的莲花上！
莲花是吉物，意喻多子。可是，染黑了的莲花，意喻招鬼，是诅咒！
我看着这团黑黢黢的墨迹，只觉得那黑莲花诅咒的人是我，一层一层的冷汗正缓缓浸透我的衣衫。我没想到，裴玥容心狠手辣，竟然想要置我与死地！
芳娣的面目已经十分凶狠，颇有狰狞之态。她指着我道：“你一个小小的小媛，也敢恶咒本宫！你是受了谁的指使，要让本宫断了子嗣？”
她的怒喝声令我心惊胆战。我知道，子嗣也是芳娣夫人的心病——她一直无子，又几番在宫外遍寻名医，都未能有孕。她看到我的“诅咒”，心内的怒火怕是早浇灭了理智，也不会好好思量是不是旁人陷害我。
我跪在这幅该死的八仙贺寿图面前，冷汗涔涔而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如何自救。眼见芳娣就要命人拖了我下去，我心里一急，脱口便道：“这不是黑莲花！”
“不是黑莲，那又是什么呢？”坐在上首的裴贵人冷冷道：“你莫非还想狡辩！”
第四十三章：生辰（4）（）
裴贵人性子急躁，见我失势竟然连尊称都忘了。可她说得没错，不是黑莲又是什么呢……
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两只眼睛在那副图上拼命地瞧，几乎要把它瞧出个洞来。待四个永寿宫的内监要上来架起我时，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然后就似发现了宝贝一般，双目放光，抬头对芳娣道：
“求娘娘容嫔妾说句话！这真的不是染黑的莲，这墨迹只染在莲花的中央，很多花瓣都还不是黑色的……”
芳娣听得糊涂，然而还是命姑姑呈上来看。我大着胆子起身步行至她面前，跪下指着那莲花道：“娘娘您看，这墨迹很少，只是中间的一小团。其实，这是嫔妾写在上头的寿字，因为墨迹未干就包了起来，遂才染得到处都是。”
我看芳娣与旁侧的宫女内监们仍是疑惑，我就细细地解释给他们听：“嫔妾的这幅贺寿图，里头的暗八仙上都绣有寿字，但因时间紧迫，最后的莲花上没来得及绣，嫔妾怕娘娘看着不美，就……就拿笔墨给写了一个。可是没想到，嫔妾宫里的糊涂下人不知道这个事，嫔妾在外头晒图，他们就急急地给包了送到娘娘这儿来，那墨迹没干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我这么一说，芳娣便朝别的暗八仙上看去，只见那些扇子、葫芦什么的果真都绣有寿字。
当初我绣这个东西的时候，在暗八仙上添字，就是别出心裁之举，是为了讨那位老夫人的喜欢。可绣到最后一个寿字，大太太就说不用绣了。
于是这个寿字一直没能绣上去！
而此时那被染上的墨迹，也的确染在莲花的中央，染得一小团。想是裴玥容动手脚的时候太匆忙，随意滴了两滴墨搓揉一番便成了。
今日是芳娣的生辰，那些讨巧的寿字谁都会喜欢，而且我的绣工很好，当年费尽心血在这个作品上，拿出来的东西自然令人赞叹。芳娣看了，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我的说辞又有理有据，她低头看了片刻，面上就和缓起来。最终她侧目瞥了我一眼，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这才放下心来——这一遭的祸患可算躲过去了！
裴贵人目瞪口呆地听完我一番说辞，此时却不再说什么了，也不似我想象中的要撺掇着芳娣给我惩治。我不经意地看她一眼，原来她也不是蠢到极点的人，知道这个时候最好是闭嘴，否则难保我不把她扯出来。
芳娣赦了我起身，我跪得久了，起身时两腿都发麻。
我虽然解了诅咒的祸患，但我终究是给芳娣的生辰惹事了。芳娣闭目想了想，最后罚我禁足两个月。
禁足两个月！我还以为是十天或者扣两个月的月例！
我大为震惊，抬眼时却看到芳娣夫人唇角的不屑与得意。
芳娣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我撞到了她手里，她怎会轻易饶了我。
何况我是皇后的人。
永寿宫的采乐声响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嫔妃陆续赶到，进殿与芳娣行礼。而我和她们的方向相反，我垂着目从永寿宫里出来，面色黯淡。
第四十四章：生辰（5）（）
不仅是失去了今日面见圣上的机会，连第一次的侍寝，都不复存在了。两个月……两个月之后，皇帝还会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吗？
我不求被皇帝隆宠、扶摇直上，但我却知，宫内没有皇宠的日子会很难过。
看看我宫里的钱才人、方才人就知道了，内务府克扣她们的月例，连伺候的下人也敢甩脸色给她们看。而在我看来，她们也是幸运的——因为她们出身低微，对旁人没有任何的威胁，所以如今只是过着缺衣少食、卑贱受辱的日子。而我若是到了那个地步，因着我荣国府的出身，会有很多人想趁机要我的命。
我得好好想一想，这两个月该怎么过。
我回去的时候，忆芙刚刚想去求见皇后娘娘。我看到她还没去，心里又松一口气——我如今没帮上皇后一点忙，还给她找麻烦，这是很不好的。
而且若皇后知道我无法应付裴贵人的陷害，她说不定会认为我蠢笨，进而就会觉得我无用。一个无用的人，只能被弃置。
我独自叫了忆芙进寝殿问话。她跪在地上请罪，颤颤发抖地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让人钻了空子……”
我一摆手令她起来，事情都这样了，处置她也无法改变。我问她道：“是不是中途有什么人叫了你，然后你暂时放下了东西？”
忆芙摇头道：“并没有，奴婢中途一直没放下东西。到了永寿宫时，奴婢是把东西交给了宫门外的小太监，那小太监面色高傲，不准我进去，我想着永寿宫的奴才们可能都这样，也没觉得诧异。”
我听完，喃喃地道：“那只可能是那个太监的问题，他或许不是永寿宫的下人……”
是裴贵人去永寿宫拜访，留了下人在外头等候，然后趁机动手脚。
然而我一想又觉得不对，拧眉道：“这怎么可能！永寿宫那么多下人、侍从站在宫门口，他们看不出一个不对头的小内监吗？”
忆芙一听，猛然“啊”了一声，继而颤颤地与我道：“奴婢想起来了！那时候，其余宫门口的宫女、内监们都凑在一块儿说话，好像是别的宫里一位嬷嬷来了，拿了什么好东西送给永寿宫，那些下人们都凑到她眼前看稀奇了，就剩一个小内监站在门口当值呢……”
我一听更是惊骇：“怎么又牵连到别宫的嬷嬷了！裴贵人家世虽好，她却也是刚入宫，她在宫里能有什么势力，竟支使得动嬷嬷。我一样是刚入宫，两眼一抹黑，我身边的大宫女连永寿宫的宫人都不认识呢……”
我说到一半，突然讷讷地闭了嘴。
我明白了，这个事情根本不是裴玥容一个人能做出来的。她一个人，也想不出这么绝妙的法子，将那墨迹染在荷花上。
我闷闷地令忆芙退下。我没有惩罚她。
这个事情并不是她的错，而是我的错。我应该更加小心谨慎，让小连子陪着忆芙一块儿去，忆芙不认识人，可小连子认识，那就不会出今日的事儿了。我当初让忆芙去而不是让小连子去，只是我更信任忆芙，生怕小连子有一点点异心被人收买了来害我。可是最终我还是被下套了！
我还是不够谨慎，不够周全！
第四十五章：生辰（6）（）
我这样生了一会儿闷气，突然又想起自己在芳娣夫人那儿说的话。我说是下人糊涂，墨字没干就包起来了，我这是把罪过推到了忆芙头上。
我忙又把忆芙叫进来，与她说了缘由，道：“没法子，我是那么说的，不罚你外头的人或许会起疑心。你去前院里跪上两个时辰吧。”
忆芙听了这话，立即跪下边磕头大呼道“奴婢错了，奴婢知罪”，然后抹着眼泪跑去罚跪了。
她一切动作太快，我手里要偷偷给她的金锞子都没来得及给。
这戏入得比我还快，眼泪说掉就掉。我带她进宫真是太对了。
傍晚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宫女袖音来了咸福宫。我又惊又喜，我没想到皇后真的很重视我。
我请她进殿，又屏退了下人。袖音对我行了礼，道：“皇后娘娘都知道了。娘娘让您不要心急，日后的事慢慢筹划。”
我谢皇后恩典，想一想，又谨慎地压低了声色问她道：“却不知今日的事，到底是何人要为难我？”
袖音听了，笑说：“小主果然聪慧，明白这事儿不简单。”她说完，伸手往朝南的窗户上一指。
长乐宫？！
也是啊，太后娘娘才是我最大的敌人！
她在选秀时勉为其难地选了我，却又打好了算盘要除掉我！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皇宫之中，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危机四伏！我才进来几天，就差点粉身碎骨。
袖音很快就走了，她笑着和我说“安心就好，来日方长”。我心里慢慢地安稳下来，至少，还有皇后娘娘会帮我。
不过我还得自己想法子，不能干坐着等皇后来伸手。
怎么才能搏宠呢？我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想怎么讨一个男人的喜欢。
说来，我是皇帝的妾室。唉，不知不觉，我就这么把自己嫁出去了。
果然我是个需求量很低的女人。有饭吃有衣服穿就行，爱情什么的，太奢侈了。
***
因我在禁足中，并不能随意走动，所以我无法想出什么奇遇的法子接近皇帝，而且那样又太惹眼。或许，我可以等到大节庆的时候，那时连牢里的犯人都有赦免，我应该是能赦了禁足的。
几天之后是九月九重阳节，但这不算大节庆。再等一个月，等到十月十八日的时候，是太后的生辰。
这可是个大日子。皇帝的生辰叫万寿，皇后叫千秋，太后叫圣寿。我想着，那一天我就能出来了，或许还能列席。
但问题是，肯定有很多人不希望我出来！这次芳娣夫人的事，是太后吩咐了裴玥容来做。依着太后的身份，她或许懒得对我第二次动手；懿妃、芳娣夫人等或许对我不屑于动手。可是却还有那么多的新妃——我是新妃中家世顶好、封位又极高的人，新妃之间争宠，少不得会再出一个裴玥容那样的！
我这么想着，便慢慢地筹划起来。
这样一日一日地过去，我在咸福宫里闷着，日子过得还可以。或者是因我出身显赫，或者是因皇后的照顾，内务府暂时还没有苛待我，我的宫人们也伺候得力。
第四十六章：政变（1）（）
外头的消息，隐隐约约地透到我这里来。听闻司徒静仪品貌俱佳，很得皇帝喜爱，侍寝之后就赐了“娴”字封号。而新妃中风头最盛的还是珍贵人，她在禁足的第八日被皇帝亲口赦出来，而后一连宠了两日，如今已经晋封她为从五品小仪。
其余的人，就没有赐号或晋封了。
我依旧吃好喝好睡好，只等圣寿的那一天了。
然而在圣寿的前五日，宫里出事儿了。
傍晚时我用过膳，照例上床捧了一本徐霞客游记看。我正看得入迷，却闻外头一阵嘈杂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男子粗犷的喊声和甲胄铿锵碰撞的声音。
我听到这种声音，吓得心神惊惧——宫里是什么地方，无论嫔妃还是奴才都个个遵规守礼，哪里有人敢大肆喧哗？而且是大队侍卫的声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三两步奔到殿门前。我看到衍庆阁的宫人们皆被惊起，站在前院里面露惧色，甚至钱才人和方才人因为害怕，都来我这里了。
钱才人披着一件氅衣，发髻是披散的，想是被从睡梦里惊醒。她见我出来，忙惊慌地上前挽着我的臂膀颤颤道：“小媛小主，外头是不是有刺客啊？”
刺客！我最先想到的也是这个。我看到我的两只手在抖，我是很怕死的。老天爷，我只是个小小的嫔妃，刺客什么的应该不是冲着我来的吧，要刺杀你应该去乾清宫呀！千万不要来我这里。
方才人上来抱住了我的另一个臂膀，道：“今晚我们三个在一处吧！若真有刺客也能够应对。”
于是我们三个一同进殿，围着前厅的红木案几坐着。
外头的嘈杂仍在继续，一队一队的侍卫从咸福宫门前走过，我听着这声音好像不是抓刺客，而是禁军们将所有宫殿都严加把守，像是在防卫什么。我竖着耳朵听，听到一队侍卫渐渐地走近了，想是要把守咸福宫。
我心里稍安。恩，不管出了什么事，有人保护着就好。
然而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宫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撞开，一队禁军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我们三个嫔妃惊得不能自己，忙出殿去看。钱才人胆小缩在我身后，方才人是个有主意的，她看着走在禁军最前方的年老的内监，问道：“林公公，漏液前来所为何事？”
我正想着是不是来搜刺客，却见林公公一伸脖子看见了我。他伸手指着我，对左右道：“她就是金氏，给我绑了！”
两个禁军登时就要绑我。我大骇，拼命挣扎着道：“你们在做什么！本妃是皇上亲封的从五品小媛，你们冒犯尊上，按律当诛，明日我定禀明皇上将你们处斩……”
然而那林公公却朝我冷笑一声，命绑着我的禁军强行按着我跪下，自己则从袖子中取出一叠明黄色的丝帛。
我看到那丝帛，身上挣扎的力气便没有了，软软地就跪了下去。林公公展开了，高声念道：“奉皇太后懿旨，安王获重罪，抚远将军金国政助纣为虐，现罪人已伏诛，小媛金氏押入慎刑司听候发落！”
我的天啊……
我听完懿旨的时候，身子一直是呆滞的，就这么被禁军拖着出去了。
我想这一次，我真的是……死，定，了！
第四十七章：政变（2）（）
我在慎刑司的牢房里呆了两天，慢慢地知道了外头的事。
就是两日前，安王被群臣弹劾，列其九十二大罪状，其内以结党营私、枉顾君上为首。帝盛怒，当即下令诛安王九族，余党亦连坐。傍晚的时候，又下令将安王党羽——二十七名三品以上的朝臣斩首，其中就包括我父亲。荣国府削爵为庶民，抄家，全族流放宁古塔。其余的与安王府稍有交情的威北侯府、镇南侯府等皆削官削爵。
我始终明白，政治上的斗争才是世上最惨烈的战争。然而我想不到，这个战争会这么快，短短的一日，安王府全族斩杀，我父亲被斩首，我的祖奶奶、嫡母、姨娘、兄长与姐妹们被流放宁古塔。我那个作为世子夫人的三姐，听说她在安王灭族之前就已经无法忍受夫君的折磨，吞金自杀了。她倒是在最后关头英明了一次，早早地死了，免去了行刑前被狱卒凌辱。
而数月之前，荣国府与安王府都是风头正盛，连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风声都没有。到了那一日，政敌们却迅速出手，联合上书弹劾，皇帝与太后也早早做了准备，当即下令斩杀。
那日深夜里大队人马出动，是为了保卫皇宫，避免安王狗急跳墙率领旧部谋反。
其实我也明白，处死安王和我父亲不一定是皇上的意思，而是镇国公的意思。大周皇帝夏侯明是太后养子，当初夺嫡，是依仗着太后母家司徒一族和安王、荣国府、威北侯府等权臣的支持才得了皇位。外戚与权臣们把持朝堂，他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这些年，以司徒家与安王府为首的势力一直对立，在朝堂上互不相让。而今日，这个平衡终于被打破了。
安王输了，我父亲也输了！
而且，我父亲死了。
我突然感到难过。人都是有良心的，他再怎样都是我父亲。
我在慎刑司里担忧自己的生死。慎刑司是惩治犯错宫人的地方，我每天都能听到外头行刑时的惨叫声，还有浓重的血腥弥漫整个空间。我害怕，害怕我和旁人一样被灌毒酒或被绞杀，甚至被杖毙，然后血流盈尺，抛尸荒野……虽说我身为嫔妃应该是不用处死吧，可是司徒家与我们家敌对数十年，自然是十分厌恶我们家，我不知太后会不会一怒之下处死我……
此时此刻，我真的想疯狂地嘶喊——父亲啊，你聪明一世，为何会糊涂地与安王结党啊！若你不把自己的庶女送去做世子夫人，我们荣国府何至于此啊！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终于有内监来传旨。
我立刻就开始发抖。该死，没出息的样子……不过我实在是怕死。我颤抖着跪下去，浑身的血液都凝结起来。我还是觉得太后会处死我，她那么痛恨金家……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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