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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丧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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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日岳人仰望着天空中出现的巨大赤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快来个人告诉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很遗憾;大概不是。”

    忍足侑士看起来十分冷静地推了推眼镜;然而声线却已经带上了细微的抖音:“我也看见了。”

    “哈?你们究竟看到什么了?”

    唯一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看不见王剑东旗三花费劲地仰着头;但是半天也没瞧到任何不寻常的事物;于是不明所以地问道。

    她的话一说完,就立马收到了来自众人的复杂视线。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夹杂着怜悯的诧异。

    迹部景吾微微眯起眸子,遥望着那高悬于天空之上,彷如神造的艺术品,即便心神切实地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却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然后;这位素来高傲的冰之帝王,于此刻;发自内心地予以了赞叹:“真是极致的华丽,不虚此行。”

    “的确。”

    宫泽千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适才砰砰直跳的心脏——

    不会有错的,根据粟田口残留的灵力反应;那群付丧神就在天空之剑的正下方。

    她的脑海里一瞬间划过了无数的猜想;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赤发的身影上——

    那是唯一一个正体不明的付丧神;而现在

    面对这个有点可怕的猜想;宫泽千里不由露出了掺杂着莫名激动的苦笑:真是的;她究竟招惹了一位怎样的大佬啊!

    暂时敛下纷乱的心绪;宫泽千里转过身,冲着众人露出了分外郑重的表情:“我要去那把天空之剑的下方找人,你们还要跟着来吗事先说好,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众人闻言短暂对视了一眼,然后很快坚定下了态度,或镇静或兴奋地回答道:“去!”

    西园寺宅邸内,所有的除妖师都一动不动地站着,他们的大脑宛如遭到了重击,变得一片空白了起来。

    他们的视野之内再也看不见其他,唯余下那柄破云穿日的巨大赤剑。赤红的流光和煌炎汹涌,让他们仰视的眼瞳感到了一阵灼痛。

    “如何,”

    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与除妖师相对而立的付丧神表情淡淡地望过来,说出来的话却嚣张又挑衅:“想要更加清楚地看一看吗。”

    话音落下,所有人便清晰地感觉到——

    那柄巨剑在下坠。

    白色的云层被骤然搅乱,随着巨剑的下落而翻滚涌动。越来越多的剑身穿过云层的遮掩,逐渐暴露了出来。

    如果说之前的冰山一角已然让人震撼的话,那么现下便只剩下了骇然。

    有山一般的威压随着巨剑的坠落而来,让在场除妖师的呼吸变得格外艰难了起来——

    无法想象,怎敢想象!

    这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付丧神的力量?!

    “你究竟是谁?!”

    从一阵窒息般的压抑中回过神来,西园寺家主抖着声音,他努力压下心底的错愕恐慌,尽量镇定地问道:“阁下,阁下莫非是”

    不知不觉间,西园寺家主已然换了称呼,语气带上了恭敬又戒备的试探之意。

    沈沉懒懒地挥了挥手,止住了下落的巨剑,然后才慢悠悠地回道:“如你所见,只是一个付丧神罢了。”

    除妖师:你确定不是在逗我?!这种力量已经足以睥睨高位神明了吧!话说你们西园寺家能够招惹上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也是厉害的!

    一时之间,不属于西园寺的其余除妖世家叫苦不迭了起来,纷纷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原本还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上来就被打脸了!mmp的西园寺可把我们坑惨了!

    “那么,现在能够回答了吗,”赤发的付丧神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仿佛只是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西园寺织在哪里。”

    天空之上,赤红的巨剑已经下落了不少,几乎可以看清楚全貌了。

    那凌然的威压辗过每一寸神经,让一众除妖师额角冒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只恨不能让自己下一瞬就凭空消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这下子乍一听问,不用西园寺家主开口,已经有其余除妖世家站了出来,生怕慢一拍似的急急道:“西园寺织就在宅邸内,被一层结界保护着我可以带阁下去找。”

    付丧神闻言,意味深长地望了西园寺家主一眼,语音低沉而干脆:“我没兴趣进去。”

    突然被盟友背叛之后,西园寺家主的脸就已经铁青了。这下子听到付丧神开口,更是直接黑成了锅底。

    然而,西园寺家主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天上的剑,然后像是被那神造的威仪刺痛了一般,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无法反抗,无法承受。

    只是望着,就可以想见那份毁灭性的打击了。

    于是,男人只能分外艰难地对着家仆下令道:“去把大小姐带过来。”

    领了命的家仆立马惊惶地冲进了宅邸。

    而后,除妖师们便紧张地盯着一众付丧神,俨然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了。

    而与除妖师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不同,付丧神们看起来十分热闹——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呢,沈沉的本体。”

    小狐丸凝望着天空中的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轻轻地弯起了唇角:“嘛,该怎么说呢跟想象中的一样。”

    ——温暖又强大。

    黑色的鹤一手放在额前,做出了望的姿态,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惊诧:“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没想到你的本体居然是”

    他像是一瞬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于是只好夸张地比了个手势,继续道:“超级超级的大惊吓!”

    鲶尾藤四郎闪着星星眼蹭到了沈沉身边,语气带着莫名的憧憬:“呐,沈沉你真的不是高位神明吗?”

    “高位神明,那是什么?”

    原本只是随便的反问,不过却好像起来反作用——

    粟田口的众人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瞬间肃穆了脸色。

    一期一振拉着鲶尾和鸣狐,朝着赤发的付丧神恭敬地行了一礼:“原来如此一直以来,多谢您的关照了。”

    沈沉:啊,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对方一定脑补了一出“高位神明隐藏身份,神降后出手相助”的戏码。果然,他也被传染了可怕的脑补病原体吗。

    与之相比,髭切和膝丸反而要淡定的多。

    源氏的重宝果断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某些奇怪的地方——

    “这么一看,沈沉腰上挂的剑有点眼熟啊你知道吗,瓜丸?”

    “是膝丸啊兄长!”日常心累阿尼甲伤我千百遍膝丸哭丧着脸,然而还是乖乖地给了回答:“是数珠丸恒次吧,天下五剑之一,是把佛刀。”

    “原来如此。你知道蛮多的嘛,博学丸。”

    秒秒钟被忘记名字膝丸:“”他没有哭,绝对没有哭哦qaq

    而就在这时,得令的家仆终于返回了。

    两名家仆仓皇地跟在一名少女的身后走了出来,而这个少女正是西园寺织。

    西园寺织只是被突然叫了出来,目前还并不清楚事态的发展。

    所以,当她看到一众完好无损的付丧神时,不由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活着啊?!”

    原本心情就极度不佳的西园寺家主闻言,又想到了这个“女儿”正是此次事件的罪魁,于是脸色瞬间冷到了冰点:“逆女,还不是因为你干的好事!”

    之前的那振小狐丸就算了,偏偏还招惹了个绝对惹不起的,如今连累整个西园寺家买单!

    “父,父亲”

    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西园寺织略带惊惶地伸手,想要拉住男人的衣角。

    然后,她理所当然地被拂开了。

    西园寺家主已经早早地做出了决定——

    事已至此,为了整个西园寺家,他免不了要弃车保帅了。

    男人俯视着这个顶替了自己亲生女儿身份数年的少女,平静到冷酷地说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织,既然是你自己犯下的错,那么便自行偿还弥补吧。”

    说完,男人向着对面的付丧神望去,他心有余悸似的抽了抽眼角,然后说道:“这次的事件,确是织的过错。西园寺家愿意让她承担罪责。”

    沈沉面无表情地望了男人一眼,却令其无端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然后,不等男人细究,就看到付丧神已经走到了西园寺织的面前,他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西园寺织先前被推到在了地上,此刻她就这么瘫坐着,虽然狼狈却又显得出奇冷静:“呵,你想听我说什么,道歉吗?”

    她像是竖起了满身的尖刺:“我就是故意折磨你们的,谁让你们是‘知’的东西呢。”

    她说完,抬头去看付丧神的反应。却发现对方也正望着她,目光怜悯而讥讽。

    她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行,她不能听。

    然而,等不及她去捂住耳朵,付丧神就已经开口了:“你是这么想的吗。”

    那声音低沉而压抑,不容置喙地拨开了她血淋淋的伤口:“付丧神忠于审神者的灵魂,他们效忠的是真正的你,无关乎你虚假的容貌和家世。”

    “而你,亲手把这世上唯一真正属于你的东西摧毁了。”

    “并且,以后都不会再有。”

    “最后,姑且问一句——你还记得自己最初的名字吗,西园寺织?”

第40章 开大虐渣() 
宫泽千里他们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偌大的宅邸中,两拨人分明地划开了界限。

    一边是早已萌生退意的除妖师;一边是她所熟悉的付丧神们。

    而在这两方的中央;那个坐倒在地的身影;赫然就是西园寺织。

    宫泽千里从未见过对方如此狼狈的样子;即便是被取消作为审神者的资格的时候;这个少女都是冷漠而高傲的。

    可是现在,西园寺织一个人突兀地跌坐在中间;无论哪边都无法留下,无法融入。

    她的神色麻木而呆滞,像是被摧毁了灵魂和信仰,只留下了空茫的躯壳。

    宫泽千里隐约听到对方嘴唇张合地说:“找不到了,哪里都找不到了我的名字;我真正的样子”

    然后,她看见西园寺织颤巍巍地抬起手;忽然开始机械地用指甲抠挖自己的脸颊。

    “刺啦”

    完全没有意想中的鲜血淋漓出现,西园寺织的指甲划过本该细腻的脸;却分明地发出了一种尖锐到刺耳的声响,就像划过了坚硬的石灰石。

    宫泽千里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个是”

    “是凶面。”

    付丧神们不知何时缓缓走到了她的身旁;新加入的两位源氏重宝显然对于妖鬼一事十分熟悉;当下便认了出来:“原本是附身在人的脸上;从而操控其行为的妖怪。”

    “不过;她现在戴的;是用凶面的尸体做成的面具。这种面具比所有的伪装都更为真实。只不过;一旦戴上,便终生都无法取下。”

    “并且,凶面残余的妖气会不断腐蚀人体估计,她现在面具后的真正容颜,已经完全溃烂了吧。”

    说完,髭切微不可查地叹息道:“虽然之前就觉得那张脸有点可疑,不过,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会这么做。”

    一旁的膝丸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复杂地感叹道:“人类,有的时候真是比妖鬼还要可怕。”

    西园寺织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忽然慢慢地伏下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崩溃地哭了出来——

    “我是我自己!不是别人啊!”她歇斯底里地哭叫着,揪着自己的头发:“我叫什么?!我长什么样?!我不是西园寺织,不是替身不是傀儡不是工具那我到底是谁,是谁!!!”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付丧神们只是冷漠或叹息地望着她,然后平复下各自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们是谁?”

    随性的鹤丸国永率先转移了视线,然后发现了宫泽千里身后跟来的几人。

    宫泽千里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带来了一大票人,于是有点心虚地打了个哈哈:“嘛,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啦,随意就好。”

    由于刚刚来还不清楚事态的发展,所以一直安静旁观的冰帝众:“”

    黑色的鹤闻言眯起了猩红的眸子,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在把众人看得几乎要发毛的时候,却忽然迅速收回了目光。

    他灵活地穿梭回了沈沉的身边,嗓音清朗:“似乎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呢,如何,要撤退吗?”

    虽然鹤丸嘴上说着“撤退”,然而实际上却完全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巴不得怂恿对方留下来继续。

    沈沉也没有看他,只是仰望着天空,缓缓说道:“确实,退场的时候到了。”

    他说完,就张开了双臂,做出了迎接什么的姿态。暗金色的眸子凝望着天空中的高悬之剑,眼底被掩映出一抹绚烂的金红,像是下一刻就要汹涌而出的煌炎。

    然后,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得看见——

    那把原本已经停止下落的巨剑,再度开始了移动。

    那鬼斧神工的雕工纹理,一点一点地越发明晰。

    最下方的剑尖垂落,有着炙热的灼烫和银翼的寒芒。

    没有人愿意去想,如果这样一把剑掉落下来究竟会怎样。

    那一定是末日般绝望与寂灭,真正的人间地狱。

    在场的除妖师忽然就失去了抬头的勇气,他们被庞大到无可估量的威压笼罩着,宛如被这个世界单独割裂了出来,为此世所摒弃。

    不少除妖师都开始艰难地挪动自己的手脚,顶着巨大的压力想要逃跑。

    所有的抱怨悔恨都为时已晚,甚至连恐惧都变得苍白,此时此刻,他们唯余下了求生的本能。

    “安心吧,并不是要对你们赶尽杀绝。”

    赤发的付丧神缓缓开口,眼瞳熠熠生辉:“只是想要在走之前,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纪念罢了。”

    虽然这个世界的王剑没有办法实体化,不过,如果在剑身附上一层火焰的话,那么就能够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终于,那巨大的赤红之剑坠落了下来。

    赤发的付丧神跃身跳到剑上,然后,居高临下地踩着王剑,一路穿刺而下。

    王剑的周身裹挟着火焰,所有与之接触的事物于瞬息化为飞灰。

    宽阔的宅邸在王剑之下不值一提,房屋于顷刻间坍塌,掀起一片尘土。

    地面脆弱得宛如一层薄纸,轻而易举地被撕裂刺穿。

    巨大的赤红之剑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向着地面之下坠落,坠落像是要直抵地心,撼动世界的根本。

    大地在震动,雷鸣似的隆隆炸响。火焰在燃烧,熔岩般的轰然爆裂。

    那是蝴蝶最后的振翅,是陨星最后的流光,是寂灭前夕最后的辉煌。

    最终,当王剑停下来的时候,地面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比群星坠落更加的声势浩大。

    而且,出于沈沉自身的恶趣味,地面的巨坑隐约还能够看出一柄剑的形状——

    这可真是,相当别致的“到此一游”。

    西园寺家已经被夷为平地,目之所及只剩下废墟瓦砾。灰尘四处地扬起,鼻息间弥散着呛人的石灰气。

    不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在场的所有除妖师虽然被吓得心跳骤停,均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样子,但是却并没有任何人死亡。

    不过即便如此,西园寺家主在见证了自己祖宅的毁灭后,还是一脸崩溃地跪倒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西园寺的百年基业啊!”

    男人刚嚷嚷完,就听见旁边传来了一道声音,低沉而讽刺:“从你为了家族的名声不择手段开始,‘西园寺’这个姓氏,就已经变成了染血食人的妖鬼。除妖世家?扞卫和平?不觉得可笑吗。”

    男人才望着自己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现在乍一听这话,瞬间血气上涌:“你懂什么?我们除妖师拥有着万中无一的才能,是天选的灵力者!”

    “你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于没什么灵力的人,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可以舍弃是吗。”

    面对付丧神仿佛看透一切的冰冷目光,男人不禁骇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男人还没有说什么,就听见付丧神再度开口,喊出了一个奇怪的名字:“丘比。”

    白色的小兽接到命令,便立马从虚空中跃了出来,接着,它蹲坐于西园寺家主面前,轻轻地歪了歪头。

    西园寺家主立马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那无形间飞速流逝的,正是让他素来引以为傲的灵力。

    “不,等等!”

    这个男人终于露出了仓皇惊恐的神色,嘶哑着嗓音喊道:“我的,我的力量把我的灵力还给我啊!”

    赤发的付丧神不为所动,平静地宣布道:“现在,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了,西园寺家主。”

    白色的小兽完成了任务,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付丧神的身边,十分敬业地总结道:“真是驳杂的灵力,混乱又肮脏,完全没有收集的价值呢。”

    “那就销毁掉。”

    眼见着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眨眼就被夺走,现在居然还被嫌弃得不行,西园寺家主当即呕出一口老血,然后颤颤巍巍地捂着心脏。挣扎了几息后,他最终受不了刺激似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失去了女儿,失去了灵力,失去了民心,失去了家族基业这个可悲男人的未来,必将如那渺然的烛火一般,于此刻黯然,并迅速而彻底地熄灭了。

    解决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沈沉挥手收回了自己的王剑,然后重新回到了宫泽千里那边。

    现在的宫泽千里可以说是一脸懵逼了,她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撼天动地的动静里,声音沙哑又滞涩:“你”

    “呀,真是大闹了一场呢。”鹤丸国永望着走进的赤发付丧神,翘起了唇角,猩红的眸子像在闪着光:“要跑路了吗?”

    “恩,撤退吧。”加州清光赞同地点了点头,红色的围巾在胸前轻轻地飘动,鲜明又艳烈。

    “咦,你们要走了吗?”

    终于找回了声音的宫泽千里回过神来,急忙反问道。

    “哈哈哈哈,这些天来多谢姬君了,我等也该回去了。”

    三日月笑着开口道。那至美的容颜与末日般的背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于绝望废墟上徐徐盛开的清丽之花,造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一期一振跟着颔首:“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呐,虽然看起来不是时候,不过你们真的是神明吗?”

    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别离的场面,却是东旗三花小心翼翼地举着手,迟疑地开口道。

    一旁的鲶尾认出了这是那天漫展上的女孩子,所以干脆地点了点头:“我们是付丧神哦,千真万确。”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

    全程吃瓜旁观目瞪口呆的向日岳人这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激动地望着众位付丧神,一副骄傲兴奋到不行的样子:“简直是梦想中的相遇。”

    忍足侑士神色复杂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再度看向付丧神们,表情更是极度的微妙,那素来暗藏敏锐锋芒的眸子难得透出了一抹迷茫:“总觉得一直以来的世界观都崩塌了呢,难道说妖怪也是存在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膝丸闻言抬了抬下巴,语气莫名骄傲:“我跟兄长可是非常擅长斩杀妖鬼的刀。”

    忍足侑士:“”啊,又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想静静。

    迹部景吾是最后一个开口的。高傲的冰之帝王就算被强行重组了三观,也绝对不会做出不符合美学的表现。

    但是,出于少年旺盛的好奇心,又使他无法就这么视若无睹地放下。不如说,他本人相当相当的在意。

    因此,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迹部景吾望向了那个他最感兴趣的赤发付丧神。

    迹部景吾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强大,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名为“憧憬”的情绪——

    想要看到对方眼中的世界,想要拥有凌驾一切的领域。想要变得强大。

    然而到最后,真正问出口的,不过是一句:“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被问及的付丧神挑了挑眉,他的嗓音沙哑又倦怠,还藏着刚刚战斗完后的烟火气:“沈沉。”

    迹部景吾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然后极快地勾起唇角,眼角的泪痣仿若生辉:“迹部景吾。”

    虽然丘比有提醒沈沉,面前的这几个少年都是不错的目标,不过遗憾的是,他现在暂时没有心思去格外关注对方了——

    他正在被这个世界排斥。

    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玩过火了的原因,他能够感觉耳边有一个声音正在鬼哭狼嚎,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撒泼打野地抱怨着被人欺负了,委屈,哭唧唧。

    沈沉觉得这个世界的意识大概还年轻得很,本身没有能力驱逐出他,所以只能够用魔音穿耳来进行折磨了。

    但是不得不说,对方成功了。

    沈沉现在确实是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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