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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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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睿亲王书房,果然好几个人已经在那里了。陈千里忙恭恭敬敬地抢上来请安:“睿亲王,微臣来迟了。因在家里与小女说话,不问了准信儿不敢前来复命,还祈殿下恕罪。”
“不用讲这些虚礼。”睿亲王一摆手:“陈大人到了,我们说到哪儿了,继续吧。”
“刚才下官正说到,殿下您也看到了,现如今还愿意来睿亲王府的人可是越来越少了。”说话的是兵部左侍郎施奎真:“我们这些文臣,谁不是靠着朝廷俸禄养一家子老小?就算有些别的进项,也是皇上给的,哪里说得什么气节不气节的?下官倒是真心希望殿下您能坐上这个宝座,可是下官不还得老老实实按时上朝,好好办差?下官就算不想要这项上的顶戴,也不能不要这一家老小的性命啊!如今殿下您也上朝向他俯首称臣了,下官今儿过来,就想讨个示下,您究竟打算怎么办啊?也让下官们吃个定心丸儿,别天天的悬着心。”
睿亲王皱着眉头不答话,又一个官员道:“说的正是啊!那位在接了遗诏当天请各府里的诰命们进宫,已经吓破一堆文臣的胆了。如今又有了个天机堂,那个新上任的从三品女官我们可是见过了,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平日里说话都要多加小心了。再加上朝政的事情他刚刚接手的时候还有些生涩,如今已经渐渐上手,好些政务他前一天儿还不知道,第二天就能说的有理有据,每日上朝剖析决断都很是公允。原来还在观望的朝臣,如今倒有一半对他心服口服,说是现在办事比以前殿下您监国时还要顺手。殿下您可说说,这话听得听不得?”
接着另一位官员又道:“还有,前一阵子他为低品衔的官员们做了几件实事,解决了他们家眷安置等一些问题。现在明里暗里称颂他的官员可是越来越多了,每日在朝中办事,没事都恨不得找出一两件来办,否则就辜负了皇恩似的。他如今在朝理政可是越来越顺风顺水了,如今家里有女儿被选进宫的朝臣,更是死心塌地了。谁不想仗着自家女儿在宫里当娘娘,再往前走一步啊!咦?说到此事,”他转向陈千里:“陈大人,听说贵府千金也被选进宫了,您怎么还来?”
陈千里微笑着不语,睿亲王打断他的话道:“行了行了,朝臣们什么情况我都知道。你们说的都对,你们都吃的是朝廷俸禄,又都是文臣。就算真心实意忠于我,如今他是皇上,你们一头碰死了也没有用,立刻就有人顶上来。所以我知道你们的心就行了,你们照旧办差,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我想要成事,还是得靠武将。可是这是谋逆的大罪,我要是不拿出他弑君矫诏的真凭实据,光凭着振臂一呼谁敢跟随?所以当务之急是我必须要查明先帝病重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母妃如今在宫里孤立无援,身边的亲信都差不多被换干净了,连给我传个信儿都担着大风险。先帝的事发生在后宫,所以必须从后宫着手,陈大人,”他看向陈千里:“你可有把握?”
“下官有把握。”陈千里一点头:“小女自幼懂事,唯下官之命是从。再加上她天性聪慧,从不乱说话。若不是反复考教过,下官也不敢把这么机密的事情交给她。”
“可是此事毕竟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而且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她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陈大人真的有把握?”
“请殿下不必担心,下官一手带出来的女儿,下官绝不会看错人的。”
“可是陈大人当真舍得自己的女儿做此危险之事?”睿亲王尤不相信。
陈千里沉吟了片刻才下定决心道:“此事告诉殿下也无妨,在座的诸位大人都是一体的,否则今夜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只希望各位听过了就忘了,千万不要外传。此女并非下官亲女,下官只有一子,并无女儿。当初把她抱回来养着,只是想着以备万一,没想到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
“没想到陈大人有如此远虑,吾等自愧不如。”其他几位纷纷抱拳称赞他。
“好了,”睿亲王道:“陈大人,请回去告诉令爱,为了方便在宫里行事,她带进宫的丫头必须是我派的人。我明日就悄悄派人把这两个人送到你府上,让令爱跟她们熟悉熟悉。入宫时必须对外说这两个人是自幼服侍她的,你可明白?”
“下官明白。”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如今天机堂的耳目到处都是,本王的府里已经只出人不进人了。你们也注意些,哪怕在自己家里头也要有所防备,不要信口开河。今后在朝堂上该做什么做什么,我不找你们不要再到我这儿来了。”
“是,下官告退。”
第三十七章 端阳节()
众人走后,睿亲王两指捏着眉心,闭目养神。一温婉可亲的女子悄悄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给他揉肩。睿亲王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柔,忽然站起身,粗暴地一把把她按在书桌上,扯下了她的裙子。女子大声地呻吟着,唐少德在外面听着,忙捂着耳朵跑走了。
一时事毕,睿亲王喘着气坐倒在椅子上。女子急忙把自己的衣服打理好,又拿了毛巾上来给睿亲王擦身体。睿亲王一动不动,任由她服侍着,待她擦洗完要退下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女子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婉婉,明日有人送你和流云到中书省左丞陈大人府上,以后你们俩就是他家小姐的贴身侍女了。三日后你们随着他家小姐进宫,进宫的任务是帮助她和荣太妃查出先帝驾崩的真相。”
“那奴婢今后是不是见不到殿下了?”婉婉眼如秋水,带着两靥轻愁。
“是。”睿亲王并不打算安慰她。婉婉是他早些年就放在添香楼的一个探子,可是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赶了出来,只好回到亲王府服侍他。睿亲王对她并无多少情分,只是觉得她还有几分用处罢了。
“那奴婢何时可以回来?”
“只要查明了真相,自然就可以回来了。”
“是,奴婢明白了。”婉婉福了一福,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才低头去了。
端阳节到了。如辰虽然幼时对端阳节还有模糊的印象,但这些年在月影宫从未过过,夜晴也不懂。天气已经热了起来,未时已到,她穿上一身淡绿色的纱衣,戴上面具出门。孟珞早已等在门口,看到她只是轻轻楞了一下,忙拱手施礼笑道:“龚姑娘。我一直疑惑觉得我们之前见过,果然如此。”
如辰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情形,不觉微笑起来。她回头看到门上悬着的艾叶,诧异道:“这是你挂的?”
“是啊!”孟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端阳节家家户户悬艾叶,我知道姑娘不讲究这个,不过既是节日,总要有些不同才好。对了,”他从袖中拿出了一条五色丝线和一张四方形的小符纸:“苏子有诗云: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鬟,说的就是端阳节了。”看如辰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便鼓起勇气将五色丝线系在如辰的手腕上,又将小赤灵符挂在如辰耳后的头发上。
如辰微笑不语,她幼时在学堂里念过几年书,自己又很爱看诗词,如今大部分都已忘了,偏偏这首诗还记得。见孟珞有意识的隐瞒了下面的一句,她也不点破,只是说:“好了,我们快走吧!”
穿过宣德坊的大河叫做紫武河,孟珞和如辰赶到时,龙舟赛已经开始了。只见十几艘龙舟,每艘上左右共十六名汉子挥舞着手臂奋力地划着,背上和手臂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少顷,冠军队决出,得了奖的汉子上岸后憨笑着,一群人将花环、五彩线等物挂在他们脖子上。孟珞和如辰在岸边也被挤得一头汗,如辰十多年来一直在月影宫住着,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直到此时,她才觉得自己有点感觉到她的生活与这洪都城联系在了一起。她只管微笑着站在岸边看着,莫名觉得这些年来,她的心情从未如此放松和安逸,身边的稚嫩少年不知为何有种神奇的力量,能够让她卸下防备,尽情地享受时光。人越来越多,周围的人群拥着她向前走了几步,她蓦然一回头,发现孟珞已不在身边。她不由得心里一空,微微紧张起来,她正在人群中四顾,一转头看到孟珞满头大汗地朝她挤了过来,心里一松。孟珞手里多了一个香囊,还有一个糖人,擦擦头上的汗冲她笑道:“这香囊里放的是朱砂、雄黄和香药等物,能驱蚊虫,驱疾病。市卖的东西做工粗糙,只是图个好意头,你不要嫌弃才好。若是不喜欢,回去不要戴就好了,还有这个。”他把糖人也递给如辰。
如辰心里暖暖的,嘴里却笑道:“这都是给小孩子的,你可不要哄我。”孟珞道:“一年就这么几个节日,做回小孩子又如何?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光就是做小孩子的时候了,我娘只是个妾室,分例极少,一年到头也攒不了几两银子,但是以前每逢过节的时候,她就会带着我出府,我想吃什么玩什么她都会买给我,那时候觉得真开心啊!”
如辰有些心酸,苦笑着接过了糖人和香囊,她想起了自己的娘亲。以前每逢端阳节,娘亲也是一大早就张罗着插艾叶,包粽子,把亲手做的香囊挂在她身上,把五色线系在她手腕上。可是思绪一转,她又想起娘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不觉掉下了眼泪。
孟珞看她哭了,立刻紧张起来,想给她擦泪,又不敢,忙道:“姑娘,我可是说错了什么?”
“没什么。”如辰忙擦了擦泪:“只是此情此景,再加上公子的话,让我想起了我自己的爹娘,所以有些心酸。我七岁就没有爹娘了,从那之后就在江湖上漂泊,也再没有过过端阳节了。”
“原来是这样,”孟珞露出心疼之色:“看来我还比姑娘好些,我是五年前才没了娘的,况且我尚有父亲。”提到父亲,他神色明显有些苦涩。如辰知道为什么,也不便再说,只得道:“今日过节,不要想不开心的事情了。龙舟也看完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就依姑娘。”
如辰和孟珞前脚刚离开,独孤蓉和如致、李钟明李钟婉就来到了河边。龙舟赛已经结束,天色擦黑,他们提前包了一艘画舫,此刻一群人嘻嘻哈哈得上了船,依栏看着夜景。在船中看夜景,比岸边更多了几分意趣。如致一边看一边笑问道:“今儿她们几个怎么没来?”
“蓉儿你没告诉她啊!”李钟婉今日也挺高兴,主动接了如致的话道:“孟琪和陈雅萍都中选了,自然不能来了,刘黎芝落选,再加上最近她哥哥没了,爹也气病了,官位也被别人顶替了,她自然不好意思过来了。”
“活该!”独孤蓉道:“我早就看她不顺眼,现世现报!”
“喂,”李钟明笑道:“你厚道点啊,虽说你俩一直不对付,可是好歹也一起混了这么些年,这时候何必又损她。”独孤蓉这才不说话了。
如致笑着听他们说话,凭栏抬头望着一盏盏升天的孔明灯,满脸陶醉之色。忽然她觉得似乎有人在看她,向斜前方看去,一艘小船正与他们对面驶过。小船前面立着一年轻男子,背着手,穿着青白色的套衫,颜色不鲜艳,但如致能感觉到料子很是考究。光线昏暗,看不清男子的脸,但能感觉到线条很是俊朗。这男子一直在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微笑着一点头。如致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心里并不反感男子的注视,于是也扯着嘴角向他笑了一下。两条船交错而过,一直到看不到那人了,如致才收回了视线,好在独孤蓉他们几个并没有注意她这边。
如辰和孟珞回了坊中,整个街市上到处都是人,不知从何时起,孟珞的手悄悄牵住了如辰的手。如辰有些脸红,但又不知如何拒绝,索性不管他了。如辰揣摩着他们要去的方向,不觉有些紧张起来。假装随口问道:“我们去哪儿啊?”
“这坊中有个很有名气的茶楼,我猜姑娘一定喜欢。”孟珞兴冲冲地道:“我上次与我三哥有幸去过一次,此刻满树的梨花估计是看不到了,不过依旧清雅异常。不过要订后楼的雅室才能去到后院,一间雅室要十两金子。我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定了二楼的静室,虽说比雅室要差得多,不过推开窗户也一样可以看到后院的!”
如辰如何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她心里突突地跳起来,要知道宏记茶楼可到处都是月影宫的耳目,再加上还有化影那个长舌妇,要是被撞到她和孟珞出现在这里,岂不是第二天整个月影宫的人就都知道了?她越想越觉得发毛,忙一把拉住孟珞假笑道:“那个地方我去过的,他们的茶却好,饭菜味道也就一般,而且又贵,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可是我已经预定了。”孟珞有些为难。“没关系的,一会儿我请你!”如辰不由分说就拉着他掉头走。孟珞是极聪明的人,只愣了一会儿,就猜到了什么,只好苦笑着随她去了。
如辰把孟珞带到一家面摊,笑道:“你别看这里门脸儿不起眼,面的味道可是极好的,不比酒楼里的珍馐佳肴差。”两人找了个干净桌子坐下,孟珞还想拿出手帕擦擦椅子,如辰却不介意,大大咧咧坐下叫道:“两碗阳春面!”老板答应了一声,乐呵呵的开始下面。孟珞看着如辰的脸,只是微笑着。“怎么了?”如辰诧异道。
“虽说知道是姑娘,但是看着这张脸还是有些不习惯。”孟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其实我也不喜欢,天气热了,戴着黏黏的,很难受的。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如今可不是先皇当政的时候了,你都不知道这皇城里有多少人想置我于死地呢。”
“朝臣们无论嘴里怎么说忠君爱国,其实谁心里不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我的几位兄长如今守着边关,心思还算简单。朝中这些文臣武将,琢磨的不过是把宝押在谁身上,有什么法子再爬高一点,其实是本末倒置。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追名逐利本身也无可厚非,可是这些都有个前提,就是我们西楚政局稳定,百姓安康。若是政局不稳,外侮趁虚而入,到时家国尚且不保,还谈什么名什么利?当今皇上年轻,且登基时间不久,但其实我觉得他比睿亲王好些。最近新出的几条治国之策,都很切中要害。可见他既有勤政爱民之心,又有治理江山之能。既然如此,又何必为了一己私利,非要搅得朝局动荡?”孟珞说地有些慷慨激昂起来。
如辰笑道:“看不出你无爵无职,倒是有这番见解,你和当今皇上也算是半个知音了。他若听见你这话,定然要给你个谏议大夫做做。”
说话间,阳春面端了上来,两人也不客套,拿起筷子开吃。如辰是常来的,孟珞却是第一次来,面一入口,好吃的差点热泪盈眶。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道:“太好吃了!姑娘说的是啊,这面能敌过任何珍馐佳肴,早知道这皇城里有如此好吃的面,我就带着我娘来吃了!”提起他娘,孟珞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如辰道:“看得出来,你和你娘感情很深。”
“是啊。”孟珞黯然放下了筷子:“姑娘别看我是怀王府的孩子,其实从小并不受宠。我娘以前只不过是府里的洗脚婢,十岁就被下了死契卖到王府了。后来我娘渐渐长大了,我父亲看她容貌上佳,就把她收在房里了,后来我娘就生下了我。父亲不重视我们,从小我们娘儿俩相依为命。我原想着,一夜夫妻百夜恩,就算父亲不重视我们,对我娘总归还是有几分情义的吧?可是我没想到!”他的眼里泛起了泪光:“我娘死得莫名其妙,他连查一查的心思都没有!一个大活人没了,他就像是府里丢了一只猫,一只狗,连问一下都没有!”
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他忙定了定神,冲如辰苦笑道:“我一时忘情了,还望姑娘莫怪。姑娘七岁就没了爹娘尚且没说什么,我却还在这里自怨自艾,实在是惭愧。”
“这有什么惭愧的,”如辰低头笑道:“我们都是没娘的孩子,受够了没娘的苦,不光是我,夜晴也一样,她爹娘都是闹饥荒的时候饿死了,她被我捡了回来。”
孟珞又叹息伤感了一回,两人又说了会儿别的话,时辰有些晚了。孟珞把如辰送到府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告辞而去。
第三十八章 接纳()
如辰到了家,看夜晴气鼓鼓地瞪着眼不理她。知道她生气自己又不打招呼出门,因此也不惹她,只自己和衣在床上躺下。最后还是夜晴先服了软,噘着嘴过来说道:“今儿过节,你也不说一声就跑了,喏,给你。”她递过来一个做工极其考究的匣子。如辰翻身坐起来,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只碧玉簪子和一对碧玉耳环,看起来是一套。工艺打磨的极其考究,样式也新颖大方。夜晴噘嘴道:“绸缎庄和首饰店都开张了,我挑了最好看的给你拿来的。”如辰满眼含笑,上来就亲了一下夜晴的脸蛋儿:“乖晴儿,我就知道你眼光最好了!”她想起今儿正好是节日,也该送如致件礼物,便道:“我出去一下!”一闪身走的没影儿了。
“哎!好不容易过个节,刚回来你又跑了!”夜晴心理上很依赖如辰,本想着好不容易她回来,能说会儿话也是好的。此刻见她又跑了,气哼哼地跺了跺脚。
如致却还没到家,如辰无奈地陪着庄婶坐了一会儿,看如致还没回来,便把东西交给了庄婶,告辞出来。她刚出门到主街上,正看见一辆马车飞驰过来,车帘上绣着独孤两字,忙一闪身隐在路边的树影里。马车在路边停下,如致下了马车,还在和车里的人拉着手亲亲热热地说话儿。说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依依惜别。如致目送着马车远去,才蹦蹦跳跳地往家走去。如辰在树影中看着她,最终还是没有叫她,返身回去了。
“皇帝今儿看起来很高兴。”祥太嫔笑眯眯道,“皇帝连日以来太过劳累了。国事要紧,但是也要注意身子。慢慢来,不急在一时的。”
“朕也想慢慢来,可是国事等不了啊。”皇上虽如此说,但口气也难得的高兴:“朕虽在冷宫里得先皇后派的师傅和太嫔言传口授,也学了不少学问,可终究和五皇兄不能比。五皇兄已经监国理政好几年了,很多事务都很熟悉,朕却是很多都要从头学起。如今五皇兄已经来上朝了,朕不想在朝堂上让他看笑话。”
“皇帝不要有那么大压力,哀家听说你做的很好。前儿有几个诰命进宫,还说他们男人在家里都说了,如今朝政事务顺了很多,今年年成也好,各地都没出现什么大的问题。”祥太嫔笑道。
“这要感谢上苍,朕刚刚登基,若是再赶上灾年,可就真的不好处理了。”
“是啊。”祥太嫔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哀家还记得八年前有过一场大灾,当时咱们在冷宫里,只是听太监宫女门说。先帝头发都熬白了,赈灾的银子拨了一批又一批,可还是有不少人饿死,好多人家都绝户了。”
“所以朕在想,凡事最要紧的就是未雨绸缪。丰年要想灾年的事情,不能等事儿出了才来想办法。朕的想法有三,一是各地都要建立粮库,丰年屯粮,灾年散粮,防止无良商户哄抬粮价,弄得民不聊生;二是鼓励兴修农田水利,粮食受灾往往要么洪涝,要么干旱,所以常常受灾的地区,应当因地制宜,修水库水坝;三是招募人才,凡是有能力的人,不管是会修水坝的,还是会改良作物的,或是能引进新的作物的,或是知道怎么对抗蝗灾的,总之只要献出的法门有用,一定要重重有赏。”皇上今日难得高兴,谈兴也很浓。
“好,好,哀家看来啊,皇帝这样勤政,有这样有想法,我们西楚开创太平盛世指日可待了!”祥太嫔笑了起来。
“能如太嫔所说就好了。”皇帝苦笑道:“过两日新的嫔妃就要进宫了,宫中没有太后。虽说荣太妃比您位份高些,但打理后宫的事,还是要辛苦太嫔。朕今日就解了太嫔的禁足,再过一阵子就进你为太妃好了。”
“不过都是定例,有什么辛苦的。”祥太嫔笑道:“只不过,哀家禁足的日子不长。那个丫头,会不会对皇上有所不满?”
皇帝的好心情顿时去了大半,他下垂着眼睑,叹了口气才缓缓道:“新晋的嫔妃需要太嫔的约束,朕不能在这时候还禁太嫔的足。她那边,朕再想办法抚慰一下吧。”
祥太嫔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荣太妃如今被我们看的紧,皇帝你说,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前段时间他们想要对龚婉灵动手,但是不但没有成功,还被吓破了胆。一来是如今天机堂和周立那边都提高了警惕,二来他们也有些畏手畏脚。我估计他们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打探宫里的消息。新来的这些嫔妃,还有她们带的奴婢,太嫔都要费心留意。不是万无一失,决而不可委以信任。”
“这个哀家自然知道。只要瞎打听的,都不是好货色。”祥太嫔转而又问道:“天机堂办事,皇帝可还满意?”
“朕还算满意,最近他们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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