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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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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元匆忙跑进了后院,三步并作两步进庄婶屋里一看,庄婶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如致急得快哭了,拼命摇着她的身子。陈雅元忙止住她,上前一摸,身体还温热,探探鼻息,还有气。忙对如致道:“想必是突发疾病,你叫丫头们守着,千万别激动,我马上请大夫过来。”
如致挂着眼泪六神无主,只能看着他连连点头。
第八十九章 母子密谋()
含章殿。
“太妃娘娘,龚政王来看您了。”一个小宫女报道。
荣太妃昏黄的眼睛一亮,急忙坐了起来。想想有些不妥,又匆匆理了理发髻,整了整衣饰。龚政王已经走了进来,荣太妃忙迎上去,龚政王一边倒头下拜,一边颤声道:“母妃,儿子不孝,这么久才来看您!”眼泪已经滚瓜一般落了下来。
荣太妃一把拉起他不让他下拜,一边道:“快起来快起来,我苦命的儿!”说到苦命的儿四字,再也禁不住,悲声痛哭起来。
母子俩抱着哭了半晌,才相互搀扶着坐在罗汉床上。荣太妃抚摸着龚政王的脸颊,他才二十多岁,却几月不见就添了几根白发,眼角也多了几丝细纹。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这几个月过的是什么日子,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龚政王也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母妃,经月不见,母妃老多了,也瘦多了。母妃从来算不上是什么和善之人,以前在宫里颇有威名,对付嫔妃也有的是手段,所以才能和先皇后并肩多年。可是母妃对他,从来都是一片赤诚,毫无私心杂念。试想大皇子是嫡长子,如果不是母妃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当初如何能把他扶上准储君之位?只可惜,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他们母子俩一夕之间从云端跌下,如今竟沦为了这宫里最大的输家!
母子俩经月不见,感觉如隔千年。流着泪对视了半晌,荣太妃才平静下来,对几个小宫女挥了一下手道:“你们先下去吧,让我跟龚政王说会儿话。”
几个小宫女面露为难之色,但还是互相对视了几眼,默默退了出去。
荣太妃叹道:“如今哀家身边得用的人只有一个李彩儿了,这些个鬼不鬼贼不贼的宫女儿太监们,若是搁过去早就让哀家收拾了!如今是不成了,虎落平阳被犬欺,宫里的人还不都是见风使舵?以前虽说你没登上皇位,好歹还有个沈国公府空架子不倒,他们还有个忌讳。如今知道沈家倒台了,哀家没了靠山,光是冷言冷语几句就算是他们厚道了!”
“儿子知道母妃如今过得不如意,都是儿子的错。”龚政王叹道:“事情到了这个天地,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对了!”荣太妃忽然想起来问道:“你怎么光明正大地就进这后宫来了?那皇帝他知道吗?”
“儿子请了旨,光明正大进来的!”龚政王咬了咬牙:“我再怎么说也是先帝的皇子,进宫来看看母妃也是天理人伦,他若是不准,也得给儿子说出个道理来!过去是我患得患失,束手束脚,如今被步步紧逼到如此地步,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皇儿做的对,一味的害怕是没有用的。母妃一开始也是想着韬光养晦,徐徐图之,如今看来此举实在错误至极。”荣太妃眼中闪着阴霾的光。
她凝神想了好一会儿,又道:“皇儿不必沮丧,事情还没有到完全无法转圜的地步。袁宏亮首鼠两端,已然是靠不住了,但他部下还有几个将领与母妃是有过交情的。可惜母妃如今困守后宫,见不得他们。当务之急还是将先皇暴毙,皇帝登基的来龙去脉查清楚。只要拿到证据,让他们知道当今皇帝是个无情无义的忤逆不孝之辈,再许以厚利,也未必就说不动他们。宫城防卫再严,能有几个人?只要能带起两三万皇城里的御林军,我们就能抢占先机!”
“所以儿子才着急啊!婉婉和流云进宫这么久,为何还是没有进展?如今儿子怀疑自己府里也出了内奸,再拖下去就越发不利了!”
“这两个丫头对你是很忠心的,她们一天都没有闲着,抓紧一切机会打听消息。有时候连母妃都不得不提醒她们悠着点。前些日子流云偷偷摸进了先皇后寝宫,把哀家都吓坏了!幸亏小太监们不尽心,也没人发现,只是她自己也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
“既然如此,为何迟迟没有进展?”
“这怪不得她们啊,一则她们从下往上查,能动用的资源有限,只能挨着人头去摸,母妃如今失势,也帮不上她们。二则母妃心里其实也清楚,伺候先皇的宫女太监虽多,都是些外围,知道的不多。那王全安定然是个知情的人,可是他如今是御前总管太监,她们哪里来的胆子在他面前做手脚?还有一个最最知情的人,如今却不在宫里。”
“母妃是说,周老太监?”
荣太妃点了点头:“先帝驾崩后周太监就不见了踪影,哀家以为他因为知道太多,已经被他们处理掉了。皇帝和贵太妃真是瞒得一丝风儿也不露!直到最近婉婉和侍卫闲聊才打听到,周太监根本没死,在皇陵守着先帝呢!”
“母妃怎不早说!”龚政王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宫外岂不是在宫里更方便?儿子这就安排,务必把他抓在手心儿里!”
“你以为宫外就好下手了?”荣太妃盯着他道:“皇陵有重兵把守,没有圣旨你根本进不去!俗语道灯下黑,皇帝为什么敢把周太监送到皇陵去?因为那儿比这儿更安全!”
龚政王不说话了,荣太妃看了他半晌,才叹道:“你啊你!还是改不了这想当然的毛病!那冷宫里的贱胚子,你还真是别小瞧了他!”
“那依母妃之意,该如何是好?”
“母妃琢磨此事已经很久了,那皇陵没有圣旨你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他出来。”荣太妃眯着眼睛。
“如何让他出来?”
“母妃记得周太监有蚕豆病。”
“儿子也有所耳闻。母妃是想。。。。。。”龚政王眼睛一亮,继而又暗了下来,愁道:“可是他知道自己有蚕豆病,又怎么会吃?”
“呵呵呵。。。。。。”荣太妃冷笑起来:“母妃这么多年在宫里白混了不成?论起旁门左道的药理之术,母妃可比太医强!蚕豆病可不光是不能吃蚕豆,他不能吃的多了!川莲,金银花,珍珠末,熊胆,牛黄,腊梅,多得很!这里头有他知道的,也定然有他不知道的!”
龚政王恍然大悟:“母妃高明!这些东西都是寻常物,常人吃了无事,只有他会发病。皇陵就算重兵把守,可只要有人就要吃饭!此事容易!儿子这就想办法安排!”
“你先别急。”荣太妃一把拉着他:“好好筹划一下,把细节做实。你比那皇帝,就少了那么几分缜密。”
龚政王又坐了下来:“母妃说的对,下药容易,可是后面的事情不太好控制。”
“登基后没有杀了周太监,反而把他送到了皇陵,可见他还算是念旧情的人。所以母妃估摸着,若是周太监病急,皇帝应该会把他接进宫来救治的,毕竟宫里的太医还是比外面放心些。只要他进了宫,剩下的事情就看哀家和那两个丫头了。”
“可是,若是运气不好,他直接死了该如何是好?”
“死了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不试试怎么知道?如若不然,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母妃说的是。”龚政王低叹了一声。
议定了此事,母子俩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荣太妃握着龚政王的手,苦笑道:“你不用顾念我,这人哪,没有吃不了的苦。母妃当年不也是从昭仪一步一步熬上来的,起起落落也不是没有过。我就是后悔,当年大皇子被贬,先皇后颜面扫地,你成了板上钉钉的储君。母妃就彻底放松了,觉得再也没有人跟你争皇位了。现在回想起来,自从你监国理政后,先皇反而渐渐冷落了母妃。”
龚政王睁大了眼睛,荣太妃苦笑:“你也觉得意外吧?尤其是先皇后病逝以后,母妃觉得大皇子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怀王也淡出了朝堂,更是有恃无恐。先帝的心思,母妃没有去揣摩过。那两个丫头虽说没挖到太多有用的,但是也听了不少边边角角。现在看来,最近这几年,先皇和冷宫里那货应该是瞒着人见过面的,而且不止一次。”
“先皇怎么会忽然想起他?”龚政王不解地问道。
“陈年旧事了。当初你还小呢,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其实他生母被杀,他被扔进冷宫,母妃当年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当初在你和大皇子之间,先皇心里更偏向于你,只是当时先皇忌惮怀王,不曾表现出来罢了。这一点母妃知道,先皇后自然也知道。所以她早就起了另外扶持一位皇子的心思,当今皇帝的生母只是个婢女,无权无势,正好满足她的要求。”
荣太妃抿了抿嘴唇,龚政王连忙走到紫檀木茶几边,倒了碗茶,双手奉给她。荣太妃含笑着喝了半盏,接着又道:“母妃当初既然知道她有此心,怎会让她遂意?所以正好借着怀王在前线战败,把脏水泼给了皇帝的生母。让他生母被杀,母妃本来计划着连皇帝也不能留下的,可是先皇后还是苦苦哀求先皇保下了他。”
她深深叹了口气:“都怪母妃当年大意了,其实在冷宫里有的是手段收拾了他!可是母妃觉得他已进了冷宫,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就懒得费这个劲了。没想到,打蛇不死,终成大患!”
“这么说,他生母其实不是北周奸细了?”
“是不是的有什么关系?哼,母妃想让她是,她就得是!”荣太妃冷笑着,继而又忧愁起来,恨声道:“可是就算没有斩草除根,就算先皇对母妃有所不满,又何至于让先皇把皇位传给了他?!从他甘冒奇险让月影宫刺杀你的娘舅和王太师他们就可以看出,他不仅野心勃勃,且不受世俗条框束缚,行事常有意外之举!他在先皇身上一定使了什么手段,而这个周太监很有可能就是其中的关键!”
第九十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如致刚刚有孕,庄婶又病了。如辰一收到消息就赶到了茶楼,一看到陈雅元脸色阴沉,便知道情况不妙。急忙问道:“究竟是什么病?要不要紧?”
“大夫说是卒中。”陈雅元愁容满面:“虽说发现的及时,性命上是无忧。可是病势汹汹,她现在虽醒了过来,但行动不便,一侧肢体麻木,走不了路。而且答非所问,自说自话。”
如辰眉头拧地紧紧的,隔了半晌,才无奈地叹道:“庄婶还不到五十岁呢,可是生老病死之事,岂是人力能违抗的。”
“姐姐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庄婶的。大夫说按时服药,应当可以慢慢恢复一些,只是想回到以前那样是不行了。如今有两个丫头伺候着她,煎药喂饭,不会让她受委屈。”
“我知道你们可以照顾好庄婶,只是她是我父亲的好友,帮我尽心照顾如致多年。现在没多大年纪,却忽然得了这么个病,让我心里怎么过得去。何况庄婶在如致身边我心里还放心些,如今竟连她也病倒了。”
“如致有我照顾,不会有事的。只要胎像稳固了,我一定会马上带她离开。两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姐姐不要太过担心。”
“我知道两个月时间不长,只是经过皇城里这些事,我实在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运气了。”如辰深深叹了口气:“罢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如今只能拜托你了,好好照顾庄婶,照顾如致。”
“姐姐何须如此客气,如致是我的妻子,庄婶是你们姐妹的恩人,陈某一定会尽心竭力的。”陈雅元的眼神莫名地让人很是放心。
如辰愁眉苦脸地回府,正看见孟珞迎了出来。孟珞道:“我等你好久了,去哪儿了?”
如辰沉默着进屋,孟珞也跟着进来。如辰往门外看了看,才道:“夜晴她们并不知道我有个妹妹的事情,你可不要说漏嘴。”
“对了,我说我总觉得忘了问什么事情似的,如致近来可好?”
“她嫁人了,嫁了陈千里家的公子,还有了身孕。”如辰眼睛耷拉着,有气无力。
“那可是喜事啊!看来我这数月真是错过了不少大事情!”孟珞眉开眼笑:“陈千里大人的公子在皇城里可是美名远扬,我是肯定比不上的!听说貌比潘安,学富五车,满腹经纶。陈大人也位高权重,是一员能吏啊!如致攀上这么好的亲事,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没什么。。。。。。”如辰忙掩饰道:“只是从小把如致养大的庄婶病重了,卒中,所以我心里烦忧。”
“原来是这样。”孟珞也皱起了眉头。如辰忙嘱咐他道:“如致是我妹妹的事情整个皇城里除了我妹婿也就只有你知道,整个月影宫也只有九叔知道。你可注意不要说漏了嘴。”
“放心。”孟珞道:“我知道分寸的。”
如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了起来,忙拽着孟珞衣领上上下下找。一边找一边问:“你回去没出什么事吧?”
孟珞好笑地拉着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一边搂着她道:“你放心,我如今不会再让他打我了。”
“你们见面可好?可有起什么争执?”
“想不起争执也难。”孟珞表情苦闷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过行了个礼,还没说几句客套话,他就说我翅膀硬了,敢说教他了。我略解释了几句,他就让我滚,还是夫人劝住了。”
“你立了功,成了将军,总归也是孟家面上有光。就算你们意见不和,他又何必对你如此不留情面?甚至急着跟你撇清关系一般?”如辰纳闷道。
“我也不明白。”孟珞低声道:“印象中小时候他虽不重视我,面子上还算过得去。从我娘去世后,我们的关系闹得越发僵了。大概他觉得我娘的死只是微末小事,不值一提,恼恨我抓着此事不放。可他也不想想,那是我亲娘!不明不白的暴毙身亡,难道我连问一问查一查都不能?”
“话说起来,我是刚知道先皇后是你父亲的表妹,你们孟家原来也是皇亲国戚,以前竟未听你说过。”如辰忽然想起了上次与皇上的谈话。
“不过是个远房的姑母,我出生时她已经入宫多年了,也没见过几次面,我从来也没放在心上。”孟珞摆了摆手:“何况夫人不知道为何不喜欢她,所以家里也没什么人提起。我知道父亲当年是支持大皇子的,或许有先皇后的关系吧,不过后来大皇子被贬,父亲退休荣养,先皇后也薨了,所以此事便无人问津了。”
“那先皇后进宫后就没有再回过怀王府吗?”如辰怀疑地问道。孟珞定然不知道,大皇子十有八九是怀王与先皇后所生。既然两人有个共同的儿子,怀王又有支持大皇子夺嫡之心,两人又怎可能毫无交集?
“应该没有吧。”孟珞困惑地挠了挠头:“反正我没见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年真是多事之秋。大皇子被贬,我娘去世,先皇后忽然卧病在床,似乎都是前后脚的事情。也记不清哪个在先,哪个在后了。不过我想着,大皇子是先皇后唯一的儿子,又是长子,他被贬黜先皇后气病也合情合理,何况夫人曾说过先皇后当年小产,身体原本就不好。我娘的事,大概只是赶巧在那段时间吧。后来先皇后的病似乎断断续续就没好过,直至薨逝。”
赶巧?这世上的事会有那么多赶巧吗?如辰默默思索半天,又问道:“你娘是何时亡故的?”
“印象中正是现在这个时节,秋意盎然,黄花满地。应该是九月初四,又或者是九月初三夜吧,我是九月初四才知道的。”孟珞想起了往事,面上浮现痛苦之色。
“你就一点都没查出你娘的死因?”
“我当时还小,我父亲连我娘的尸身都不让我见,如何查出?”孟珞苦笑道:“好啦辰儿,你今日怎么抓着我娘的事如此问东问西?我这么久不回来,我看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娘子了?”
“你娘子怎么了?”
“既是我娘子,也该尽一尽为妻之道了吧?”孟珞说着,两手便搂上了如辰的纤腰,努着嘴儿凑了上来。
夜阑人静,如辰靠在孟珞怀里,眉头微微蹙着。“娘子,此次回来看你心事重重,我心里很不好受。”孟珞低声道。
“我犯了一个明知是错,却又不能不犯的错。虽然已经走了这一步,多想也无益,可心里终究是难熬,每天如坐针毡。”如辰苦涩地叹了口气:“天机堂的兄弟姐妹如此信任我,我恐怕要辜负他们了。孟珞,若是他日事发,说不定我会被削官下狱,你可会怪我?”
“能让你如此两难,明知是错而做的事情,恐怕与你妹妹有关吧?”
如辰惊讶地抬眼看着孟珞,她差点忘了他其实和皇上一样,是个聪明细致之人啊!
“你是个处事极公道,心中有情有义的人。能让你如此为难的,定然是你最在乎的人。所以除了我也就是如致,我与你现在同是皇上信任和器重的人,所以我的事当不会让你如此进退两难,我想也就只有你妹妹了。”
如致咬着唇不答,孟珞叹了口气道:“娘子,是人都有无奈之处。我知道有时候老天捉弄人,给我们安排的路,不管走哪条都会后悔。虽然分别数月,但是我的心永远不会变,无论何时我都站在你这边。”
如辰忽然觉得心里宽松了一些,忍着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皇上正伏在案头看着最近大臣们递上来的折子和军中几份奏报。已是夜间,他今日与孟婕妤用过晚饭,便又匆匆回来。孟婕妤的小腹已微微隆起,他上去摸了摸,还能感觉到孩子在微微踢动。他并无太多为人父的欣喜,只是觉得有趣。后宫里那么多嫔妃,却没有一个心爱之人,有何意趣?他心中暗想,若是没有孟珞,她会不会爱上我?可是孟珞捷足先登,也是我之过啊!他心里有苦说不出,低声叹了口气。转而又想,孟婕妤终究也是怀王之女,她若是生下了皇子,怀王会不会改变主意?
不会的,他立刻否定了自己。原先不知道怀王与先皇后之事,不知道大皇子其实是怀王所出,尚且觉得有此可能,所以他当初才会让孟琪进宫。可是现在,就算孟琪生下皇子,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所出的外孙,如何比得上自己的儿子?
孟婕妤,也是个苦命之人啊!他在心里叹道。自己与怀王,迟早要拔剑相向,到时候孟琪与她的孩子该如何自处?所以他对这个孩子并无太多期待,虽说是长子,可是只凭着他是怀王的外孙,他将来就没可能更进一步。若是个女儿或许还好些,他心想。
想到苦命之人,他忽然又想到了如辰。怀王府的庶女的确命苦,可是这个他心爱的女人,本出身富贵人家,却一夕之间满门被屠,不得已在江湖上飘零。若论命苦,还是她更甚吧?
说起来,她的亲人到底是谁?王全安这个老货,过了这么久都没一点动静!“王全安!”他想到此处,便叫了一声,这老货哪儿去了?
他正要叫人来问,有脚步声匆匆由远及近,听起来跑的很是卖力。一人慌慌张张地跑进门来,正是王全安,他没听到皇上叫他,一进门就跪下急匆匆回道:“皇上,皇陵来了消息,周公公突发重病!”
第九十一章 周太监回宫()
“什么病?”皇上从龙椅上霍然站了起来。
“老奴也不知道。听说头痛不止,恶心呕吐,像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可是皇陵的侍卫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他也并没有吃什么特别的。”王全安此刻也是满面焦急。
皇上又坐了下来,琢磨了一会儿便道:“此刻先不论这个,皇陵偏远,缺医少药。周公公上了年纪,你速速带着两个太医,弄辆宽敞的马车过去,若是暂时无虞,就把周公公接回宫来。”
“是!老奴这就去办!”王全安满眼感动之色。他和周公公交情很深,同为这宫里的老太监,更是同气连枝。若是皇上不闻不问,他此刻难免寒心。他心中暗想:果然我没有看错人,皇上终究是心怀仁厚之人。
皇上急匆匆地去了绮罗殿,跟贵太妃说了周公公的事情。贵太妃沉吟道:“周公公年老功高,给他医治是应该的。只是,宫里比不得皇陵,人多嘴杂。皇帝接他回来自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知道是否会有妨碍?”
“朕正想和贵太妃商量这件事。他伺候了先帝那么多年,不能弄个老无所依。宫里有那么多太医可以随时疗治,若是放在别处朕也不放心。贵太妃想想把他安置在哪里合适,既能避人耳目,又能让他安心养病。”
贵太妃抬起头想了想道:“如今宫里不比以前,前面都被嫔妃们占了,平日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偏远些的宫殿自然有,可是,离含章殿有些近啊!”
皇上想了想道:“不妨事,含章殿大多是我们的人,找个清静些的院子,派侍卫严加看守。太医院那边朕也会关照好,不让他们多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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