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送的出去吗?”如辰看了看乌压压的一片军阵。
“我用不着通信兵,放心吧!”鲁放一挥手走了。如辰纳闷地嘟囔了一声,继续看着不断移动的军阵。
天黑了,蒙托城依然没有动静。兵士们不敢移动,只在原地休息。夜晚寒凉,又刮着大风,如辰也开始觉得有些冷,膝盖又隐隐作痛起来。孟家四虎仍旧站在骑兵最前面,直面着蒙托城。鲁放和如辰依旧一人骑了一匹马上去,与四将并肩立着。
“鲁大人和龚大人此番也要与我们同进退,可敬可敬。”孟钰转头看到他们,嘴角微微扯了扯,牵强笑道:“不过大规模敌袭,营帐已经推倒了,在哪里也不敢保证安全。一会儿北周人必然会冲进军阵中来,两位大人珍重。”
“那是自然。”鲁放笑道;“各位将军也是,战场上刀枪无眼,各自珍重。”
“我们孟家人从来了边境,就没想过活着回去。只要一日活着,就一日与这边境之地共存亡。我老早就告诉下面的人,我死了,不必扶灵归乡,就将我埋在那边那颗老杨树下面,死后也能看着这恒水,看着北周人。”孟钰慨然道。
这一番话说的如辰都有些感动了。她想了想,又问道:“孟将军何以肯定北周人一定会来?若是不来,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一定会来的。”孟钰直视着前方道:“我等长期在这里,也琢磨出一些经验。这风怕是要刮一整天,北周人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何况他们也着急,越冬没有粮食,不来打我们,难道等着饿死?我说句实在话,一对一打仗,我们不是北周人的对手。之所以能在边境守住这么久,是因为后方有源源不断的粮食供应。北周人不一样,他们有铁矿,有金矿,东西值钱,却不能当饭吃。”
“那我们两国何不通商,让他们用铁矿和金银来换我们的粮食和布匹?”如辰想起孟珞说两国通过东梵小国走私的话,何不光明正大的交易呢?
“先帝登基早年何曾没有通商?一则赶上那几年我们西楚也大旱,自己都不够吃,哪里有粮可换?二则北周人野蛮不守规矩,换着换着就变成了明抢,起了几次冲突,先帝就下令禁止通商,然后就打起来了。”
如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她却没有看到孟钰和孟琨在暗中对视了一下,孟琨不动声色地微微点了点头。
夜色渐渐深了,寒气透骨而入,如辰冷得嘴唇直哆嗦。虽说孟钰信誓旦旦地说北周人必来,那蒙托城却至今毫无动静,只有城头上的几支火把,在黑暗中仿佛漂浮的鬼火一般。士兵们都等在原地,挤在一起取暖,骑兵也下了马坐在一起。西楚这边一只火把都不点,如辰只能看到旁边几人的面孔,还有他们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如此多的大军守在这里,却没有人说话,空气一片肃穆。
孟钰依旧骑在马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蒙托城的城头。如辰看着他屹立着的身影,心中忽然有些柔软。虽说立场敌对,但在抗击北周上,他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将领。又是一阵强烈的北风吹过,猛然,孟钰沉声道:“准备!传令下去!骑兵都上马!步兵列阵!所有人准备迎敌!”
传令兵立刻飞奔了出去,瞬间一片细碎的声响,所有的兵士都归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如辰纳闷地看了看,来了?她怎么没看出来?
她同众将士一样,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的北周城楼。果然,慢慢地她发现了一些不同,城楼上有人影晃动,并渐渐多了起来,在为数不多的几只火把的映照下,仿佛能看到箭尖的反光。她心情也紧张起来,缓缓抽出了软剑,屏息等候着。
一阵狂风吹过,不少士兵忙举起袖子遮挡着眼睛,如辰心中又是一阵焦躁。来了!她明明白白地看着城楼上举起了令旗,又重重落下!一瞬间,带着火星的剑从城楼上如雨点一般射了出来,照亮了恒河边的夜空。
如辰算计着那箭的射程,心中稍安。但这密密麻麻如飞蝗一般带着火光的箭矢的确让人感到莫名的威压。沉重的蒙托城大门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声缓缓打开,与往日无异,一队带着皮甲举着漠刀的骑兵出现在门后。如辰不觉得有什么,孟钰却看出来了,指着那城楼上立着为首的北周将领喊道:“忽格!”
那就是忽格!果真是大军来袭!可惜离得太远,如辰眯起眼睛,只看到一个高大身影。说话间,北周人已在箭矢掩护下提提踏踏开始渡河。即便如辰不懂军事,也看出此次北周人的差别了。虽是一起渡河,却隐隐约约分了三队,她不免心忧地看了孟钰一眼。
“骑兵列阵!”孟钰高声喊道:“一百骑随我在此!孟珑左侧三角阵!孟琨正中!孟珂右侧!”
骑兵迅速分开来,渐渐也成了三队。正列阵间,北周前军已杀了上来。中间一队举着漠刀向前猛冲,转瞬就掉进了之前挖好的深沟里。后军一时刹不住马,也一排一排前仆后继的掉了进去。可怜最下面的北周军没有摔死也被随后掉下来的同伴和马匹砸成了肉饼。
孟钰眼中一阵得意,西楚将士也欢欣鼓舞。但中路遇阻,左右两路却没再前进,而是沿着恒河一左一右开始包抄。“左步军变阵阻截!右步军变阵阻截!孟珑左侧驰援!孟珂右侧驰援!”孟钰一声声令下,队伍有条不紊地动了起来。左右步军迅速变阵阻截在恒水两侧,与北周骑兵碰撞在一起,孟珑,孟珂从左右两侧领着骑兵飞驰而去。
北周军仍在从城门出源源不断的涌出,如辰恨不得上去把城门堵上。那个巨大的城门现在如同恶魔之眼,向这个黑暗中的世界散播着邪恶与死亡。
左右侧已经战在一起,双方都很快有了伤亡。北周前军终究是用上千条人命把西楚挖好的两道深沟填平了,中路开始踏着战友的尸体向如辰这边突进。“孟琨中路上!”孟钰喊道。
孟琨大喊一声,手上长矛一扬,带着一队骑兵从如辰身侧飞驰而过。“二位大人不去杀几个北周人耍耍?”孟钰看着如辰皮笑肉不笑道。
“这样规模的战役,多杀几个北周人于事无补,我二人还是跟着孟将军看看战况吧。”鲁放笑道。孟钰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北周人仍旧在不断涌出来,河中和岸边都是黑压压一片,双方死伤都开始增多。但左右两侧的步兵牢牢压着北周骑兵,不令其再前进一步。
如辰忽然觉得有些异样,正在纳闷,蒙托城楼上的号角忽然呜呜响了起来,两声长,一声短,接着又是一声长。
什么意思?如辰一头雾水,孟钰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两侧正在与步兵骑兵鏖战的北周骑兵忽然转头,朝正前方直插而来,西楚骑兵慌忙阻截,但人数不如北周。两侧步兵这时候的劣势便显了出来,变阵已然来不及,很快就被北周骑兵甩开,如一把长刀向正前方插来。
“不好!左右骑兵回援!左右步兵列阵会合从后面包围!马上传令汴州军向前推进迎敌!”
左右侧步兵果然逐步开始向中间会合,但只能勉强抵挡河对岸继续涌来的北周骑兵,西楚和北周士兵逐渐失去了明显的界限,开始变成一圈圈,一股股,混战在一处。双方伤亡都大了起来,然而北周骑兵战力更强,明显的西楚步兵伤亡更多一些。
如辰忧心忡忡地看着,那扇大门口的北周士兵开始有了短暂的间歇,完了?如辰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队北周骑兵冲了出来。为首的身材高大,刀宽一尺,势头很是刚猛。“忽格出来了!这是他们的王师!也是最后一波!大家顶住!”孟钰高声叫着,当先的北周人已经冲了过来,渐渐离如辰他们不足一射之地。“杀!”孟钰大喊一声,率先杀入阵中。“杀!杀!杀!”身后的喊杀声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如辰回头一看,是孟珞和李行,曾冶的汴州军杀了上来。两人来不及说话,只深深对视了一眼。如辰和鲁放都弃了马,也紧随着杀入了敌阵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暗箭难防()
飞奔!跳跃!砍杀!
双方都是不遗余力,全军压上!这是完全的刀与刀相拼!肉与肉相搏!如辰和鲁放一前一后在乱军中跳跃着,看到敌军上去就是一击毙命。如辰的剑通身变得红艳艳,身上也溅满了新鲜的血点。她砍了多少颗人头?不记得了!然而杀的人多,北周人更多!多得让人绝望!
她一边砍杀,一边不时寻高处关注着战况,西楚的帅旗一直不倒,孟钰和孟琨都在不远处厮杀,鲁放不知何时没了踪影。然而远处那忽格率领的王师果然是一台杀戮机器!更兼之他们最先撞上的是已经苦战了一番,气力不济的立仁军和虎丘军两侧步兵,借着北风转瞬之间已有千余士兵倒下!她心痛地滴血,不远处一个西楚兵眼看着要在骑兵胯下丧生,她忙赶上去一剑砍翻了骑兵。一看那西楚兵,惊喜道:“咦?李成?”
“多谢嫂夫人救命之恩!”李成脸上被黄沙和汗水糊的看不出颜色,却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毫无怯色,他虽嘴贫,骨子里却不孬!
“怎么就你?他们呢?”如辰一把拉着他。
“那边不都是!”李成一指,如辰已隐约听到了曾冶的声音:“一营二营!保持阵列!咱们的阵法有用!不要乱,向前突进!”
如辰举目一看,汴州军虽有少数被冲散,但难得地大致上保持了一个菱形的列阵。有时为了杀敌会短暂散开,但很快又聚拢起来。每一列都有专门呼喝收拢阵型的兵士。这种阵型移动起来虽看似缓慢,但每到一处都是大片骑兵被收割,己方伤亡却不多。那曾冶又叫:“兄弟们,往忽格那边推进!咱们也杀几个王师的耍耍!看看他们是不是三头六臂!”
不远处的孟琨孟钰也一边厮杀一边看了过来。如辰满意地弃了这边,继续大开杀戒。她不知不觉砍杀到了前面,然而北周人也渐渐发现她是个硬茬子,涌向她的骑兵渐渐多了起来。她一边砍杀着一边看向那北周帅旗的方向,有没有可能杀了忽格?
刚想到此处,她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弟兄们!变三号阵型!快些往前推进增援前军!他们顶不住了!”
她惊喜地往前一看,孟珞!
约一万人的一队汴州军迅速换成了一个凹进去的半圆形,开始如车轮一般往前推动。孟珞一回头,也看到了她。兴奋地挥手叫了一声:“辰儿!”
如辰也兴奋地挥手回应,两人都是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彼此却成了对方眼中最靓丽的身影。忽然间,她敏锐地发现孟珞的手惊愕地停在了半空中,嘴大张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眼中的惊恐之色渐浓。
他看到了什么?
她来不及细想,本能地一侧身。“刷!”一支箭从背后险险地擦着她身侧而过,正巧射进了前面一匹无主战马的屁股。那马嘶鸣一声,四蹄弹跳着狂奔起来。
她猛然转身,目光凌厉地看向身后。不远处孟琨正若无其事地带着一队人马厮杀,手中不见了弓箭,然而他身边的兵士那来不及掩藏的惊愕和纳闷之色却被如辰看在了眼中。她愤恨地瞪着他的背影半晌,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向孟珞点点头,又冲入了敌群中。
孟珞提着滴血的长剑,面上夹杂着愤怒与哀伤,直勾勾地盯着孟琨。又是一阵北风起来,他被吹得几乎向前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忙看了看四周,大喊道:“传令!后方骑兵他们自己能解决!汴州军弟兄们集结起来!变四号阵型向河边推进!把北周人赶回去!”
孟钰站的较高,他刚砍翻了一小队敌军正在喘息之机,惊愕地发现臂上缠着蓝布的汴州军快速集结和移动起来。从原本的大致三个不同阵列渐渐汇在一处,与恒河平行着渐渐似乎成了一把又长又宽的剑。他正在眼花,阵型又动了,前后开始斜着错开,像是一把长长的钢锯。几声呐喊声过去,阵型开始沉默着向河边推动。每次和一小股北周人撞上,迎接他们的都是阵中在盾牌遮挡下刺出的一根根长矛和脚下扫过的一排排漠刀。
孟钰惊愕地看着这把汴州军组成的长长钢锯,心中升腾而起的有赞赏,也有嫉妒和不甘!这三个汴州军的年轻将领研究出的阵法的确有用!他自认为自己的阵法已经足够完善,而且出于私心把汴州军放在了后方。可是在至少有十几万骁勇善战的北周骑兵的冲击下,阵法早已没了,只剩下一队队的兵士各自苦战。万幸在于勉强守住了阵线,没有被北周军突入了腹地。然而即便这样也是岌岌可危,他们逆风而战,原本就占着下风,再这样苦战下去,兵士们体力顶不住,如果不尽快把北周人赶回去,就很可能被突破防线!
可是汴州军呢?居然在此时还能成阵!他正在努力平复着心绪,又发现了汴州军阵型的一个奇妙之处。小股的骑兵很快就会被那锯齿收割,一旦撞上大股骑兵,那正对的汴州军就快速向两边分开,像是锯齿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待到将北周骑兵整个包入阵中,又快速合拢。等待着这股北周骑兵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围歼,他眼看着这一股至少千人的北周骑兵如同一个圆圈渐渐缩小,最后彻底淹没在汴州军的人海中。
不仅如此,在最外围和敌军直接相对的兵士一旦有伤损,或是体力不支,就会迅速退下来转移到阵中,在阵型的保护下休息,后面立刻有人顶上来。远远看去,那阵型虽一直保持着,其中的人头却在有条不紊的流动着。
立仁军和虎丘军的压力顿减。汴州军阵型在连续收割了五六千北周骑兵后,战局开始发生了变化,北周军心开始涣散,骑兵不再猛冲,而是望风而逃,逐步开始向恒水河边退缩。
如辰一边砍杀,一边逐步向那忽格的帅旗所在地接近着。她体力逐渐有些不支,膝盖开始疼痛,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即便如此,对付骑兵仍旧不落下风。近了!她已经看到了漫天黄沙中那帅旗,甚至看到了忽格那蒜头鼻,扁平脸,和满脸的络腮胡子。沙场之人的直觉出奇的敏锐,那忽格正好朝这边看来。她正准备拼尽全力杀上前去,忽然有人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她回头一看,是失散许久的鲁放。
她此刻脑子并不清楚,马上欣喜道:“正好你来了!快同我合力杀了那忽格!”
鲁放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回撤。她杀红了眼,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你有病啊!你拉我做什么!我们应该去那边!那边啊!”
“你才有病!”鲁放压低声音怒声道:“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我们不是来战场杀敌的!此时杀了忽格,后面的事情你可有办法收场?”
她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脑子忽然清醒了,悲凉地苦笑着叹道:“是啊!是我错了!我们原本就不是来杀敌的!”
鲁放表情柔和了些,径直拉着她往回退。那如同锯齿一般的汴州军已经轰隆绞杀着赶了上来,一队队北周骑兵毫无士气,面如土色地往回狂奔。那忽格一看势头不对,也举起手一挥。“呜~呜~呜~”北周城楼的号角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急促的三短声,北周骑兵开始蜂拥而退,城门大开,先头部队已经冲入了城内,后续的也都退回了河里。孟珞的军队推进到恒水边,箭矢又密集地射了出来,无法再往前推进,只好撤了回来。
北风暂停,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一夜苦战结束了!
遍地都是尸体和伤员,有北周人的,也有己方的。此刻唯一还有余力的是汴州军,孟珞和李行曾冶带着众人四处搜寻着。李行胳膊上受了轻伤,孟珞和曾冶无事。汴州军将己方的伤员抬到后方,死者集中在一处辨认登记。敌方的士兵伤员则再补一刀,死者就地掩埋。大多立仁和虎丘军都累坏了,即使没受伤,也躺在地上站不起来。
如辰任由鲁放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她脑子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跑到最前面去了?也不告诉我。”
“他奶奶的!我待在敌军中还比后方安全呢!省的他娘的遭暗算!”鲁放忍不住爆起了粗口。如辰诧异道:“怎么?他们也朝你射冷箭了?”
“是啊!射了两回!得亏老子命大!咦?也?这么说你也遭暗算了?”鲁放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如辰。
“我敢肯定是孟琨干的!”如辰跺了跺脚,恨声道:“可惜我没有证据!他周围虽说有人看见,但不见得敢站出来指证。这帮鳖孙!做事真是毫无底线!你说我们怎么办?”
“皇上派来的抚慰使,吃个哑巴亏,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这么按下不提了?不妥吧?”鲁放冷笑道:“必须跟他讨个说法!”
如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即便他交不出凶手,也不能让他觉得我们俩是好惹的!要不然他以后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你可还能走得动?我们找他们去!”鲁放似笑非笑。
“切!小瞧我!”如辰嘟着嘴不肯示弱,暗中却揉了揉已经发酸发痛的两腿,又抱着两手捏了捏一使力就会颤抖的两臂。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各报各的!()
部分营帐重新搭了起来,很多人却累得连走回营帐的力气都没有,四仰八叉地躺在原地休息。孟钰坐在自己的营帐前面,不断听着清点的奏报,脸色阴暗。此次虽然把北周人打退,但己方也伤亡惨重,尤其是立仁和虎丘军,目前报来的死亡人数已经过万,且数目还在不断增加。如辰在过来的路上看到了李赞和刘士舟毫发无伤,正在跑来跑去的清点人数,心中大慰,忙笑着跟他们挥了挥手。
两人正走着,斜着忽然窜出来一个兵士,朝着如辰倒头就拜,一边拜一边大喊:“多谢龚大人救命之恩!”如辰吓了一跳,忙两手把他馋了起来:“何出此言?你认错人了吧?”
那兵士一抬头,满脸血污,只剩下眼白很是明亮。如辰觉得好生眼熟,细细认了半天才恍然大悟,笑道:“这不是刘树杨吗?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认错!若不是龚大人,我此番必死无疑!用龚大人教的办法,我此番砍了五十余颗人头!但还是体力不支,再也打不动了!我还想着,这次不行了!肯定要交代在这儿了!结果龚大人路过一剑砍翻了要杀我的骑兵,后面汴州军又赶上来了,我才捡回来一条命!”
“哈?”如辰挠着头笑道:“我砍了那么多人,哪里记得住这些!只是小事,莫要放在心上!”
“龚大人觉得是小事,刘某却不敢认为是小事!我弟弟去年伤寒死了,我是家里的独苗了!我若是死了,爹娘少不得也是要跟着我去的!龚大人救了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刘某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大人的恩情!”
“就是!我的命也是龚大人救的!”
“我是鲁大人救下来的!”路过的军士纷纷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地一边说话一边向着两人打躬作揖。
“众位这么说,便是不拿我和龚大人当自己人了!”鲁放把手一挥笑道:“我二人虽说是抚慰使,但是既然并肩作战,就是同袍了!任何一人单独上战场都必死无疑,所以我们所有活下来的人都是战友救的!也是那些死去的将士们救的!大家既是同袍,战场上同死同生,还用分什么谁救了谁?若是把我二人当自己人看待,就不要说这种生分话了!”
众将士果然哑口无言了,一番打躬后渐渐散去。如辰看着鲁放笑道:“怪不得皇上选中了鲁大人,果然有官样子,我就不会说什么漂亮好听的话儿!”
“你是恭维我还是讽刺我?”鲁放笑道:“本来我说的也是事实啊!只是有些煽情的话直口说出来确实是需要脸皮厚一点儿!我也是练了好久才学会的!”
说话之间,孟钰的营帐已经到了。孟珂的胸腹被砍了一刀,好在有铠甲护着,性命无忧。但伤口仍是深可见骨,已被抬下去包扎。其他三位将军以孟钰为首,都把头盔当板凳,垫在屁股下面坐着。鲁放和如辰走上前去,拱手道:“孟将军!”
“两位大人都安然无恙,本将就放心了!”孟钰看了鲁放和如辰一眼,眼中的失落和不甘怎么也藏不住,但还是勉强站了起来,拱手回礼:“此番虽是胜仗,但是我们也损失惨重。两位大人苦战一夜,想必也是累了,赶紧回营帐休息吧。本将还要等他们把战场清理完,把相关数目报上来,好给皇上写急报。”
鲁放看了如辰一眼,凌然道:“鲁某知道孟将军此番辛苦,但是有件事情不吐不快,还请孟将军裁度。”
“鲁大人请讲。”
“我二人在砍杀北周人时都差点受了自己人的冷箭,得亏我二人命大,死里逃生。不知孟将军打算如何处理此事?”鲁放冷笑道。
“竟有这事?”孟钰脸上现出惊奇之色:“军中能有何人对二位大人不满?会不会是二位大人看错了?毕竟当时战况复杂,也说不定射箭的是北周人!”
“箭虽找不到了,但我敢肯定不是北周人的箭。”如辰面色冷峻:“我二人初来乍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