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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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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晴提前三五天就开始暗中淌眼抹泪。如辰迟迟不归,眼下如致也要离开了。她好不容易有个好朋友朝夕相对,转眼又要孤身一人。如致少不得安慰她,但是除了舍不得夜晴,她心中还记挂着独孤蓉和孟琪。孟琪想必是见不到了,听说独孤蓉的婚期定在了次年春天,想必那时候她也回不来,即便是回来了,也不知该以什么身份去参加独孤蓉的婚礼。她很想去看看孟琪,与她道个别。以长公主的性格,想必不会因为她成了庶民就把她拦在门外。然而她屡次踌躇,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去见独孤蓉。
虽然她自己心中并不因为陈府少夫人的荣光刹那间失去而感伤,但终究还是有些难见旧人。是因为惧怕同情的目光?还是害怕独孤蓉因为孟琪的事而迁怒于她?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然而随着离开之日的临近,她对蓉儿的思念也越发强烈。想去见她,却又始终踌躇拿不定主意,因此总是愁眉不展。
临行前夜,陈雅元笑着对她道:“马上要离开了,今晚去老地方坐坐吧。”
“什么老地方?”如致好奇道。
“你跟我来就是了。”陈雅元卖了个关子。
如致纳闷地随他上了马车。夜晴严格遵照如辰的吩咐,派了几个天机堂的人在后面跟着。走着走着,如致便认出来了,他们要去的是宏记茶楼。陈雅元笑道:“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就是来的茶楼。一起听琴,一起谱曲。其实也不过是多半年之间,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反正宏记茶楼是你姐姐的地方,我已经和化影说好了。今夜二楼是我们的,不会有人来打扰。”
如致忽然想起,独孤蓉第一次带她来的地方,也是这宏记茶楼。她在这里认识了琪儿,成了好朋友。也是在这里,她与刘黎芝产生了争执,在那之后刘家渐渐落败,刘黎芝也彻底消失在了这皇城贵胄的圈子里。时间过得真快啊!白驹过隙,人人都匆匆奔向未知的前程。如今的琪儿已经成了婕妤,却又因为她失了孩子,蓉儿也要嫁人了,她自己,也已经嫁做人妇,腹中有了陈雅元的骨肉。她想起往事,对独孤蓉的思念越发强烈了起来,几乎要流出眼泪。陈雅元察觉,只默默地牵起了她的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告别()
她一路都怔怔的,眼中的失落藏不住。陈雅元心照不宣似得,也不开口排解。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茶楼,陈雅元拉着她径直去了后院雅室。打开门,却让她先进去,她心情苦闷,也不多想,垂头丧气地进去,抬头一扫,却看到一个人已经端端正正坐在了那里。她定睛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眼睛蓦然睁大了,捂着嘴,眼泪涌了出来。
独孤蓉穿着一袭鹅黄色的锦袍,坐在桌边转头看着她。几个月不见,她似乎也长大了许多。眉目长开了,原本的嘟嘟脸开始有了轮廓。陈雅元悄悄退了出去,如致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迈进去。
过了半晌,独孤蓉才站了起来,过来拉着她进去,反身关上了门。如致依旧捂着嘴,流着泪说不出话来。独孤蓉眼里也有泪花闪烁,勉强笑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我不知道你住哪儿,后来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听说那是天机堂的地方,我又不敢去。这么久了,你怎么也不想着来看看我?”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见你。”如致哽咽着:“我怕你怪我,琪儿的事情,说到底是因我而起。我早就知道了雅萍的事情,却因为一丝侥幸选择了缄口不言。没想到会害了琪儿,害死了她的孩子。那时候我们三个总是在一处,后来虽然琪儿进了宫,我也嫁了人,见面不多,可是心还是像以前一样。也不知道琪儿现在怎么恨我,你会不会也跟着恨我,我一想到这儿,就不敢见你了。”
“一开始我是有点儿怪你的。”独孤蓉低着头道:“可是后来我听说,琪儿那天受害,完全是个意外。更何况如果我是你,处在当时的境地,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能这么想,我感激不尽。可是琪儿这个朋友,大概我是彻底失去了。”如致拉着独孤蓉的手,低着头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赔罪才好,可是后来又想,我向她赔罪,大概只是为了救赎我自己,反而让她更加痛苦吧。她现在大概再也不想想起我,更不想看到我了。也许我从这皇城里彻底消失,永远都不要见到她,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琪儿现在已经好多了。我去看过她几次。你也知道,她一门心思都在皇上身上。孩子刚没有了,她一时是有点缓不过来。但是皇上没有因为这事就冷落她,反而比过去更宠她些,她慢慢的也就好了。当然,没能给皇上生下一个孩子,终究是遗憾的。但是她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独孤蓉道。
“她可提起过我?”如致急切地问了一句,转而又灰心道:“想必是没有的。”
“我在她面前小心翼翼,不敢提这事。她也没有提起过你。只是有一次,偶然说起以前的事情,说起我们一起去怀王府看她,大概是想到了你,她忽然就伤心起来了。你也知道我这人,从来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所以就落荒而逃了。”独孤蓉嘟着嘴。
如辰苦涩地看着她,她们之间,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就连一直大大咧咧的蓉儿,经历了这件事,也变得小心了许多。两人拉着手对坐着,沉默了许久,如致才勉强笑道:“听说你明年开春儿就要成婚了,只怕那时我不在,就算是在,也不能去给你道贺。此刻我成了庶民,连你当初给我的那个玉观音都充了公,好东西是送不了你了,你若是不嫌弃,就把这个镯子拿去。这是我姐姐送我的,我一直也舍不得脱下来。”她说着便褪下了那个当初夜晴挑来,如辰送她的翡翠镯子,递到独孤蓉手里。
独孤蓉也没道谢,沉默地接了过来,套在自己手上,嘟着嘴道:“我才不想成亲,我现在挺好的。”
如致知道她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苦笑着没有再劝,只是道:“若是还有机会,我再去找你。”
独孤蓉也点了点头,她不能久留,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便作辞而去。如致倚在门口,久久地看着她的背影。
陈雅元不知何时偷偷钻了出来。如致泪迹未干,拉着他的手道:“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为何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是你的夫君,怎会不知道你的心思。”陈雅元笑道:“说起来她还是我们的小红娘,我要感谢她才是。”
“对不起,总是你照顾我,迁就我。你们家出了事,其实你比我更难过,我却还是心安理得的让你扛起所有的事情。”如致低着头,有些赧然。
“说明你命好,小时候有姐姐,现在有我。”陈雅元笑道:“不过你也不必自责,才成婚几个月,就害你随我一起成了阶下囚。虽说皇上开恩,这终究你也是因为我,才成了如今的样子。何况你现在怀着我的骨肉,怀胎十月是这世上最辛苦的事情。我替不了你,做这点小事又算什么。”
如致靠在陈雅元肩头,满足地微笑着。曾经全皇城的世家女子都恨她嫁给了这世间最耀眼的男子,如今他全家获罪,贬为庶民,大概不那么招人恨了吧?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嫁给的是一个多么好的男子,既平和,又温暖。这份幸福无需和任何人分享,只有她自己偷偷的、默默的享受着。
终究是要离开了。次日一早,陈雅元雇的马车便停在门口。如致依依不舍地和庄婶、夜晴道了别,出来一看,马车上的东西早已打点妥当。夜晴眼泪汪汪的,陈雅元心里却有些松了一口气的窃喜,他和如致总算能过过二人世界了。陈雅元先扶着如致上了马车,转头看见化影匆匆跑来,便又站住等他。
化影上来搂着陈雅元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两个人叽叽咕咕说了好一会儿话。夜晴和如致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陈雅元和化影才走了回来,两个人面色都不大好看。化影勉强和如致说了几句道别的话,陈雅元便上了车,与众人挥手作别,出城而去。天机堂的人一直暗中送到城外十里,看到没人尾随,才放心地回来。
陈雅元面色阴沉,半晌还在沉思着。如致等了半天,才按捺不住道:“有不好的事情吗?”
“哦,其实也没什么,意料之中的。”陈雅元缓过神来,拉着如致的手笑道:“我也是白操心,反正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怎么能说没关系呢?”如致嘟着嘴道:“往小了说,与皇上有关,与天机堂有关,就与我姐姐有关。与我姐姐有关,就与你我有关;往大了说,我们到底是西楚的子民,国家之事与我们每个人都有关。”
“娘子教训的是。”陈雅元笑道:“所以我也不敢偷懒,一直在尽力帮化影他们解决问题。只是事情虽有了线索,却有些棘手。不过也没事,有线索总比没有的好。剩下的事情,我想化影自己可以解决的。他实在解决不了,还有月影宫的九公子。关键时刻化影是有分寸的,知道如何取舍。”
“可是天机堂终究是有大事,此刻化影既然有求于你,我们就这么走了,合适吗?”如致有些担心。
“比起在皇城里给化影出出主意,我倒是觉得赶紧找到方锦龙那孙子是最要紧的事情。”陈雅元笑道:“我们一来离开皇城避一避,二来找到方锦龙,说不定能帮上更大的忙。我虽有些主意,不过是纸上谈兵。方锦龙那鳖孙虽说不大有谱,但他是我认识的最有江湖本事的人,这点姐姐也是认可的。”
陈雅元一直是个心内有成算的人,如致听他如此说,便也放下心来,不再多问,撩起车帘看着窗外的冬日景色。
她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离开皇城,外面的广袤世界张开怀抱在等着她。正在行驶间,天空竟飘起了小雪。如致像孩子一样兴奋起来,把手伸出窗外接着那雪花。一粒粒小雪花飘到她手上,又迅速融化成小水滴。陈雅元也学着她的样子,把手伸出窗外,他不觉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如致倚着围栏,也是这般陶醉着,看着漫天的孔明灯。他摸了摸如致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温暖地笑看着她。
恒河边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鹅毛大雪,随之而来的是喷嚏声一大片。每个营帐都是一个小火盆,聊胜于无。兵士们三五成群,围着火盆搓着手取暖。自那次大仗之后,北周军连三五日一次的小规模骚扰都没有了,蒙托城如同死一般寂静。毕竟损失小两万人,对北周人也是一次大的打击。
敌我双方的求胜之欲似乎都被这严寒天气冻住了,孟钰虽三五不时的召集兵士操练,但也比往常少了许多。如辰每天裹得厚厚的,睡觉也不脱衣服,当真是苦不堪言。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是如此,也没什么可委屈的。这日她午睡起来,不情不愿的掀开营帐踱出来,打算随便走走。不免兜头又碰见了刘树杨,刘树杨自那日之后,就一直守在她营帐外面。他身体倒是极好,这样的严寒下也依旧精神抖擞。如辰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跟着,径直朝恒河边慢慢走去。
除去寒冷,这恒河边的雪景很是壮美。然而这透骨的寒意也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如辰一路缩着脖子,搓着两手,沿着营帐慢慢走着。谁知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前面隐隐约约有人吵架的声音。这么冷的天儿,谁还有心思在这里大呼小叫?她纳闷地听了听,决定前面去看看。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离心离德()
在营帐的遮挡下,声音慢慢清晰了起来。那争吵之人没有看见她过来,依旧激动地吵吵着。
如辰一下就听出其中一个声音是李赞,之前李赞安排刘树扬为她站岗,她与鲁放商议后,鲁放的意思是他虽相信李赞没有坏心,但谨慎起见,还是不要贸然去试探他。而是按下不提,静观其行动。此刻李赞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然抑制不住言语中的愤怒,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如辰耳中:“汴州军是友军!不是敌军!既然他们有好阵法能够杀敌,我们去学一学有什么丢份儿的!孟将军拉不下脸,我去!这次我手下的五千个弟兄可是折了整整五百!若是虚心求教一下就能少死几个弟兄,干嘛不去?!”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声音如辰也认识,正是孟琨:“你有个弟弟在汴州军!所以老向着他们说话!我警告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立仁军的!不是汴州军的!”
“立仁军怎么了?!我弟弟在汴州军又怎么了?!汴州军也是西楚的军队!我又没有通敌卖国!那汴州军如今的主帅不也是您的亲弟弟?大家都不是外人,怎么就不能互相借鉴学习了?我看那汴州军的三个主将都是心胸坦荡的人!我们去求教他们未必就不肯教!是将军自己心窄,才把人都往坏了想!”
“你够了!好你个李赞!我平日里看你带兵还不错,战场上也勇猛,未免不大苛责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刚才的话是跟你的上级说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带着你的兵在偷偷练人家的阵法!没有我的命令,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孟琨竭力压抑着怒气。
他知道因为李赞的弟弟在汴州军,他们前几次给汴州军使绊子被李赞看了出来,让他很是不满。要是以他平时的性子,早就把李赞军法办了!可是现在不成!一则他们刚经历了大仗,死伤众多,李赞手下有五千兵,贸然动他容易动摇军心。二则这孙子在军中很有些人缘儿,孟珂手下的刘士舟就与他很要好,而且他知道很多将士想学汴州军的阵法,若是以此罪处理李赞,未免让将士寒心。所以他虽知道李赞在底下搞小动作,但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孙子不知收敛,还越发来劲了!竟然要求他去和孟钰亲自出面向汴州军讨教阵法,并号令全军学习!
他心里承认汴州军的阵法有用,他自己也很好奇。可是那个小娘养的孟珞,从小就是一个他这个正房嫡子连看都懒得看的存在!让他拉下脸来去跟孟珞请教,比杀了他都难!
他自己尚且如此,就更别提大哥了。大哥可是嫡长子,众星捧月地长大,年纪轻轻就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成了赫赫有名的骠骑将军!去跟那个小娘养的讨要阵法?做梦!更何况父亲对孟珞的打算他虽不是很确定,但总感觉父亲从没有把孟珞当成自己人。他们作为嫡子,怎可贸然与孟珞接近?
知道阵法有用,可是又不愿意去请教孟珞,所以他们兄弟四个最近也没闲着,每每闭门偷偷研究汴州军的阵法。并且还在琢磨怎样在此基础上进行变通,不叫士兵觉得他们抄袭。只是这些事情,李赞这个级别的将领还不能透露罢了。
李赞却仍旧不买账,梗着脖子声音越发高了起来:“若不是因为将军不愿意去,我们也不用偷偷练!谁不心疼自己的兵?谁不想多活几年?谁不想多杀几个北周人?跟友军学一学有那么难吗?有吗?”
“李赞!你!给我来人!”
“咳咳!”如辰有意大声咳了一声,假装感冒咳嗽,然后加重了脚步向那边走了过去。争执声立刻停了下来。如辰转过一个营帐,正看到两人对面站着。她忙堆起笑走了过去:“咦?孟将军和李将军在这里?这么大冷的天儿,为何不进去说话?”
孟琨在跟前,自然没有李赞先说话的份儿。孟琨勉强牵起嘴角,挤出一丝微笑道:“龚大人也少见,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想去恒河边走走,路过而已。”如辰做出一副识相状笑道:“两位将军有事要说,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孟琨象征性的拱了拱手。如辰暗暗扫了李赞一眼,转身慢慢向恒河边走去。
孟琨警告地用手指点了点李赞,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转身掀起营帐进去,将帐帘重重甩了一下。
李赞愤恨地盯着那营帐跺了跺脚,有些忧心地看了看如辰没走远,急忙追了上去。
如辰裹着厚厚的袍子站在恒河边,河水终年不结冰,两岸都是亮得刺眼的白色,仿佛大地裹上了一层白被。前方的蒙托城也在一片白色的雾蒙蒙中,城头士兵闪亮的头盔若隐若现,看起来人不多。她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又轻轻吐了出来,吐出一团白雾。
她有意识地站在河边等着。李赞不是个蠢人,应该明白她刚才的眼神暗示。果然,身后脚步声响起,李赞的声音轻轻道:“龚大人!”
如辰转过身来,向他身后看了一眼。不远处有巡逻的兵士,但是应该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李赞主动说道:“方才多谢龚大人解围了。若不是龚大人,可能在下至少要被打个四十军棍。”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跟他硬顶?”如辰责怪地看着他。
“我实在忍不住!”李赞烦躁地跺了跺脚:“我们都是愚钝之人,以前觉得孟将军带兵没有问题,我们都心服口服。可是现在才知道还有这样精妙的阵法,还有这种御敌的方式!我和我手下的将士都是头一次见识!大家心里都受了很大的触动!既然有好法子,而且是友军的,为什么不学?”
“你驻守边关,想的只是杀敌。孟家的几位将军是不同的。”如辰淡淡地道:“这世上有人的地方就没有净土,就算是这千里之外的北境,也和皇城有看不见的线一根根牵着。所以孟家几位将军的立场和考虑问题的视角,是和你不同的。”
“我自然知道!”李赞急道:“我知道我的将士们离皇城远,心思简单,将军们要考虑的问题自然是不同的!可是。。。。。。”
“可是你还是看不惯他们。”如辰定定地注视着他道:“你亲弟弟在汴州军,你看不惯他们三五不时地阴汴州军一下,因为为此遭殃的很可能是你的亲人;你也看不惯他们刚愎自用,明明有好阵法就是拉不下脸去学;你还看不惯他们对我和鲁大人阴奉阳违不说还伺机要我们的命,所以才利用自己那点小权限暗中做手脚派了刘树杨过来,可是如此?”
李赞垂头无语。如辰叹气道:“我和鲁大人刚来的时候,孟将军派了心腹之人来我们的营帐外,名为站岗实为盯梢。现在他们为什么闭着眼睛任由你换了刘树杨过来,你可想过?”
“大人的意思。。。。。。”李赞有些困惑。
“就在刚才,我还在想是不是你和孟将军联手演戏,先卖个好处给我,又让我听到你们吵架,误以为你们有隔阂,进而拉拢你。这样你就能探听到我和鲁大人的打算,好报给孟将军。但是我又想,若是你们就在我账外嘀咕,这种可能性就极大。可是你们离得那么远,今日我路过纯属偶然兴起,你们没道理能算到我刚好经过。若不是如此,刚才我不会出声帮你。”如辰苦笑道;“你瞧,这就是我们这些经历过皇城里的权谋争斗的人的盘算。我这不算什么,跟当年的怀王和沈国公比起来,我这点小心思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李赞一开始满脸委屈,听到后来,便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你不会以为你私换刘树杨来我账外护卫的事情能瞒得过孟家四位将军吧?”如辰冷笑着看着他:“我打赌你前脚做了手脚,后脚你的顶头上司就知道了。他不动你,是因为现在敏感时期,你手下的五千精兵又很是听你的话。更何况孟家的几位将军已经放弃用听壁脚这种笨办法来探听我和鲁大人的心思了。至于刘树杨,对他们来说更是一只连踩死都懒得的小蚂蚁,所以才懒得理你。”
“其实你就算没有因为你弟弟的事情跟孟琨起争执,他也不会再重用你了。”如辰又将了他一军,眼看着李赞的神色彻底暗了下来:“以前北境两军和汴州军势同水火,是因为怀王和沈国公不对付。大概你想着沈国公已死,汴州军现在和你们共同作战,大家就是同袍,有什么内外之分?可是孟将军不会这么想,在孟将军眼里,立仁和虎丘两军是孟家的自留地,你们两军不是西楚军,而是孟家军。既是孟家军,不管汴州军换了几个主帅,里面有多少无辜的兵士,孟家军和汴州军,永远水火不容。偏偏你弟弟新近参军就被编进了汴州军,从那时候起,你就得不到几位孟将军的信任了。”
李赞深深叹了口气,他何尝感觉不到,现在孟琨有重要军务不会再提前通知他了。但他是个真性情的人,虽然纳闷,但仍旧是只要觉得自己对的,就据理力争。他眼里有气愤,有懊恼,也有绝望,也说不出话,只是低头垂思着。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暗算()
如辰也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些道:“人家还在算计着怎么换了你,你还往网里撞。你千万别觉得自己占着正理,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在实力面前,道理只是不堪一击的无用之物。我要是你,就夹着尾巴做人,让他挑不出毛病来。你好好想想,你一门心思为你手下的将士着想,你若是被撤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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