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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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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原因或许是今天,弟弟的话仍然回响在他耳边:“哥哥,自从我来了汴州军,三位主将每天研究的都是怎么少死人,多杀敌,怎么拿下蒙托城,永远除掉北周这个祸患!如今将士们齐心,对于怎么拿下蒙托城,我们已经有想法了!你们呢?你们两军守在恒河边这么多年,为什么一味防守,毫不求进?还不是因为孟家军自己的私欲,怕失了权势,在朝堂上少了分量?可是咱们都是爹生娘养的!谁没有妻儿老小?难道真的为了主帅的野心,一辈子困死在这恒河边?我们已经计算过了,只要拿下了蒙托城,守在这里的兵士有三万足矣!若是能灭了北周,让周人也成为楚人,慢慢教化,这立仁军和虎丘军没有也罢!到时候我们都可以解甲归田,孝顺老母,照顾妻儿!”
弟弟描绘的美好未来让他心驰神往。没有战争了,不必再守在这苦寒之地,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吃着早已没有味道的馒头和肉干。而是回家,做个小官,或是干脆好好地种田,过日子,照顾年迈的父母,陪伴还年轻的妻子,教养已经八年没有见过父亲的儿子。或许还可以再生个女儿,凑个儿女双全。
这些美好的想象让他如坠云中,幸福地要飘起来。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弟弟的口中似乎那么近,近的触手就能碰到。
只有短短的半夜,对于汴州军和自己军中的差别,他体会地如此深刻。汴州军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充满着理想和希望的,在他们心中,打跑北周人,护卫西楚的江山和自己的亲人,是如此崇高,又如此清晰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地训练着、思考着,每个人都有很多想法,都积极地跟三位主帅商量,然后大家一起讨论是否可行。人人都被重视,人人都有机会说话,再苦也不觉得苦。
自己的军队呢?拘谨,安分,墨守成规,这么多年了,不断地防守,不断地死人,又有新人加入进来。这场和北周人的对峙似乎永远都看不到尽头。或许很多人都只是服从军命,从来不曾想过或许有更好的打法,即便是有想法,也从来没有得到重视。久而久之,人人都成了机械的执行者。但是这么些年了,每个人潜意识里因为这日复一日的防守而隐隐压抑着的怨气,或许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
他在心底里受到的震撼和刺激是空前的,这种感觉虽难以表达,却在他心里形成了一个漩涡,越卷越大。他在心里本能地向这个美好的目标亲近着,渴望着,所以他刚才才在一瞬间脱口而出,义无反顾地靠向了如辰这边,靠向他心中更美好的未来。然而说完了,他又有些后怕,这一步踏出去,到底是天堂还是深渊?
他虽后怕,却已经没有后路可退,若是首鼠两端,摇摆不定,只怕会死得更快吧?更何况,他不过是个农家出身的平民,选择跟自己的兄弟站在一起,是本能,也是道义!
他渐渐平静了下来,目光也变得坚定。放平声调又补充道:“孟钰手下有四万人是最死心塌地拥护他的,都是从怀王那时就在的老兵。王离辛原本是员干将,他忽然被贬黜,他手下的一万人现在军心有些动摇,孟钰不见得能完全控制。孟琨为人刚愎自用,他这边控制力差一些,除了我手下的五千兵,还有几位三四品的将军也跟他有些不睦。若是慢慢游说,说不定他能彻底控制的也就一两万。孟珑态度有些暧昧,他心思软和些,在孟家四将里面,他算是与孟钰经常意见相左的。只是他胆小,有时候有想法也不敢说。孟轲手下的一万兵现在是刘士舟带着,他跟我要好,我估计孟钰他们也基本上不打这一万兵的主意了。”
如辰拿他的话和最近对两军的掌握做比较,觉得大致差不离,满意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笑道:“知道了。一会儿你只管回去睡觉,料理善后的事情我来做。你放心,你的前程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保你平安我还是有些把握的。回去告诉你手下的兵,安分守己,珍重自身,没事不要轻易与人起冲突。”
“在下明白了。”李赞重重地点了点头。
如辰从马厩里悄悄割断了几匹马的缰绳,又把它们赶往了汴州军阵营,把她和李赞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弄得乱七八糟。做完这些,她才回到自己的营帐。路过鲁放营帐时,轻轻咳了一声。天还没亮,鲁放帐中却很快就有火光亮了起来。少倾,他便低声道:“进来吧。”
如辰轻轻掀起账帘猫了进去,账内暖气铺面,至少点了四五个火盆。她不觉打了好几个喷嚏,搓了搓手道:“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这么怕冷?你这营帐里可比我的暖和多了!”
忽然她皱起眉头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啊?鸟屎?”
鲁放立刻紧张起来,如辰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到处找着:“你还养鸟儿?这屋里好大的鸟屎味儿!”
“喂喂喂!”鲁放色厉内荏:“你是属狗的?一个女人家来到男人屋里,你矜持点行不行?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以后你还怎么见我?”
“你还真没说错,我就是属狗的,如假包换。大冷的天儿,你还弄什么我不该看的?”如辰狐疑地看着他,忽然,她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异响,如同翅膀在扑棱。果然!这厮偷偷养着什么东西!
她脚步一滑,劈手向鲁放的被子抓去。鲁放吓得低叫一声,慌忙来拦,哪里快得过她?被子被掀开,一个鸟笼子露了出来,上面蒙着黑布。如辰狐疑地拎起那笼子从缝隙中看了进去。咦?燕子?
乍一看是燕子,仔细一看又有不同之处。这几只鸟儿有着极长的翅膀和极短的两只小脚,身上有着灰白色的条纹,此刻正眯着眼睛似乎在睡觉。
鲁放一看他的秘密被如辰发现了,无奈的发出了一声哀鸣。又立马从如辰手里抢过了笼子,塞回被窝里,微微留了条缝隙。这才转身怒视着如辰:“惊扰了我的小宝贝,我跟你没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楼燕()
如辰看到这鸟就恍然大悟,笑道:“我们月影宫以前用信鸽传信,你倒是弄得巧,这是什么鸟儿?一日可达皇上案头?有那么神?”
“切!你懂什么!这叫楼燕,飞的像闪电一样快!只是楼燕是要迁徙的,冬天往南,夏天才往北。我们刀客鲁家不知道多少代人才驯化了这楼燕,让它为我们传信。”鲁放神色很是骄傲:“从皇城飞过来上千里,一刻都不停歇,这种鬼天气可是要冻得奄奄一息的!在我这儿修养好几天才能缓过来!就这今年冬天都死了好几只了!”
“了不起!”如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果然是家传的宝贝。只是你也没必要瞒着我吧?好像我会跟你抢一样。”
“这是祖训,我们鲁家的宝贝不轻易示人的。皇上那边儿收信的也是我侄子,为了养这小东西,皇上专门找了个偏僻的宫院给他住着。”
如辰无奈地撇着嘴点点头,鲁放道:“说正事吧。李赞那边搞定了?”
“应该是吧。至少他现在对我算是知无不言了。李赞是个聪明人,知道首鼠两端绝对没有好下场,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拿下他一个,算是打开一个缺口。”
“你有把握就行,虽说我还是觉得有点草率,但是有些时候不主动求进的话,事情永远没有进展。”鲁放叹了口气:“这个鬼地方我也是呆腻了。”
“他说誓死追随孟家四将绝无二心的至少有五万人,至少。”如辰担忧道,这个数目还是很惊人的。
“这应当是最保守的估计了。而且这五万人是两军中战力最强的。虽说这话不能放在明面儿上说,但这次北周入侵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喘息之机。否则,五皇子已被囚禁,怀王就靠着他这十四万骁勇善战的大军,分出一半来也把易主之事办了。所以你上次要杀忽格,真是脑子坏掉了。”鲁放拿出如辰过去的糗事来不依不饶。
“这个事情你是八百年也不打算揭过去了!”如辰白了他一眼:“此举可不太男人哦!”
“好像你就像女人似的!”鲁放寸步不让:“边境就你一个女人,平心而论,还是个漂亮女人。你说我怎么就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我朝女子以柔软贞静为主,你可是一点儿边都不沾。”
“好像我稀罕你有想法似的!”如辰怒道:“二品兵部侍郎鲁大人,你现在天高皇帝远,也忘了官场规矩了!这种话是对同僚说的?我虽官位不如你高,可是惹恼了我,天机堂的弟兄们说不定就会把你在青楼里说的话都告诉你夫人哦!”
“你你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去过青楼了?”
“果真没去过?那也没关系,等回了皇城,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一觉醒来发现身在青楼,旁边温香软玉,莺歌燕舞。。。。。。”
“去去去。。。。。。”鲁放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你你这是威胁朝廷命官!”
如辰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来。
皇上看着正向他行礼的化影,在心底里深深叹了口气。
化影鬼点子多,思路活泛,这也体现在他的面相上,两只眼睛总是眨巴着到处乱转,总让人觉得不大放心。上次交办的差事,他虽很快就有了思路,但是执行上到底是比如辰差了一些,若是如辰在,这事情应该不出半月就搞定了吧?
那有什么办法呢?他苦笑了一下,将脑海中如辰的身影挥去,沉声道:“有眉目了?”
化影在皇上面前不敢做出吊儿郎当的样子,低着头低声道:“微臣有罪。有眉目是有眉目了,可是东西却没找回来。”
“具体说说。”
“皇上可还记得王家?”
这就是化影的风格,当他想规规矩矩说话的时候,就总会问出些在皇上看来很没品的话来。皇上不耐烦地吐了口气,还是尽量平缓着声调道:“自然记得,你就直说吧。”
化影听出了他的不悦,忙低头继续道:“那天在魏将军院子里的人,我们大致排查出了四个有疑点的。正准备一一甄别,忽然失踪了一个,名叫刘洛和。”
他咽了咽口水,看皇上没有反应,便继续道:“这个人我们一开始没有列在怀疑名单里,因为他祖籍幽州,是两三年前才举家迁到皇城的。但是他进御林军的起因却是王太师的族亲,过去的刑部郎中王秉魁介绍的。王秉魁虽说只是个五品,但王太师和当时的御林军统领沈如山交好,所以就卖了他这个面子。这个刘洛和在魏自寒手下一直算是老实本分,从来不多言多语的。皇上知道,如果只是因为王家人介绍,并不能就说明他和王家有关。不过是在御林军当个侍卫,也不是什么肥缺,寻常人家随便使点钱,想办法搭上哪个小官,一句话就解决了。微臣对他起疑是因为他的祖籍,幽州,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却觉得莫名的熟悉。”
皇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的确,幽州,这个并不算特别的地名,现在在他心中有了特别的意义,那是如辰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们以前不知道暗影从前的事情,也是最近才知道。”化影果然提起了如辰:“前尘往事虽然已经湮灭,但经过多方打听,还是有了一些眉目。当年王秉宽到幽州为官,应当与他夫人刘氏有关。所以我们进一步怀疑,这个刘洛和,或许是刘氏的远亲。只可惜,我们的明察暗访或许被他察觉了,五天前,他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皇上的手暗中紧了一紧:“可有下落?”
“五天前他向首领告假,说是家人有病。我们得知后不到两个时辰就赶到了他家,他的妻小却说他没有回来。家里面搜过,什么都没有。只能发动天机堂的弟兄四处找寻,就在今天,天机堂的弟兄传来消息,说是在城外十五里找到了他的尸体。身上有被翻动的痕迹,东西不知去向。他的家人和御林军已经认过尸,确认是刘洛和本人。”
“也就是说,线索断了?”皇上的声音表面上平静,实则有些干涩。
“是。”化影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微臣有罪,若是一圈定怀疑对象就把他们都控制起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是朕让你不要大张旗鼓,打草惊蛇的。事已至此,不必再说了。”皇上面色有些疲惫,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妻子说,最近他有些魂不守舍,似乎在和什么人做交易,并且还透露过想离开皇城回老家的意思。”化影偷偷抬头看了看皇上的脸色:“他应当已看出王家这棵树不能再依靠了,想弄一笔银子,就带着妻小离开皇城。或许是他过于贪心了,又或许是找他交易的人原本就没有打算给他钱。什么原因如今已无从猜测,总之他现在死了,东西也被人拿走了。是否还要继续查下去,还请皇上明示。”
“不必查了。”皇上疲惫地摆了摆手:“朕有种预感,这东西,一定是去了朕最不想让它去的地方。你管理好天机堂的人便好,最近,朕有件事情可能需要用到你们。”
“是。”化影看皇上没有什么别的话说了,便躬身告退。
“周公公怎么样了?”
王全安知道是问他,忙陪着笑低头道:“暂时还好,自那事之后一直反反复复。不过太医说,这样的冷天儿没有加重,想必是无妨的。”
“就让他在宫里住着吧,就算他想回皇陵,也还是要劝他。就算是请他看在先帝的份上,帮帮朕吧。”
“皇上如此说,周公公是不会不肯的。老奴只是担心,他毕竟有年纪了,这个年纪就算是没病没灾,去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生老病死,谁也无能为力,就看老天爷站在谁这边了。你最近准备一下,朕想去怀王府,看看他。”
“皇上。。。。。。”王全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攻心为上。就算是敌人,也不能一直没见面吧。”皇上笑得很是苦涩:“朕此去是试探,也是警告。他心里会明白的,但是买不买账,朕就不知道了。”
“那皇上的安全。。。。。。”
“放心。不会有事的。”
王全安满面担忧,想说什么,却又不敢。终究,皇上心里有数的吧,他心想。
“对了,告诉内务府,送去暮雪殿的银碳和小米都要上好的,不许偷懒。若是被朕知道他们敷衍,就不要吃这碗饭了。最近天气冷,再送几床被子,一定要轻柔保暖的。”
“老奴已经吩咐过了。皇上放心,内务府的奴才识时务,不会怠慢的。”王全安陪着笑:“皇上每日脑子里一堆大事,老奴也不能为皇上分忧。这等微末小事皇上就不必事无巨细了,老奴一定会办好的。”
“这可不是小事。”皇上神情严肃:“战场和朝局都是瞬息万变,想要致胜就是一个快字。朕与前线的联系就在那几只暮雪殿的小东西上,将来若是事情平定,它们功不可没。告诉伺候的太监,不许多嘴,也不许人靠近那边,就是嫔妃们也不行。”他抿了抿嘴,又补了一句:“贵太妃也不行。”
“是,老奴明白。皇上放心,最近宫里的奴才都整饬过一遍,应该不会有多嘴多舌的。”
“防微杜渐,不要掉以轻心。”
“是。”王全安暗中吐了口气,伺候一个心细如尘的皇上,他压力也很大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乱点鸳鸯谱()
夜晴正独自闷坐在龚府里,托着腮嘟着嘴,睁着大眼睛目光无焦点地看着前方。
如辰已经走了三个多月,如致也走了。龚府只有两进院落,算是很小巧,如今她却觉得空的可怕。每天夜里都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惦记着如辰和如致的。音信不通,只有不断的自我安慰才能让她暂时安下心来。
庄婶拄着单拐进来,看见她又在发呆,哭笑不得。自从如致走后,夜晴便搬到庄婶的隔壁房间,两人比邻而居,感情也逐渐熟络起来。庄婶道:“你又在这儿发呆了?姑娘你这样儿可不行,没事儿就自己找点事做。你才十八九,一朵白海棠正在开呢!老这么暮气沉沉的,我看你这精气神儿还不如我这有病在身的老太婆呢!”
“姐姐不在,如致也走了,我做什么都没精神。”夜晴嘟着嘴,往旁边让了让。庄婶过来坐下,语重心长道:“就算是大家子,人到了年纪也得放出去结婚生子。这皆因你从小跟着如辰,她自己还什么都拎不清呢,哪里懂得这些道理?你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可是你也是个年轻大姑娘,没个耽误你一辈子的道理。我看你们天机堂盘儿靓条儿顺的年轻小伙子也不少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上了谁,跟我说说。你放心,我能做的了如辰的主的!她要是不放你,我跟她说!”
“庄婶!”夜晴红着脸跺了跺脚:“我看您老哪里是使刀弄枪的人,改行当个媒婆还差不多!这些日子但凡来府里的人,您凡是看得过眼的都把人家生辰八字都问遍了!又不是您的儿女,操这些心干嘛?我当年是快饿死的时候被姐姐捡回来的,我这辈子不嫁人,就守着姐姐!她要是撵我走,我就一头碰死!”
“呸呸呸!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庄婶忙上来捂她的嘴:“你要是我闺女,我早大嘴巴子上来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道循环。你自己也说了爹娘都饿死了,只剩你一个独苗儿。你不嫁人不生孩子,你爹娘在天上怎么安心?”
夜晴嘟着嘴不说话,她自己的前程,除了跟着如辰,别的她还真没想过。不过对于庄婶逼婚之事,她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如致在离开前夜就悄悄告诉她说:“我们庄婶儿人肯定没话说,就是特别会张罗别人的终身大事。我姐姐虽没明说,庄婶也看出她跟孟公子的关系了。我也不需要她再操心了,这府里头年轻姑娘没嫁人的也只有你了。你可要心里有个准备,想想真是同情你!”
果不其然,庄婶话一说利索,就开始喋喋不休地劝夜晴嫁人,她性子乖巧,又不好跟庄婶顶撞,只好忍着。最近庄婶大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她也终于忍不住强硬了一些。
庄婶看她不说话,又试探道:“化影那小伙子其实就不错,个子虽不大高,但是白白净净的,脸盘儿生的也不错。他现在可是天机堂的代领主事的了,将来肯定大有前途!你若是不好意思,等他下次来了庄婶儿给你们撮合撮合?”
“庄婶儿!”夜晴终于忍不住了:“你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好不好!我跟化影,这辈子也不可能!”
“为啥?”庄婶纳闷:“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就这辈子也不可能了?”
夜晴决定彻底打消这个念头,想也不想就脱口说道:“这还有什么为啥的?他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再者说了,人家心里有心上人了!整个天机堂的人都知道!”
“咦?我怎么不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谁?”
庄婶这么一问,夜晴又怕她追着化影去问,毕竟现在化影也经常出现在龚府里。虽说她不怕化影知道是她说的找她麻烦,但到底也是一桩官司。于是梗着脖子说道:“他喜欢我姐姐!好多年了!非我姐姐不娶!虽说他跟我姐姐有缘无份,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那是说变就能变的?庄婶你可不要去问他!他知道会杀了我的!”
庄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喜欢如辰啊!也难怪,那丫头招他喜欢也是难免的事情。”转而她又愁眉苦脸:“那可怎么行?那丫头都找了那个叫孟珞的小子了,他还傻等着,不是把大好青春耽误了?”
“感情的事情哪是有那么多道理可讲的?”夜晴急于结束这个话题:“若是人人都能喜欢该喜欢的人,这世上哪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庄婶你可千万不要跟他提起此事哦!这是他的心病,我们都不敢提的!”
庄婶做了然状:“你这孩子,看我是那种不知场合的人?也是个可怜孩子,我自然不会去揭人家伤疤了。”
夜晴一听庄婶把化影叫做可怜孩子,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好在庄婶终于没有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扯起了别的事情。
她并不知道她随口搪塞庄婶的话,其实最大限度的接近了真相。化影这么多年为何从没打过任何女人的主意?缘由只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又是一个深夜,北风凌冽,伸手不见五指。
北风拍打着窗户,似乎要把窗户掀翻。冯氏忽然从梦中惊醒,没来由地心里一阵惊悸。她大睁着眼睛抚着胸口,渐渐让呼吸放缓。
老了啊!她在心里叹道。
最近她每每从梦中惊醒,传了太医来看,太医说,夫人是肾气不足,气血虚亏,需要悉心调理。她问为何肾气不足?太医便说,有了春秋,阴阳失调,难免的。
说白了,就是老了呗!她伸手摸了摸眼角的皱纹,最大的儿子已经三十七了,不老如何?以前不管有什么事情,她从来没有夜半难以入睡过,如今这种情况却越来越频繁了。
她在心里自怨自艾了半天,忽然下意识地伸手往身边一摸,咦?怀王呢?
最近总是这样,半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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