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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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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珞又道:“其二,皇上的旨意还没来,粮食的事情,咱们自己也要想办法。我建议派出一个千人小队,从南门出,到恒水以南最近的虎丘去购粮。我们手里还有一些军饷,大家凑一凑,能购多少算多少。”
“我同意,虎丘历来战事频繁,我们失守北境,虎丘第一个遭殃。当地的百姓知道这一点,所以对将士历来通情达理。听闻今年丰收,百姓应当有余粮。我们不杀不抢,拿银子去买,应当可以买到一些。”
“好,此事立刻派人去办。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想办法引诱忽格主动攻城,增加他们的伤亡。在我们被耗死在这蒙托城之前,必须重创北周军,否则灭亡的就是我们。如今我们西楚内陆将乱,我们鞭长莫及。可是如果连边境都守不住,我们西楚就是内忧外患,天下大乱。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历史的罪人!将士们心思简单,只知道杀敌。我希望我们军队中每一个人,都可以把自己当做主人,站在大局的角度思考问题。刘将军,我知道过去的虎丘和立仁守军,消息都只有孟家几个将军知道,将士们一头雾水,只知道听命令行事。我们现在要改变这一点,在我眼中,所有的将士都有权利知道实情。我们如今的局面,这其中的利害,你要不断的说给将士们听,让他们知道只有团结一心,才可解当前之危,才有可能保得家园平安。”
刘士舟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一直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这么多年都很少流泪。可是这几天,他觉得自己把参军十几年的泪都流完了。因为孟珞的话总是时不时地打在他心底里,让他的心中满是感动。过去何止是下面的将士?连他自己,对于军中的情况都是一头雾水,孟家几位将军什么都不会告诉他。他也曾愤懑过,也曾反抗过,可是后来,就只剩下了麻木,甚至觉得,或许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可是从汴州军到来,他的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李赞也一样。他开始意识到,他们原来的不满是对的,他们原来认为对的事情的确是对的!错不在他们!错在孟家的几位主帅!否则,为何汴州军是如此的斗志昂扬?为何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着头。“跟我来吧。”孟珞柔声道。
他们登上城楼,对面北周军的大旗仍旧在飘扬着。“大家伙听着!”孟珞扬声道。
守城的将士转过头来,有汴州军的,也有立仁军和虎丘军的。虽说守了一夜,他们的眼睛却依旧贼亮,放着精光。
孟珞沉声道:“有个不大好的消息,我要和大家分享。大家知道孟钰、孟琨、孟珑三将带着六万人弃城而去,只留下我们在这里苦守。这还不算什么,更加不利的是,他们带走了大部分粮草。留给我们的,恐怕撑不过五天。所以大家应该能猜到忽格为何围而不攻了,北周人狡诈,他们弃城而走之前,把自己的粮草烧了个干净,我们如今困守在这里,恐怕撑不过五日,自己就要先起内乱。”
城楼上出现了短暂的骚乱,大家神色惊慌,面面相觑。但是很快,大家平静下来。一个有些品衔的将士高声道:“孟将军,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不要问我怎么办,你们自己想一想,如今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孟珞的神色虽然严肃,眼中却闪烁着些许笑意。
众将士沉默起来,孟珞也不着急,只看着众人。新编进来的立仁军和虎丘军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心中有些惶惑。这时,一个汴州军的将士挺身大声道:“这几天我们都少吃点儿!一日三餐减为两餐,饿不死人!原本能撑五日,大家减一顿,就能撑七八日了!多一天算一天!”
大家连连点头,又一个汴州军出声道:“咱们在乌兰城和蒙托城两城再找一找!北周军原先可是二十万大军驻扎在这里的!他们肯定有存粮!就算是烧了,也不可能都烧光!蒙托城百姓不多,乌兰城中那些逃跑了的大户,找找他们家里应当还有无主的牛羊。我们都收拢起来杀了做成肉干备着,将来渡过了难关,再拿银钱还给他们就是了!”
三人相视点头,满意地一笑。
原先的立仁军和虎丘军将士本来有些畏缩,现在看到汴州军发言如此踊跃,也鼓起了勇气。“我还有个想法!”一个将士高声叫道。刘士舟一看,竟是原本李赞手下的刘树杨,不禁微笑起来。刘树杨挺身而出,扬眉大声道:“咱们原先的粮草都是从虎丘城中转运而来的,孟钰他们走得急,又带走了咱们的粮草,应该没有在虎丘停留。虎丘应该还有部分存粮。咱们让东梵城门的将士打掩护,派一小支队伍到虎丘去寻粮,以前这样的事情也常有,应该没有问题!”
孟珞和鲁放赞许地点了点头,跟刘树杨一起的将士看到自己的战友发言得到了主帅首肯,也都欢欣鼓舞起来,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还有什么办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计划得逞()
“还有呢?”孟珞含着笑,看着众人。
有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忽然,将士中走出一人,不卑不亢地道:“鲁大人,孟将军,刘将军,在下以为,开源节流固然很对,却不是长法。即便弄来了粮食,暂解眼前之危,可是我们最要紧的是拿下对面忽格的十五万大军,重创北周。否则不过是温水煮青蛙,慢慢被耗死。不仅要打垮忽格,还要乘胜追击,扩大我们西楚的疆土。直到彻底拿下北周,我们才算是高枕无忧。”
此人孟珞不太认得,刘士舟却知道。他叫陈宣河,原本是孟珂手下的一员普通士兵,后来孟珂受伤转回内地,他便成了刘士舟的部下。此人一直少言寡语,也不大合群,打仗倒很是勇猛。如今他此言一出,刘士舟心里都啧啧称叹:原来自己的手下也有能人,以前竟没有发现!
孟珞含笑道:“那么依你之见,我们如今要怎么拿下这十五万人?”
“主动出击的话,我们人少,打不过他们。最好的办法是引诱他们攻城,听闻北周人各个性子急,脾气大。我们可以先以骂战激怒他们,什么难听骂什么。如果还是不行,便借那个肥胖女子一用。如果再不行,属下还有更损的招,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那陈宣河挠了挠头,憨笑了一下。
众将士都哈哈大笑起来,那个暂时押在城楼下的北周公主扶桑华他们都是见过的,这个忽格,当真是好重的口味!
“将士,告诉我你的名字。”孟珞笑看着他。
“在下陈宣河,峄城人士,三代务农。”
“鲁大人,你的权限可以封这位陈壮士几品官?”孟珞转向鲁放。
鲁放立刻明白了孟珞的意思,嘿嘿笑道:“就算是九品也得皇上封,我可没有这个权限。不过,”他话锋一转:“当今皇上用人不拘一格,陈壮士这样的人才,太高了我不敢说,一个武德将军是没跑的。我今夜就请旨,还有各位发言的将士,都有封赏。”
“好,陈宣河,虽说封赏还需要皇上的正式诏旨。不过现在在我这里,你就是武德将军了。还有你们三个,”孟珞指着刚才发言的刘树杨等三人:“高的我不敢说,一个把总总是没跑的。”
几人欢欣雀跃,众将士也面露笑容。明明城中存粮不足,敌军兵临城下,可是为何他们现在的心情是如此明朗,斗志是如此昂扬?
三人联袂走下城楼,孟珞低声笑道:“看到了吧?我们的将士中有的是人才,优秀的将领苗子就如同一颗种子。你只要给他机会发芽,他自己就会开花结果。不要让任何一个将士丧失主动思考的机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听命行事的人。时间久了,你们就会发现,我们的队伍中有这么多高人。假以时日,各个都能独当一面。”
鲁放深以为然地点头:“鲁某真是惭愧,现在想想,鲁某能做到这个位置,一来是皇上提携,二来也是家族庇佑。这天下才能在鲁某之上的人数不胜数,只不过他们很多人没有这个机会罢了。”
“放心,只要我们坚持,以后这样的机会会越来越多。”
“忽格将军!皇上的命令是我们即刻夺回蒙托城!为何你直到现在都不下令攻城?”
颐指气使问话的是北周皇帝给忽格派来的副将,名叫萨当。名义上是副将,实则是监视!皇帝啊皇帝,这么些年我辛苦驰骋沙场,为我们北周的开疆拓土而努力。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只有赤裸裸的不信任!如果不是你听信谗言,在这个时候关我禁闭,说不定我们北周军已经突入了西楚腹地!何至于现在,连蒙托城都落到了西楚人手中?!
他愤懑地掉头,看向那一双挑衅的眼睛。萨当横眉立目,不甘示弱地看着他。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有气无力地解释道:“蒙托城之坚,你不是不知道,所以才会屹立在这恒河边许多年。如今我们已经失了先机,如果硬攻,伤亡会非常惨重。恐怕正中西楚人下怀,我猜想他们攻下蒙托,粮草必然不济。我们围而不攻,等待他们自起内乱,应该会事半功倍。”
“果真?”萨当半信半疑:“听起来似乎有理,可是他们的背后就是西楚,粮草难道不能从虎丘运送?更何况,蒙托城是我们的咽喉,他们现在呃住了我们的咽喉,如果不赶紧夺回来,窒息的会是我们!”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索性声音拔高了一些:“忽格将军,大敌当前,你可不能只图一己私利!据我所知你的相好扶桑华公主在乌兰城中,如今恐怕已经落到了敌军手中!你是不是投鼠忌器,怕伤了你的心上人?”
忽格怒从心中起,正要反驳,那萨当又道:“存亡之际,不要说一个和皇上同父异母的公主,就算是皇子,该舍弃也要舍弃!这是他们身为皇族的使命,也是他们的光荣!”
忽格恨不得冲上去,用马粪堵住这张胡说八道的臭嘴。他拳头攥的紧紧的,死死盯着萨当,怒声道:“你们也知道存亡之际!你们也知道蒙托是我们的咽喉!我明明已经重创西楚军,明明只要乘胜追击就可以打破敌人的防卫,插入西楚腹地!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背后捅我一刀?!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处罚我?!如今蒙托失守,不是我的错!是你们这帮只会在皇上背后进谗言的狗贼!!!”
萨当被他凌人的气势所震慑,心里有些发虚。他虽然梗着脖子强撑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两人正在对峙,外面却忽然鼓噪起来。什么声音?
两人顾不得再争论,掀开帐帘出去。
城楼上西楚军的股噪声渐渐清晰了起来:“忽格你个软蛋!怕了吧?有种来攻城啊!”
“北周人都是没卵的怂包!打到自己家门口!怕了!一步也不敢往前走了!”
又是一阵哄笑声。萨当怒视着忽格,似乎在嫌他不争气一般。忽格双拳紧握,咬着牙狠命忍耐着。他在心里提醒自己:他们这是在激将,他们粮草不多了!他们在诱我们进攻!一定要忍住!
“忽格!你的女人在我们手里!你是不是怕啦?”城楼上继续传来哈哈大笑声。忽格猛然竖起了耳朵,目眦欲裂!挑衅和辱骂的声音仍旧不断传入他的耳中:“这样儿的女人你也看得下去,口味儿够重的啊你!兄弟们看了好几天了!都下不了手!”
“狗贼!狗贼!”忽格愤怒地大喊:“无耻!小人!!!”
“这样的奇耻大辱你也能受得!忽格!为什么不攻城!”萨当看着他怒吼。
“不行!绝对不行!”忽格咬着牙:“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攻城!不能上当,绝对不能上当!”
城楼上不知道谁起的头,将士们一起高声大喊起来:“忽格!软蛋!北周!怂包!”声音整齐划一,一浪高过一浪。
忽格竭力忍耐着,萨当与其他将士却忍不住了,开始纷纷鼓噪起来:“将军!为什么不让我们杀敌!让我们踩云梯冲上去!灭了这帮西楚人,夺回我们的蒙托城!”
“就是!我们要杀敌!我们要夺城!”群情开始激昂,北周军摩拳擦掌,试图往城下冲。“都给我回来!”忽格咬着牙大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攻城!”
“忽格!这样的奇耻大辱你也受得!你真是丢我们北周人的脸!”萨当冲着他怒吼,皇上派他来,不就是为了和忽格作对的?更何况他此刻是真的气急了,北周人是在马上长大的,一言不合就用武力解决冲突。这样子被人骂怂包,软蛋,谁能受得了!
激愤的将士一看有人撑腰,越发激动起来,跃跃欲试地要往城门前冲。忽格急怒攻心,一把抽出漠刀,上前一刀砍翻了一个带头的大将,怒吼道:“谁再不听话,下场就与他一样!”
队伍出现了短暂的平静,激动的将士脸上出现了一丝畏惧。但是紧接着,萨当就大喊道:“忽格!你没有胆子夺城,却有胆子斩杀我们自己的将士!皇上说你狂妄!果然不假!你等着!我一定要把你这等无耻狂妄,草菅人命的行为上报给皇上!你就等着皇上对你的处置吧!将士们!给我冲!夺下蒙托城!告慰我们的皇上!”
“你没有权利指挥我的兵!”忽格失控地大喊。然而没有人听他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北周将士开始骑着马向前蜂拥,扛着云梯的步兵也跑步开始上前。“回来!回来!”忽格大喊。原先跟着他的王师听命于他,没有上前。但是这十五万人中只有一半是原先的蒙托守军,剩下的一半是临时调来的各处军队,比起忽格,他们更听离权力中心更近的萨当的话。因此纷纷越过忽格,开始向前冲锋。
“他们来了!我们的策略起作用了!”城楼上,孟珞与刘士舟、陈宣河兴奋地对视了一眼:“射兵准备!”
近了!当先的北周军已经冲到了城墙下!“预备!放箭!”孟珞大喊。
“危险!快撤!快撤!”几乎就在同时,忽格欲哭无泪地大喊。可是已经晚了!城楼上万箭齐发,射进了战马的脖子,射进了脚下的土地,射穿了北周将士的胸膛!
第一百五十六章 诸葛连弩()
成片的将士哀嚎着倒下了,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沙地。有勇猛的将士身上插着箭,仍旧冲锋着呐喊着,甚至最快的已经开始将云梯靠到了墙上。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块块滚落的石头和愈发密集的箭矢,血肉之躯何以相抗?不过是多了更多的亡魂,添了更多的鲜血。
萨当面如土色,大喊:“退!不要进攻了!先退回来!”
其实不用他喊,还没冲过去的将士也畏惧着不敢上前了。他们虽然性子烈,脾气急,可也是人,是人都会恐惧!
然而惨重的伤亡已经发生了,眼前一射之地遍地倒伏着北周将士。有的濒死之际还躺在地上哀鸣着,没有人敢上前去救他们。更多的人则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人叠着人,他们的灵魂已经飘向了虚无的天空,再无一点动静。
忽格捶胸顿足,目眦尽裂,红着眼睛上前揪着萨当的领子狠命的摇晃着:“萨当!平日里我敬你是皇亲国戚!看看现在你在做什么?!你此举正中敌人下怀!把我们将士的命活生生送入地狱!若是只逞血勇就能打胜仗,我们北周人人都勇猛!可是你怎么就不动动脑子!!这样除了徒增无谓的伤亡,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萨当也被眼前的惨像震慑了,眼神有些闪烁。他心里是瞧不起忽格的,他是皇亲国戚出身,忽格则不过是个半路上位的穷小子。在他心里,忽格这样的人不过是天上掉馅饼,靠着吃软饭跻身大将之列罢了。但是眼前北周军的伤亡毕竟刺激了他,让他心里有些发虚,但他仍然梗着脖子硬挺着不肯示弱:“硬冲的确不对,但你也不能毫无作为!让我们北周的勇士困守在家门口,受这样的凌辱!”
虽然伤亡惨重,但萨当的话又引起了北周将士的共鸣。忽格咬着牙,甩开了萨当,怒吼道:“凌辱算的了什么?我们要的是最后的胜利!为何你们都不明白这一点!”他有些欲哭无泪,一阵一阵委屈袭上心头。他想起他刚刚上任时,皇上握着他的手,用充满信任的神色看着他,鼓励他保家卫国,开疆拓土。并暗示他只要立下功绩,就能迎娶他心爱的公主扶桑华。一年多的时间,他的军队从七万扩充到二十万,他成了北周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可是现在呢?他在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夺回蒙托,打入西楚的时候,皇上做了什么?皇上在猜忌他,在夺他的军权,派人掣他的肘,扰乱他的军心!
他心里忽然感到一丝绝望,这样的北周,应该不会打得过西楚吧?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这个念头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急忙勉强自己调转了思绪不再去想它,可是被这个念头激地砰砰跳动的心却依旧没有平复下来。
“得逞了!”城楼上的将士欢欣鼓舞,互相击掌庆贺。“还是不够!”孟珞皱着眉道:“这一波顶多也就是放倒两三千人,还是差得太远!”
“他们很难再上当了。”陈宣河道:“不过看样子,他们内部起了内讧。这个忽格,在军中威风凛凛,耀武扬威。可是在他们北周的皇城里,还是有一堆人能够想办法收拾他!”
“要不押那个娘儿们上来用用?”刘士舟问道。
“先不急。”孟珞摆手:“时机还不到,我希望这个女人,能够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还差点火候。”
“头儿!孟大哥!”忽然有三四个将士兴奋地呼喊着跑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叫:“我们成功啦!”
“哦?说说,你们又弄出什么新鲜东西了?”孟珞含笑着,他此刻的神情不像一个刚刚二十一岁的青年,反而隐隐有些慈祥的光辉。
带头的将士名叫徐光宗,还有他的弟弟徐耀祖。两人原本一个在汴州军,一个在立仁军,这次才被分到一起。孟珞知道这徐家兄弟是四五代木匠出身,自从上了蒙托城楼,这兄弟俩就没消停过,一直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孟珞对这样的举动有超乎寻常的容忍度,一直不大管他们。
徐光宗此刻兴奋地两眼放光,徐耀祖虽然眼中也满是兴奋,却性子有些木讷。徐光宗笑道:“这蒙托城中的箭多的用不完。可是又长又粗又沉,咱们的将士拉不动,只能重新锻造了再用。又费人工,一时又弄不出这么多来。我们以前都是干木匠的,我们兄弟俩琢磨了几天,弄出来这个东西!”
他炫耀地把身后的东西往孟珞面前一送。眼前是一张弓,可是又比弓多了许多东西。中间竖立着一根长长的木棍状的东西,后面连着一个匣子。徐光宗看孟珞有些迷惑,忙解释道:“我们兄弟俩从小对兵器感兴趣。三国时蜀国的诸葛亮制作了一种连弩,史书上有记载:损益连弩,谓之元戎,以铁为矢,矢长八寸,一弩十矢俱发。可惜这种连弩的制作技艺失传了,当初我们兄弟俩在家的时候就一直在琢磨这种连弩是怎么做出来的。后来上了战场,没有空研究了,但是我们见过北周人的弩,一次只能射一箭,可是射程比我们的弓箭要远得多。我们兄弟俩最近一直在琢磨怎么复原这种连弩,刚才终于成功了!将军您看看!”
他说着兴冲冲地拿起北周那种长箭,推臂上弦,将箭矢卡在凹槽里。然后一只手举起弩箭,将其对着城门内侧,瞄准了一处无人的空地。也不拉弓,而是将上面一个压柄向下轻轻一压。
离弦之箭带起了风声,弩箭在反作用力下几乎推的徐光宗后退了一步。众人来不及管他,只痴痴的用目光尾随者那箭。噗的一声,犀利地箭矢直直射入了空地上,带起一阵尘土。“好远!”众将士捂着嘴惊呼起来。这箭只需轻轻一压,完全解决了西楚军臂力不足拉不动的问题,而且这个射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至少有原先他们所用弓箭的三倍远!
孟珞的眼中闪着欣喜若狂的光芒,他大声问道:“徐光宗,徐耀祖,这样的东西你们一天能做几个?”
“若是只有我们兄弟俩做,一天能做出五个就不错了!”徐光宗道:“我们已经研究过这个问题了,弓是现成的,北周人逃跑之前丢下许多弓。这上面的机关,其实也只是十几个木头做的零件拼在一起。我们俩已经把尺寸画好了,咱们军中多的是人有木匠的功底,用的木头也不过是黄杨,这城里随处可见。大家把人动员起来,先把零件给我们兄弟俩削好,我们来装。这样的话,一天做出几百只来总是不成问题的!”
“好!”孟珞兴奋地一击掌:“传令全军!在家做过木匠的,知道怎么拿木头削零件的,全都跟着徐家兄弟走!这一天能做多少做多少,晚上不拘完成多少,先扛到城楼上来!咱们打北周人一个措手不及!”
“好!”众将士轰然叫妙。
孟珞笑看着徐家两兄弟:“好好做!就凭着这个大功劳,皇上就不会亏待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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