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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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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的很是仓促,不过也可以理解。最近国事繁忙,北周皇室入皇城请降,认皇上为主君。皇上款待了他们三天后,派礼部带他们一行人一路向南游玩了两个月。谁知这群北周人当即便决定不走了,请皇上在江南赐了他们田庄和府邸。安心在这里做个富家翁,在他们眼里可是比在北周做皇亲国戚还来的高兴!
皇上亲自赐婚,又是当朝国之柱石,一品大将军孟珞和我朝第一位女官,天机堂三品同知龚婉灵成婚,照理说该是满城轰动的大事。可是两位当事人呢?女的出身江湖草莽,冷面无情,功夫了得,跟大家闺秀沾不上半点边。男的则是怀王庶出,那叛贼怀王府至今还封锁戒严呢!两个人都是无父无母,成婚的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嫁妆彩礼,两人谁都没有,还是皇上看不过去,赐了些金银器皿以充门面。谁知刚送到府上,就被方锦龙顺走了两件,两人也谁都不以为意。
成婚之日到了,天机堂众人和孟珞的兄弟们齐心协力,也算看起来热热闹闹。晶玺堂送来了当季流行的首饰,绸缎庄为如辰和孟珞赶做了新衣。孟珞的新宅也备了酒席,都是宏记茶楼送来的,朝臣们络绎不绝送上贺礼,踏破了新宅的门槛。孟珞不惯于应付这样的场面,开始还礼数周到,到了后面就有些疲累之色了。身子的劳累倒还在其次,关键是心累啊!
吉时一到,孟珞骑着高头大马迎接新娘。如辰穿上大红嫁衣,头饰足有五斤重,如同牵线木偶一般被人摆布着,众人要她坐她便坐,要她走她便走,要她上轿她便上轿。不出一个时辰,就被摆布地怒从心中起,差点掀了轿子。不就是成个亲嘛!恁地麻烦!
于是满大街的百姓看到了一对愁眉苦脸的新郎新娘,纷纷开始猜测:莫非这两人互相看不上,是皇上强扭在一起的?
这一对儿别别扭扭被别人强拉着行完了各种繁文缛节,其实在外人看来已经很简单很不像话了,但仍旧累了个臭死。晚上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众人,衣服都来不及脱,就横七竖八睡着了。
天色晶明,两人先后醒来,想到昨天的糗事,不禁相视而笑。不管怎么说,婚礼完成,两人成为正式的夫妻了。只不过孟珞的新宅虽大,却冷冷清清,谁都没有亲切感。两人连早饭都没吃,便又拉着手嘻嘻哈哈回了龚府。
朝政事务繁忙,又赶上新年将至,整个皇城都在一片繁忙的气氛中。但如辰和孟珞这边难得的没有什么事情,两人同入同出,很是过了一段时间没羞没臊的日子。两人闲暇之时,也偶尔比武切磋,不过以取乐为主,因为如辰已经深知自己打不过孟珞了。论招式,两人一样灵活,论耐力,如辰远不如孟珞。再加上她的膝盖有陈年旧疾,功力也不如从前了。
随着天气越发寒冷,幻影的身体急转直下,这下子她彻底起不来床,躺在了病榻上,谁都瞒不住了。如辰不得不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幻影的病情发展很快,说不定,她还要走在墨秦前面!
狐影和蛇影急的要拿头撞墙,如辰也无法再保持平静,现在恨不得每日都要催两人三遍,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他们身上了!
这日她和魅影又来到了药铺,径直到后院去找狐影和蛇影。两人虽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可还是耐不住有些生气,有些着急,积攒了满肚子的话想说。他们已经研究了这么久,当真一点成效都没有?哪怕不能确保万全,先试试难道也不行?到了如此关头,死马当活马医,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可是刚刚走了门口,两人便听到了一阵压抑着的哭声。如辰轻轻上前推开了虚掩着的门。只见狐影和蛇影正坐在一堆散发着各种异样香气的草药中,抱头痛哭。
如辰和魅影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和不忍。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这些日子,不眠不休,试了无数种配方,可是仍旧是不行。她们还如何忍心再来逼迫他们?
她们没有进去,而是并肩坐在门外的台阶上,默默流泪。魅影越哭越大声,如辰也实在忍不住,两人搂抱着痛哭起来。
哭了半晌,狐影和蛇影走了出来,跟她们一起并肩在石阶上坐着。两人严重睡眠不够,满眼红血丝,眼下的乌青占了半张脸,满脸写着疲惫和绝望。
“当真是不成了?”魅影哭道。
“我们把那药里的成分一种一种,都想办法分离出来了。那最重要的一种,不管是龙血还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最有效的成分,同时也是幻影受不住的成分。没有它,药便不起作用,有了它,幻影便扛不住它的冲击。暗影你的内力在我们中间恐怕仅次于震影侠影他们了,那药的滋味你是知道的。设身处地想想,幻影哪里受得住?”
“可不可以试一试?她已经是这样了,还能有更坏的结果吗?万一,万一她扛住了呢?当时她身受重伤的时候你们不是也担心她扛不住吗?她不是照样熬过来了?说不定她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坚强呢?”如辰充满希望地道。魅影也连连点头。
狐影干脆利落地摇头:“她扛不住。墨秦熬了这么多年,宫主从来没让他试过,就是因为若是不试,尚可苟延残喘,若是试了,就是必死无疑。幻影的身子比当年的墨秦还不如,这样的奇迹是不会发生的。”
如辰和魅影的心灰了下来,如此说来,幻影就只有,等死了?
“她还有多久?”如辰喃喃道。
“按现在的情况,能熬过年去就是奇迹了。”蛇影的脸上写满了悲戚:“她本就是个女子,手上也没什么功夫,墨秦尚有几分阳刚之气撑着,她没有。何况当初她受的伤远远比墨秦要重,恐怕她是要走在墨秦前面了。”
魅影擦干了眼泪,眼神慢慢坚定起来。“既然结局难以避免,我也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站起来拉起了如辰:“接下来不管还有几天,我都要陪着她好好地过。”
幻影躺在床上,眼神清明,看着窗外的冬景。被褥下的身体如此瘦弱,几乎看不到起伏。
除了过分消瘦,她仍然是个美的耀眼夺目的女子,牛奶一般光洁的脸蛋,眉目恰到好处的分布和起伏。水杏眼,鹅蛋脸,巧笑嫣兮,美目盼兮。她的美与魅影不同,魅影是张扬的,热烈的,而她则是清丽婉约。
魅影和如辰进来,默默坐在了她的床边。
她苦笑着,费力的抬手,拉住了魅影的手:“其实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了,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我还知道,你已经感觉到我知道你知道了。想想也是可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个碗里吃饭,一个被窝里睡觉,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还是我心里想什么你能不知道?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互相都装着不知道。”
魅影流着泪,说不出话来。幻影又笑道:“我这一生,活得也算是轰轰烈烈了。虽说我是个青楼女子,不为世俗所容,但是我一直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唯一的不开心,恐怕就是师父为救我而死,我心里一直背着这个包袱。我的心情,暗影能明白的。如今她也和我一样,背着这样的包袱。”
如辰流着泪点了点头。幻影又道:“其实我还挺期待那一天的。我在这世上,乐也享过了,苦也尝过了,没什么可遗憾的。到时候你们是哭啊,还是难过啊,反正我也看不到,也听不到了。到时候管你们怎么样呢,我是已经自在了。”
魅影和如辰都知道,她是想宽她们的心。她们并没有觉得安慰,反而更加难过。两人都默默无言地流着泪,却没有一句话。
“好了。”幻影苦笑着,又道:“看在我日子不多的份儿上,别让我天天看见你们哭了。打起精神来,好好陪着我。”
她又拉起了魅影的手,用两只手握着:“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有方公子,他心里也有你。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嫁他,你的顾虑我都懂。若是搁以前,我的选择和你一样。可是我现在想法变了,既然想好好的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嫁给他?人生在世,有乐可享,自然也有苦要受,有责任要承担。你光想着自己轻松,对他岂不是不负责任?他是家中独子,将来总要给家里一个交代,若是他日他扛不住压力选择了别人,难道你就开心了?”
“可是我我的出身,实在配不上他的门楣,我又何必自取其辱?”魅影终于开口了。
“他心里有你,自然就会体谅你的难处,想办法保护你,为你抗争。你总不能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相信我,只要人还在,什么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魅影低垂着眼睛,不说话了。幻影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乖,好好想想我的话。”
第一百八十九章 纷纷离去()
? 已是大年二十九,如辰提前通知了天机堂众人,孟珞也邀请了他军中的兄弟们,加上方锦龙,一起到龚府过年。大家心照不宣,今年恐怕是幻影的最后一个新年了。实际上幻影能撑到现在,狐影和蛇影已经觉得谢天谢地。然而大年三十一早,夜晴第一个进了幻影的房间,不出一刻,便尖叫着嚎哭着跑了出来。
如辰的心沉到了谷底,跟着魅影大步跑进了幻影的屋子。果然,幻影平静地躺在床上,面带微笑,神情很是安详。一摸身体,早已是冰冷了。
心痛到极致,反而发不出声。魅影一手拉着幻影的手,一手伸出去,轻柔的摸着她额间的发丝。她眼中没有了眼泪,似乎早已流干了。“太好了。”她喃喃道:“至少你没有受太多苦。”
“她是丑时三刻走的。”柳承站在她们身后,低声道:“临终之前,我陪着她。放心,她没有受苦。我想,她并不想打扰你们的清梦,所以不曾叫你们。”
如辰深吸了口气,仰着头,将眼泪咽了回去:“大过年的,都不许哭。幻影她,不希望我们哭。给她穿戴吧,让她漂漂亮亮地走。”
众人依旧都来了,只是吃饺子时,各个眼里憋满了泪花,却又不敢哭,只能将眼泪活着饺子咽了下去。
龚府的红灯笼换成了白灯笼,整个年都在愁云惨淡中度过。幻影停灵三日,便由天机堂的众人抬着,一路飘洒着纸钱,抬到了郊外,葬在了五长老的身边。
大年初五,小年过去了。如辰闷坐在院子里,拨弄着花坛里的干土。
“嗨,女人。”
如辰知道是方锦龙,头也没回,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脚步声响起,方锦龙踢踢踏踏地来到她身边,和她并排坐着。
“那个,安慰人的话我也不会说,再说真要说安慰,我们家魅影才是最伤心的那个,你说对不?”
如辰垂着头拿树枝抠土,不理他。
“我是想告诉你啊,念琪也渐渐大了,能出远门了。雅元和如致决定过了十五就走,看你一直伤心,也不敢告诉你。”
如辰不抠土了,怔着想了想,低声道:“应该的。她早告诉我想在扬州安家,我也同意,那里挺好的。”
“我是想,毕竟扬州是我们家的老地盘,我想带着魅影也一起回去。一来能照应一下雅元他们三口子,一来也带着魅影见见我家人。”
如辰刚要说什么,方锦龙急忙止住她:“你放心!我绝对不让我家里人为难魅影!自己心爱的女人若是因为我受了委屈,我还算什么男人?再者说了,她出身不好又怎么了?我也不算是什么好人嘛!我们俩豺狼配虎豹,正好凑一对儿。”
如辰苦笑着牵了一下嘴角,她知道方锦龙是想打消她的不舍,这份情谊她心领了。“她同意了?”她问道。
“幻影的话,她听进去了。只要我家里人能接纳她,她愿意跟我试一试。”方锦龙笑的合不拢嘴:“我方大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了。偏偏栽在这小妮子手里了,我认命!她最丑的样子我也见过了,偏偏我就是觉得她好,哪哪都好,你说能怎么办?”
“以前我觉得你没谱儿,有些看不上你。现在看看,你是真的挺适合魅影的。把她交给你,我也放心。”如辰叹了口气:“只是一下子你们都走了,刚经历了死别,现在又要生离,让我怎能不伤心?”
“你得这么想啊!生离总比死别要好,至少还能活着互相牵挂,有人能牵挂,不是挺好的?再者说了,扬州可是好地方,比这皇城好一万倍。我们去扬州是过好日子去了,你难道不希望我们过得好?”
“你少来将我的军。”如辰扯起嘴角看了他一眼:“咱们可说好了,你答应我照顾好雅元和如致一家,照顾好魅影。他们有一个不如意,我虽打不过你,但我有办法把你偷东西的事儿让你爹知道,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好日子过!”
“切!女人,我就不能给你好脸!”方锦龙龇牙咧嘴着起身就走,临出远门时,头也不回来了一句:“放心啦!”
如辰微笑起来,眼角余光一扫,看到柳承站在她身边。
“柳承,你有什么打算?”她问道。
“姑娘,我是在想这皇城里我也待腻了。如今姑娘已经成亲,幻影也我想出去走走,在外面晃荡几年,说不定,世事也能想的更明白一些。”
“柳承,你本来就不是月影宫的人,这些年先是替我守着我妹妹,后来又守着我,后来又是幻影。你做这些,本来就是出于情分,我实在没有理由要求你做太多。你一直是自由的,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如辰低着头:“只是天机堂的兄弟,包括我,都会有些舍不得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也舍不得姑娘和天机堂的兄弟们。只是,就算不舍,人也还是要往前走。姑娘不必送我,也不必告诉别人,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
“至少告诉我你想去何处,可好?”如辰抬头,定定地看着柳承。平淡无奇的脸,却如一座大山,让她觉得可靠。只是她从来不是任性之人,从来心里都明白,这份可靠从不属于她一个人。
“我幼年就飘零江湖,只知道自己是姑苏人,姓柳,却不知父母是何人。我想,去寻寻我的根。”
“好。”如辰沉默半晌才道。
“那么姑娘,就此别过。”
如辰回屋,心里被渲染地满是离愁别绪。坐在床上刚叹了一口气,见庄婶站在门口。
“那个,丫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见她看见了,庄婶有些犹豫地踱了过来,坐在她床沿。
“庄婶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我是想,如致他们夫妇不是要去扬州安家嘛!我想要不我也跟着去吧,你看,如致打小儿就是我带着她,她那个诸事不管的性子你还不知道?雅元虽说细心,可他到底是个男人。念琪还那么小,他们年轻夫妻,难免带孩子不尽心。万一磕了碰了,岂不心疼?”庄婶一开始有些犹豫,后来说得便顺溜起来。
如辰苦笑道:“也不知怎么了,你们全凑在一块儿要走。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一股脑儿都走了,总让我心里空落落的。”
庄婶干笑道:“你从小比如致让人省心。如今你也成亲了,后半辈子有了依靠,我也就放心了。”
“庄婶儿,什么省心费心的,你直说你跟如致比我更亲近不就好了?”如辰揶揄她:“如致从小是你带大的,你待她和亲娘也差不了什么了。我呢,从小在月影宫,难得一见。这么多年你帮我护着如致,我感谢尚且来不及,难道我还吃醋不成?有你照顾如致和念琪,我也放心些,求之不得,我哪里会不答应。只是有句话要嘱咐你,你现在不能跟年轻时比了,又是大病痊愈。凡事自己知道保养,量力而行。如致跟你虽亲,但她从小被照顾大的,哪里能一下子学会照顾人?您老健健康康的,便是我们的福分。”
“知道。你放心,我自己会操心的。”庄婶眼里飘起了泪花:“丫头,你从小刚硬。我知道,没爹没娘的孩子,自己不刚硬哪儿成?只是庄婶还是有句话劝你,你如今成亲了,那孟珞我看得出来,一门心思只在你身上。那保家卫国有的是男人,咱们女人,得为自个儿的小家打算。你撒个娇儿,比什么都管用,何必费心费力的?”
“庄婶,我明白。”如辰苦笑道:“我现在也渐渐知道了,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这世道不是离了我就不成,天下能人何其多,我不过是凡而又凡的一个。如今四海归心,想必天机堂也很快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想我的确是时候想想我和孟珞的将来。”
“这就对啦!丫头,你能明白就好!”庄婶乐开了花。
庄婶刚走,夜晴又进来了。如辰心惊胆战道:“怎么?别告诉我你也要走了!”
夜晴诧异道:“好好的怎么说这个话?我不过问问你晚上吃什么!”
如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我今儿真是惊弓之鸟了,一个个地都要走。”
夜晴笑道“我走到哪里去?离了姐姐我也没处可去,再说了,我还等着你带我游山玩水呢!”
“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兑现,我有一种预感,这一天不远了。”如辰想到今后的日子,忽然有些鼓起兴头来,不那么颓废了。或许将来真的可以跟着孟珞,带着夜晴,离开这是非之地?
直到晚饭后很久,孟珞才回来,而且有些醉意。最近他不是在府里,就是跟一同回京的将士们相聚,皇上也时不时召他进宫,俨然成了炙手可热的红人了。如辰忙迎出来道:“又喝大酒去了?以前并不知道你这么能喝!”
“正是不能喝,所以才醉了。”孟珞搂着她笑道:“不过今儿可不是跟兄弟们喝酒,皇上赏我在宫里和他用晚膳了,我自然不敢推脱,皇上让喝也不敢不喝,所以才喝多了。”
“皇上好好的为何与你用晚膳?他可有说什么?”如辰纳闷。
“皇上说让你嫁给我当真是便宜了我,心里不忿,所以多灌我几杯。”
“胡扯!皇上怎会说这样的话?”
第一百九十章 送别()
? “哈哈哈”孟珞带着几分醉意笑起来:“他总是忍不住旁敲侧击打听你的情况,又叮嘱我好好待你。娘子,皇上待你有几分真情,此事我一直都知道。今天我们把话都说开了,我娘子人见人爱,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爱人被人觊觎,心中的确有些不爽,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相信皇上虽年轻,但绝不是仗势压人之辈;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如今他也不得不顾忌我在军中的影响,只要夺不走,谁爱上我娘子我都欢迎。”
如辰苦笑道:“我哪里人见人爱了,这世上瞧不上我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我也不贪,只要你觉得我好就够了。皇上与你用膳,难道就是扯闲篇儿?没说别的事?”
“也聊了一些边境的事情。娘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却不告诉我?”孟珞道。
如辰心中一跳,他虽喝多了,脑子却还清楚。正在想着怎么敷衍,孟珞又问道:“你们,可是有我父亲的消息?”
“没有!若是有就好了!如今若是还有什么能让皇上睡不着觉,恐怕也就是你父亲了。”如辰慌忙否认。她的确一直在担心,皇上可会跟孟珞提起他生母的死因?如今看来是没有,否则孟珞不会是这般形容。既然皇上不提,她也先不提吧,毕竟只是猜测而已。
“对了,三月底龙泉寺进香,皇上令你我和有功将士们同去,朝中重臣也都要同去。详细的安排他应该会提前下旨。据我猜测,龙泉寺地势险要,地方狭窄,御林军不可能带太多人,到时恐怕需要你们天机堂的高人调去承担护卫之责。”
“哦。”如辰点了点头,两人又厮缠了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正月十五很快便过了,由于准备远行,陈雅元一直在忙着收拾安排各种事务。如致除了带念琪,便是在后院里和如辰私语。长别在即,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说的最多的就是小时候的事,如致对自己的母亲毫无印象,如今她自己做了母亲,念琪的一举一动都牵挂着她的心。同时她也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了解自己的娘亲,她当年是否也这样抱着襁褓中的自己,轻轻哼着歌谣?听如辰说起娘临终前将自己放在姐姐怀中,只回头看了一眼便决然离去,如致不禁潸然泪下。娘亲在赴死之前,心怀着怎样对她们深刻的爱怜、不舍和绝望?
如辰逗弄着小念琪,和如致聊着家常,心里却时不时浮起一阵隐忧。为何自己和孟珞直至现在并无胎孕?难道自己有什么问题不成?还是只是时机未到?
夜晴和如致已经成了好姐妹,如辰和如致拉家常时她不好打扰,如辰一走,她便凑进去闲聊两句。如致临行前一天,与已经是妇人打扮的独孤蓉在茶楼会了一面。独孤蓉如今嫁做人妇,又是礼部的儿媳,出门没有从前那么方便了。两人密谈了两三个时辰才出来。如致直到回家,仍是眼圈红红。
当天晚上,如辰和如致睡在一个被窝里,中间躺着小念琪。孩子早已睡熟了,姐妹俩谁都舍不得睡,一直窃窃私语。如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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