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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骨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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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三天,送到省里化验DNA的报告终于出来了,结果让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哑巴院里的人肉不是我爷爷的,而是在上个月上报失踪的,别省的一名女孩。
这消息一下子就将我炸醒了,这么说,爷爷现在可能还活着!
警察那边更是头大,他们怎么也不能将哑巴和那个失踪的女孩联系在一起,这就像在南极发现一个北极熊的骨头一样,给不了女方家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也是想不通,哑巴为何要骗我那是爷爷,如果爷爷还活着,哑巴又将他带到了什么地方?而那个失踪的女孩,和招娣这件事似乎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但冥冥之中,我总觉得这不是巧合,事情在深层之下一定具有某种联系。
这时一个念头从我脑海升起,我立即不顾阻拦,找到民警的一个头头,向他索要那个女孩的出生年月信息。
那民警姓王,他也是被这个案子搞得两天都没睡好觉。就在我去找他的时候,我原以为自己会碰壁,他会不屑一顾,认为我是封建迷信,但出乎意料的,王警官态度好的出奇。
“我知道你说的什么吸血的磊子之类听起来很扯淡,但我相信你,因为我确实碰到过几起类似于这样的案件。经验告诉我,科学并不能解释一切。”说完,他将一份报告递给了我,报告上面记载了那个失踪女孩的所有信息。
我接过报告,点头给他道了声谢,翻开一看,失踪的女孩叫唐莹莹,是一名大学生,照片看起来很是清秀,出生年月是1997年8月3日。
我在心中将她生辰八字列出来,分别是:丁丑,丁未,丁丑。虽然不知道具体时辰,但就从这六字来看,她和招娣一样,命格都是纯阴!
“怎么了?”王警官估计看到我表情的变化,他递给我一支烟,“有什么发现吗?”
我接过烟,点燃之后抽了一口,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会出现在这里,但我确实发现她和哑巴存在某种联系。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恐怖的猜想。”
说到这里,我故意吊了一下他的胃口。
王警官果然来了兴趣,我看他眉毛一挑,眼睛里面泛着光,“哦?说说看。”
“我刚刚发现,这个叫唐莹莹的女孩,和哑巴的女儿有很多相同的地方。首先,两人死亡日期接近,招娣的死亡日期是在一月前,而唐莹莹的失踪日期也在一月前。其次,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两人的生辰八字应该都是全阴,这种纯阴的命格的女性,并不常见,所以我觉得,招娣和唐莹莹,可能都是某种祭祀的牺牲品。”
张警官不解:“祭祀的牺牲品?”
这点我也能确定,只好说道:“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具体的什么祭祀我说不清楚,但原理我可以告诉你。就好比熬制中药需要特定的药材,不同的祭祀也需要特定的牺牲品,像她们这种命格纯阴的女性,是术法中颇为罕见的灵体,很容易被用来当做‘药材’。”
说到此,王警官沉默了片刻,在那抽了会闷烟,然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在招娣和唐莹莹的死后,其实都有一个人在暗中操纵。而且,她们两人并不是特例,还有类似她们的女孩,也很可能被当做了‘药材’。”
我点点头,看来这个王警官的领悟能力还是挺强的。
第十一章 又起命案()
王警官掐灭了烟,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如果按照你的思路,那你觉得,祭祀背后的操纵人会不会是哑巴?”
“我也有这样考虑。,但据我所知,哑巴对于术法之类的东西应该并不了解。而且,单凭他个人的能力,很难跨省作案。在人海中寻找一个特定命格的人,并有能力躲过警察的监视再让她消失,哑巴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从那天哑巴哭求着我们爷俩去救被招娣缠身的磊子,就可以看出,这一切是在哑巴意料之外的事情。他的计划很有可能被我和爷爷无意给打乱,最后才万不得已,把我爷爷也给搞失踪。
王警官点点头,认同我的看法,并说道:“确实,能具备这种能力的,很大的概率会是一个犯罪团体。而哑巴,估计只是其中的一个棋子。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何他会在你面前故意破坏唐莹莹的尸身,并让你误以为那就是你爷爷?”
我思索了一会,对他说道:“哑巴如此铤而走险又大费周章,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爷爷和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个威胁,或者对他正在做的事是一个威胁。”
王警官听了,在那一个劲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嘴里抱怨道:“奶奶的,十几年都没碰到如此错综复杂的案子了,脑子都有点适应不了。”
我在一旁哭笑不得,觉得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刚想告辞离开,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王警官懒洋洋地接起电话,说着说着,突然就眉头紧皱,连连答应数声之后,挂上电话就站了起来。
“你们隔壁的村子死人了,我觉得很有可能和这件案子有关,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出了办公室。
车上,王警官告诉我,刚刚他们接到报警,说是在平塘村突然死了一个男的,叫李顺德,死法很是诡异离奇,现场的民警处理不了,所以特地给王警官打了电话,让他到现场去看看。
平塘村和我们村子就隔了一条河的距离,这个叫李顺德的名字,我总是感觉有点耳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我问王警官,李顺德的死法是怎样,王警官则一脸神秘的说,等我到地方就知道了。
车开了大概半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李顺德家里。
此时他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村民,正交头接耳的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而在人群之中,我竟然又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少鹏!”我走过去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吓一跳,“你小子也真够闲的,哪里有热闹,哪里就能看到你的身影。”
赵少鹏脸色有点阴沉,闷闷地说道:“看个屁的热闹,你可知道死的这人是谁?”
我纳闷:“是谁?”
“前几天我叫过去给你帮忙的,给招娣抬棺的人就有他。”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震,这竟然又牵扯到了招娣。
这时王警官打断了我们俩的谈话,带着我越过了封锁线,一起去了现场,来到李顺德的屋子。
我刚进屋子,就看到有两个警察正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地照着相,还有几个穿白衣服的人在地上搜刮着证物,整个和电影里面的凶案现场一样。
一个戴着眼镜的民警看到了王警官,立刻走过来,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开始讲述案情。
“今天下午两点多钟,死者的母亲探亲回家,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死者的人皮被悬挂在房梁上,当场尖叫一声就吓晕了。他邻居听到叫声,跑到他家查看,立刻就给我们打电话报了警。死者的母亲如今还在医院躺着,没有醒来。”
说着他就带我们来到里屋,指着地上的一个敛尸袋,说:“经我们法医鉴定,死者人皮上只在背后有一道长约50公分的伤口,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伤痕。这很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这里除了死者的人皮之外,并没发现别的任何一点骨肉,而且这里并无打斗痕迹。”
这时我的目光落到了敛尸袋里的人皮,黄褐色的皮肤皱巴巴的平铺在袋子里,上面的毛发和雀斑都清晰可见,头颅上明显几个洞口特别渗人。
但吸引我目光的,则是人皮胸口位置上一个看起来很像是梅花的印记。
我忍住胃里翻腾的感觉,指着那个梅花印记,问道:“那个印记是什么,刺青吗?”
负责报告的民警推了一下眼镜,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一般的刺青,针眼是由外及内,但这个印记却是又内及外,很像是体内长了什么痤疮造成的痕迹。”
这时我耳边传来王警官低沉的声音:“怎么样?以你一个敛骨人的角度,给我点另类的看法和意见。”
我倒反问他:“你觉得,这样的剥皮手法,什么人能做出来?”
王警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熟悉用刀,而且得经常剥肉的人。”
这个时候不用我提醒,王警官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个人,正是身为屠夫的哑巴。
于是王警官立刻问眼镜:“这个李顺德,和前几天在卧龙村失踪的哑巴,有没有什么交集?”
眼镜翻开自己手上的一个文件夹,看了一会文件,又摇摇头,说道:“李顺德今年22岁,初中毕业就去外面打工,上个月辞去了工作刚回来,每天在家也是无所事事。目前来说,还未发现他和哑巴有关联的地方。”
我突然开口打断了眼镜的汇报:“李顺德和哑巴之间确实有交集,这个交集,就是招娣。”
我看着这两人惊讶的目光,平静地将门口少鹏告诉我的话转述给他们:“三天前,我去给招娣敛骨,前去帮我挖坟抬棺的人,就有这个李顺德。”
我的话让眼镜一脸懵逼,却让王警官又陷入了深思。
片刻之后,王警官吩咐手下的警察加快速度,并对我说这个案子他们负责不了,需要上报给更高级的部门,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搜集有用的线索留作备用,所以,这几天很有可能还会多叫我去警局跑几趟。
我则拜托他帮我留意一下我爷爷的消息,最后两人互换了手机号码之后,我就出了门,和少鹏一起走回了家。
路上,赵少鹏问我为什么会和王警官一起出现,我把自己下午和王警官二人发现的线索全都告诉了他,毕竟多一个人思考,就多了一种角度,说不定就会有新的发现。
谁知赵少鹏他一听说李顺德的死很有可能是和招娣敛骨有关,立刻变得很是郁郁寡欢。他内心愧疚,毕竟李顺德是他叫去给我帮忙的。
我知道这小子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私底下是个特别重感情的人,便也安慰他说生死有命,这事是李顺德命中本该有的劫祸,让他看开一点。
赵少鹏也没说啥,却提出了一个让我很担心的问题:“如果这事是哑巴所为,他为什么单单只找李顺德?还是说,李顺德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几人剩下都是他下一步的目标?”
我一愣,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
哑巴要真是因为敛骨的事情就找李顺德下手,那他最大的目标不应该是我才对吗?
不过我转念一想,冷笑一声,说道:“我倒真希望哑巴能过来找我,有一笔账我还没给他算清呢。”
赵少鹏听了也没说啥,一路上兴致不高的又和我随便扯几句,走到我们村之后,两人道别,各回各家。
在回家的路上,我又想起招娣的棺材还在我院里的灵堂躺着呢。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都来不及回家照看她,只希望她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等我打开家门,就看到招娣的灵堂旁边竟然多了两只大黄猫的尸体,我心下诧异,走近一看,黄猫的尸体都已经干瘪发臭,就这么躺在灵堂的外面。
我在心里暗骂几句,忍着恶臭就走到灵堂里面,还好棺木仍在,而且棺木周围阴冷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强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棺盖推开一条缝,朝里面一窥视,看到招娣安详的躺在里面,双眼紧闭,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微笑,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任何腐烂迹象。
此刻不知为何,我隐约觉得招娣好像变了,变得更像活人了一般。不过这或许只是我经历这一切之后的错觉,毕竟招娣是这所有事情的一个核心点。
我提醒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将棺盖再合上之后,立刻走出去将那两只猫的尸体给埋了。那两只黄猫很有可能只是被招娣散发的煞气吸引而来到我家,因为猫自身对煞气感应异常灵敏,但来我家之后,却被招娣的煞气反噬,死在了灵堂外面。
等将这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屋子,朝床上一躺,觉得自己这几天真是彻彻底底经历了人间的大喜大悲,想着自己唯一的亲人现在还是下落不明,一时之间心头又涌上一股悲伤。
爷爷当初能在医院被哑巴骗走,估计哑巴也是利用我做的借口,他很有可能偏爷爷说我在敛骨的时候遇到了差池,爷爷才没有戒心的和他一起离开医院。
不知爷爷现在身在何处,到底是安是危。
这时,我一个转身,突然发现那天晚上在被奇怪的人影所留下的纸团,纸团上面用血写了八个字:“小心爷爷莫要敛骨。”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刹那间明白了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原来他所提醒我要“小心爷爷”,并不是要我提防戒备爷爷的意思,而是说让我小心爷爷的安危,不要去给招娣敛骨!
想到此,我恨不得狠抽自己两巴掌,自己竟然能误会了意思,还以为是让我小心提防爷爷,真是可气又可笑!
唉,我悔恨万分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在这一切事情还未发生之前,就已经有人预料到了事情的结果,还给我发来了预警消息,但竟然被自己曲解了意思。
那个黑影是谁?他为何给我送来这一封血书,提醒我要保护好爷爷,却又避免和我见面?
这些问题一直缠绕着我,日子也在思索中一日日度过,我有时候看着招娣的灵堂,就会有一种被困住的感觉,觉得自己头顶上面被人静悄悄地布置了一张网,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就会将我网住不得翻身。
平淡的日子又过了两天,明天就是磊子堕入恶鬼道的第五天了,虽然爷爷之前一直在督促我要尽快给招娣敛骨,不然一周之后磊子就完全变成饿鬼而脱离控制。但招娣现在这个样子,爷爷又不在我身边,我实在无法给她敛骨。
因此我最后下了决定,等明天天一亮,就将招娣的棺木再次安放回去。
目前来看,这样做也是自己最万不得已的决定,因为贸然给招娣敛骨的话,自己的实力驾驭不了,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长久放在我院子里也不是一个解决办法,再安葬回原墓室,是目前来看最妥善的决定。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朝着我预期的方向,等到了凌晨下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一阵尿意憋醒,便起床去到院子里撒尿。
就在我尿尿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浓厚的喘息声从灵堂里面发出,而且还伴随着淅淅索索的摩擦声,吓得我我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一下子惊醒过来,睡意全无。
我慢慢提上裤子,身子贴着墙,屏气凝息地慢慢朝屋里移动。现在我赤手空拳的,可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先回屋抄起我的敛骨刀再说!
然而不巧的是,这时天上突然飘来一片乌云遮挡住了月光,院内顿时变得乌漆墨黑,眼睛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但突然碰倒了依靠在墙边的一根大扫把,就听到哐当一声,扫把砸落在地。
我顿时紧张到了全身的毛孔都站立起来,竖耳静听,旁边灵堂里的喘息声也突然停止,院子里顿时陷入一股诡异的静默。
然后乌云移开,月光又重新洒了下来,借着月光,我发现灵堂用来封门的帘布一阵抖动,然后突然就冒出一个人头,大眼瞪小眼的直视着我。
第十二章 尸媾()
“大宝?”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他畏畏缩缩地从灵堂里探出的脑袋,气愤地问道:“你他娘的大半夜不睡觉,跑招娣灵堂里做什么?”
大宝一看见我认出了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恐起来,嗖的一下又将头缩了回去。
这真是人吓人吓死人,我气愤不过,立马跑到屋里开了灯,抄起手电就跑到了灵堂里。
而等我进了灵堂,眼前的一幕让我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赵大宝正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而在地上的棺材盖上,招娣红色的寿衣正丢弃在上面。
怪不得这小子只是伸着一颗头到外面,合着他根本就没穿衣服啊!
这时我将手电朝馆内一照,赫然看见了一具白花花赤裸的年轻身体,正是招娣无异,这小子居然是给变态,大半夜的跑来奸尸!
一股怒火在我胸膛里面燃烧起来,我将手电照向赵大宝,大骂他道:“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人!招娣都死了,你居然还能干出这么龌龊下流的事情!”
赵大宝一听,提上裤子就跑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就恳求我道:“木荣兄弟!对不起,都怪我控制不好自己!对不起!你不要声张可以吗?如果让我爸知道我干出这件事,他非得打死我不可!”
我冷哼一声:“尸媾的事情你都有胆子干得出来,你还怕你爸知道?”
赵大宝听了,一脸祈求地看着我,“木荣兄弟你是不知道,以我爸那个臭脾气,我死半条命在他手上就算轻的了!”
这时我低头看了他一眼,一个眼熟的东西抓住了我的目光,忙让他站起来。
起初赵大宝还死活不同意,犯贱一样非要跪在地上,最后非得我威胁他,才乖乖地站了起来。
我拿手电一照,在赵大宝的右胸上,赫然发现一个黑色的梅花印记,和白天在李顺德人皮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我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忙指着那块黑色印记问他。
赵大宝挠了挠头,说道:“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前几天刚起的一块斑。”
“斑你个头!我问你,你认识李顺德吗?”
赵大宝摇了摇头,问我李顺德是哪个。
我看他表情不像是装的,便不再追问,暗自在脑海中思索这一切。突然,一个恐怖的念头从我脑海里闪过,我连忙翻开自己的上衣,用灯一照,结果让我松了一口气:自己右胸上面并没有出现什么黑色的印记。
这时大宝一脸讨好的看着我,“木荣兄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先回家睡觉去。”
看着他谄媚的样子,我露出了一个坏笑,说道:“想回家睡觉?简单。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你走,而且可以对你保证,绝不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你爸爸。”
赵大宝一听就来了劲,连忙追问着我:“好!只要我大宝知道的,你尽管问。”
我看这小子上了勾,心里也窃喜起来,但仍装作不露声色的样子,问他:“你告诉我,招娣临死的前一天,你究竟在哑巴家里看到了什么?”
几天前在招娣坟墓边上我就问过他这个问题,不过当时被他跑掉了。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可以从他身上了解清楚,当时在哑巴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大宝一听我所问的问题是这个,立刻就泄了气,一脸为难的样子,“这个……我真的事想不起来了……”
我一听,立刻掏出手机,自言自语道:“你爸爸的手机号是啥子来着?算了,我直接给村长打电话得了!”
赵大宝一听就慌了,连忙改口道:“好好好!我说我说!我把那天自己见到的全都告诉你!不过,说出来你别不信,既然决定都告诉你了,我就不会欺骗或者再隐瞒什么。”
我也来了兴趣,看来他那天在招娣家里看到的东西,一定有点匪夷所思,而且很有可能是目前发生所有事情的一个关键。
于是,我将大宝拉倒屋子里,二人坐下,听他讲起了那天的经历。
那天下午,大宝刚从地里早早地忙完农活,特意留出时间想去找招娣聊天,但等他去招娣家的时候,却发现招娣家里没人,门都被锁上了。
大宝以为招娣一定又去街上帮他爸爸卖肉去了,也没多想,就准备离开。
但他前脚刚迈开步子,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哑巴屋里传出来。
大宝竖耳仔细一听,隐隐约约觉得是一个女孩的闷哼呼救声音,这声音让大宝心里特别着急,于是就大力敲起了大门,在门户呼喊了一会,但仍没人搭理。最后,他干脆就从院墙里面直接翻了进去。
等大宝翻进院子,直接就冲进屋里,然后他就看到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屋里,哑巴手里正拿着平日剁骨削肉用的砍骨刀刀,刀口上还滴着血,正站在屠宰架子旁,斜眯着眼,看向突然闯进来的大宝。
而在屠宰架上,被绑住的不是猪羊这类的畜牲,正是他女儿吴招娣。
此刻的吴招娣嘴里被塞了一条破毛巾,全身赤裸,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了屠宰架上,左大腿根部还在往外汩汩冒着鲜血,一眼似乎都能看见白花花的人骨。
招娣脸色苍白如纸,原本娇美的脸庞现在看来却如死人一般。她看到大宝冲了进来,突然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留下两行眼泪,并拼命地冲他摇头。
事后大宝才知道,招娣在自己临死前,还不忘提醒大宝赶快走,赶快逃离她家。
但当时的大宝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完完全全地震慑住了,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啪的一声全碎掉了,然后大吼一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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