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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杀手皇妃太倾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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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思绝若只当没看见凌绝一般,并不提醒众人迎驾。
凌绝看了许久,也不惊动她们,又径直离开了。
众人皆许久没有这般痛快玩耍,直至落日被晚霞完全掩盖,才意犹未尽的结束。容修与宫女皆已是香汗淋漓,鬓发微乱,妆容也有些花了,却别有一番娇美,成为这园子里别具一格的风景。
思绝若也不留容修一起晚膳,而是提醒她快些回自己的寝宫,并精心打扮一番。
容修依她所言回宫,换上一身紫绡翠纹裙,梳上简单的流云髻,只插一枝素雅的翡翠簪,面上薄施粉黛,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之美。
“娘娘这身装扮,美则美矣,只是……会不会太素雅了些?”为她梳发的宫女道。
“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平日里总是艳艳浓妆,偶尔素雅些也无防。”容修淡然道。
有时候,别具一格,也能让皇上产生新鲜感。
容修没等多久,便听见太监高呼:“皇上驾到——”
皇上竟真的来了她宫中。她淡淡一笑,起身迎驾。她心底并不喜欢亲近皇上,可是,她若想在这后宫生存,却不得不和其它嫔妃一样,需要皇上的恩宠。
第124章 清风如可托()
碧落秋方静,腾空力尚微。
清风如可托,终共白云飞。
若城有个习俗,九月九日放纸鹞,以火断其线,任其随风而去,谓之“流鹞”,以除疾病。
是日正值重阳节,凝思宫园内的菊花盛开,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宫中之人早见惯了花开花落,这菊花开得再美,却无一人来赏。
秋风烈烈,最适合放纸鹞。容修早早就带着两个她亲手绘制的纸鹞,来到凝思宫,邀思绝若一同去御花园放纸鹞。
思绝若与容修来到御花园,天上已飞着好几只形状各异的纸鹞。思绝若与容修找了处人少的地方,扯着线,轻轻跑动起来,她的纸鹞便扶摇直上,入了天际。思绝若跟着她学,亦将她赠与她的纸鹞放上天际。手中的线细细长长,她们仰望着纸鹞,似是仰望着自己的命运。
晴空万里,白云稀疏。纸鹞飞得越高,越是渺小。每个纸鹞想必都渴望自由地乘风而去,却被一根细线牢牢牵住。然而一旦线断,它却不知会坠落何方,无论它身上绘着多么精美绝伦的图案,或许,永远不会再被拾起。
忽然一阵剧风吹来,容修的纸鹞竟与空中另一只纸鹞撞在了一起,两根线在空中绞在一起。须臾,楼玄鱼轻跑了过来,笑盈盈道:“我道是谁的纸鹞与我的缠在了一起,原来是容昭仪的。”
“见过楼妃娘娘。”容修手里握着线,只微微向她点了点头,算是行礼。
“这纸鹞既缠在一起,还请容昭仪将你手中的线轴给我,我好将两个纸鹞分开。”楼玄鱼笑靥如花。
容修迟疑片刻,终是将线轴递了过去。
楼玄鱼接过她的线轴,逆着两线缠绕的方向将两个线轴慢慢在两手间挪动,终于,两个纸鹞的线终于不再缠绕在一起。容修的面上刚露出喜色,旋即又沉了下来。原来是楼玄鱼的手“不小心”一松,将她的线轴放了,线轴随风而去,她的纸鹞在风中打着旋儿,一点点坠落,直至在空中消失不见。
“我的纸鹞……”容修心不十分不悦,面上却隐忍不发,只能怅然地望着天空。
“哎呀,容昭仪海涵,都怪妾身太不小心,一时没拿住你的线轴。容昭仪若不嫌弃,就将我的纸鹞拿去吧。”楼玄鱼嘴上如此说着,手却将线轴握得稳稳的。
“纸鹞原本就是要放飞的。”容修心中虽恼,面上却淡淡一笑。
“楼妃既有心,我就代妹妹收下了。”思绝若走向前,不动声色地从楼玄鱼手中拿过线轴,亦故作不小心地将线轴放了,楼玄鱼的纸鹞亦在空中消失不见。思绝若淡淡道,“纸鹞原本就是要放飞的。”
容修向思绝若投来感激的目光。楼玄鱼的脸色瞬时变了,旋即又恢复盈盈笑意,重重向思绝若行礼:“见过泽贵妃娘娘。”
思绝若并不理会她,而是将自己的纸鹞线轴递到容修手中,道;“我们去别处吧。”
容修向楼玄鱼告辞,便随着思绝若向前走去。然而才走了几步,便见空中掠过几道身影,落在她们面前,原来是皇太后的贴身侍卫。为首的侍卫沉声道:“两位娘娘请留步。”
思绝若与容修相视一眼,不知所为何事。须臾,又见晴云面色不善地向她们走来。
第125章 纸鹞落,跪佛堂()
“晴云见过两位娘娘。”晴云向思绝若和容修略一行礼。
“姑姑有礼了。”思绝若客气回应。
“皇太后请两位娘娘前去。”晴云向她二人说完,又走到楼玄鱼身边,请她一同前往。
楼玄鱼便与思绝若和容修一同随晴云前去。她们走到了不远处的凉亭,便见皇太后神色不穆地端坐其中,旁边坐着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桌子上赫然放着容修那个坠落的纸鹞。
容修心中不禁有些打鼓,然面上仍是淡然自若。
三人向皇太后和皇后行礼毕,皇太后却并不看坐,只令其三人在凉亭外站着。
“这纸鹞,你们可认得?”皇太后目光如炬落在三人脸上。
“回皇太后,这纸鹞,是容昭仪的。”楼玄鱼轻描淡写道,闻言,容修脸色微变。
“容昭仪,这纸鹞可是你的?”皇太后目光如霜,寒声问道。
“回皇太后,确实是妾身的。”容修不紧不慢答道,她心知事态不妙,却仍能保持镇定。
“回皇太后,那纸鹞虽是容昭仪的,却是从妾身手里脱落。”思绝若忽上前一步,平静道,“我与容昭仪互换了纸鹞。”
楼玄鱼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思绝若,终是没有作声。
容修心中颇为意外,只觉心中微暖,然而她只能抑住心中感激,亦是不作声。
皇太后见容修手中确实拿着一个纸鹞,唯有思绝若手上空空如也。皇太后深吸一口气,一旁的晴云高声道:“这纸鹞方才正落到了皇太后的头上,惊了凤驾……”
“妾身知罪,请皇太后责罚。”不等晴云把话说完,思绝若便已跪了下来。容修握着纸鹞的手紧了紧。
“皇太后请息怒,这重阳节放纸鹞本就是若城自古有之的习俗。纸鹞落在何处,本就不受人的意愿所控制,泽贵妃也算是无心之失……”皇后好言好语地道。
“这纸鹞没落到旁人头上,旁人自是不知有多痛。”晴云冷笑道,“这纸鹞掉下来时皇后娘娘也在身边,难道没看到皇太后痛得都险些晕过去了吗?”
“本宫并非此意,只是……”皇后赔笑道。
“皇后不必再言,哀家自有决断。”皇太后冷冷打断皇后的话,道,“将泽贵妃押去佛堂,跪拜三日,为吾若族祈福福。”
“谢皇太后。”思绝若仍是淡若古井的表情。
“娘娘,请。”两名近侍走向思绝若,思绝若随着他们向佛堂走去。
容修望着她的背影,轻咬下唇。楼玄鱼轻哼一声。
思绝若在佛前跪下,双手合十。
佛堂金碧辉煌,思绝若只觉十分空荡。
膝下的蒲团虽十分柔软,然而跪了约摸一柱香的时间下来,便觉双膝已酸疼难耐。
“娘娘。”到了用膳的时辰,春水拿着食盒进来,眼中满是心疼。
“那纸鹞明明是容昭仪的,娘娘何必为她承下这罪责,惹恼了皇太后,以后的日子怕是……”春水一面打开食盒,一面说道。
思绝若心知皇太后必不会真的因此事恼了她。今日之事,不过又是一个试探罢了。皇后的求情虽是不痛不痒的,但到底是一个人情,她需有所表示。
第126章 同住一宫()
思绝若道:“你代我将前日皇上赏赐的玉如意送去给皇后。”
“……是,娘娘。”春水呢哝道。她能说什么呢?后宫就是如此,即便是假仁假意,只因她是皇后,也得感恩戴德。
春水从食盒里端出三份菜,虽是素菜,却都如艺术品般精巧雅致,令人光看着就令人十指大动却又不忍下箸破坏。
“这菜是谁做的?”思绝若一看便知不是出自她宫里的御厨之手。
“这些都是容昭仪亲自所做,因她不便来佛堂,便请奴婢带来。”说到容修,春水面色稍缓,“这位容昭仪倒是位有心之人。”
春水望了望,见四下无人,便悄然从袖中拿出两个护膝,一边欲将护膝往思绝若身下塞,一面小声道:“这护膝,也是容昭仪亲手缝制。”
思绝若摇摇头,示意她将护膝带回去。她自幼受到的责罚哪个不比这个严酷千百倍。若是被人发现她裹着护膝,只怕会惹来更多的责罚。
“娘娘,您身子底子本就不好,这连跪三日……”春水知她有所顾虑,只得将护膝又收回袖中,眼睛有点微微发红,稳了稳情绪道,“容昭仪为此事去向皇上求情,可惜皇上说这是皇太后的旨意,他也无能为力。她于是又求皇上,说娘娘您身子素来薄弱,她想搬入凝思宫中,彼此能照料一二。”
思绝若心中明白,皇上对自己的身子长期求而不得,对自己的喜爱早不似当初那般浓烈。他自是不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去惹皇太后不快。
“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娘娘是那一宫之主,此事由娘娘自行定夺。因此容昭仪请我来问问娘娘的意思。”春水对容昭仪还是十分喜欢的,以往的凝思宫过于静谧,她若住进来,定能增添几分生气。
“她想搬,就搬吧。”思绝若仍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模样。
思绝若提箸尝了尝容修做的菜,味道竟与她宫里的御厨难分伯仲。
待她吃完,春水将剩余的饭菜收入食盒中,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她一眼。思绝若回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她只得忍住心中的酸涩,走出佛堂。
春水将思绝若的意思传达给容修,容修闻言大喜,当既命宫女为她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搬入凝思宫来。
三日后,思绝若只觉双腿已似不是自己的了。她强自站了起来,却双腿一软,若不是春水和另一名宫女扶着,她定已跌倒。
思绝若由春水和另一位宫女搀扶着出了佛堂,便见有轿辇停在门前。不必说,便知这轿辇定是春水早早命人备好。
容修早已在凝思宫门前等候多时。远远见到轿辇行来,便连忙迎了上去。
“姐姐,您为了妹妹受此责罚,妹妹心中感激不尽……”容修十分动容。
“姐妹之间,不必言谢。”思绝若淡然道,似乎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姐姐……”容修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思绝若的手。
思绝若由容修和春水搀扶着进了宫,躺到床上。
“秋夜寒凉,听闻姐姐身子本就不好,怎经得住这一跪就是三夜。”容修满眼心疼和愧疚,“妹妹向医女学了些按摩的技法,据说能活血化淤,比服药有效。”
容修说着,就伸手按向思绝若的膝盖。她屏气凝神,按压的力道轻重合适,手法巧妙,许久之后,思绝若只觉原本冰冷麻木的双腿,竟渐渐舒缓了些。
第127章 洗手做羹汤()
一连数日,容修皆定时亲自为思绝若按摩膝盖。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思绝若的双腿渐渐恢复了知觉,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已染上了顽疾,以后站得久了会疼,刮风下雨也会疼。
自容修搬入凝思宫以后,思绝若的每日饮食都皆由她亲自操持。
一日,春水进入厨房,见容修正将袖子挽起,提起刀,欲杀一条鲈鱼,她连忙走过去,道:“娘娘,这等脏活,还是交由奴婢们来做吧。”
容修却摇头笑道:“姐姐视我如手足,我无以为报。能日日为姐姐做菜,喜不自胜,哪里还会觉得脏累。”
春水不禁有些动容,经常洗菜会被污水伤了芊芊玉手,经常做菜会被油污伤了凝胭肌肤,连她这个宫女都不愿近庖厨,她身为妃嫔,容貌更是比性命更重要,而她竟愿意做这些,无论她出于何种心思,能做到此种地步,确实十分难得。
春水悄声附到她耳边说:“娘娘,您不必杀这条鲈鱼,因为贵妃娘娘她不吃鱼。”
“不吃鱼?”容修闻言,便将那条鱼放了,对春水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诚恳道,“多谢姑姑提点。姐姐还有什么不喜欢的,还望姑姑能皆告知于我。”
春水忙道;“娘娘言重!娘娘既已住入凝思宫,又与贵妃娘娘结为金兰,自然也是春水的主人,春水自当尽心服侍。贵妃娘娘不吃鱼和粥,其余的并不忌口。”
“那有什么是特别爱吃的吗?”
“似乎没有。娘娘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娘娘虽面上冷淡,实则内心火热。”容修颇为认真道。
春水听闻这样的评论,竟觉得与夸她自己还觉得受用,不禁对她多说了几句关于思绝若平日里的一些习惯。容修皆一一记在心里,对春水愈发的客气。
思绝若对吃的不讲究,容修做菜却十分讲究,一个时辰下来,用膳时间已到,只是做出了六道菜。
容修此番做的都是些家常菜:东坡肉、落叶琵琶虾、蜜汁梨球、白玉翡翠、煎连壳蟹、醋溜白菜、越是平常的菜越不容易出彩,然而她所做的道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足见其用心。这些日子容修每日所做的菜品没有一道重样,连御厨都赞叹不已。
春水用银箸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思绝若便开始用膳。她虽吃得不多,但每道菜她都会尝一下。
“未入宫前,每日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为家中亲人洗手做姜汤,看到她们食指大动,仿佛是吃着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便觉甚为开兴。所谓幸福,不过如此。”容修吃着自己做的菜,每一口皆是回忆。
思绝若脑中出现容修所描绘的情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一起,大口大口地吃着菜,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话家常……这便是人间烟火气,这便是天伦之乐,所谓幸福,不过如此。
然而平常人再简单不过的幸福,她却从未终体味过。有些人生来就有的东西,有些人倾尽生命也未必能拥有。
看着容修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己,她不禁多吃了几口,她尝的不是菜,是家的味道。
原来,有人尽心尽力为自己做菜的感觉,竟是这般温馨。
温馨,对于一个杀手而言,是多么的奢侈。
第128章 凄风冷雨留人宿()
思绝若用完午膳,天空忽然狂风大作,园里的榕树叶子簌簌而作,声如抽泣,也不知一下子落了多少叶子。
不一会儿,声音变成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倾刻间暴雨倾盆。狂风侵入厅内,卷带着湿气和寒意。容修不禁打了个喷嚏,思绝若只觉双膝隐隐泛疼。
秋末的气候总是这般轻狂,时而风和日丽,时而大雨瓢泼,总没个准信。
容修站到门前,只见园中榕树叶子满地狼藉,狂风时而将起吹起蹂躏,时而又将其落地践踏,她的心也随着榕树叶子时起失落,只觉一口气堵在胸间,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那日,也是这样的凄风冷雨,榕树叶子落了一地。她坐在马车里,卷起珠帘,探出头来任大雨将脸上的胭脂化为红水,任狂风将鬓发吹乱,青丝如离愁,混乱的在眼前缠绕飞舞。他在马车后疯狂地追赶,跌倒了,顾不得满身泥泞,又爬起来,继续追赶,直到她随着马车远去,消失在风雨中,再也看不见,永远看不见。风雨将他的衣服打得湿透,更显得他身子单薄,如一只丧家之犬。雨那么大,风那么狂,她却仍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泪痕,与她脸上的一样。
那一天,她几乎将此生所有的泪都流尽。也许每个女子的一生中,都会遇到那样一个人,从邂逅到曲终人散,将一生的泪水流尽,只为还他前世的情。
园中的狂风将暴雨吹得如醉酒般斜斜飘落。从这里到她的寝殿需走到园子的另一头,莫说她没有带伞,即便带了伞,只怕等她到了寝殿,也会被溅得浑身湿透。宫中女人大多娇弱,怎受得住这样的凄风冷雨。
“待雨停了再回吧。”思绝若道。
“也不急着回。”容修回首走向她,面上的悲秋之色已变成亲切的笑容。再没有谁比宫中女子更能将强颜欢笑演绎得滴水不漏了。
容修与思绝若相对而坐,又一次说起了轶闻趣事。春水在一旁听着,她的语气仍是那么的生动,故事仍是那么的有趣,不知为何,却不如以往能让她笑到岔气。然而怕气氛太尴尬,她还是十分配合地笑出了声。
直至天黑,风雨依旧。
“大雨留人,姐姐,今晚我留下来与你共枕夜谈,可好?”容修忽然笑道,这笑容似冬日的阳光,灿烂却无温度。
思绝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她不习惯与你共枕,但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两人卸了妆,躺到床上,共枕而卧。思绝若仰面望着上方,有些拘谨。
“姐姐,妹妹想与你说几句真心话,姐姐可愿意听?”洗尽铅华,容修的目光就如邻家小女孩般澄澈,她望着思绝若,就如望着亲人一般。
“你说。”思绝若微微有些动容,转过头,看着她。她们挨得那么近,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听得真切。
“如果我说,我心里是真的想把你当成姐姐,你信吗?”容修故作不经意的笑道,笑中有自嘲,还有期盼。
“我信。”思绝若心里,何尝不想有个妹妹呢?在这深宫之中,她们曾互不相识,甚至为了同一个男人尔虞我诈,然而此刻,她们却如真正的闺阁姐妹般,共枕而卧,彼此慰藉,十分假意里,那两分真心,更值得人珍惜。
闻言,容修的笑容便如那墨泼到了纸上,晕染开来,美如山水画般隽永。
第129章 与卿同枕私语时()
“姐姐,我想说个故事。”容修心里明白,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就是致命的把柄,可是她不知为何,对思绝若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愿意赌一次,赌她不会拿此事来害她。她心中凄苦,或许说出来,那刻骨铭心的伤痛便能淡化几分。
思绝若平和地望着她,表示她愿意聆听。
“那是个才子佳人的故事。她与他自幼相识,原本青梅竹马……”容修娓娓道来,仿佛又回到了郁宁……
他比她大三岁,他们毗邻而居,因而自她懂事起,他就已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小时候,她像个小尾巴,总是跟在他的身后。他总喜欢逗她哭,她一哭,他就笑,她的眼泪似春雨,他的笑容似骄阳,她的眼泪滋润了他的人生,他的笑照耀了她的生命。然而,他却从不许别人欺负她。记得有一次,一名童子用泥巴砸花了她的脸,她还没来得及哭,他便冲上前去,将那童子狠狠按在地上,纠打成一团。他的鼻子挂了彩,那童子拿泥巴来砸她的那支手臂却半个月都抬不起来。为此他被他的父亲拿着藤条追着他打了三条街,后来他在城边的榕树下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她。她向他父亲求情,说要打就连她一起打吧。
然而她的求情越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他被打得皮开肉绽,却仍是呲着嘴冲她笑,她哭得梨花带雨。自那以后,他就很少能出来与她一同玩耍,整日在家苦读,头悬梁,锥刺骨。然而只要有机会出门,他定偷偷来寻她,逗她哭。她问他为什么总是爱惹她哭,他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而女子只有小时候才能肆无忌惮地哭,等及笄以后,脸上涂抹上了厚厚的胭脂水粉,也再不能肆无忌惮地哭了。他愿她趁着年纪小,能痛痛快快地哭,最好把眼泪都哭完了,长大以后,总能开开心心的,再不会流泪。后来,她长大了,她的父亲当了官,她成了官家娇贵的小姐,他仍是穷酸的书生。她的父亲再不许她与他厮混,他的父亲也不许他与她往来。然而,她们总是能找到机会从家里逃出来,相约在城外的榕树下,她送给他绣着戏水鸳鸯的荷包,他在她耳畔一字字读着作给她的诗。
他说,待我金榜题名,必定鲜衣怒马来娶你。她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然而誓言未老,彼此的缘份却已了却。一道圣旨,她被选入宫中。她被父亲绑在马车里,眼睁睁地看着他等在榕树下,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彼此的名字。凄风苦雨中,他拼命地在马车后奔跑着,他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而然他脸上的泪,却不比她的少。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容修的脸上时儿露出欢笑,时而露出愁苦,说到悲伤处,她却显得格外平静,一滴泪都没有。眼泪,早已流尽。
故事说完了,容修恢复云淡风轻,仿佛那些,真的只是个故事而已。
思绝若凝神听完,心中只觉荡气回肠,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第130章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姐姐,你可有如这个故事里的女子一般,爱过一个人?”容修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没有。”思绝若不假思索。她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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