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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杀手皇妃太倾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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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话他们无法反驳,只能答应。只怕皇后将思淘天扣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防止淳于若水他们三人一去不返。
第10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皇上,请喝药。”思淘天将药碗递到凌久面前。
她的声音清亮而不失柔和,即使时隔十多年,这声音,他依然再熟悉不过。凌久猛地抬眼,看见了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十多年了,还是那么的美丽,美得动人心魄。
凌久伸出手,没有接过药碗,而是紧紧握住思淘天的手。
思淘天对上他炽烈的目光,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顿时惊慌失措,低下头,想缩回手,但凌久的手更用力了,她尴尬得汗如雨下。
“皇上,请喝药。”思淘天硬着头皮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凌久听出她语中的疏远,是那种对陌生人的疏远。他黯然放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跟心中的苦比起来,反觉得甜了。
“你不认识我了?”凌久直勾勾地看着她,这让她心里直发毛。
思淘天把头埋得更低些,小心地说:“民妇初次进宫,自然不认得皇上。”
“你的夫君呢?”凌久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没有,没有夫君。”
“抬起头来。”
思淘天只得抬起头来,但眼睛依然不愿看他。
“那么,你可愿意做我的妃子?”凌久的脸上阴云密布,但那眼神中,依然藏着丝丝温存,那温存似酒一般,经过漫长岁月的发酵,让人看一眼就醉。
“我……我……”思淘天惊得六神无主,一时没了主意。
“若你真将我忘了,也好。”凌久的手轻拂她的发丝,“你只需留在我身边,让我继续爱着你,我相信总有一日,你会再次爱上我。”
思淘天疑惑地望着凌久,心道,莫非遗忘的那段记忆,竟与他有关?
看到这一幕,一名侍婢的眼中泛出寒光。找了个机会,她稍然退出去,将凌久欲封思淘天为妃的事告诉皇后。
红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侍婢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颤抖地说:“娘娘息怒!……”
红袖的表情冷到极点,她岂只是怒!那日,思淘天变成皇上的样子从她这里骗走了玉杖,皇上亲眼看着她一步一步逃离皇宫。后来她倒在血泊之中,她命侍卫将将拿下,立即处死!思淘天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她处死她多么地名正言顺。
“住手!”凌久飞奔过来,将她抱起,紧紧护在怀里。血染上他的龙袍,那刺目的腥色与承载着天子威仪的龙袍是那么地格格不入,他的眼神透着刺骨的寒意与阴冷,字字如剑,“我、看、谁、敢、动、她!”
“皇上,她犯的可是欺君之罪。”红袖强忍着情绪说。
“莫说欺君之罪,即便她犯的是弑君之罪,孤也护定她!”凌久不看红袖一眼,眼中只有思淘天。此刻,他不惜与皇后决裂,不惧百官弹劾。他赶来时,她的血还在流着,似乎欲将此生所有的泪,都化作血流尽。是他,将她一步步逼到了此番境地。此刻他的悔他的恨,比这满眼的血色更浓烈。他不该与她置气,更不该顾虑江山不稳而不倾尽全力为她拿回巫杖。
“皇上,三思……”红袖踉跄后退几步,手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他……他这是要为了她,不惜与她决裂吗?宁愿冒着皇位不保的风险也要护着她吗?
“快传太医,快!”然而不等红袖的话说完,他已抱着思淘天从她眼前掠过。
急忙赶来的太医们一一瞧过她,纷纷摇头,说她怕是救不过来了,可他仍是不肯相信,死死地抱着她。堂堂九五之尊竟在众人面前流下了无助的眼泪。
“回……回……家……”思淘天忽然发出了微弱的声音,然后又晕死过去。凌久颓然地跌坐在地,挂着泪痕的脸上咧出一个笑的弧度,红袖不敢看,不敢想那是怎样一种凄绝。
“好,我带你回家。”过了许久,凌久哽咽着说。
他抱着思淘天,在禁军的护送下,将她送到了边河之畔。到了边河之畔,他遭人刺杀,重伤昏迷仍不肯放下她。禁军强行将她放下,拼死才将皇上护送回宫。
他为了她,险些丧命,十多年他相思入骨,而再见面,思淘天却与他形同陌路,他不该伤心愤怒吗?不该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吗?他竟然……竟然一见面就封她为妃!红袖啊红袖,你怎么也料不到他到她的爱,能深沉到此种地步!
红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晕倒在地。
第11章 最难消受君王恩()
凌久很快就封思淘天为妃。思淘天想不起与他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每日只是尽心服侍他,期盼他的身体早日康复。凌久对她很好,那炽烈的情感化为无微不至的温柔,思淘天的心,在这温柔里,一点点沦陷。
思淘天想:“你的爱,注定是我逃不过的劫。我曾经,一定也这样爱过你。”
在淳于若水还没有将草药带回来之前,红袖极尽隐忍,即使暗地里也不能杀了思淘天。她只是不动声色地不放过任何一个挑拨他们的感情的机会,暗地里在若城制造着一个可怕的谣言。
“逸人是惑乱若城的妖人,逸人不除,若城必遭大祸。”谣言像洪水猛兽,来势汹汹。逸人在若城遭遇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处境。然而很多逸人却依然不愿意离开若城,一方面,若城太多的精彩与诱惑让他们迷失了回去的路。另一方面,逸城中,思擎天如愿登上皇位,他施行暴政,逸人民不聊生,纷纷逃到若城。
逸人与若人之间的矛盾越演越裂。思淘天是逸人的身份已不是秘密,朝中大臣纷纷上书请凌久将她赐死,凌久独自面对朝堂的压力,依然对思淘天宠爱有加。然而夜深人静时,他难免会觉得似有一块巨石压在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思忆天和思无邪听闻那些谣言,十分担心思淘天的安危,便与淳于若水提前将草药带进宫中。
凌久服了淳于若水开的药,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治好了皇上的病,淳于若水婉拒了皇上的封赏,只向皇上请辞。
思淘天和思无邪自然是打算跟着淳于若水一起离开皇宫,继续悬壶济世。临走时,思忆天和思无邪来见思淘天。
“娘,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思无邪表情不太自然地说。思无邪虽知道思淘天是他的母亲,可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她就丢下她走了,对这个娘,他并没有印象。他日日渴望母亲的温暖,可当母亲真的在他面前,他却发现这一声“娘”,叫起来这般拗口。
“你们走吧。我想留在他身边。”思淘天将巫杖交到思忆天手中,郑重地说,“从今以后,你就是巫神,守护逸城的使命,就落在你的肩上了。我犯下大错,将边河的封印破除,如今已没了弥补过失的机会。愿你能走好每一步,莫要像我这般,犯下无法弥补的过错。”
“姐姐的教诲,忆天铭记于心。”思忆天泪流满面地抱住思淘天,姐妹二人都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
“娘……”待姐妹二人渐渐止住眼泪,思无邪犹豫再三,终于艰难开口,“可否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谁?”
思淘天听闻思无邪的话,面色平静,想着他既然开口相问,索性告诉他也无妨。思淘天正欲开口,突然凌久走了进来,面上带着笑,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冷得透不气,他厉声说:“他的父亲是谁,孤也很想知道!你不是说你没有夫君吗?欺君之罪你从来都不在乎是吗?”
所有人都连忙跪了下来,冷汗涔涔。谁都感受到了,凌久的怒火,非比寻常的怒火。
思无邪那一声“娘”,可是直直喊进了凌久的心里。十多年前,他送她离开之时,他们的孩子,已经死于她腹中。那么,眼前这个她的孩子,父亲究竟是谁?是谁!
思淘天觉得她明明可以坦然的,但是面对他的怒火,她的心还是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凌久直勾勾地看着她,似是在等着她解释。然而她的解释真的有意义吗?他若信他,她何必解释,他若不信她,她何必解释。况且都是些陈年旧事,她突然不想再提了,她只淡淡地说一句:“我没有欺君。”至于他信不信,呵呵~
他们就这样默然对峙了许久,许久,空气仿佛凝固了。
终于,凌久不怒不笑,不再看她一眼,绝然离去。众人过了许久才觉察到因跪着太久双腿已经酸痛到麻木,缓缓地站了起来。
“姐姐,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思忆天担忧不已。
“你们走吧,走你们自己的路。不要惦记我。”思淘天平静地说,“那个男人,是我的劫,我无力逃脱。”她已然爱惨了这个男人,他的怀疑让她痛苦心寒,但依然不舍得离开他。
与以往一样,思淘天宫中所发生的事,红袖安插的眼线依然第一时间告诉了红袖。红袖不禁开怀大笑:“皇上,纵然你再怎么爱她,也无法不介意她竟然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这一次,你是依然不顾一切地护着她,还是亲手置她于死地?”
第12章 开到荼蘼花事了()
那是红袖的阴谋,他们却浑然不觉。
六月,皇宫里的荼蘼花全部凋谢了,残瓣满地,白中泛黄,涂鸦着忧伤。
思淘天在院子里赏花乘凉,侍婢轻罗小扇。
思淘天轻轻叫侍婢将扇子收起来,心里凉凉的,又怎么会觉得热呢?
凌久,有多久没来看她了?
皇后倒是来找她闲聊。
“这天可真热啊。”红袖说,“若城已经近一个月没有下雨了,干旱,炎热,有不少百姓渴死了,还有不少百姓饿死了,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思淘天只静静听她说,不轻易开口。
“皇上去祈雨已过多日,然而天还是没有下雨。这可不得了,民声载道,群臣激愤。”红袖依然是闲谈的口吻,“今日,朝堂之上,有大臣上书,说是查明皇上祈雨失败,是因为一群若人用巫术干扰……”
“巫术干扰皇上祈雨?”思淘天眉头微皱,这真是个冷得不能再冷的笑话!
“听说涉事的逸人共一百人,如今已经押至午门,只等午时三刻,皇上亲自行刑。”
“当真?”思淘天惊得站起身来,身子激动得有些颤抖。
“今日后宫人人都在议论此事,你竟不知?”红袖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依然云淡风轻。
顾不得向皇后请辞,思淘天连忙冲出去,直奔午门。
看着思淘天心急火燎地离去,红袖笑意渐深。
烈日如火如荼,一百名逸人穿着死囚服胝头跪成数排,汗水将囚服全部浸湿,凌乱的头发挡住一张张绝望的脸。
凌久和众臣高高在上,漠然地看着他们。
“将思妃轰走。”远远看见思淘天跑来,凌久不等她靠近就冷冷地向禁军下令。她衣袂飘飘,如天外飞仙般向他奔来。她有多久没有这样急切地向他靠近?而这次向他奔来,不过是有求于他!
“皇上,逸人是无辜的!……”思淘天呐喊,可是凌久充耳不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然而众臣已经议论纷纷。
思淘天被禁军撵得离刑场越来越远,任她说什么,凌久都是无动于衷。无奈之下,她与禁军交起手来,她的武功不弱,然而禁军也不是吃素的,又仗着人多,很快就将她打得趴下。
凌久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说:“把思妃押上来。”
“皇上……”思淘天刚开口,就被凌久冷冷地打断。
“今日这一百名逸人,孤是杀定了,你说什么都没用。”凌久用眼神警告她。
思淘天颓然跌坐在地。曾经,他看她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深情,如今,却是那样的冷酷无情。果然,最难消受君王恩,爱是那么炽热,恨也那么炽热。看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了。
“哈哈哈哈……”思淘天仰天大笑,那笑声如从地狱而来,让众人毛骨悚然。
即便没有了巫杖,不再是巫神,但她也不可能对逸人不管不顾。这一百名逸人,她救定了。
思淘天昨夜并没有拜月,又没有巫杖,她是不能用巫术的,如果她强行用巫术,是逆天而行,后果是不得好死。然而她已顾不得多想,午时三刻很快就要到了。
思淘凝神念动咒语。巫术施出,刑场凭空吹起一阵狂风,顿时飞沙走石,众人站立不稳,眼睛不得不闭上。待狂风停止,尘埃落定,刑场上那一百名逸人死囚已不见了踪影,只剩思淘天因巫术的反噬而瘫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众人骇然,胆小的纷纷慌不择路地逃跑,刑场瞬时混乱不堪。
“妖人啊……”
“妖术啊……”
“逸人果然是惑乱若城的妖人!”
“逸人不除,若城必将大难临头!”
……
凌久紧握拳头,指甲刺入肉里,血一滴一滴落下来。她就仗着他爱她,一而再地挑战他的底线。一次一次地欺骗背叛,他还要一次一次地护着她吗?他不仅是个男人,更是这若城的帝王!
他的脸一点一点冷下来,这一次,他觉得累了,不想再护着她。
“皇上,此妖人必不能放过啊,当立即处以火刑!”
“一定要处以火刑!”
“火刑!”
“火刑”
……
群臣和围观百姓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逼得凌久不得不作决定。沉默许久,凌久终于开口:“将思淘天绑到刑柱上,处以火刑,立即行刑!”
刑场虽十分混乱喧闹,但凌久的话思淘天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如一把利刀,狠狠地刺在她的心上!伤心,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没有哪个词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眼泪早就干了,她只有笑,放肆地笑,不停地笑。
她已无力反抗,任由若人将她架起,绑至刑柱之上。
“妖人,烧死她,烧死她……”围观的若人群情激扬,瓜果蔬菜,鸡蛋石头……各种东西纷纷狠狠扔到她身上。她已经感受不到疼了,因为她已经疼到麻木了。
“点火。”凌久下完这个命令,转过身去。他的心,不是不痛。
星星之火很快蔓延开来,火光照得思淘天美丽的脸诡异如地狱走出的使者。
烈火中,思淘天的脑中突然浮现了一幕幕画面,开心的,悲伤的……那些遗忘的记忆,突然全部想起。她笑到僵硬的脸上还是落下了两行泪,那泪竟比即将要吞噬的烈火还要滚汤。
想起来又能如何,即便再次相遇,再次相爱,他们的结局,依然是悲剧。那个曾不止一次在她耳边深情地说要永远保护她的人,还是忘了他的誓言,亲自将她置于烈火中!
在完全被烈火吞噬之前,她绝望地望着他,大声地对天空说:“如果天空也觉得我没有错,若人应为他们对我犯下的罪付出代价,就让我的幽魂化成漫天的雪花,在这六月的天地间徜徉!”
话音落定,天空飘雪。她用最后一口气,施用了巫术。巫术随着她的生命一同消失,雪匆匆之间没了痕迹,似乎并不曾飘过。这场雪过后,边河的桑洛花,怕是永远不会再开了。
“皇上,皇上您醒醒!快来人啊,快救皇上……”凌久突然砰然倒地,吓得群臣如热锅上的蚂蚁。
烈火将思淘天全部吞噬,凌久的心里的火也将他一点一点吞噬。他终于陷入了黑暗。若能从此不再醒来,于他也是解脱。
虽然只是短暂如惊鸿一瞥的微雪,却足以让心虚的若人震惊不已,让他们对“逸人是惑乱若城的妖人”的谣言深信不疑。若人亲眼目睹了思淘天施用巫术,对逸人的巫术忌怕不已。渐渐的,凡是发生诡异的事或是若人觉得诡异的事若人都认定是逸人所为。甚至连无法避免的天灾都归咎于逸人。
“天,动了。”在若城的某个地方,望着隐晦的天空,思忆天流下了眼泪。她不知道思淘天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感应到这巫术是思淘天所施。她能感觉到浩劫的征兆,却无能为力改变什么。那短暂如惊鸿一瞥的微雪,在她的眼中幻化成无尽的血。在那雪花落定之前,她伸手握住了一朵闪着微光的雪花,用巫术将雪花注入到桑洛花中,对着桑洛花说;“姐姐,我只能救下你最后一缕魂魄,将你暂寄于桑洛花中,用我五十年的寿命,换你一次重生。只是下次桑洛花开,或许我是不能看见了。”
思忆天身边的思无邪第一时间拭掉她的泪,疼爱地将她揽入怀。他无法理解她的悲伤,但他无法无视她的悲伤。此生他早已认定了她,她就是他的一切。
第13章 甲光向日金鳞开()
在若人与逸人的矛盾激烈到一触即发的时候,若城突然遭遇了一场空前盛大的瘟疫。瘟疫以风的速度肆虐到若城每一个角落,每时每地都有人疯狂地死去。没有一个若人知道这瘟疫的名字,更没有一个若人找得到控制瘟疫的办法。若城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这场瘟疫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尽快找出治疗的方法。无邪,你的医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们就此别过,分头去找控制瘟疫的方法吧。”这些日子,淳于若水的眉头没有展开过,身为医者,最害怕的就是眼睁睁看着病人一个一个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师傅,您放心,无邪定不忘师傅的教诲。”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即使万般不舍,思无邪与思忆天还是拜别了淳于若水。
这些年,淳于若水不仅教会思无邪高超的医术,更让他们拥有了跟他一样悲天悯人的情怀。思忆天的眼中尽是悲悯,紧紧握着巫杖,心里早已下定决心,若实在找不出控制温疫的方法,她不惜施用巫术。
许是若人与逸人的体质不同,若城竟无一逸人感染这瘟疫。
“为什么死的都是若人,逸人却安然无恙?这瘟疫,定是逸人带来的!”早就习惯了归咎于逸人的若人,信口开河地说了这句话,几乎所有的若人都发出共鸣。瘟疫让若人失去了活力,这句话却让他们找到了斗志,虽然这斗志卑微得就像阴天的影子。
“逸人惑乱若城,带来瘟疫,只有灭绝逸族,才能止住瘟疫!”
“没错,灭绝逸族。。。。。。”
于是,一群自以为是,怀着替天行道的信念的若人从若城一路杀进了逸城。
若人各各身怀绝技,武功高强,所向披靡。逸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倒在血泊中。道貌岸然的若人们酣畅淋漓地挥舞手中的刀剑,与剑光缠绵的血光让他们兴奋不已。杀戮让人兴奋,也让人麻木。
血腥味越来越浓,若人杀红了眼,越来越兴奋。
这是一场胜之不武的战争。若人终于感到有些不安。刀光剑影中的逸人,就像被狼攻击的羊,毫无招架之力。逸人是惑乱若城的妖人,应该神通广大才是,怎会如此不堪一击?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或者是哪儿错了?
逸人虽然会巫术,但除了巫神和少数逸人,普通逸人的巫力并不强。他们在施行巫术的前夜,必须拜月,经过一夜吸取明月的光华,才能施行巫术。若人的杀戮突如其来,逸人措手不及,没有准备,无法施行巫术。一直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与世无争的生活的他们自然敌不过在刀光剑影中求生的若人。其实就算逸人做了充足的准备,他们也不是若人的对手,因为在安宁的鸡犬相闻中,留守在逸城的逸人早已忘了攻击的巫术。
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若人每走几步都不得不踩在逸人的尸体之上。
“咿咿呀呀……”一名约摸一岁的小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在满地的血尸中摇摇晃晃地走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个若人的剑狠狠地向小孩挥去,旁边一个若人连忙伸手阻止:“他还是个孩子!”
“瘟疫杀死的孩子还少吗?”若人的双眼可能被溅到太多血,红得狰狞。他推开阻止他的手,向小孩的背后挥去致命的一剑。
“我的孩子!”突然,没命赶来的小孩的娘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用血肉挡住这一剑。她原本混在遍地血尸中装死,此刻却成了真的尸体。小孩的哭泣声嘶力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从娘尚是滚烫的尸体里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若人。那原本纯净如水的眼眸里溢满了类似仇恨的东西。“咿咿呀呀……”小孩诡异的言语令若人毛骨悚然。
若人对上小孩的目光,竟害怕得踉跄后退。若人们都垂下刀剑,沉默地看着眼前令人心悸的一幕。谁也想不到,曾经无论遇上多么强大的敌人都凛然不惧的若人,竟在一个小孩的目光下害怕得后退了!
世界突然沉寂了,寂静得血从刀剑滴落的声音和若人的心跳都显得格外刺耳。
“咿咿呀呀……”小孩摇摇晃晃地向若人逼近。
在小孩的目光下,若人没有后路。
“锃!”若人的剑掉在地上,他方寸大乱地跌坐在地,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向同伴吼:“杀了他!快杀了他。。。。。。”
疯了,他疯了。逼疯他的不是眼前这个仅一岁的孩子,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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