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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骄-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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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枫听雷督理的语气还算柔和,便继续说道:“大帅误会了,我并不是禁止您回家。只不过您这一段时间若是时常回家,必定会对胜男的身心造成刺激,不利于她保养身体。您和那边的太太若真的是感情好,我想,暂时分开十个月,也算不得什么大的考验吧!”
雷督理听到这里,感觉林子枫这人实在是得寸进尺,便要起身:“罢了,我还是奉劝你尽早结婚,免得你总要干涉我的家事。”
然而他的屁股刚离椅子,林子枫忽然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大帅,且慢!”
林子枫个子大,相应的手也大,把他那胳膊攥了个紧。雷督理见他像是着了急,便又坐了回去:“还有事?”
林子枫收回了手,转身面对了雷督理,正色问道:“大帅,请您恕我言语无礼。我很想知道,您这样执着的要回去见那边的太太,是为了什么?”
雷督理一听他又问回了老路上去,心里真是腻歪透了。端起茶杯吹了吹,他喝了一口,懒怠回答,并且十分的想走。
林子枫这时继续说了话:“我跟随大帅将近八年,深知大帅乃是洁身自好之人。如果大帅回家是为了为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扭头向窗外看了看。
院子里空落落的无人,房内房外都是彻底的安静。于是重新面对了雷督理,他清了清喉咙,正了正脸色,垂眼说道:“恕我冒昧,如果大帅回家,是为了解决**的问题,那么——”
他抬头直视了雷督理:“那么,这个问题,我愿帮助大帅解决。”
雷督理刚听到“**”二字之时,便已经是愣住了,如今听完了下文,他下意识的向后一躲:“你想干什么?”
林子枫抬手扶了扶金丝眼镜:“大帅别急,我也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为的是让大帅家庭和睦。”
雷督理站了起来:“我不好这个,你别胡闹!”
林子枫见雷督理站了起来,想必又是要跑,便也起了立,并且迈步拦在了雷督理的面前:“我自认并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大帅躲什么?”
雷督理向后又是一退,也有点急了,拧起眉毛低声说道:“子枫啊子枫,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让我说你什么好?我都说我不好这个了,你还对我纠缠不休。这事还有强买强卖的?”
林子枫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正经起来,也皱了眉头:“男女居室、人之大伦,大帅何必回避否认?”
“男女居室,人之大伦。可你是女的吗?”
“我自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我这些年,你都是看在眼里的,我再爱玩,什么时候玩过兔子?”
林子枫微微俯了身,颇困惑的注视着雷督理,片刻过后,他轻声开了口:“您是不是误会了?”
下一秒,他忽然变了脸色:“不是我!”
他急得一跺脚,红晕从脖子开始往上走,眼看着就红了满头满脸。气急败坏的又一跺脚,他对着雷督理语无伦次:“怎么可能是我?我说的怎么会是我?”他抬手向着墙壁指:“我说的是胜男身边的一个大丫头,那个丫头是女的!”说到这里他放下手,仿佛窘得要发疯:“这真是天大的误会!不是我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雷督理终于听明白了他的话,明白之后,他把两人这一串对话回忆了一通,登时笑了出来。林子枫越是面红耳赤窘得发疯,他越是感觉此事滑稽之极,以至于笑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抬头见林子枫赤红着面孔,还在疯疯癫癫的解释,他越发笑得坐都坐不住,转身趴到桌子上,他低头把脸埋进臂弯里,哈哈哈的笑了个死去活来。
而就在这极热闹的时刻里,白雪峰轻轻一敲房门,然后开门进来,在此起彼伏的“不是我”与“哈哈哈”之中说道:“大帅,帮办来了,您见不见?”
第95章 知己 知彼()
雷督理听见了白雪峰这话,并不急着回复,依旧是由着性子在那里嘻嘻嘻哈哈哈。他笑得死去活来,林子枫看在眼里,又兼之门口还站着个白雪峰,便干脆闭了嘴,单是面红耳赤的站着。
雷督理笑得肚子疼,摇摇晃晃的坐直了身体,他抬头看了林子枫一眼,像是被对方那张红脸刺激到了一样,捂着肚子弯下腰,又哈哈了足有半分多钟。白雪峰也跟着他看了看林子枫,没看出这人周身上下有什么纰漏,便在莫名其妙之余,耐心的等待着。幸而雷督理体力有限,不能哈哈不止,所以过了这半分多钟之后,他笑声渐收,抬头对着林子枫软绵绵的一挥手:“你出去吧。”
林子枫依旧是面如重枣,在转身离去之前,他先迈步走到了雷督理身边,俯身凑到他耳旁低语道:“今日谈话,还请大帅保密。”
然后不等雷督理回答,他直起腰,风一般的转身便走。白雪峰堵着房门,躲闪不及,还被他撞了个踉跄。
对于前途无量的人物,白雪峰向来是没脾气,撞一下就撞一下,他不在乎。向着门内走了两步,他看着雷督理,迟迟疑疑的问道:“大帅这是听了什么笑话了?”
雷督理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没事,子枫和我说话,说岔了,我越想越觉着滑稽。你说张嘉田来了?”
“是,正在外头等着呢。”
雷督理一手攥着手帕,脸上还残留着方才那场大笑的余意,然而眼睛已经冷了。似笑非笑的思索了片刻,末了,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褪尽,恢复成了一贯的模样。
“让他进来吧。”他发了话。
白雪峰领命而走,不出片刻的工夫,他眼前便多了个高个子,正是张嘉田。
张嘉田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西装,西装合身得过了分,肩膀袖子全随着他的身材,让他像是个还在长个子的大男孩,衣服永远嫌小,一伸手就露了腕子。恭而敬之的行了个军礼,他随后又低下头,郑重的开了口:“嘉田给大帅请安。”
雷督理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只要自己这边发起火,那边立刻就会嬉皮笑脸的凑上来,哄得自己没了脾气。哄过之后,皆大欢喜,一拍两散,然后他继续狂妄,继续嚣张,继续对着自己阳奉阴违。
这小子摸清了他的脾气路数,知道他最吃哪一套,非常的善于对症下药。从某种方面来讲,也算是他的一位知己。
所以雷督理便不动声色,只说:“有事?”
张嘉田抬起头,冲着他笑了:“昨天,我说话冲撞了您,今天是过来给您赔礼道歉的。”
雷督理听到这里,却是忽然问道:“你头上的伤,要不要紧?”
张嘉田被他问得一怔,随即答道:“让医生瞧过了,没大事,全是皮肉伤,养几天就能好了。”
说完这话,他对着雷督理又是一笑:“我昨天那么气您,您还惦记着我的伤,真显着我是个混蛋了。”
雷督理垂眼,盯着手中的手帕:“气归气,惦记归惦记,毕竟你的年纪还小,在我眼中,既像是我的小兄弟,也像是我的晚辈,我总不会因为你惹了我生气,就记起你的仇来。”
说完这话,他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张嘉田的回答,于是抬起了头,却见张嘉田睁大眼睛探着脑袋,正仔细的观察着自己。两人目光一对,张嘉田不退反进,走到了他的跟前来,俯身问他道:“大帅,您怎么了?”
雷督理被他这么近距离的炯炯注视着,忽然感觉有些无法忍受,不由自主的向后躲了躲:“我很好。”
他越这么说,张嘉田越要逼近:“您是不是真生我的气了?”
雷督理听了这话,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哪回生气不是真生气?哪回生气是气着玩的?忽然间的,他想也许在张嘉田的眼中,自己其实并非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只不过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自己的脾气、命令、猜忌、责难,也都只是总题下面的无数分题。张嘉田把这些问题一个个的解决了,最后便有了成绩了。
卫队长是他的成绩,师长是他的成绩,帮办也是他的成绩。这么一想,他还真是个天赋异禀的好学生。
想到这里,雷督理抬眼又去看他,觉着自己像是被他欺骗了。
可在张嘉田成为他的救命恩人之前,两人之间好像还是有真感情的。雷督理自认为还没有那么愚蠢,连小忠臣的真假都分不清。
这样算起账来,是“救命恩人”四个字误了事。救命之恩是没法子报答得尽的,他除非也为了张嘉田死上一次,否则张嘉田就永远都是他的恩人。他要如何才能给恩人一记当头棒喝、还不至于显得自己忘恩负义?难,不好办。
眼睛看着张嘉田,他终于开了口:“生气这种事情,有什么真假。难道我原来都是假生气,故意装样来拿捏你不成?”
张嘉田“扑哧”一声笑了,那笑容看上去是真心实意的,一点虚伪的成分都没有。直起身搬了一把椅子到雷督理跟前,他坐了下来,大喇喇的侧过脸让雷督理看:“您瞧我这个脑袋的形状。”
雷督理伸手去摸他的后脑勺——后脑勺的地势很不平滑,是因为还鼓着此起彼伏的青包。张嘉田受了他这一摸,当即“嘶”的吸了一口冷气:“疼。”
雷督理收回了手:“陈运基这人手狠。”
张嘉田转向了他:“我听说,他昨夜出京回驻地去了?”
“是,我让他走的。”
“怕我找他报仇?”
“他不找你报仇,已经是看我的面子了。你知道他是什么出身?”
“什么出身?”
“他家里祖辈练武,前朝是开镖局的,后来穷了,还上山当了一阵子土匪。”
张嘉田从鼻子里呼出两道凉气,冷笑似的“哼”了一声:“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再说现在这个年头,凭的是枪炮,不是拳脚,他拳脚再厉害,也架不住我给他一枪!”
雷督理看了他一眼:“照你这么说,我让他走,还让错了?”
张嘉田立刻收起了脸上那点寒意:“没有没有,我知道您是好意,希望我和他都好好的,别打架,别内讧。这个道理我要是都不懂,我成傻瓜了。”
雷督理点了点头,神情很平静:“我知道你精明得很,不是傻瓜。”
然后他站了起来:“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将来见了陈运基,他不提你不提,也就完了。”
张嘉田迫不得已,也跟着起了立,同时憋了满腔甜言蜜语不得放送。今天的雷督理实在是太好说话了,简直通情达理到了冷淡的地步,竟然不需要他哄,自动的就把这一页掀了过去。这实在是太异常,以至于张嘉田心中惴惴的,不住的偷眼去看雷督理。
雷督理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是只做不知,一言不发的往外走——还是得回那边府里一趟,看看叶春好有没有真的出力收拾房屋。至于这边小太太对他发放的禁足令,他在嘴上是完全的领受,在腿上则是根本不打算遵守。
然而没等他走到门口,白雪峰像个鬼似的,忽然又转到了他眼前:“大帅。”他压低声音说道:“那边府里的太太派了个丫头过来,给大帅传句话。”
雷督理把张嘉田彻底的忽略不计,听到这话,他跟着白雪峰就走了。张嘉田看着他的背影,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僵在了当地。
在前头的会客室里,雷督理见到了叶春好派来的信使。
这位信使约有个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浅灰布衣,外头套着一件小坎肩,倒是有一头好头发,齐眉剪着厚厚的刘海,越发衬得脸白。她这个模样,让白雪峰看,就挺不赖,让雷督理看,则是不值一瞧。见雷督理来了,这信使先是鞠躬问好,然后说道:“太太让我给大帅带个信儿,说家里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新被新褥子也都铺上了。大帅随时都可以带这边的姨太太回家去了。”
雷督理倒是有些吃惊:“这么快?”
“昨晚在大帅和太太休息前,太太就命令我们开始拾掇那院屋子了。那屋子里面原本就干净,收拾起来也容易,新被褥又都是现成的,所以收拾得特别快。太太还说秋天的天气寒暖不定,怕那屋子里冷,所以提前让锅炉房把暖气也烧上了,现在那屋子里暖烘烘的,一切都齐全。”
雷督理点了点头,心想春好就是春好,她再怎么厉害再怎么可恨,也终究还是比一般的女人强。
“我原来怎么没见过你?”他又问信使:“你是新来的?”
“回大帅的话,我是前两个月太太从女子留养院中领出来的。”
雷督理点了点头,让她走了,然后回头问白雪峰:“女子留养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卖丫头的?”
白雪峰笑道:“大帅误会了,那地方专门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女子,养到大了,就让外面的男人进去相看,男女双方都乐意的话,男的就可以领一位回家去。至于方才那个,我也稍微知道一点,好像是当时差一点就要让个老头子强行带走了,结果太太看着于心不忍,就把她救出来放到了身边。”
雷督理恍然大悟的一点头:“我说呢,她瞧着和家里那帮丫头不大一样。”
白雪峰陪笑道:“太太这么干,真是积德行善了。”
雷督理长出了一口气,心想那边的那位又和自己同心同德了,这边的这位也乖乖的躺下睡了。内无内忧,外无外患,自己总算也可以歇上半天了。窗外有人在来回的晃,站没站相,他扭头望出去,认出那是张嘉田。而张嘉田仿佛心有灵犀似的,他这边刚一扭头,他那边就走过来弯下腰,把脸贴到窗玻璃上了。
雷督理收回目光,告诉白雪峰道:“你让他回去吧,我这儿没他的事了。”
第96章 迁居之事()
打发走了张嘉田后,雷督理在前院的一间厢房里,好睡了大半天。
他在傍晚醒了过来,睡醒之后,他还有点恍惚,坐在床上不言不动。白雪峰悄悄的走了进来,见他醒了,便又轻轻的退了出去,拧了一把热手巾送了进来:“大帅擦把脸?”
雷督理接过毛巾蒙在了脸上,自上向下擦了一把,等他把这一下子擦完了,白雪峰那边也为他端过一杯茶了。
这回他没动手,只伸头就着白雪峰的手喝了两口,然后终于开了口:“太太醒了吗?”
“早醒了,坐在屋里看书呢。”
“没闹吧?”
“没闹,她知道您一直在这儿。”
雷督理想了想,又道:“别让她看书,当心累着。”
白雪峰答应了一声“是”,随即问道:“大帅要出门去?”
雷督理抬了头看他:“我出门干什么?我说我要出门了?”
白雪峰笑了:“您既是不出门,那现在正好到太太那里坐坐,有话您直接对太太说,不是更好吗?”
雷督理这才明白过来,也笑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单手扶着白雪峰,先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的直起了腰——在秋冬时节,他的身体是柔弱的,除非有手枪逼着他,否则他简直不能多出半分的力气。昨夜他对着叶春好撒了欢,腰腿略微多活动了几下子,现在就觉出酸痛来了。
由着白雪峰为自己穿上了薄呢子上衣,他向外走了几步,把身体活动了开。一鼓作气进了后头的内宅,他在卧室里瞧见了林胜男。林胜男坐在桌旁,穿着一身描金绣凤的红绸子衣裤,雷督理怕冷,她也怕冷,衣裤都不薄,领口还镶了一圈短短的雪白风毛,越发衬得她那张小脸粉妆玉砌。一抬眼瞧见雷督理进来了,她没说话,先抿着嘴笑了。
雷督理走到她身边,把她手边的书本合了起来:“别看了,费心血。”
林胜男笑道:“这是一本,读是读着玩的,又不用思考学习,费什么心血呀。”
雷督理走去打开了衣柜,向内看了看:“我的衣服呢?”
林胜男起身走了过来:“你要哪件衣服?我给你找。”
雷督理是觉得冷,想在衬衫外头加一件毛线背心,然而两人找了一气,莫说背心,根本连根毛线都没有找到。雷督理退而求其次,给自己加了一件青缎子马甲,林胜男要给他系纽扣,但他连系纽扣这种动作都怕累着她,扶着她往床上坐。林胜男被他疼爱得简直不好意思了,望着他问道:“要不然,我们让人送个小炉子进来吧?”
雷督理一听这话,险些当场摇掉了脑袋:“不行不行不行,万一炭气把你熏着了怎么办?”
林胜男笑眯眯的不以为然,因为从小到大都是靠着小洋炉子取暖的,周围的同学朋友家里也一样,并没有听说谁被炭气熏死了。而雷督理穿好了马甲,忽然想起了两件正事,第一件是:“你吃晚饭了没有?”
林胜男向他竖起了一根食指:“喝了一碗小米粥,没吐。”
雷督理听了这话,放下了心,这才提起了第二件事:“胜男,你现在住的这所房子,一是没有安装暖气,二是地方太小,住不下医生。所以,我看你还是跟我回那边的家里去吧!”
说到这里,他见林胜男呆呆的看着自己,脸色像是要变,便连忙补了一句:“我和春好说过了,她对此是很愿意的,还亲自给你收拾出了一院屋子,你到了那里,也不必有什么惧怕和拘束。”
林胜男听闻叶春好“很愿意”,倒是并不感激,她想叶春好当然是“很愿意”,自己若是不回去,宇霆也就不回去,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那么一座大宅子,有什么滋味?她表面上是对自己殷勤,其实根本不是,她是在拍宇霆的马屁呢!
因为宇霆现在最喜欢我——她如是想。
留在这座小公馆里生活,自然是自由自在的,可是没有在这里住上一生一世的道理,况且要论环境条件,那当然是大帅府要好得多。那么豪华阔气的府邸,凭什么要留给叶春好一个人住呢?她又不守妇道规矩,又对宇霆不好,也没给宇霆生小孩子,她娘家还是破落商户。她有哪一样能和自己比?一样都没有,比什么都比不过——她如是又想。
想了又想之后,林胜男问雷督理:“那我搬过去了,还是咱们两个住在一起吗?”
雷督理倚着大床的床头站着,不假思索的回答:“听你的,你要不要我呢?”
林胜男挪到了他身边,伸手握着他的手:“那她要是欺负我怎么办?”
雷督理低头对着她微笑:“我的小姑奶奶,现在谁还敢欺负你?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的儿子。我能让吗?”
林胜男垂下了头,心里有一句话,憋了很久的,但是始终是没机会、也没必要说。攥住了雷督理的一根手指,她低头思索了半天,末了忽然仰起脸,望着雷督理开了口:“我不是小老婆。”
雷督理愣了一下,随即在她身边也挤着坐了下来:“谁对你说什么了?”
林胜男紧紧的靠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谁对我说什么,这个家里,你对我这么好,我哥也是一天一趟的来瞧我,你们都护着我,谁敢说坏话给我听呀?这是我自己心里的话。”
雷督理又问:“那你觉得,我是拿你当个小老婆来看待的吗?”
林胜男扭过脸望向了他:“我不知道。”
雷督理抬手揽住了她的小肩膀:“日久见人心,往后你就知道了。只要你对得起我,我就一定对得起你。”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是一笑:“你让人收拾几件衣服,咱们现在就走,先过去住一夜。满意呢,明天再让人过来拿行李,要是不满意,我立刻让人按照你的意思整改,怎么舒服怎么来,如何?”
林胜男听到这里,倒是有些惊讶:“哟,说走就走啊?”
雷督理站了起来,转身伸手一捧她的脸蛋:“大晚上的,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出去散心了。横竖到了那里之后,我也是全听你的,哪怕你临时改了主意,又想回来了,我也立刻听令。”
林胜男在家里枯坐了一天,早就腻歪了,如今一听这话,简直有一点兴奋:“那”她忍着笑,故意做了个沉吟的姿态:“咱们就溜达一趟去?”
两人既是商量妥了,林胜男便让丫头过来预备衣服——她现在身娇肉贵,箍胳膊露腿的洋装,丈夫与哥哥都禁止她穿,而柔软厚实的新装还没有制好,所以她须得花点时间斟酌服饰。与此同时,外间屋子里的白雪峰估量着他们一时半会还不能出发,便轻轻的推门走了出去。
他一直走到前院那空无一人的会客室里,摘下电话机的话筒,他要通了林宅的号码。当林子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时,他无暇多谈,只低声道:“老林,大帅要带太太搬回那边府里去,这就要出发了。”
林子枫当即发问:“什么?要搬回去?”
白雪峰没工夫和他啰嗦,只说:“你有工夫,过来帮帮忙也好。”
说完这话,他挂断了电话,走回内宅继续待命——方才那个电话若是不打,事后林子枫很可能会对他怀恨在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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