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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也曾入我怀-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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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扭头看向身边同样没有起身的女人,目光带着晦暗:“告诉我那段过去。”
南风其实也没有反应,听到得标的是陆氏表情也是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仿佛根本不关心这个结果,或者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她笑了笑,道:“是不是你赢,还不一定。”
傅逸生捕捉到这句话,立即说:“thia小姐,难道你想耍赖?”
“愿赌服输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南风噙着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裙摆,悠悠道,“我只是觉得还没有签约,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所以呢还是等陆董事长完成签约后,再对我说‘赢’这个字吧。”
傅逸生觉得她这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
为了节省彼此的时间和麻烦,国土局那边在决定好得标企业后,合同也一并准备好了,宣布结果后就可以直接签约,就这样还能生出什么变数?
难不成她是想拖延时间?可现在拖延时间也没用啊
大概是很笃定南风再也生不出什么波澜,陆城遇很好说话地答应:“好,等签完约后再说。”
他又看了一眼微笑的南风,然后便带着他的团队跟着国土局的人去签约。
傅逸生追上他,哼着轻快的调子说:“我就说,谁会拒绝送上门的钱?果然是我们赢了”
陆城遇微微敛眸,没有应话。
酒店的小会议室里,副局长已经在里面,陆城遇走进去道:“方副局。”
方副局立即和他握手,哈哈笑着说:“恭喜啊陆董事长,得偿所愿,看来今年陆氏在世界五百强里的名次又要往前进一进了。”
陆城遇微笑:“承蒙方副局关照。”
傅逸生也在旁说:“可不是,这还要多谢方副局成全。”
方副局笑着摆手:“客气了客气了,我们只是提供一个平台让大家发挥而已,实际上什么也没做,担不起陆董事长和傅先生这声谢。”
傅逸生还以为他在外面不敢张扬,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这里只有我们自己人,你不用这么谨慎。”
但陆城遇却是觉得他那句话说得很不对劲,一蹙眉头:“方副局,你的意思是?”
“要谢方副局的话,应该由我来谢。”
门外突兀插进来女声,恰好接在陆城遇的问话后面,就像是掐算好时间。
这个声音在场的几人都不陌生。
陆城遇一眯眸。
南风的身影已经堂而皇之地出现。
她身后除了兰姐、丽莎和一个助理外,还有多了夏桑榆和她的秘书。
她脸上挂着落落大方的笑容,双手落在毛呢大衣的口袋里,衣摆和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曳,一时间安静下来的走廊还能听到她高跟鞋的回声。
“我要多谢方副局出面帮我办了这个招标会,如果没有国土局的倾力相助,单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恐怕造成不了这么大的影响力。”南风说着话,走到方副局面前,笑着道,“真是麻烦你们了。”
方副局笑道:“thia小姐也客气了,这种事本来就在我们国土局的负责范围,算不上帮忙,尽责而已。”
他们那边一唱一和其乐融融,弄不明白情况但能感觉到不妙的傅逸生脸上已经没了笑,语气不太好地问:“方副局,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得标的不是他们陆氏吗?as和伊生的人来凑什么热闹?还有,南风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帮她办的招标会?这个招标会不是国土局办的吗?
南风含着笑:“傅小爷别着急,你仔细看看合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傅逸生毫不犹豫上前,将桌子上放的合同过来看,赫然发现甲方竟然是‘thia’!
他豁然抬头,满脸错愕:“城北那块地是你的?”他脑子飞速一转,又一声质问,“国土局私底下把地卖给你了?”
南风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嘘’了一下:“傅小爷,慎言,土地都是国家的,国家不允许土地买卖,你怎么能把私自买卖土地这么大的罪名扣在我和方副局头上呢?”
方副局也道:“是啊傅先生,我可不敢做这种事,城北那块地的使用权从好几年前起就在thia小姐手里,不是最近啊。”
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们一直以为新别墅区那块地的所有权利都还在国土局手里,根本没想过,使用权早就被南风买下!她不仅隐瞒自己是地皮主人的事实,还故意放出烟雾弹,借国土局的手发布要开发新别墅区的消息,让所有人都以为那块地还没有主!
傅逸生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耍的团团转,脸色难看至极,瞪着南风咄问:“既然这块地是你的,为什么挂着国土局的名头招标?为什么你还要参与竞标?”
南风满脸无辜:“我说了呀,土地都是国家的,我要开发这么大一块地,请求国土局配合我有什么不对?至于我为什么参与招标傅小爷,你搞错了吧?地是我的,竞标的是as。”
无法反驳。
自始至终,国土局都没有说过那块地还没有主,是他们自己没有调查清楚,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个漏洞不,不只是他们疏忽,还有南风的故意误导。傅逸生彻底明白了,她非要从陆城遇手里要回俞家庄,根本不是为了拿俞家庄去交换开发权,而是为了给他们造成她要那样做的错觉,让他们以为她是急功近利,从而无形中加剧了他们的紧张,让他们无暇去想太多,一心投进这场竞标里。
是她布的局。
是她算计了他们。
傅逸生突然间没了话。
小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很诡异,方副局目光兜转了一圈,摸摸鼻子,干笑着说:“我那边还点别的事情,你们先聊着,有什么事再找我。”
南风笑着相送:“方副局慢走,回头遇见刘局,麻烦先替我道个谢,改天我再亲自登门。”
方副局连连答应,而后就忙不迭地走了。
傅逸生站了一会儿,脸色还阴着,旋即转身就追着方副局出去,大概是想去把事情彻底弄清楚。
南风没有阻拦,她始终笑得很从容。
始终没有开口的陆城遇一直在注视着她,目光隐晦。
换成谁能想得到,这样一个女人竟然在这言笑晏晏里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将整个建筑界搅得天翻地覆,他一向看得通透,唯独这次,他想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引他入局,然后呢?
他沉下了声音:“你到底想做什么?”
南风摊手:“没做什么啊,我只是觉得这么大一块地放着太浪费,就把这块地废物利用起来而已。”末了还反过来问他,“否则呢?陆董事长以为我想做什么?”
陆城遇的脸色一贯不变,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在风起云涌,一点点变得漆黑,最后竟完全看不见一丝光芒。
南风挑眉:“怎么?陆董事长发现这块地的使用权在我手上,就不敢要了?”
陆城遇不受挑衅,不动如山:“你想要怎么开发?”他看得出来,就算他现在还要继续签约,条款也铁定不是原来那样。
“陆董事长果然是聪明人。”
南风也开门见山道:“工程那么大,让一家公司来做我怕出纰漏,不如就让陆氏和as、伊生一起合作吧,陆董事长,你意下如何?”
原本只是国土局和陆氏的合作。
现在却因为使用权在南风手里,什么都是她说了算,硬生生掺入了as和伊生。
陆城遇抿紧了唇,按说他应该直接放弃这个项目的,她的行为太明显了,不是掩饰得不好,而是根本不屑掩饰,她明摆着是在请君入瓮,他可以笃定,她一定还在局里准备了别的什么等着他,可是他闭了闭眼,复而睁开,冷静道:“工程由陆氏主导,as是第三方,伊生附属as。”
南风不意外他会答应:“可以啊。”
协议就这样商定,南风让丽莎送上新合同,三方都确定没问题后,现场就完成了签约。
交换合同时,南风和陆城遇表示合作愉快地握了握手。
双手相握后,南风却没有立即松开,甚至还在陆城遇要抽回手时一下握紧,她此刻笑得比回国后的每一次都还要璀璨:“陆董事长,”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兑现承诺了?”
他们的那场赌局。
是她赢了。
陆城遇清清冷冷地抬眸。
他的赌注是要她告诉他当年洛杉矶的全部事情。
而她的赌注,是要她现在握住的他的左手。
宋琦心里一跳,什么都顾不得地喊:“得标的明明是我们陆氏!”
南风不慌不忙地反驳:“要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陆氏能得标?换句话说,要不要让你们得标全看我的心情,我能直接操纵结果,宋秘书,你说这样谁才是赢家?”
夏桑榆刚听底下人说了那个荒唐的赌局,整张脸都白了,她立马挡在陆城遇面前:“这个赌局根本不能成立!这块地的使用权本来就是你的,你联合国土局隐瞒了所有人!你欺骗了所有人!”
“说得好像你们就光明正大一样,”南风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局长办公室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你们陆氏的让利合同呢,当初许下赌局的时候你们没有坦诚你们私底下给过局长好处,我又为什么要坦诚这块地是我的?说我欺骗,你们不也是一样?我们彼此彼此罢了。”
一句话,就让陆氏那边的所有人都闭了嘴。
是,她没有坦诚,他们又何尝没有欺瞒,他们都在这场荒唐的赌局里做足了手脚,谁能怪得了谁?
南风冷冷岑岑地看着陆城遇和夏桑榆:“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既然输不起,一开始就不要提议什么赌局,现在找各种借口耍赖,这难道就是你们陆家人的行事作风?!”
第199章 再爱也不会回头()
夏桑榆将嘴唇都咬白了:“你、你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南风一笑:“你跟赌徒讲道理,和跟骗子讲诚信有什么两样?”
“你”
夏桑榆向来能言善辩,现在却完全被南风堵住了话,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看看面无表情的陆城遇,又看看暗含杀气的南风,急得眼眶通红,双手在身侧捏紧,肩膀轻轻颤抖——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陆城遇输了一只手呢
这时,身后一只宽厚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陆城遇低声喊:“桑榆。”
夏桑榆无措地回头:“城遇”
陆城遇眼眸黑沉,与南风沉默地对视数秒,才一字一句地说:“这个赌局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南风的笑变得讥讽,仿佛是在嘲笑他输不起。
陆城遇神情并没有变过,清晰地说完后面的话:“对我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我输得冤枉,你赢得也不光彩,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南风来了兴趣:“怎么退?”
起初她以为他说的‘退’,是想让这个赌局作废,互不追究,可他开口吐出的字句却是:“手,我可以给你。”
南风眉梢一下子抬起来。
“城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夏桑榆的语气和表情一样难掩不可置信,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赌局,赔掉自己一只手他疯了吗!!
陆城遇没有顾她的阻挠,继续说下去:“而你告诉我当年洛杉矶的全部事情。”
南风一眯凤眸:“这样不还是我吃亏?本来就是我赢了,我为什么要对你退一步?”
陆城遇温温漠漠道:“无论结果是不是由你操纵,当初我们赌的只是这场竞标的结果,现在得标者是陆氏,真正计较起来,是我赢了。”
南风微敛眉目,在心里掂量他的话,一阵子后才勉勉强强地说:“成吧。”
听她答应,陆城遇竟然释开了笑。
夏桑榆见劝不住陆城遇,矛头便直指南风,她控制不住情绪冲上前猛了南风一把,含着泪冲她吼:“你为什么非要他的手?!要他的手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怎么能这么狠毒?!他好歹曾经是你的丈夫,你这样对他你还有没有心?!”
南风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两步,从容笑言:“夏总监,你可冤枉我了,明明是陆董事长主动提出要跟我赌,赌什么也是他亲口答应,我只是想要有点玩家精神,让这件事有头有尾而已。”
夏桑榆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了。
以前的南风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南风怎么舍得这样伤害陆城遇?
以前的南风连她污蔑陆城遇一句都生气,现在的她到底是怎么了?
顾不得怎么多想,她只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人家的赌局只是赌钱赌物品!城遇也只是赌一段往事!都是无伤大雅的东西!你却非要赌一只手,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南风我告诉你!无论你现在是as副总裁还是thia女爵,你要是敢动城遇一下,整个陆家都不会放过你!你别以为有希尔伯爵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在榕城,不,在国内,陆家才是——”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硬生生将夏桑榆即将要吼出来的话断在喉咙里。
不,准确来说,是将所有人都就地定住。
这间小会议室里,有十几个人,这一霎那间却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寂静里,仿佛有水滴坠落到地面。
‘滴答’
‘滴答’
太安静了,以至于这个声音听起来如此清晰,如此触耳惊心,随着这个节奏,整颗心脏都跟着一寸寸缩紧。
直到一声男人的闷哼声响起来,所有人才如梦初醒,几乎在同一秒钟里全部蜂拥到陆城遇身边。
“城遇——!”夏桑榆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出来。
陆氏的其他人也都慌了神:“陆先生!”“陆董事长!”
陆城遇右手握着袖珍手枪,左肩肩膀上是明晃晃的血窟窿——他自己开的枪。
子弹从前肩入从后肩出,横穿过肩膀射入墙壁,可想而知那个伤口有多深。
陆城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明明是深冬季节,他的额头上却出了一排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双唇也渐渐失去颜色,唯独一双眼睛黑着,像夜晚,像深渊,像驱不散的乌云,像化不开的浓墨,他定定地看着南风。
南风却在看地上的血,总是挂在嘴角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此刻她的表情很淡很淡,像无关痛痒,像漠不关心,像事不关己的观众,像置身事外的看客,完全没有融入眼前这个兵荒马乱的世界。
在他们之间,好似隔着一层玻璃,硬生生划清界限。
夏桑榆捂着陆城遇的伤口,涌出的血瞬间将她整个手都染成鲜红色,血液的温度烫得她瞬间松开手,她愣愣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忽然崩溃地朝南风扑过去,不过中途就被丽莎挡住。
饶是如此,她还是不顾形象地张牙舞爪,声嘶力竭地吼:“你满意了吧!把城遇逼成这样你满意了吧!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凭什么这么对他!你凭什么!”
南风瞳眸里一片冷寂,又隐隐约约闪着血红。
傅逸生在走廊里听到枪声,顿感不妙,立即拔腿冲进来。
会议室内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他一进门就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城遇!”
傅逸生简直像一只暴怒的狮子,一把的夺过陆城遇的手枪,倏地就瞄准南风:“你真当榕城轮得到你来为所欲为!!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南风八方不动。
但丽莎和另一个助理已经在同一时间站出来拔枪相向。
丽莎保持着礼貌:“傅先生,请不要用这么危险的东西对着thia女爵。”
傅逸生戾气横生,他才不怕什么女爵伯爵,谁伤他的兄弟,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陆城遇双眉轻蹙,抬起手慢慢按下傅逸生举枪的手臂,毫无血色的双唇吐出虚弱的清冽嗓音,是对着南风的:“我已经履行我的承诺,轮到你了。”
这句话好似用尽了他全身力气,他的身体忽然摇摇欲坠,傅逸生连忙扶住他,大量失血使得他的身体变得冰凉,眼看他要撑不住,他也顾不得和南风等人对峙,急说:“我先送你去医院!”
陆城遇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固执地不肯走,深深地看着南风,声音愈低地呼喊:“南风。”
南风脸上这时候才有细微的变化,那个变化也只是抬下眼珠去看他的脸而已。她的红唇抿着,从唇齿间将一个一个的字推出来:“我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得了她的承诺,陆城遇嘴角弯了一下,随后便毫无征兆地堕入昏迷。
当陆氏的人急急忙忙将陆城遇送去医院时,南风分外淡薄地转过身,对兰姐说:“我们也走吧,不是答应绵绵今天带她去买新衣服吗?”
兰姐的眼中,却满是复杂。
枪伤原本是不能送去医院的,毕竟没办法向医生解释清楚伤口由来,但以傅逸生的人脉,搞定这点事情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陆城遇躺在移动病床上被快速送往抢救室,进门之前,他忽然从昏迷中醒过来,抓住傅逸生的手臂,嘴唇翁动:“别传出去”
傅逸生咬牙:“我知道。”
南风和兰姐带着绵绵出去疯玩了一整个下午,给她买了不少衣服和玩具,还带她去肯德基吃了一顿儿童套餐,直到六点多才打算回酒店。
临走前,南风去上了个洗手间,出来时看到兰姐和绵绵还在座位上,奇怪地走过去:“不是让你们先上车等我吗?”
兰姐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墙上挂的电视机。
南风莫名奇妙,也随着她看过去。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娱乐新闻,一群八卦记者围在市中心医院门口,每个人的情绪都很高涨,追着一男一女频频逼问他们是什么关系、来医院做什么等等问题。
南风起初只以为是哪个明星遇到狗仔追拍,没当回事,直到那个被追着的男人忽然回头被镜头拍个正着,她才认出来竟是傅逸生!
傅逸生和那女明星其实都戴着口罩和帽子掩饰真面目,但傅逸生那双桃花眼实在太有识别度,南风想不认不出来都难。
她听到那群记者七嘴八舌地追问:“方小姐,你身体哪里不舒服?来医院检查什么?”“是不是和网上传闻的一样,你怀孕了?”“这位好像不是你的助理吧?是你的男朋友吗?”“可以跟我们介绍一下他是谁吗?”
方小姐?方水袖?南风这才明白兰姐为什么看得那么认真,她比她熟悉傅逸生和方水袖,应该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时,电视里的方水袖好像被什么呛到,忽然掩嘴干呕,还捂住肚子微微佝偻了腰。身边的傅逸生立即扶住她,低声问:“没事吧?”
方水袖摇了摇头。
但是她在镜头下这一行为,也恰恰坐实了怀孕的传闻,记者们追得更紧:“方小姐,你是来医院做产检的对吗?能透露孩子现在有几个月了吗?”
最后是傅逸生的人来了,挡开围堵的记者,护送两人上车离开。
南风留意到了拍摄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她琢磨着,陆城遇十一点多受伤,傅逸生不可能那么快离开他身边没猜错的话,陆城遇应该是在市中心医院抢救,方水袖是傅逸生找来打掩护的,他们是不想让人知道傅逸生来医院的真正原因。
兰姐已经没再看,双手抱起绵绵:“笙笙,走了啊,你让我们去车里等你,又没把钥匙给我们,我们怎么上车?”
“我忘了。”
绵绵累了,上了车就开始睡觉,她被兰姐抱着坐在副驾驶座,小脑袋靠着兰姐的手臂。
兰姐低头亲亲她的头发,眼神很温柔,只是深究进去,还是能发现她藏在深处的惆怅。
“方水袖应该没有怀孕,”南风抿抿唇道,“傅逸生不想让人知道陆城遇受伤,所以才找她来打掩护。”
“我知道,”兰姐本能地去摸烟盒,但想到绵绵在,就收回了手,将绵绵抱得更紧一些,无可无不可地笑了一下,“就算她真怀了,傅逸生也不会让她生下来。”
回到酒店,她们先将绵绵放到床上,小孩子睡眠很深,没有被吵醒,翻了个身,搂着玩具熊继续睡。
兰姐拉着南风出房间,问了句:“你累了吗?”
南风摇摇头,她就做好决定:“那我们再出去一趟。”
“去哪儿?”
“喝酒。”
“家里不是有?”
“红酒有什么滋味?要喝得爽当然得是啤酒!”
于是南风就被兰姐拉着出门,路上买了炸鸡啤酒,直奔护城河。两人在河岸边坐下,双脚悬在河面上,身边是一堵墙,恰好挡住吹来的冬风。
两人都有心事,没怎么说话,闷头喝酒。
南风眯着眼睛看着夜幕下的江水,有风吹过时,江面上会泛起小小的涟漪。
一打十二支,两个各喝了半打,她们的酒量都不差,也没醉,兰姐觉得还不够,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附近的超市再送一打过来。
南风提醒她:“明天还要上班呢。”
兰姐的脑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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