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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里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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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总监和人力总监都是标准的废柴大花瓶,仁宇哥本来准备严加拷问,结果人家一问三不知。
“这个我刚来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们问问丹丹吧。”
“这个问题啊,应该没什么吧,要不你们问问许总。”
“哎呀,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也没来多久。”
“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啊,这些我都没看过啊,哈哈哈!”
看那杏目一睁,柳眉一挑,轻薄的红唇上下翻飞,谁还在乎她们说的是什么啊。花瓶的好处,就在于她们傻得令人发指的时候你却被风光旖旎所吸引。这娇滴滴怯生生的语气,我听了都觉酥麻,更不用说季师父和仁宇哥这种血气方刚的壮年男子,被奉承了几句也就不再难为她们,放其归洞了。
一天的时间匆匆过去,晚上许子鸣回来,又要带我们去吃饭。
季师父极力反对:“许总,今天实在不方便,晚上我得回家和媳妇吃饭。今天访谈都挺顺利的,还有一些问题估计就等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进来的时候一起问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您给我们安排一下,我们去访谈一下您的几家大客户和咱们有关系的领导们。”
许总面露难色:“这个可能有点麻烦。”
“您要是觉得实在不方便,我们就再想想别的办法,但客户我们是一定要确认的。”
许子鸣思忖了片刻,表情忽然从疑虑重重变成了豁然开朗,直至喜上眉梢:“要不下周你们过来,正好,我也得去他们那儿走一遍,你们就跟着我一起去。”
这一周时间季师父和我分头找了几家著名的影视公司去访谈,访谈的结果对鸣视传媒褒贬不一。名气倒是很大,圈内的都知道,尤其是许总那奴颜媚骨的做派早就声名远播。仁宇哥去九顶找了个朋友,了解了当年不投这家企业的原因主要是当时许子鸣要价太高,两边没谈拢。但朋友对鸣视和许子鸣都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这天中午,照例,我和几个“妖精”一起吃饭。
多多吃完盘子里几根伶仃的菜叶子,突然抬头问我:“菲儿,你最近做什么项目呢?怎么总不来公司啊?”
“鸣视影业,说是做影视的,其实就是拍广告的,影视剧基本没怎么做过。还特远,在亦庄呢。”我划拉着碗里的土豆粉儿,连碗里的葱花都没放过,还是没吃饱。
“做广告的啊?我以前就是广告公司的。”多多看出我没吃饱,递过一个削好皮的梨。啊?早说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想不到我身边就有个业内人士啊。
“你是哪家的?”
“白龙传媒,香港上市公司。”多多不无得意地介绍。
“那跟你们公司肯定没法比,他们不太正规,水平也不行。你在白龙是做什么的?”我啃着大梨问道。
“我之前是销售经理,就是拉客户的。”
“你是销售经理?”我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多多,这个大美女以前竟然是卖广告的,据我所知,广告公司的销售经理可都收入不菲,“你那时候挣多少钱啊?”
“一年40万吧,多的时候100多万。”多多轻松地说。
“这么多啊?”我有些惊讶,以多多现在前台的身份,她一个月工资4000顶天了。
“嗯,还可以吧,我在白龙也就是个中间水平,我们那儿挣得多的有的是。”
“那你图什么来咱们公司啊?”
第17章 何许人也(9)()
“图没人欺负呗,不受气。”多多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卖广告有人欺负你吗?”
“你以为呢,可不好卖啦,我上班半年才开单,第一单就一分钱都没赚。我当时也是打定主意了,就是要开单,不在乎挣不挣钱,把回扣都给了中间人了。”多多抿了一下薄薄的嘴唇,“广告这个圈很黑的。有回一个开酒店的老板说要找我们做广告,那时候我已经上班挺长时间的了,对主动找上门来的客户都比较怀疑。当天晚上一起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还挺正常的,说了说业务。然后饭后就不对了,拉我去三里屯陪他喝酒,我推说有事。他就急了,说你们卖广告的还这么玩不起。”说完多多沉默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我就跟他说,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我卖广告又不是卖身的,你想做广告就做广告,别扯别的。说完我就走了。”
“那后来他做广告了吗?”
“我后来还真在圈里问了一下,那就是个骗子,压根就没打算做广告,跟我们这儿没做,跟别家也没做。我们公司小女孩经常有被欺负的。这种坏人太多了。”
“看来高回报还是要有高付出的。”我感叹道。
“也不是,一般还都是想要钱,要拿回扣的多。我后来掌握的原则就是宁可给钱也不陪酒,钱少赚点没关系。”
我用心打量着这位曾经年薪百万叱咤风云的广告销售经理,今天贤淑文静淡定自若的小前台,她得经历多少事才能如此从容地看淡这一切啊。
“连你们这上市卖广告都这么不容易,可想而知国内这些小企业得有多艰难了。”
“那也不一定,国内企业比我们没底线得多。什么方法都能用,从我这儿也没少抢走客户。”
“什么方法啊?你给我讲讲呗。”
“请客吃饭这些就不说了,帮着卖产品、搞推销,这些也都算是正经的路子;还有给回扣的,直接招厂家负责人的亲戚在广告公司任职;再有就是招女销售去公关了,具体干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没想到一顿午饭,我竟然能有意外收获。
我把多多年薪百万的故事告诉了身边的旦旦。旦旦同样惊得失魂落魄,大呼生不逢时:“我怎么就没投胎当个女的呢。”感叹完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姐,你们现在看的是广告公司吗?”
“不是,影视公司,不过主业说白了就是卖广告,我都研究两周了,快崩溃了。”我们公司最不好的一点就是项目不透明,大家各自研究自己的,对别人的项目都一无所知。
“哪家啊?我哥是广告公司的,没准能帮你们约点圈儿里的人。”
“那敢情好啊。”原来青上公司里藏了这么多卧底,你们都自觉给我站出来吧,别等我一个一个揪了。
旦旦做事极其有效率,第二天下午就帮我们约到了一家4a公司驻中国办事处的总经理。我和季师父跟着旦旦驱车前往位于北四环的这家大型广告公司。
公司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一些波普风格的海报,地上还摆着伍迪艾伦的画像和滚石杂志的封面复刻,和鸣视显然不是一个段位的。接待我们的杨总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休闲。欢快的薄荷色t恤配卡其绿的休闲裤,nike运动鞋,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度数应该很深。
杨总对我们很是热情:“你们别客气啊,随便坐,那边有饮料,自己拿,跟自己家一样就行了。小石,你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吧,看看我这儿怎么样,去年装修的,你哥总来。你以后常带朋友过来,别客气。你们也别拘着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这位杨总说话的语气说好听点是随和,说难听点是流里流气,颇为轻浮。
“您在这行几年了?您以前是学广告的吗?”我直截了当地问。
“呵呵,不是,我以前是南大中文系的,学文学的哦。我曾经是一个理想主义诗人,不知道怎么就沦落成现在这样了。我当年可是河北省的高考状元哦,你们不要不相信哦。”说话的时候,他做出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指着旦旦,“你哥可以做证的哦。”
因为做广告挣钱多呗,我心想,这年头写诗的不自杀就只能是饿死。
“您感觉国内广告行业好做吗?”季师父严肃地发问,想端正杨总的态度,“咱们4a和国内的广告公司比,主要优势是什么?”
“嗨,有什么好做不好做的,凑合做呗,别看我们这行不受重视,钱可不少挣。当然也分大小年啊,经济好,公司有钱,做广告的钱就多;经济不好,我们就得求爷爷告奶奶跪下拉着客户的腿求人家做广告。爷爷,赏口饭吃吧,今年真活不下去了。”杨总即兴表演了一下,“这广告啊,分很多种,有的是希望新品上市推销新产品的,比如康师傅出了一个新口味,立马就得做广告,这是刚需,这笔钱哪个企业都不能省。还有是为了扩大品牌知名度的,比如奢侈品。这种呢,就主要靠拉关系了,因为他找谁做效果都差不多。再有一种,就是为了打击竞争对手的,你们都知道吧,就比如那个什么什么凉茶。那就已经不是为了推广自己了,就是要挤垮对方,这种广告的难度最大,他们肯定得来找我们4a,给他们做全面统筹策划。对,国产那家找的就不是4a,这不就快不行了嘛。”
“还是4a的广告做得好啊。你看总监都是南大的人才,我们看的那家毛孩子就当总监了。”季师父适时地给杨总戴了高帽。
第18章 何许人也(10)()
“目的不同,要求不同。但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做广告吸引眼球肯定是第一步,你这广告没人爱看,或者看了什么都记不住就瞎了,钱就白花了。有的还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那就更划不来了。4a比其他广告公司的优势就在于能提供整体的解决方案,从消费人群到市场营销都有整体的控制能力,不只是简单地做个广告,还要提供广告的发行媒体、发行地点等等,这些都是小广告公司做不了的,他们不具备行业资源整合的能力。”
“所以大品牌肯定都是找4a吧?”我附和道。
“对,一般国际大品牌肯定是找4a做,bba奔驰、宝马、奥迪这种公司不可能放心把广告交给小公司的。国产大品牌可就不好说了,你们看看电视上那些个国产品牌的广告,那能是4a做的吗?当然这个你们可能有一个误区啊,以为国际大公司给的广告费就多,这真没有,也抠着呢!哎哟,算钱算得这个细啊,要了命了。回款也不一定就有多好,宝杰公司到现在去年的钱还没给我们结呢。不见得给国内公司做广告就不好,但是这些民营企业家吧,怎么说呢,都特别没文化。其实真要一点儿文化都没有,这事也就好办了。我最怕的是那种似懂非懂的,没文化还非得装得有文化的,你说你好不容易做出一个创意,非得给你改,非得给你这儿较真儿。您会改也行啊,最后改出来的,我都不好意思说,狗屁不通,简直就是砸我们牌子,真不爱跟他们打交道。国内就这样,什么事儿都能外行指导内行,整个节奏全被他们打乱。”
“您听说过鸣视影业吗?这家公司怎么样啊?”我问道。
“鸣视啊,你们看上的就这家儿啊?早说啊,认识,小许嘛。他总张罗着请我们吃饭,圈内都挺熟的。你们怎么看上他们了?”
“我们也是经人介绍,现在做这家企业的尽职调查呢,所以这不来您这儿问问情况嘛。”旦旦回答道。
“小石啊,我跟你哥也是过命的交情,我跟你也不说虚的了啊。这家公司你们可千万别投,听见了没有,我今儿把话撂这儿,谁投谁傻叉。”
杨总这话直白得我们半天没听明白,我好容易转过弯儿来,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我都说这么清楚了,你们还问我为什么,别问了,做人要留有余地啊,懂不懂?来,喝奶茶,这就是那‘一年洒满银河’的奶茶,创意就是我想的,你们尝尝。”
“杨总,我还想问一句,那个脑抽筋的广告不是您给做的吧?”
“那广告确实是我们做的,但那广告词是他们傻老板自己想的,人一生来不喝酒啊,喝酒就喝脑抽筋,脑、抽、筋!”杨总一边扭腰一边吆喝了一遍广告词。
杨总的表演引来大家的阵阵笑声,但出于对鸣视业务的担心,季师父笑得并不十分尽兴。杨总跟旦旦他哥确实是过命的交情,为了让我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但爆了粗口,还给我们推荐了两家传媒公司。
临别前,杨总继续叮嘱:“这两家都是和鸣视一个级别的公司,你们多看两家就明白这里面的门路了。看见小许你们可别提我啊,我跟他关系也不错的,按说真不该拆台。哎哟,我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蹭他饭啊。”
杨总是急性子,让我们当天下午就去,估计他是真怕我们投在鸣视身上的钱打了水漂。
旦旦作为项目组的编外人员,又马不停蹄地开车带我们来到位于东三环的一家传媒公司。地方极其难找,我们在东三环的长虹桥周围转了三圈才找到这家坐落于居民楼里的公司。公司是两间民宅打通,地方很小,但人口密度极大,平均四个人用一张桌子,工作环境如菜场一般脏乱差,但办事效率好像还挺高,接电话的,画图的,写字的,每个人都忙得四脚朝天。
我们一路辗转腾挪,终于挤进了董事长张总的办公室,办公室目测也就五平米左右,放了老板台之后就没什么栖身之地。张总正在打电话,示意我们随便坐。但空间狭小,实在无处安身,我们几个只能站在一旁恭候。张总也很快意识到我们的窘境,对着那边说了句我要开会了,挂断了电话。我定睛一看,眼前的张总是位绝对不亚于高圆圆的绝世美女,那眼睛大得快从眼眶里掉下来了,脸尖得真跟狐狸似的,皮肤白得跟漂过似的。美中不足的只有声线,略带些沙哑的东北腔一出,一切幻灭。
“你们是来干哈的啊?”
季师父赶紧解释来意,并递上名片一张:“我们是杨总介绍的,说你们企业经营得很好,让我们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
“投资公司?想给我们投资是吗?我们最近确实正在融资呢,不过马上就要close了啊。你们要是想投,最晚明天告诉我,想给我投钱的人多着呢。”
“明天,您这不是开玩笑吧?我们这头一回接触,怎么也得让我们研究研究啊。”我在一旁搭话道。
“那真不行,最晚明天。”张总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儿文件,交给季师父,“我这有几家要投资的都谈得差不多了,你们看协议人家都写好了,真没办法等你们了。”
季师父翻了翻,就将文件递给我。我仔细看了看,是几家全是没听说过的投资公司,协议条款也写得十分模糊,不由得起了疑心。
“我们这个公司是有流程的,必须先立项,立项之后还要请专业机构尽调,然后上投委会,基金合伙人都同意了才行,不能我们说投就投啊。”季师父无奈地解释。
第19章 何许人也(11)()
“我们这也不是第一轮融资了,规矩都懂。你们不用请别人尽调了,我们这儿有专业的审计报告,一会儿给你们一份,你们看看。还有其他几家公司出的尽调报告,都可以给你们。你们今天把这些看看,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明天给我个痛快话儿。”张总说话咄咄逼人。
“您这么着急是为什么啊?”我问道。看着张总的步步紧逼,我料想这家公司一定问题很多,生怕我们尽调查到什么,一准就是心虚。
“能不着急吗?我这事多着呢,哪能成天接待你们这些投资人啊。别的投资机构都跟我谈了好几个月了,终于要敲定了。你们这才过来,我也不能为了你们这新来的又误了人家时间吧。你们想看什么,今天都没问题,随便看,我张萍在广告这个圈也摸爬滚打很多年了,有口碑的。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不信问问杨总嘛。”
我心说杨总就是把你这当反面典型推荐给我们的,但嘴上还是客套着:“我们想多了解一下,您公司的优势是什么啊?”
“我们跟一般的民营小广告公司可不一样。”张总很是得意地介绍道,“我们政府关系做得好,别的广告公司是求客户做广告,我们公司都是客户求着我们。天天追着我,让我们帮他们做广告,有时候活儿太多了,我还得出去躲他们几天。我给你们看看合同,这都是今年刚签的。”张总指着桌角放的一摞文件。
如果说因为漂亮就能搞定领导,就能让自己的公司有立足之地,那张总的脸蛋儿确实是绰绰有余了。我端详着这张毫无破绽的脸,默默有些嫉妒。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虽然保养得很好,也是四张儿上下的人了,这石榴裙还值得一拜吗?
“您这儿去年的利润是多少啊?”我问道。
“去年做得不太好,4000万,今年8000万没问题,你过来看看合同,这都是签好了的。”
我配合地走过去佯装查看,随便一翻就发现了问题:“怎么您这客户都是曲北市的企业啊?”
“不瞒你们说,曲北市里所有大公司的广告都是在我这做的。为什么,因为我跟他们市长关系好呗。”张总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确实美得如画一般,“他们市长、市委书记都是我的蓝颜知己,哪家企业敢不买我的面子啊。”
我心想这真没问题吗?万一这市长有个三长两短,您不得陪着坐牢啊。
“咱们这财务情况好吗?有没有应收账款收不到的问题。”季师父一边翻着合同,一边见缝插针地问了一句。
“我们财务好着呢。应收账款,哈哈,我这根本就没有应收账款,哪个企业敢欠我的钱啊。这么说吧,你们看看合同里写的,来我这儿做广告,是要交预付款的。我这真的不差钱,我钱早就挣够了。要不是真想做出一番事业,我早就在加州海滩晒太阳了。我天天这么辛苦,就是想把公司做好的,能做出点名堂来。”张总下意识地用手甩了一下蓬松靓丽的秀发。
“您这儿既然不差钱,您还融资干吗啊?”季师父问道。
“我要扩大业务啊,现在就北京这么一家公司。我计划要在全国开十九家公司,在重要省份都得有分公司。这部分我算过了,得有个七八千万的。我还准备弄个文化产业基地,曲北那块地都批了,但开发不得要钱吗?这部分的投入少不了。我要是就安于现状,公司运营肯定是没问题。”
我心想您要每家公司都像北京公司这么省,那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们这儿真的没办法这么快做决定,您看要不再等我们一个月,我尽快做工作,行不行?”季师父一脸假诚恳。
“不行,我下个月得去法国shopping,之后去挪威住一阵子,北京太热了,我得过去避暑,机票都订好了,真等不了。”
您回松花江住一阵子避暑不行吗?还挪威,真够高端的,我对她外表的好感正在消耗殆尽。
第20章 何许人也(12)()
“那太可惜了,看来咱们这次是无缘合作了。没事,您下一轮融资的时候,我们排在最前面。对了,鸣视影业您听说过吗?”季师父终于转入正题。
“鸣视?小许吧,当然知道了,还没破产吗?”
“这两年业务也挺好的,怎么您听说他们要破产了吗?”一听破产,我立刻来了兴致。
“那倒也没有,他们又没什么硬关系,在这行怎么混啊?谁非得跟他做生意啊?背景不够硬。”说完她自己又开始媚笑,“跟我这儿没法比。”
“是,跟您不能比。他们有熟悉的领导吗?”
“许子鸣是走哪儿拜到哪儿,见谁都磕头,没准这几年傍上哪尊真佛了。”
又寒暄了半天,我们终于离开了这位红颜一笑百媚生的主儿。
路上我问季师父:“这张总怎么感觉这么怪啊,这种公司咱们敢投吗?”
“哼,这公司才真是谁投谁傻叉呢。”
另外一位赵老板约在了现代城的一个咖啡厅见面,北京地王的位置上的这几座火柴盒似的夹板儿楼,在北京的建筑物中真是数一数二的丑。楼内更是藏污纳垢,蟑螂老鼠都经常出没。一座城市的建筑物是何其的重要,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楼宇其实奠定了市民的审美基础。
我们到达咖啡厅时,赵老板已经点了一壶茶在等我们了。季师父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们公司的情况。
“哦,投资公司的,我们文化企业太需要投资了。”赵总那副肃然起敬的样子真让我感动,“我们主要做平面媒体广告,尤其在三四线城市和农村做得比较多,主要就是建筑物楼顶和墙体这类的平面广告。我有一个打算,要把所有农村的墙体资源全部整合,统一打广告,形成自己的广告网。”
“农村墙体?”我脑海中出现的就是一幅少生孩子多种树的红墙白字画面。
“对,以前墙体上主要写的都是一些标语,现在都已经换成广告了。比如中国移动、信号村村通。农村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广告市场,因为城市居民,尤其是一线城市居民对广告都有了免疫力。比如咱们这种住在北京的,看见广告跟没看见一样,广告说得再好也不相信了。但是农村居民不一样,他们这些东西还比较少见,看这个还比较新鲜,看到有说服力的广告就会信,会去买广告里的产品。所以只要找准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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