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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宫廷:大明孝惠皇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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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之日,百花争芬。后花苑里蝴蝶纷飞,馥郁芬芳。刚安宁静和的后宫,再次煟鹨黄颁簟�
身着端庄华服的佳丽排排而立,廊亭中端坐着的,是英宗的皇后钱氏和与朱见深的生母周贵妃。
朱见深毫无兴致的坐在亭中,目光散漫的扫了几眼面前的美人,迎合着钱皇后和周贵妃的话,频频点头。
钱皇后和煦一笑,柔声道:“深儿,这十二位美女可还满意?你且从中挑出中意三人,入住东宫吧。”
朱见深一如既往的点头应允,却未细看。
周贵妃看出了朱见深的心不在焉,忙补充道:“这十二位佳人,皆是本宫和皇后娘娘经过层层挑选而留下来的。才貌双全,品行甚佳。”见朱见深仍是一脸的茫然和不屑,周贵妃提声而道:“不容太子多说。总之,你喜也好,不喜也罢。将来大明的皇后,定是这十二个女子之中。你自己慢慢斟酌斟酌。本宫姑且给你十二名女子来挑,你再一意孤行,本宫就指定三人留入东宫,谁先怀上龙嗣,便册封谁为皇后且罢。”
听周贵妃这么一说,朱见深有些许反感之态,却又不得不起身去挑选。
第58章 吴妲韫王钟英中选()
朱见深偶扫了几眼眼前的女子们,并未细探。随手指了一个身着粉色衫裙,臂挽软沙的女子。其余女子均裙摆起地,唯有她裙尾逶迤拖地。面若粉花,朱唇红艳。体型丰腴,富态难掩。乍一看,定是最出众的女子。
一旁端着簪盘的太监,提声宣道:“羽林前卫指挥使吴俊之女,吴妲韫,年十五。赐凤簪,封选侍,入东宫。”随后跟朱见深使了个眼色,便拿起凤簪插在了粉衣女子的发髻上。
女子向前一步,粉脸绯红,屈膝谢恩:“谢太子殿下赏赐。谢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恩宠。”
钱皇后同周贵妃相视一笑,对朱见深的这一抉择,颇为满意。
朱见深显然是被太监的宣旨和女子的谢恩怔了一下。妙龄女子,被自己这么轻巧一指,便要入住这毫无人情暖意的后宫,虚度年华。
朱见深木讷愣在原地,许久未动弹。
老太监嗲声嗲气唤道:“太子殿下,奴才手中的簪盘上,可是还有两枚凤簪的。”
朱见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又定格在了这群佳丽之中。许久被眼前一双纤长玉手吸引。如兰花般春葱玉指,白皙水嫩。朱见深不由想到曾为自己梳髻叠衣的妁慈,也有一双同样柔若无骨的手。
还未看清此女子的容貌,朱见深伸手一指,喊道:“你留下。”
老太监见朱见深已不再排斥选秀,一脸愉悦,忙宣:“上元镇抚使王谓之女,王钟英。年十四。赐凤簪,封选侍,入东宫。”
抑或是瞧见了同妁慈有些许相似的缘故,朱见深显得愉悦不少,未等太监指使,便拿起凤簪戴在了王钟英发髻之上。
直到王钟英跪地磕了个闷响的头,那瞬间,朱见深才恍然差距连举止也有些许相似于妁慈。朱见深伸手搀扶她起身,才看清她的容貌,清撤双眸,白皙肤色,鼻挺唇润。素雅淡紫半旧衫袍,发上也未有任何饰品点缀,与先前艳丽丰腴雍容华贵的吴妲韫相比,略显得素了许多,却也不失雅韵。
朱见深任抬眼扫向众佳丽美人之中,寻找着同妁慈再有丁点相似之人。众美人故作静详的站立在此,昂首挺胸,姿态妖娆,无一不是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而许久,朱见深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垂首掩面的女子身上,只见她头上佩戴的金丝步摇,随着她的颤抖而来回浮动。
朱见深咧嘴一笑,讯道:“佩戴金丝步摇,低着头的那个太有失秀女之态了。你叫什么名字?”
只见女子胆怯的抬起首,目光略略的环顾了一下周遭。见无人回话,便提胆偷瞄了朱见深的脸庞,见其正注视着自己。女子轰然跪倒在地,满目泪光,全身颤抖的更加厉害。
“大胆。太子问话,为何不答。”老太监厉喝了一声。
女子忙回话:“回回太子殿下的话,奴婢奴婢柏”女子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言语不顺,略带哭腔,原本赤红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第59章 柏嫱玉入住东宫()
未等女子言完,朱见深挥手道:“行了,就你吧!”
女子双手攥紧袍角,强忍着的泪滴,顺脸颊而下。心中无数遍的呼喊着父亲。
老太监愣了片刻,宣道:“东乡知县柏仲之女,柏嫱玉,年十五。赐凤簪,封选侍,入东宫。”
钱皇后嫣然一笑:“其余几人皆为宫女,赏赐每人一锭金子。都下去吧。”
听钱皇后的此番言语,落选宫女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愉悦的神情。而被选中的三人,神色各异。吴妲韫的欣喜若狂,王钟英的从容淡定,柏嫱玉的畏惧怜态,全部被朱见深看在眼里。稍稍深得他心的却只有王钟英。
文华殿的宫娥们早早张罗,暖阁上下洁净无尘。已备三卧等候中选的选侍入住。
朱见深已顾不上排场仪式,吩咐怀恩理办,自己却慵懒坐在暖榻之上,愣神发呆。
“贞儿?”朱见深听见轻细步伐之声,扭头一看,见是万贞儿垂首掩泪,一脸委屈之态。
“贞儿,你怎哭了?”太子上前搀扶,神色紧张起来。
万贞儿狠狠甩开朱见深的手,故作抽泣:“太子殿下现抱得美人归了,贞儿也不用再服侍殿下了。”
听万贞儿的这番言语,朱见深才明白万贞儿哭泣的缘由,深吸了口气,浅笑:“这三个选侍是皇后娘娘挑中的,并非我中意。”
万贞儿布满泪痕的脸,瞬间铁青:“太子真是说笑。皇后娘娘选了十二个秀女,你怎就偏偏挑中了她们三人。自是有哪个地方吸引了殿下。”
朱见深见万贞儿躁动起来,显然是动了真格,忙解释道:“我只是随了母妃的意愿。皇后娘娘挑中十二个秀女由我来选,其中难免有她的亲信。母妃怕是有这样的女子在我身边不妥,便让我选下了这三人留在东宫。”
“你又如何知道贵妃娘娘,相中的是她们三人?”万贞儿显然不愿相信朱见深的这番言语,选秀之时,她一直站在一旁,清楚目睹朱见深挑人的过程。周贵妃一语未发,显然是毫无瓜葛。
朱见深叹道:“这十二个秀女的鞋子,均是母妃所赐。色彩图案各异,唯有她们三人的鞋子均是明黄弓头。定是母妃跟我暗示什么。想必,她们三人也不知早已被挑中吧。”
朱见深的描述使得万贞儿的怒火愈烧愈旺,嫉妒之心早已澎湃,转身冲出了暖阁,掩面而去。
这个女子虽早已年过三十,却风韵犹存,体态容貌看似不过二十有余。稚嫩娇气的性格,却始终未让朱见深反感,反而愈加迷恋她的任性。或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会在他大起大落、死里逃生等经历之中,苦苦相伴他数十年载,不离不弃。在朱见深的心中,万贞儿充当了他生命里所有女人可以充当的角色,侍女、长姐、奶娘、妻妾。
他爱她,可这种爱已超乎情理,被世俗不容、被万人唾弃。
紫禁城中人声鼎沸,而通往宴府的那条街巷,静谧悠长。
第60章 妁慈病重()
紫禁城中人声鼎沸,通往宴府的那条街巷,却悠长静谧。
宴府花苑之中,消瘦如菊,举止轻盈的女子,席木凳而坐。逶迤碧绿裙,手攥软沙帕,偶蹙眉轻捶胸口,偶掩嘴咳嗽,呼出湿热的气息扑打在帕子上,残留着药物的清香。
“妁慈,今日身子好些了吗?”一袭黄色衫裙的女子,端着一餐盘,盘上放着满满两碗药汤,洒落在盘中的液体如龙旋舞。
妁慈起身来迎,略显泛白的唇。微微张了张,嘴角扬起:“好多了!“
“那便好,外面风大,回屋吧。“男声打断了两个女子的谈话,妁慈扭过头来,见宴越之步伐急促的走了过来,还不忘从自己身上取下披风的罩在了妁慈身上。
“巧果端来的药先喝了吧。等下再吩咐人去准备些炭火送到房里来。“宴越之接过巧果手中的药碗,递到了妁慈的嘴边。拗不过宴越之的霸道,妁慈端起药碗,昂首闭目狠狠的朝着嘴里灌了几口。
宴越之忙呼:“慢些喝。“
见碗底已空,妁慈才将碗送回到巧果手中,接着猛咳嗽起来。浓烈的药味,弥漫在周遭。
宴越之一脸焦虑,搀扶着妁慈臂膀的那只手,微微颤动了几下。心中也隐疼起来。
自两年前,替宴越之挡下一剑之后,妁慈的身子便大不如前。三头两日病倒,整日与药汤为伴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两年。
倏忽之间,两人早已过了婚嫁的年龄。却谁都不敢提及过往,一语不敢多言。
宴府中,知晓往事的下人,早已被宴越之打发了出去。唯留下了巧果,以及宴老爷生前最信任的官家,也是远房的亲戚,宴越之尊他为“章伯”。而新来的下人,均不知妁慈的身份,只知两人都已过了当婚当嫁之龄,却不曾婚配。下人们虽唤妁慈一声“邵姑娘”,却均以为妁慈定是宴越之未过门的妻子。宴越之对其倍加呵护,生病卧床之时,亲自尝药,日夜相伴在其身旁,整宿不眠的举止,哪能不让人揣测。
妁慈日渐消瘦的身子,泛白无色的面容。无不让人担忧,宴府的人纷纷议论着,定是撑不过来年。每每路过廊道,听到下人们这样的言论,妁慈总是淡雅一笑。倒是巧果,因类似的话,闹嚣了她们多次,替妁慈鸣不平。
“何必去阻止她们说实话呢?咳咳。”妁慈掩嘴猛咳,白如凯雪的唇沾染着淡淡的血丝。
“倘若咳我真撑不过来年,你定要将我埋在宴老夫人墓边。”一滴泪滑落在妁慈略显干涩的脸上,唇上的血丝也早已干透。
巧果焦急的跺了跺脚,忙呼道:“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医师说了,你不过是身子骨弱,受了风寒。过些日子便好了。”
妁慈忙摇首,一脸淡然:“记住我的话,定要将我埋在宴老夫人身边。九泉之下,得以赔罪和伺候着。这一世,便也解脱了。”妁慈说完,深吸了口气。全身力气突然殆尽,轰然倒在了下来。
第61章 宴越之动情许诺()
巧果惊呼,廊道一端的下人闻声而来。将妁慈搀扶在木凳之上,宴府常住的医师匆匆替妁慈把起脉来。摇头叹息着。
直到宴越之将妁慈抱进了卧房之中,遣散了众人,医师才开口道:“邵姑娘心脉极弱,怕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宴越之瘫坐在床榻边沿,握紧的拳头颤抖着。
“还有多久?”妁慈微弱无力的声音惊触了宴越之。宴越之回头注视着妁慈,妁慈早已苏醒了过来,却只是闭目浅笑,安和淡然。
妁慈微微睁开双眼,眉睫一动:“能否撑到百草权舆之时。”妁慈很想如同往年一样,与宴越之踏步郊外,再看看那红情绿意,傍柳随花的春意。
医师点头回应,匆忙出了房门。宴越之早有吩咐,关于病情好坏,在妁慈面前半字不可提。
宴越之轻轻触了触妁慈的脸:“待你痊愈之后,我们离开这里。远离尘嚣,游离山水之间。过你向往的生活。”
妁慈摇头,斜嘴浅笑,眼角却溢出了一滴泪来。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倘若我当日未替你挡那一剑,抑或我现在无疾,你是否会原谅我过往之事,与我携手?”
宴越之一怔。触摸着妁慈脸颊的手,缓缩回来。
“往事何必再提。”宴越之含糊不清的回应了一句,更像是敷衍。
妁慈轻轻翻动了身子,面部转向了床榻内侧,不愿被宴越之瞧见自己因哭泣而扭曲的脸。
宴越之忽然开口回到:“倘若我说我恨你入骨,早已不知如何对你。倘若我说我时时心系于你,爱意早已超过恨意。倘若我说,我要你做我宴越之的妻子,你可愿意?”
还未等妁慈反应过来,宴越之握着妁慈的肩膀,将其面容转向于自己。目不转睛的盯着妁慈的眸,等候着她的回应。
妁慈苍白的脸,渐渐泛起了微微的红,犹豫了许久许久,言语尽失。宴越之便是这样痴痴的盯着她看,一脸急迫。直到妁慈,微微的点了点头,宴越之的脸上才消去急迫,满心欢喜的将妁慈捂住了自己的怀中。
“太好了!”宴越之欣喜若狂,像一个被乐坏的孩童般笑出了声:“这两年来,我不敢提及婚配之事。本因我守孝在身,另以为你无法释怀过往,会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以为我们此生无缘了。”
妁慈从宴越之的怀中探出头来,绯红的脸颊愈加滚烫。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妁慈期待已久,却也逃避已久的这一天。
“待明年腊尽春回之时,你身子也大好了。我守孝已满。我定娶你进门。“宴越之痴痴的注视着妁慈,冁然而笑。妁慈的一嚬一笑,宴越之看的透彻无比。此生除了这个女人,宴越之的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妁慈茫然侧过头,抬首之间瞧见了宴越之俊朗的脸。不知如何回话,想到刚刚医师的那番话,妁慈知晓话中难免有隐晦。
能否与宴越之携手,似乎早已注定。天意难违。
第62章 王钟英不惧旁人受宠()
华丽的宫廷壁檐,飞跃着两条巨龙。琉璃瓦折射出的光,扑倒在金粉染刷的檐壁上,速返回光来。美不胜收。
自三位被挑中的选侍入了东宫,文华殿多了几分魅气,偶尔之间,总能听见女子清吟笑声。
主殿乃太子主卧,其他偏殿各有几个厢房。各个厢房均是菱花槅扇门,而次间、梢间均为槛窗。殿前乃是出月台,设有甬路可直通文华门。
这几个殿居间相隔不远,穿廊相连。与主殿最为相似相近的,是后殿,为主敬殿。是刚刚被选中的选侍吴妲韫居住的殿所。东殿为本仁殿,选侍王钟英所居住。柏嫱玉则居住在西殿,为集义殿。
后殿暖阁中,身着嫣红的褶裙的女子侧卧在芙蓉榻上,慵懒之态,俏媚几分。
一旁忙碌整理着行囊的丫头,忙唤道:“小姐,玉香不明白,这皇宫有什么好啊?瞧这住的,哪比的上吴府?”
芙蓉榻上的女子轰然坐起,手指举着唇边,“嘘”了一声。抬首朝着门外瞅了瞅,见空无一人,深吸了口气道:“这里是皇宫,说话要小心。爹爹愿意送我入宫,自然有他的道理。”
吴妲韫眉间一松,眯眼浅笑:“昨日瞧见太子,如爹爹说的一样,是个善主。若我有幸得宠,做了皇后,如了爹爹的愿,自然是最好了。”想到朱见深清雅细致的脸庞,和那英气逼人的眸光,吴妲韫的脸上绯红起来。妙龄女子的娇羞之态尽显。昨日挑选佳丽之时,自己是最先被挑中赐簪的人,自认为定是朱见深最中意的。然而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她不过是朱见深随手一指,第一个坠入深渊的苦命女子罢了。
东殿里,牡丹团簇。除此之外,再无别致的景物。素雅寡淡的王钟英,仍是一身素蓝衣衫。与一旁姹紫嫣红的牡丹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钟英出生小家门户,被选入宫之前,早已听闻宫中尔虞我诈,王府中略剩无几的丫鬟,无一人愿与其进宫。与她共同被唤进宫的丫头,是王钟英远房表妹,名叫葵仙。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愿与进宫为生。生的容貌俊丽,也比王钟英多了几丝蛮气。与王钟英的生辰不过相差了五天,往日都是姐妹相称,自然是怕不得王钟英的,更何况她现在不过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选侍罢了。
“表姐!”葵仙坐在廊道石阶上,双手托着腮帮:“你已经对着这些牡丹好几个时辰了,乏不乏?”
王钟英一边修剪着花枝,一边说道:“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我们有幸与花魁同住屋檐之下,不赏它,难道要孤芳自赏?”
葵仙耸肩,站起身叹道:“今日都已是入选第二天了,一点动静没有。太子昨夜不知宠幸了谁。”葵仙嘟着嘴跳跃到王钟英身旁,悄声道:“表姐,你说会不会是吴选侍被太子临幸了。”
王钟英任然低着头,“咔哧咔哧”扳动着手中的枝剪,漫不经心的回道:“好妹妹,宫中之事莫要过问太多。你我相依为伴,安安稳稳便是恩赐。太子宠幸谁,由不得我们抉择。”
第63章 集义殿怪异哭声()
葵仙抬手朝着一朵火红牡丹伸去,王钟英还未来得及阻止,便见她将其插在了发鬓上。
“太子临幸了谁,我自是不管的。我是担心表姐你,若是吴选侍得宠,恐怕你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看她那身装束,显然是跋扈惯了。”葵仙一边说着,一边席花坛而坐。将坛水做镜,摆弄着发髻上的红牡丹。
被葵仙这么一说,王钟英忙碌的手静止了下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集义殿内传来女子呼救的声音。
王钟英来不及多想,扔下手中的枝剪,拎起裙角疾步走了出去。葵仙紧随其后,忙乎:“表姐莫要走这么快。”
绕过廊道,西殿内女子呼救的声音越加清晰。王钟英刚绕过旁侧的几簇花木,恰巧与闻声而来的吴妲韫聚了面。
“姐姐!”王钟英轻轻唤了一声,记得昨日中选之时,太监唤过吴妲韫,年十五。
“妹妹也听见了西殿有人呼救的声音了?”吴妲韫握着王钟英的手,疾步朝着西殿奔了过去。两人似一见如故,完全失了防备。倒是身后的玉香葵仙两人,似乎极为不满主子的热乎,互瞪了一眼,再无眼神的交流。
到了西殿,集义殿大门紧闭着。
内侧依稀有女子哭泣的声音,四人细听,便清楚听见有人在唤:“小姐,小姐”
王钟英正想推门而入,被吴妲韫拦下。吴妲韫俏媚凤眼一弯,极为豁达:“妹妹既然唤我一声’姐姐’,便由我先进去瞧瞧吧。若有什么不好的,妹妹赶紧撒腿逃跑。”
未等王钟英回话,吴妲韫猛地推开了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吴妲韫只听一声:“姐姐小心。”便感觉被人推怂了一把,整个人跌在了地上,一根腐朽变形的木桩侧立,轰然的倒了下来。稳稳的砸在了两人脚步。
“妹妹没事吧?”吴妲韫忙站起身,搀扶起地上王钟英,见王钟英额间磕破了皮,泛着血丝。忙抽出袖中的巾帕帮其擦拭起来。
玉香忙扑跪在吴妲韫身旁,惊呼:“小姐伤着哪儿?快让我看看。”
瞧见玉香的惊慌失措,葵仙气愤起来。上前抬起胳膊了推怂了玉香一把,吴妲韫手中的巾帕被碰掉在地。
葵仙握住王钟英的手,假装同王钟英说话,便话中带刺嘲讽玉香道:“哪能轻重不分呢?额前磕出这么大块的伤口,怎就察觉不了?”
王钟英吃力的弯下腰,拾起地上的巾帕,浅笑:“无大碍。不过是磕了一下。何必大惊小怪。”
玉香似乎毫不留情,给吴妲韫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莫要将责任归于自己。
或许是听见木桩倒下的巨响,厢房内一个满脸泪痕的丫头走了出来。葵仙迎上去忙问:“刚刚是你在哭唤吗?发生什么事了?”
见是刚被封为选侍的王钟英和吴妲韫二人,一身凌乱的小丫头“扑通”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求求两位主子,快救救我们家小姐。”不等她多说,几人便知晓她口中的小姐定是柏嫱玉。
第64章 柏嫱玉自杀获救()
王钟英搀扶起小丫头,柔声问道:“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何事?”而吴妲韫早已按耐不住好奇,绕过几人,直冲冲的步进了房内。
只见地上一滩血渍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一旁陈旧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女子,正是柏嫱玉。眉间紧蹙,一脸苍白。胸脯因呼吸吃力而忽高忽低,耷拉在床榻边的手,腕处还在一滴一滴朝下滴着血。
“啊”吴妲韫退后一步,忙捂住口。被眼前的一幕吓的不轻。自十五年来,何时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瞬间慌了神。
听见吴妲韫的惊呼,王钟英忙冲了进来。见眼前的情景,忙扭头对着葵仙说道:“快把她的手托住。”说完“哗啦”一声撕开了裙衫一角,在柏嫱玉的手中缠了几圈,随后焦急问道:“找太医了吗?”
小丫鬟正想回话,却听见床榻上的柏嫱玉弱声泣道:“一心求死,何必救我。死了便解脱了。烟儿”
“小姐,你若是死了,烟儿怎么办啊?”小丫鬟跪扑在床榻边,哽咽着。
“玉妹妹,何事想不开。”吴妲韫从恐惧中清醒过来:“玉香,快传太医。”
“不行。玉姐姐已经中选,是太子殿下的人。若有什么不测,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定会追究,整个柏府都会遭受牵连。”王钟英心急如焚,眼见柏嫱玉已经奄奄一息,眸光散去。
王钟英深吸了口气,手心冒出了冷汗:“我去御药房探探口风,拿些汤药来。此刻,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吴妲韫蹙眉,焦急道:“妹妹小心。“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王钟英一路急促狂奔,早已忘却了自己选侍的身份。刚越过花苑的拐角之处,王钟英就感觉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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