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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有苦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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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华山山顶才是最热闹的,你们能想到不?这人竟然一直在耍人啊!耍全天下的人啊!他故意逃亡几月,目的就是为了让全天下人都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跑,跑上了华山,武林的一群蠢驴就全是他的见证人,只能呲目欲裂无可奈何的看着他怎样撕书,怎样跳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这血衣童子的人格魅力可不简单,竟然叫那西毒欧阳锋的大侄子欧阳晚,不知在何时引为生死相随的莫逆之交,在华山山巅,便敢护着血衣童子叫板天下人,随后见血衣童子纵身一跳,那欧阳晚哟!竟然还跟着就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啦!
江湖人坐在茶铺酒楼,便随口叹着开骂,这故事渐渐完整起来,传给了店小二,店小二又传给了干活的其他伙计,这些人又说给了说书先生,说书先生又说给了百姓大众,更别提还有些富家公子哥,就喜欢听这些江湖趣事,两年前的华山论剑便被他们津津乐道了好一段日子,如今血衣童子这事也算是波澜壮阔一波三折又荡气回肠的,他们全当故事来听了。
谁知,这一说一传播,竟还出现了一波人,专门为血衣童子“平起了反”。
这一波人,是最让人没想到的,他们竟然就是当初那批被血衣童子断臂碎手的武林人士!
但是他们的“平反”可当真是有意思,他们不说血衣童子没错,而是打死都不承认,桃花岛的大弟子徐哲风就是那个害人匪浅的血衣童子!
众人这时再见这群被无数大夫判定为残疾一生的人,才发现,他们那臂,那手,不能说再能习武,但是一般生活,甚至干些粗活,都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这群人皆道:“便是那桃花岛大弟子不辞劳苦,不收一丝钱财,替我们医好了这臂,这手,我们说要答谢他,那大弟子却只是冷着脸道:何需答谢,这不过是为了修习医术。”
“我们本道那人不好相与,是个瞧不起人的,但却在他离开后,发现桌上都有着一叠厚厚的书信,那上面详细记载了各种药物搭配、饮食忌讳、以及注意事项,他走时,我们的臂手都已小有恢复,哪怕他不留书信,那‘只是为了试试这天下郎中都接不好的臂和手,我是不是当真也救不了’——也已经完美无缺的做到了,若不是真的为了我们好,他何必针对每一个人,都列出一份书信,且细节都稍有不同呢?明显是因人施药了。”
江湖人再说:但他其实就是桃花岛大弟子徐哲风,且被东邪黄药师逐出了师门,可是那血衣童子亲自说的!
这伙人讥讽道:“你怎知不是那血衣童子与黄药师有仇,这时特意说出黄药师的名讳,就是想挑拨东邪与江湖人的关系呢?”
江湖人沉思片刻,又说:那徐哲风此刻人在哪里?血衣童子一跳崖,这桃花岛大弟子不是也不见人影了?
这伙人大笑道:“徐小兄弟临行之前,我等再三请求,望其告知下落,好在将来好重重回报,甚至不惜磕头跪下,他才道,闻海外医术与中原不同,并非着重医理,而是多用刀石,他自认医术在中原已无法大有突破,因此治好我们这批郎中皆道已无药可救的人们后,便出海求医了!”
江湖人沉默半天,才又道:那你等之前为何不早说?
这伙人面带感激道:“徐小兄弟虽口头未说,信中却是三言两语叮嘱我们,道骨头未彻底痊愈前莫要声张,谁知道那血衣童子心中是怎样想的,会不会见断骨之人好了就一个不爽,再来断我们一次呢?见你们口口声声说,那血衣童子似乎幼时凄惨,因此对江湖人心中仇恨,这下却是越发觉得,徐小兄弟说的言之有理了!”
简而言之,这伙人的口径非常统一,那就是——
血衣童子是个坏的!
桃花岛大弟子徐哲风是个好的!
血衣童子不可能是徐哲风!
谁说徐哲风的坏话我跟谁急!
那可是我们的断骨重生之父母!
谁骂黄药师我也跟谁急!
谁叫徐小兄弟唯有提起他师父时才面色不那么冰!
哪怕我们这群人不是东邪的弟子!却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东邪为敌的!
不过那什么血衣童子真不是个东西!伤了我们就算了!如今还来泼脏水的挑拨关系!
呸呸呸!谁闲的无聊伤了人留了金子再去治!那人傻啊?
总之!徐哲风绝对不可能是血衣童子!
此番言论一出,又是当初那群被血衣童子亲自断手碎骨的人说的,那番血衣童子跟黄药师有仇,因此刻意挑拨离间的言论也渐渐有人信了。
又及徐哲风之名伴随着血衣童子之名真正的在江湖上火了一把,人们才知道这桃花岛大弟子平日真是做了不少好事。
别说这些被血衣童子断臂碎骨的江湖人,就是众多平民百姓,其实平日也多受徐哲风医治,但徐哲风不仅向来分文不取,更是从不声张。
那些百姓皆道:我们问了那小神医的名字啊,但小神医不说啊,钱财也不要,送些吃的也不收,而且住在家里给治病的时候,还硬是要给住宿钱和饭钱,要不然死活就不医治了!问他的名字,也从来冷着脸不说话,要不是最后实在感谢他的大恩大德,跪下来哭着求他,怕是他连一句他是桃花岛门下大弟子都不会说的!如今听到那什么血衣童子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你们怎么能把这么一个坏东西,和大好人大恩公扯到一起呢?!
先是那些被血衣童子害惨了的人出来“平反”,这又是一堆平民百姓再出来“平反”,先不说江湖上的反应怎么样,在这民间里,却是个个对小神医徐哲风感激有加,也对东邪桃花岛的名声夸赞的不得了。
而在终南山上,重阳道观中,这些话传到王重阳耳中时,他也是心下大感欣慰,又倍感悲哀。
是啊,当初徐哲风就是告诉自己,那些被血衣童子断臂随手之人其实并非不可医治,只是他钻研医术多年,碎骨手段奇特,也只有他才能医
便也是这点,才让他消了心中对血衣童子心性狠毒此点的厌恶之心。
说完王重阳,说完江湖人,说完平民百姓,我们再来说说东邪黄药师,黄药师的桃花岛,以及桃花岛上住着的师弟师妹。
…
第69章 射那只大雕-后续②(()
这桃花岛的热闹,可以从血衣童子跳崖之前说起。 ;W;w;w;.;mht ;T;x;t;);
徐哲跳崖之前,便曾有一群人携礼前来桃花岛拜访,那时是由桃花岛二弟子陈玄风,以及年纪最为年长的四弟子曲灵风前去相迎的。
来者共十一人,最初这十一人皆有礼至极,而交谈期间,他们则话里话外打探起了黄药师与徐哲风的消息,在最后,竟然还妄想强行入岛。
大师兄被师父逐出师门此事,本就是众师弟师妹心中的一根刺,如今还有群不长眼的蹬鼻子上脸惹人恼火,桃花岛弟子怎么能忍?
陈曲两人冷笑两声杀了几个,随后便轻功跃起入了桃花林,任着那群闯岛之人在桃花林中迷失了方向,最终纷纷活活饿死渴死,也并未多管。
当晚,曲灵风便道:“这伙人明显来者不善,恐怕九阴真经一事进展有误,师父他”曲灵风稍一停顿,道,“桃花岛终究是脱离于中原之外,没了师父传信,消息终是太过闭塞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岛探探?”
梅超风急忙摇头,道:“不可!不可!师父叮嘱我们万万不可出岛,大师兄当初也是”
陈玄风呵斥道:“你怎的还叫他大师兄!”
闻言,冯默风接着便怒了,厉声道:“为什么就不叫大师兄大师兄了!大师兄当然还是大师兄!大师兄他他大师兄他”冯默风咬紧唇,说着便红了眼眶。
陆乘风急忙道:“小师弟,莫急,二师兄也只是谨遵师命,对大大师兄并无恶意。”
武眠风自幼便少言少语,哪怕心中对大师兄被逐出师门此事伤心不已,这时也只是默默拍了拍冯默风的肩膀,全当安慰。
最终,一行六人并未出岛,但冯默风却与陈玄风闹起了脾气,死活不肯跟陈玄风说一字半语。
一月过后,黄药师归岛,身后当然没有跟着那熟悉的青衫身影。
黄药师面色阴沉,气质冷冽,那模样瞧起来,竟比之前宣布徐哲被逐出师门时还要可怖几分。
陈曲二人将那伙闯岛之人的事,告诉了黄药师。
黄药师听完,沉默半响,一声冷笑,道:“将那群人的尸体找出来,剁成泥,丢到海中喂鲛,留在我桃花岛上当肥料,都是玷污了那三千桃树。”
陈曲两人顿时心中一惊,在他们看来,黄药师万万不是个对死去之人的尸体还斤斤计较的人。
但他们看出师父的心情实是不好,因此未曾多问,点头应是而退。
次日,黄药师见众弟子将木桶中的血肉倾数倒入海中后,便又一次离岛了。
冯默风被陆乘风及武眠风多番劝导,万万不要在师父面前再询问大师兄的事情,但此刻见师父匆匆归岛又迅速离岛,终是忍不住,在黄药师所乘之船已经出海数十丈时,猛的挣开陆武两人桎梏,脚尖在碧波海面不断轻点,便奔出数丈。
无奈冯默风年仅一十有二,武功修行尚不到火候,才仅仅奔出半数稍多,便身体一沉落入海中。
冯默风身陷大海,又脚底灵活踩水,迅速浮上水面。
桃花岛弟子,皆精通游水。
冯默风抹抹脸,不曾回头眺望桃花岛,双眸四周一望,锁定黄药师所在船只,便舒张双臂在海中遨游起来。
冯默风水性极好,没一会就攀上了船只,额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
冯默风双眸明亮,眸底似有火焰燃烧。
黄药师走到船边,青色布鞋便踏在冯默风的手前半寸。
冯默风挺起脖子直视黄药师,哑着声音说:“师父,默风当真不信你竟会把大师兄逐出师门,师父的眼里、心里,一直都是有大师兄的师父,自从你说,你将大师兄逐出师门起,默风便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
见黄药师始终面色冰冷,似是丝毫未被触动心事,冯默风不再多绕圈子,咬牙道:“师父,默风想随你出岛,寻大师兄!”
黄药师敛眸盯视冯默风半响。
冯默风倔然仰头,无丝毫退缩之意。
黄药师冷声道:“冯默风,就凭着你如今违背师命,我就能打断你这攀船双手,便是我让你葬身海底,你、你的师兄师姐们,也说不得为师什么。”
冯默风红了眼眶,瞪着黄药师,一言不发。mht'网'
黄药师蹲下身,他的指腹摸上了冯默风的手腕。
冯默风指尖一缩,仍是没有收回手,但下一刻便身体一轻,视野颠倒,竟被黄药师一把拽到了船上。
冯默风惊道:“师、师父”
黄药师却不再看冯默风了,而是转头望向天际尽头的海蓝一线,那是中原大地所在的方向。
冯默风赶紧脱下外衫,将上面的海水尽数拧干。
海水淅淅沥沥,滴滴答答,流尽甲板。
突然,一个声音夹杂在风中,融入这水滴声中,传到了冯默风的耳里。
那个声音叹道:“默风,为师可曾说过,所有的弟子中,你是与哲儿最为相像的一个。”
冯默风猛然抬头,却见黄药师已转身走入船舱,唯见一片青色衣角。
数个时辰后,冯默风换上一身新衣,缀在黄药师身后,踏足中原。
脚底触地的那一刻,冯默风脚步一缓,望四周人来车往,竟心中一闷,顿生恍如隔世之感。
犹记得数年前,师徒一行八人便是在此处登船,二师兄口中吟诵诗词,大师兄默默吹箫助兴,三师姐口中轻哼小曲,四师兄无奈将行李全部接过,而五师兄、六师兄以及他自己,这三个小的则是乖乖跟上不言,而师父一身青衫,海风吹拂中衣带翩飞,站于船头,嘴角带笑,面容恬静
是啊,是啊,可不就是恍如隔世!
“默风。”黄药师唤道。
冯默风瞳孔一缩,急忙摇头,从回忆中抽身,跟上黄药师的脚步。
黄药师在下船前,便给自己戴上了一张面具,冯默风那时便心下一颤,直道曲师兄所言果然不差,师父怕是当真在中原遇上了麻烦。
冯默风从不多问,只是暗自牢牢跟在黄药师身后。
冯默风实在是离开中原太久了,偶尔途径茶铺酒楼,遇到些许武林人士,他们口中的一切,在冯默风听来都是那么新鲜。
但是只听了几次,冯默风便手抖的打破了茶杯,大惊失色。
血衣童子是个断臂碎骨喜怒无常的恶人,这点与他毫无关系,但是――
血衣童子的真实身份是桃花岛的大弟子徐哲风?!
血衣童子携九阴跳华山自尽身亡?!
不不不,哪怕那血衣童子是大师兄也没啥!没啥!这没啥!
大师兄带着九阴真经也不要紧!不要紧!真的不要紧!
但是跳华山自尽是怎么回事?!
“师父!”冯默风抖着声音问。
黄药师看了冯默风一眼,抿茶一口,难得解释道:“我们这便是要前往华山。”
…
冯默风跟着黄药师到了华山,还未入华山之境,便看到众多路口处,有身着粗布短打的武林中人严加看守。
黄药师从一侧绕道过去了。
冯默风紧随其后,问:“师父,我们为何不直接将那些人?”
面具之后,黄药师的声音低沉喑哑了几分,道:“莫给你大师兄添麻烦。”
冯默风心中一颤,随即面上大喜。
大师兄
自从他跟随师父出岛以来,尽管师父也曾唤过大师兄“哲儿”,但是直接以“你的大师兄”代称,可当真是头一回
――大师兄被逐出师门此事果然另有隐情!而这隐情便是那血衣童子以及九阴真经!
此刻,知道徐哲并未当真被师父逐出师门,冯默风只感胸腔发闷,眼眶发热,竟然莫名想哭。
还好,还好,大师兄并未被师父真的逐出师门。
若是真的被师父遗弃了,大师兄该多么伤心啊
知道随意显露身形,可能会给大师兄造成麻烦后,冯默风便一路加倍小心了起来,恨不得当一个隐形透明之人。
他们在华山崖底呆了一月,见那帮武林中人成日来去匆匆,面色疲惫,双眼无神,口中也一直大骂不断,但这骂的,可不仅仅是徐哲风那血衣童子,更是连黄药师以及桃花岛也跟着一起骂上了。
我桃花岛门人!哪是你这帮下三滥之人能随意诋毁的!
冯默风呲目欲裂,怒火中烧,若不是黄药师次次捏他臂膀,冯默风怕不是早都冲出杀了那些碎嘴之人。
黄药师只是说:“默风,莫要让这些东西降了你的眼界,若对这般人都斤斤计较,才是污了我桃花岛的名声。”
冯默风深深吸气,点头应是。
是啊,人跟乱吠的野狗野猫,计较个什么劲儿呢?
而从这群人日常交谈中,冯默风渐渐也还原了那日华山之巅所出之景。
冯默风一边恼怒,一边心痛,一边悔恨不已,暗恨自己武功不高,勇气不足,不能给大师兄一丝帮助。
但是
冯默风疑道:“师父,那个金衣剑客叶枫晚,白驼少主欧阳晚又是怎么回事?那不就是当初来岛上找大师兄的那个人,怎的就”一起跟着大师兄跳下去了啊!
冯默风后悔起来,后悔自己当初对叶枫晚的态度不够好,这般能生寻大师兄,死伴大师兄的挚友知己,实在是
黄药师语气一冰,道:“莫要对那人感官太好,那人对你大师兄实在是居心叵测。”
而你大师兄,三次四次在梦中唤其名讳,其关系也绝对不仅仅是金衣剑客与血衣童子那么简单。
冯默风下意识便道:“可是那叶枫晚欧阳晚,可是敢与全天下人为敌也要站在大师兄身边,并且见大师兄坠崖还”
黄药师又看了冯默风一眼。
冯默风一个激灵,急忙话题一转,道:“师父,那我们来此究竟是干什么的?看你这样子,大师兄多半没事,我们可是来这里接应大师兄的?”
冯默风觉得,这个问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师父还是在关心大师兄的嘛!
看师父这幅淡然的样子,大师兄肯定没事嘛!
那他们来这里干嘛的?
肯定就是来救助大师兄的嘛!
冯默风双目炯炯,看向黄药师,满目期待,只盼师父一字半语之后,他便能见到大师兄啦!
然而,黄药师却久久都不说话了。
冯默风心中霍然一凉,不禁放轻声音道:“师、师父”
黄药师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冯默风顺着黄药师的动作看去,果然还是不见那只萧,那只往日师父定然随身挂在腰间的玉箫。
前几次忍住没问,但这次黄药师的动作实在太明显了。
于是冯默风又问:“师父,你的萧呢?”
黄药师的手放在腰侧,仍是没有说话。
突然间,没有任何预兆的,冯默风觉得难过极了。
他捂住胸口,分外不解。
为何会突然感到如此难过,几欲窒息呢
――是了,是师父的眼神,是那双唯一露在面具之外的眼。
…
七日后,那群江湖人仍在华山崖底不停的找啊找啊找。
黄药师却突然对冯默风道:“默风,该离开了。”
冯默风想问:离开?去哪里呢?不找大师兄了吗?还是大师兄其实不在华山,而是逃到别的地方了呢?
冯默风看不到黄药师的脸,黄药师的脸被掩盖在面具之后。
冯默风的唇开开合合动了半天,却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字也没有问出口。
冯默风跟着黄药师一路西行,来到了终南山下。
夜半之时,黄药师与冯默风探到了重阳道观之中。
王重阳盘腿坐于蒲团之上,察觉有人,却并未睁眼。
黄药师不语。
冯默风自然退后一步,噤声不言。
良久,王重阳道:“东邪,你来了。”
黄药师冷声道:“你早知我会来?”
王重阳道:“我这里有属于你的东西,你自然会来。”
黄药师双眸一寒,指尖一弹,便是数发弹指神通。
冯默风早已跳至房梁之上,天下五绝的打斗,可不是如今的他能参与的。
两人并未打太久。
王重阳首先收手。
黄药师却仍是心中薄怒不已,劈空掌不偏不依,不歪不斜,便朝着王重阳的胸口呼了上去!
王重阳内力十足积在胸腔,硬生生接了这一掌!
一掌之下,王重阳面色发白,眼中赤红,喉结涌动几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黄药师冷笑不语。
王重阳干咳几声,道:“东西放在偏殿,在木桌之上。”
得到答案,黄药师对王重阳便不再多做理睬。
他道:“默风。”
冯默风应声从房梁跳下,跟在黄药师身后,入了偏殿。
今夜乌云盖顶,月光极暗。
偏殿中却早已点起烛火,一片幽光。
冯默风偷偷朝桌上看了一眼。
桌上有一封信,和一只萧。
黄药师站在桌前七尺之外。
见黄药师久久不动,冯默风却是心痒极了。
师父你别站着不动啊!
你不看就让我看啊!
冯默风已猜到,那封信必然是大师兄徐哲风所留!这叫他怎的才能不心动?
就在冯默风终于忍无可忍,欲要开口之际,黄药师却上前两步,拾信而拆。
冯默风将已抬起的后脚跟又落了下去,紧紧的盯着黄药师的背影。
黄药师的手生得极好,指如葱根,丰润白皙,修长有力,骨节明晰,他的指先是触在耳旁,将那戴了许久的面具拿下,放在桌角,继而才不稳不抖的将信拆开,借着一室幽光昏暗,敛眸细阅其中所述。
冯默风悄悄移动了半步,不求能看清信中内容,只求能看清师父脸色,也好了解一下这信中所讲的,究竟是坏是好。
然而无论冯默风怎么看,黄药师的脸上,都是没有一丝表情的。
但不知是不是冯默风的错觉,他总觉得黄药师的眼色,似乎越发深沉了。
冯默风盯着黄药师的侧脸,似乎是那烛光摇曳惹人心醉,不知不觉,竟然失了神。
突然,只闻一声轻响,冯默风猛然回神,却见那信竟已被黄药师以内力震成一摊粉末,些许还残留在黄药师的手心,但更多的,却是直接飘到了地面,与尘埃混到了一起。
糟!冯默风心中大骇,莫不是这信其实不是报喜,而是遗言?!
冯默风声如风中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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