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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有苦衷-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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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哲冷笑:“张嘴。”

    叶枫晚正欲多说,一道凌冽冰冷的杀气便直面袭来。

    叶枫晚猛的一瞧,这杀气正是来自那高高在上的东方左使。

    东方不败看着叶枫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只随时能踩死的蚂蚁,轻轻缓缓的说:“教主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徐哲同时说道:“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张嘴。”

    叶枫晚的面色又沉了三分,唇畔分离的距离也大了三分。

    徐哲的手伸的更深入了。

    口中进了异物的感觉实在不好,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叶枫晚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然而正在他心下难受的同时,叶枫晚突的感到口腔中的指尖一滑。

    徐哲的指尖,悄悄轻轻的滑过叶枫晚的口腔内壁,那滑动的频率舒缓,力道极轻,有着明显的章法,就像是一种暧昧难言的安抚一样。

    叶枫晚绷着身体,也不知怎么想的,舌头一卷,便本能的舔了一下那入了口的异物。

    口中的那两根手指霎时也僵住了。

    于是叶枫晚本能的又舔了一下。

    那两根手指也跟着颤了一下,就像是这手的主人被吓傻了一样。

    这般的比喻划过叶枫晚的心间,那丝忍耐的呕意瞬间消失不见。

    恶作剧般的盎然兴味随之升起。

    于是,叶枫晚再舔了一下。

    但是这次,舔一下还不够,叶枫晚灵活的蜷起舌头,把口中那小小软软的指腹都包起舔。弄了一番。

    于是

    二叽眼睛一眯,口腔被戳了,好痛qaq。

    叽,小哲好凶。

    当然,当叶枫晚看向这小教主的脸的时候,小教主的表情仍然是极为正常的――不屑融着嚣张,又夹着满满的冷意。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东方不败没有丝毫察觉,他只是专注的看着叶枫晚的腮帮喉咙,若这人胆敢咬了小教主,他下一秒便能让这人血溅当场。

    所幸,这送菜的还算识相。

    徐哲的右手的两根手指,正伸在叶枫晚的嘴中,而另一只手,则早已从腰侧掏出了一个莹白瓷瓶。

    徐哲的右手从叶枫晚的口中退出,左手便将那瓶中的液体给叶枫晚灌了进去。

    叶枫晚没有立马咽下,而是将这味道苦涩的液体含在了口中,那喉结轻颤的模样,状似抵抗。

    徐哲的右手上沾着些许男人的唾液,他用这只手拍了拍叶枫晚的脸,拍的啪啪作响,在男人的颊上拉出些许醒目的水迹。

    徐哲玩味问道:“怎么,还需要本教主亲自教你,该如何吞咽东西吗?”

    叶枫晚仰头望着那火光闪烁的明眸,忽的喉结一颤,将那液体咽下了。

    随之,他侧头捂唇,轻咳了两声,伸舌轻轻舐过唇角残液。

    见男子如此听话,那液体也确实被其咽入腹中,徐哲的兴致,像是一下子就散了。

    他厌恶的将沾了唾液的手,在男人的身上擦了又擦,道:“今后,每月一次,每月的今日,皆来问我寻药,待你真的做出些成绩,让我相信你哪怕有着私心,却没有反骨逆心,我便将解药给你。我日月神教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你对神教忠诚,有能者自然居之,近期就会给你些实打实的事情做做,你暂且归为西香主下属,今夜便可收拾行李搬过去了,下去吧。”

    叶枫晚沉默的捡起面具,重新戴上,躬身告退。

    他离开时,尚且能听到背后越来越小的对话声。

    “迁怒也是宣泄的法子之一,教主的心情,如今可是好了?”

    “东方不败,我警告你,你――”

    “哲哲,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就别再与叔叔闹别扭了。”

    “如今除去教中正事,我当真不愿再与你亲近,哪里来的别扭一说?!你未免太狂妄自大了!”

    “唉,都说了莫气,若真的恼了,骂也好,打也好,我既不反驳你,也绝不还手,你的气全撒出来,就再叫我一声叔叔吧。”

    “呵,你当真是不知‘自重’二字该如何写不成?”

    “哲”

    “别叫我哲哲!”

    “”

    “”

    “”

    后面的对话,就渐渐听不清了。

    叶枫晚步伐沉重的走到门前,走进了那条抄近路的通幽小道。

    他走的很慢,很慢,整个人的身影,在四周茂密的植被覆盖下,显得愈发的模糊朦胧。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缓缓的抬起手,隔着冰冷的面具,摸上自己的唇。

    口中有些苦,还有着一丝芳草的清香,这种天然的清香,是叶枫晚所熟悉的,小教主喂他的药那味道,与雨后倾轧一地,而碾碎成泥叶子无比相似。

    腐烂的、泥泞的、苦涩的,却仍然带着一丝芬芳的枫晚红叶。

    叶枫晚恍恍惚惚的走着,结果竟然安安全全的走回了他的小破屋。

    站到房中的时候,二少仍然是恍惚的。

    他竟然没有迷路

    感知四处无人,叶枫晚合上门,关起窗,走至床边,坐至床头,微微掀起了面具,露出了他的下半张脸。

    他抬起手,摸上了自己的唇,沿着片刻前那人摩擦的力度以及位置,自己情不自禁的摸了又摸。

    摸啊摸啊摸,摸啊摸啊摸把嘴皮子都摸肿了,叶枫晚感到嘴角一痛,瞧见指尖都染上了一抹红,才猛的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退了出来。

    然后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在脑门中晃啊动啊飘啊

    此人以双十至多之龄入教,只怕心中叵测

    双十至多

    二十有三

    小教主如今不过二五

    二五

    二五

    叶枫晚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翻了个滚。

    恩,虽然关注点好像有点不对

    但感觉这好像是第一次如此顺利的找到小哲诶!

    而且小哲大概认出他了吧?

    恩,不相认没关系,如今教主能给些任务,能帮小哲做些他吩咐的事情,也是极好的吧?

    不过这也貌似是第一个和徐哲年龄差这么多的世界哦?

    恩,夸张一点,十岁和二十三岁什么的,小哲当他儿子都行了好吗!

    恩,儿子啊。

    二叽盘着腿摸了摸下巴。

    粉唇白齿星眸玉颊精饰青丝三头身这简直是简直是还有手指是不是软的有些过头,简直是轻轻一咬就会破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少捂住脸再翻了个滚,又摸了把自己的唇,唇齿间古怪的苦味仍然弥漫不去。

    当日,叶枫晚跟着主动来寻他,迁居前往西香主门前的人,干脆利索的搬了家。

    当晚,他就做了个梦。

    梦里,小教主在他的怀中瞪眼怒骂,他任劳任怨的任其骂打。

    然而,那个怀抱着小教主的人影,渐渐幻化成了一身蓝衫。

    那将他取而代之之人,生的眉目细长,唇薄肤白,雅致清秀,可不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东方左使。

    然后,叶枫晚就醒了。

    二少支住额,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虚汗。

    叶枫晚晃了晃头,下榻走至窗边,开了一条缝,吹了吹冷风,这般吹了片刻,那昏沉不清的头痛感才稍稍去了。

    今夜无月,天地间一片黑暗。

    叶枫晚想起小教主与东方不败的相处模式,又想起了现代中短短的数个月。

    不知不觉中,叶枫晚的眸色愈发深浓,似是将那无光的墨色,尽数吸到了眸底深处。

    他靠上窗沿,将胸口的白衫拉扯的更大了些,风“嗖”的进了皮肤,发未束而随风起,冷到了身子里,也清醒到脑子里。

    他轻轻合起眸,薄唇平缓的呼出一口寒气,想,徐哲是这样的性子吗?

    ――不,并不是,徐哲才不是这样嚣张任性的性子。

    但徐哲与东方不败的相处模式太自然了,正因放心纵心,才可嚣张任性。

    可是,徐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现代中那短短数月的徐哲,就当真是徐哲了吗。

    明明

第148章 神教圣子35() 
(二)

    重返此间,却再也不见昔日的繁华,只余烽火硝烟流离景。

    解决了几个鞑子,叶枫晚浑身浴血,手提泰阿,进了一间道旁茶肆歇脚。

    店家被叶枫晚的一身煞气骇了一跳,定睛辨清了这正是方才追着那几个畜生踪迹而去的江湖侠客,才鼓起勇气上前招待。

    已经快五年过去了。

    同样日薄西山的腐朽朝廷,同样虎视眈眈的野蛮异族,同样的战火与颠沛流离,一切都与徐哲口中的安史之乱是那么相似。对于家乡即将发生的战乱,他困于轮回不得解脱,也不知是否还有回去之日。正因这股同病相怜之感,面对南宋危亡,他实在难以置身事外。

    稍作休息,叶枫晚正欲提剑离开,却被邻桌的谈论吸住了全部心神。

    邻桌似乎是一行甫离开襄阳欲回门寻求支援的江湖客。当先一人,正说到侠之大者,该如郭靖夫妇,有此等豪杰镇守,襄阳必然牢不可破,言语间赞誉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另一人却悄声言道:“我倒是有些忧心的。听闻鞑子帐下新来了一位汉人军师,极得鞑子信任,已经立下军令状,五日之内必破襄阳城。”

    “就是那个叫什么徐哲来的?听都没听说过,区区一条鞑子的走狗,又能有什么本事。”

    “五六十年之前,江湖倒曾出过一个徐哲,很是闹了一阵。”先前沉默的汉子开口,“我家长辈有参与过那场九阴之乱的,我又打小爱听他讲这些个故事。据说此人曾是桃花岛首徒,尽得黄药师真传。但狼心狗肺之徒养是养不熟的,这徐哲好好的东邪弟子不做,却化名血衣童子,九阴之乱时将一干人等尽数断臂碎骨,又从中神通眼底盗得九阴,被全江湖追杀,最后逃不过,跳崖自尽了。东邪也因此将其逐出师门。”

    “你说的那个徐哲,又与这个徐哲有甚么关系!”

    “听闻投靠鞑子的这个,是秉了血衣童子的遗愿,向江湖人报仇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才来出头,定是把那本书练了,又想蹭鞑子的东风——”话道此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也有人说,这两个徐哲,分明就是一个人的。当年那血衣童子就有蹊跷,年近弱冠,长得还和小童似的。再加上那九阴真经,指不定还有什么童颜永驻的功效”

    叶枫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五年来与鞑子血战的昼昼夜夜,尽数化为对徐哲满腔无处发泄的愤怒。

    入鞑子帐下?破襄阳城?

    徐!哲!

    ——你怎么敢!

    (三)

    入夜。

    襄阳城下,蒙军帐中。

    “系统,这真的是最后一个世界了吗?”

    是的,这次的任务完成,你便可以与叶枫晚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过,徐公子请务必小心谨慎,一旦最后一个任务结束,你将与系统解除绑定,系统只有将你送回原世界的义务。

    “多谢提醒。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结束时我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最后送回的就是什么样子的了。”徐哲轻笑,“说起来,等襄阳攻下,叶枫晚就能回藏剑继续做他的世家二少了,我也能”

    徐哲唇齿轻颤,喉头咯咯作响,突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去?

    自己还能回到哪儿去?

    身为一个现代人,他与这纷繁的武侠世界本就格格不入。

    而他如今满手鲜血满口谎言,难道就真的能忘掉这么多年发生的一切,回到法制的现代社会,做回当初的一个小宅男?

    徐哲走出帐,任由凌冽的夜风吹皱他单薄的青衣。

    今日是月初,不似充斥着光污染,连星星都找不到几颗的现代天空,此时的夜幕遍布星斗,流泻的银河将月亮都映的黯淡了几分。

    徐哲盯着那轮朦胧的弯月,盯得入了神。

    他本不过是21世纪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普通人,突然被拉进这轮回中,被迫一世一世的做连自己都忍不住唾弃的反派,他也不是不思乡的啊

    徐哲脑中突然回想起最初与系统绑定,系统所说的话来。

    是的,你的确是一个反派,你也只能当一个反派。

    你并非正派,而是魔头,只是魔头。

    徐哲想放声狂笑,但又怕惊动身周潜藏的监视者,只得捂住脸,忍笑忍的浑身颤抖。

    徐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想到任务就要结束了非常开心而已。”徐哲笑道,话语间充斥着满溢的愉悦之意。

    早该意识到的。自己早已无处可回,无路可退。

    从自己对花满楼撒下第一个谎起,从自己剥下第一个孩童的面皮起,自己就回不去了。

    徐哲,是一个反派,只能是一个反派,仅此而已。

    而反派,从来不会有好结局,也不应该有好结局。

    (四)

    襄阳终归还是破了。

    城内百姓,因徐哲轻飘飘的一句“何必劳烦我军将士,不如将其都请走,也显出我蒙古铁骑的仁义”,便不允许带任何财物,被鞑子撵出了城。至于这些流民在荒郊野外是饿死还是冻死,自是不在“仁慈的可汗”的考虑范围内。而守城的江湖义士,则是都中了徐哲亲手所制的毒药,个个骨酥筋软内力全无,被关到城中一角严加看守,只待择一个良辰吉日,一同斩了祭旗了。

    蒙古大军被一个襄阳拖住脚步已有五年之久,一朝得此大捷,全军的喜意压都压不住,守备的将领也干脆放开禁令,全军同乐。

    徐哲作为攻下襄阳的献策军师,也被请去参加庆功大宴。欢饮至深夜,徐哲才得以不胜酒力离席,回到赏赐给他的原为襄阳世家大族所有的宅邸中休憩。

    在亲卫侍从的眼中,徐哲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明明早已喝的满面红霞,醉意朦胧间还招呼着手下再端上温酒小食,要在亭中赏月。

    也是,不管是谁立下如此功劳,眼瞅着就要从此青云直上,也定是忍不住要志得意满,好好庆祝享受一番的。

    徐哲喝的兴起,击箸而歌,唱了两句奇怪的曲调,又将手中红木嵌银的筷子随手抛开,跨坐亭外,斜倚廊柱,将手中糕点掷入池中,似是欲投喂塘底不知饿死多时的锦鲤。

    随侍正腹诽这位大人真是醉得狠了,却见徐哲回过头来,冲他展颜一笑。那笑容魅惑天成,逸态横生,随侍看的一呆,神智也随着这笑,飘飘远去再也寻不回了。

    身周梁间角落,净是重物坠地的扑通声。徐哲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月色。一阵夜风迎面拂来,吹开徐哲散乱的发丝,透出一双清清明明的眼眸,哪还见得半分醉意。

    不知何时,军中宴中欢饮达旦的喧闹声也悚然消失,偌大一个城池,一息间,竟似鬼域空城。

    徐哲探身又拿过一盅酒,细细品着,等待着什么。

    渐渐地,城中四处传来木材燃烧发出的哔剥声。

    最开始,那声音极小极细微,若不是徐哲如今内力深厚耳功超人,定是什么都听不得。

    而后,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空气也开始灼热起来。

    徐哲抬头,滚滚的浓烟掩住了星月,橙黄的火焰跳动着吞噬城中的一切。

    “啧,想最后再看看月亮都不行。”徐哲对身后单膝跪着的人影抱怨,“还没被烧死就被烟呛死了,能不能有点艺术感。”

    跪着的黑影似乎早已习惯了首领时不时的脱线,自顾自禀报完侠士流民的救援与安置、城中各处的投毒放火、以及要员的单个暗杀情况,便在徐哲不耐的催促声中离开了。

    送走城中剩余的部下,徐哲望着漫天火势,百无聊赖下开始胡思乱想。以一座城池为坟茔,以一军将士为陪葬,以漫天烟火为祭礼,以无数被他所救之人为见证——徐哲哧哧的笑,作为一个大反派的最后下场,也只有这样的大场面,才算对得起他的身份不是。

    脑中系统提示连响,提示他任务已经完成,随时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回到他的家乡。

    “我在等叶枫晚。至此便要分别了,还不许我再见一眼?”

    徐公子这么确信他会来?要知道再拖下去,如果你现在的身体烧伤了,可是没法再为你修复的。

    “我的儿砸,我自然了解他。”徐哲理直气壮,“我都派人到他耳边传话了,他怎么可能不会来?”

    五六十年都过去了,以江湖中人的健忘程度,除了当事人,谁还会记得当年的血衣童子,谁又能将那么远久的人物和现今蒙古帐下的无名小卒联系起来?他这番回来,除了一个名号,什么身份都未曾透露。唯一的一点信儿,也是他刻意传达给叶枫晚的。

    只是实在对不起他师父。

    不过此时东邪已年逾九十,早已接受徐哲这个逆徒已尸骨无存的现实。既然如此,自己又怎忍心打扰师父平静的晚年生活,让师父方失而复得,就又再次眼见他的死亡呢。

    (五)

    叶枫晚赶到襄阳时,襄阳已是一片火场。

    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叶枫晚心中焦灼,百转千回一运,拔身而起,直冲入火光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烧灼后的焦糊腥臭,与呛人浓烟混和,令人烦闷欲呕。叶枫晚却顾不得这么多,睁大被熏得通红的双眼,一处处寻找着徐哲的踪迹。

    也许正是天意,即便是这样如无头苍蝇一般的找寻中,在叶枫晚翻越一家高墙后,他竟看到了斜倚亭中一身红衣的徐哲。

    一堵园景围成的火墙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只能在火焰跳动间,隐隐望见对面也是火光漫天,火舌已舐到徐哲的袍角,徐哲却无半点躲避的意思。

    徐哲看到他的身影,施施然举起手中酒盏,遥遥敬了一敬,笑道:

    “结束了,叶枫晚。”

    “我送你回家。”

    叶枫晚心中顿觉不妙,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看了眼身前火墙,咬牙一个玉泉鱼跃便欲直冲而过!

    然而叶枫晚却并未感受到烧灼,在第一段冲刺的间隙,他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叶枫晚只觉得浑身都痛,呼吸间,却没有了火场灼人的烟尘气,取而代之的是江南水乡温润的潮湿。

    睁开眼,他正躺在一精致的床榻上,金黄的床帏绣着剑形图案,床栏雕有精巧的杭菊。

    远方隐隐传来剑气的破空声与幼童朗朗的读书声。

    这里是藏剑山庄。

    他回来了。

    徐哲的话,徐哲的神情,徐哲的所作所为,穿越无数世界所发生的一切与此刻他回到藏剑山庄的现实充斥在叶枫晚的脑海,横冲直撞,无数思绪混杂缠绕,让他根本无法静下来思考。

    耳边传来侍女通传的声音,紧接着的是脚步声,身旁的床帏被拉开。

    一华服白发双目轻合的俊秀身影映入叶枫晚眼底,正是藏剑山庄大庄主叶英。

    “枫晚你醒了。

    你昏迷在庄子附近是怎得回事?可是有歹人欺我藏剑子弟”

    听着大庄主素来古井无波的声线透出怒意,叶枫晚的心却突地平静了下来。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丝丝缕缕的串联,拼凑成一个他一直在逃避的现实。

    “庄主”叶枫晚勉力坐起,如游子归家,扑在叶英怀里,一股酸热涌向眼眶,他忍了忍,终是嚎啕大哭起来。

    叶枫晚,你这个混蛋,废物,懦夫。

    你自以为是英雄好汉,却从未相信过他,从未能保护过他,连自己的本心都看不见。

    在他陷入危境时你不在,在他彷徨无助时你不在,让他一人独自面对良心的拷问与全世界的谴责,禹禹独行——只为了送你回来。

    他信守了最初的承诺,而自己呢?自己又为他做了什么?

    最为骄傲的弟子满是无力与悔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叶英虽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是环住痛哭的叶枫晚,微微叹息。

    “傻孩子”

    (六)

    安史之乱还是爆发了。

    叶枫晚与同门一道,投身到抗击狼牙的战斗中。

    也许是因为曾穿越太多世界,叶枫晚现今的身体不太容易受伤,也不太容易变老。加之无数时光雕琢成的精湛武艺与宋时抗蒙所得的丰富经验,叶枫晚成为抗击狼牙的武林同道中最瞩目的一个,也是最拼命的一个。

    纵是叶家子弟都视死如归,扛起重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但也没有这般回回冲时在前撤退断后,竟似主动送死的吧?

    为了能让这位不怕死的少爷不要过早成为先烈,同伴们也是绞尽脑汁,煞费苦心。

    此时,叶枫晚正循着一位同袍生前留下着的地址讯息,一路寻到天都镇一破旧屋前。

    他的那位同袍,是个刚入伍的新兵。他尚未娶亲,但兄嫂早逝,留下一个孩子。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接侄子回家没住上两天,就遇上强制征兵,不得已,只得匆忙托了身边人家便离去了。平日里,他说,他抗击狼牙保家卫国,死也是死得其所,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的兄长与侄子。他本欲悉心照料兄长香火长大,奈何碰上战事,身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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