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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病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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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也被亲奶扔到后山来喂狼了?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李春妮抖擞精神,寻着声线找了过去。

    这是一个直径约两米、深约两米的大坑,看土色像是几天里才挖的样子,李春妮笑得有些无力,内心不断吐槽,这是挖的墓地还是陷阱?

    杨德尚此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绝望。

    庆幸他呼喊了一夜,终于在火把、药粉即将消耗完之时,招来了人。

    绝望的是,他看见那来人是个女人,貌似脑子还有些不正常!

    不然也不会看着坑底的他和一只野狼后,就在那笑得不知所谓。

    “嗨,你挖陷阱还带把自己当诱饵的?真伟大!”

    看清坑里情形的李春妮真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在大半夜的山里听见一个沙哑的男声在呼喊,真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若不是她的心理素质够硬,恐怕在听到声音之时,就会吓得绝地而逃。

    “姑娘,你能帮我找人来吗?”拿着把匕首借着微弱的火把光,李德尚一点也不敢松懈,这野狼是记仇的动物,先前被攻击时他伤了野狼的脖子,已经耗了半个晚上,眼神依旧凶恶獠牙掀起。

    这大晚上的,找人?去哪里找?

    就她的体格,爬上来已经够费劲,等她到了山下,估计都快要晌午了,坑底明灭的火把肯定坚持不住,呵呵,这人一准被吃了。

    翻转记忆,李春妮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像未婚夫刘青白一样手巧,什么草绳啥的,不要好难。

    看动物世界的人都清楚,狼这个物种群居且团结,土坑边上依稀能看清有众多的爪印徘徊过,这个情形,李春妮不想久待,不然碰上再回的狼群,她就该哭了。

    所以,清楚明白的跟坑底的杨尚德道了一声:“叫不来”便想着赶紧挑好房梁走人,脑子里就传来一个欠欠的声音。

    “救苦救难,人格可加三分,空间正常使用,云主慎重考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慎重考虑”

    虽然这抽风的空间说话一直摸不到重点,但李春妮脑子又不傻,一听救了坑底下这人,空间就能重新使用,那还有啥考虑的,一溜嘴的“我救,我救,我救”。

    底下杨德尚差点哭了,本以为这姑娘脑子没毛病,现在看来,你叫不来就叫不来,还就叫不来,用强调么?

    强调三遍有气人的嫌疑好不好?

    李春妮当下便寻摸开来有没有趁手的工具,终于,一块脸盆大的石头走进了她的眼帘。

    搬起石头,额,不对,怎么能用搬这个字眼来形容。

    对李春妮来说,这就是弯腰捡了一块脸盆大的石头,除了腰酸无力,这有什么难的?

    重新走到坑边,李春妮小声的提醒杨德尚最好贴墙站好,便举着胳膊瞄准坑里的野狼。

    受伤的野狼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呲着牙冲着李春妮低吼。

    杨德尚有些忐忑,怕那脑子不清楚的女子捡起石头不是砸狼而是砸他,再有,万一一个瞄不准,那狼没被砸到,反而受惊,那么他也是要倒霉的。

    还有,就是砸到了,就能砸死吗?万一砸不死,和受惊受伤被激怒的野狼共处一坑,杨德尚表示,倒霉的还是他。

    综上所想,杨德尚很想让李春妮停手吧,哪儿凉快回哪儿去吧,可他也知道,深山老林来个人不容易,若是不拼一把,倒霉对于一个资源都用完的他来说,也是不远的。

    杨德尚将匕首横于胸前,拼一把就拼一把,不能饿死了还被狼吃了。在他做好拼死一战的心理准备没三秒,就见李春妮高举的胳膊猛然挥下。

    杨德尚只觉一阵劲猛的钢风划过,心跳紧张到快要停止跳动,眼睛更是条件反射的紧紧闭上。

    感觉脚下土地一震,腿上一热,想到什么,又赶紧将眼睛死死睁大了去看。

    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刚刚还伏着身子发出阵阵低吼的野狼,此时,此时的狼头在哪里?

    那块脸盆大的石头深深陷在土里,还压着野狼的脑袋?

    杨德尚凑近前看,深吸了一口气,嘶!

    佩服中带着恐惧的抬头,那个扔完石头的女人不见了。

    若不是腿上湿热的狼血,杨德尚真的以为自己幻想了。

    一个女子,以一块石头,就将一头活生生的野狼没有反应的砸到脑浆崩裂、头骨扁皮,想到这儿,胆儿大的杨德尚忍不住的哆嗦了几下。

    这时,坑上又传来那女子的说话声,差点没让杨德尚跪下。

    “你别动,我瞄不准你就受苦了”

    “女侠,你别”杀我。

    话还没求出口,杨德尚就看见刚刚那扔石头的女人此时正踉跄着身子,抱着一整棵树往坑里捅,带着泥土的树根最终就落在他面前。

    “你上来呀”杨春妮揉着酸疼酸疼的大腿就地坐下,脚下热辣辣的疼让她不愿再站起身来。

    抖着心神,杨德尚很想回一句“你先走吧,我等会再上”

    是的,他一点也不想出去面对这个恐怖的女人。举手脸盆大的石头不算,还能搬来一整棵树给他当梯子。

    这树可有他腰粗呢!

    “噢,好,就来。”可不出去再得罪这女人,万一拿石头砸他呢,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野人,不然力气大的如此恐怖,这没法解释呀。

    火把是时候的寿终正寝,杨德尚咬牙说着粗大的树干爬了上去。

    这时的天已擦亮,近距离,杨德尚清楚的看清了李春妮,第一反应便是,这是妖怪吧?

    李春妮本来长得就肤白貌美,亏了眉间的金边云印,长得就很艳很妖。

    再加上她常年卧床又营养不良,一副瘦弱皮包的样子,再想想李春妮刚刚不俗的表现,她在杨尚德心中,妥妥和饿久了的妖精化成了等号。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所好,在下定当酬谢。”杨尚德心中忐忑,就怕从李春妮口中听到想吃人肉什么的。

    “不用不用,就是我脚伤了,你把我背下山就行”亏了李春妮不知他所想,不然妥妥的一个白眼奉上,少年,你话本看多了吧。

    末了还怕人以为她有啥想法,毕竟男女之别在这个时代的束缚也是很苛刻的,就添了一句:“我有未婚夫”

    总算的,杨尚德这才把李春妮从妖精归为人,可一个弱女子大半夜跑到山上,力气还这么大的出奇,他的好奇心膨胀到了极点。

    但他不敢问,这是人家的秘密,人家的私事,只能干着嗓子轻咳道:“那,那我们快些,在下是怕血腥招来群狼,姑娘也许不怕,可也麻烦不是。”

    “是,是,咱们赶紧走,边走边办事,我家人醒了该找我了”

    哪儿不怕了,先前她想到群狼怕得都不想救他,碍于空间,这才想法子救人,多亏了她的力大无穷。

    俩人确认了方向、地方,杨尚德背着李春妮走了不远,便明白李春妮口中的办事是什么了。

    木愣愣看着那自称脚丫受伤的好似妖精的女人,轻松松拔起一根腰围顶她一个半个人的大树。

    利利落落以手当斧的劈了树顶枝杈,将笔直只剩少许枝头的树干,撩起地面一指,几个前后摆荡运势,“嗖”的,便被顺着山下的道道,抛了出去。

    几个眨眼,才听到“嘭”的落地声。

    杨德尚机械的跟着李春妮的行动摇头晃脑,一连四个粗大的大树被拔、被砍、被抛,让他又深深的感到怀疑,这真的不是妖精?

    “好了,走吧,咱们去追扔出去的大树”一番运动,李春妮又累了,疲惫的爬到杨尚德背上,自动将杨德尚苍白如纸的面色归为他饿了,解释什么的好累。

    李春妮不说,杨德尚也不敢问,只要不吃了他,怎么都好,背着李春妮朝着树干的方向行进。

    上山容易,下山难。

    背着一个人的杨德尚一点都不这么觉得。

    虽然他和狼斗了半个晚上,也算筋疲力尽,可他现在浑身又充满了力气,只一个想法,赶紧把身上类似于妖精的女人送回她家,就安全了。

    尤其这一路李春妮反反复复将扔出去的粗树干再扔出去,快走吧,万一这丫嫌弃自己走得慢,把自己也像扔树干一样扔出去呢?

    如此想着,杨德尚走得更快了。

第14章 不得清净() 
还好,快到山底的时候,有男有女碰上一行仨个人,杨德尚喜极落泪,可算看到人了。

    心里一轻,疲惫油然而起,眼前一黑,担惊受怕又受累的杨尚德晕了过去,晕前他还深深在心里忏悔:“爹,儿再也不随便找山上了,遇上的人,太恐怖了!”

    “哎呦”

    李春妮还在杨德尚的背上,他一晕,李春妮头朝地的摔了下来,庆幸不是水泥地,只滚落间被陈年落下的树枝在脸上划了几个血痕。

    “妮儿”

    “妹子”

    来人正是李厚林氏和李春山,他们一早醒来,发现李春妮不见了,急得就差掘地三尺来找人。

    林氏还急慌慌拍着三婶子的院门,询问有没有见到李春妮。

    得了三婶子几个白眼,才想起两家的仇怨,还想解释细问,瘸了腿的大儿子春山把她拉回来,说是后山有动静。

    静下心来一听,可不有动静么,隔一会就“咣咣”四声响。

    虽然不知道和自家闺女有没有关系,几人还是决定让最小的李春树守家,他们三个上山去看看。

    到山脚还没走几步,就见四根被劈了枝丫的大树干,还带着树根,摸着还很潮湿。

    想着昨晚自家院子里的枣树,这绝对是妮儿妹子干的,别人谁有这力气!

    有了线索,三人更是急慌慌的再往上走,一上一下,就碰上了背着李春妮下山的杨德尚二人。

    那男的不认识,可那男子背上的女人,三人怎么会认错,不是李春妮是谁。

    刚要欢喜,那男子脚下貌似踏空般的摔倒,才有了两拨人相见的场面。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把你爹娘兄弟急死!”林氏扑上前拽起李春妮,朝着屁股就是两巴掌,完事才细细查看都有哪里伤到了。

    “妮儿,这男人是谁,爹咋不认识?”

    李厚的关注点都在仰躺在一边的杨德尚身上,穿着一身蓝色细棉衣裳,腿上沾满殷红血迹,腰间挂着的佩玉一看就不是凡物,这可不是他们小老百姓能招惹的人,妮儿怎么和这人凑在了一起。

    “我也不认识,在山上救的,哎呀,哥,你和我再上山一次吧,我打死了一只狼呢。”在山上想着要下来,下来见了亲人又想上去,那狼她可还记着呢。

    “什么!你还碰上狼了?哎呦,我看看,伤哪儿没呀,你这丫头,真是,这手上咋还流血了,啊,不像狼咬的呀?”

    都说山上有狼,可没人见过,李春妮消失一晚还遇上了狼,都说狼是成群结队的,林氏吓得心慌慌。

    “娘!我没事儿,这是劈树枝儿的时候不小心扎破的。”林氏一惊一乍的,李春妮只好把自己的所为一五一实的交代清楚,让老实爹找人把木头运回去。

    末了还不忘喊李春山:“哥,这天都亮了,野物肯定都藏起来了,我带你去把找那个坑行不,咱把那狼运回来。”

    “先回家,一会儿咱家请的帮工就来了,大早起的咱还没吃饭,等把家里安顿好了,我和爹去山上一趟,你这丫头就别折腾了,你看把咱娘急的。”

    李春山绷绷着脸,心里很不是滋味,妹子那么娇弱一人,竟想着为家里省银钱,大半夜跑山上寻什么木头,可算没出事儿,这要是有个好歹,他这当大哥的心里得多难受,简直就是个废物。

    “你大哥说的是,再说这不还有一个人嘛!至于别的,有爹和你大哥呢,咱们先回家,春树还在家里抹眼泪呢,咱们快些回去。”

    李厚心里也不是滋味,闺女躺了这么些年,这才能下床,就想着贴补家里。

    可一个女孩子家家,仗着一身大力去山里总是不好,若是让女婿知道了,不作这亲事可咋整,若是被退亲,妮儿的体格又不好,这婚事可咋整。

    以前身体不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现在身体好了,自然就要考虑婚嫁,不然是要遭村里人指点的。

    李厚也是当爹的瞎操心,人家刘青白知道的比你可多多了,他找媳妇,就奔着有自保能力还活不长的找,你家李春妮可是独一处,这亲事绝对算数。

    然而李春山背着晕倒的杨德尚,林氏扶好李春妮打算下山,就听李春妮一声哀嚎,点着脚尖冲李厚撒娇:“爹你背我嘛!”

    “啊?啊,好,爹背你。”李厚俯下身背起李春妮,老大的汉子竟是红了眼眶,怕林氏和李春山看见,便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头。

    春妮儿不说以为他当爹的就不知道,早看她站姿就不太对,此时还点着脚尖,竟是连走都不能,李厚猛地用袖子擦了下眼。

    她长年躺在床上,何时走过这么多路,还去做活,想来脚底是累得起了血泡,这傻闺女!

    一行人走回没有房子的家里,八岁的李春树和三婶子正在那斗嘴,依稀还能听见李春树回了一句:“我是我家的男子汉!”

    三婶子看见李春妮他们回来,白眼翻翻,冷哼两下,一边说着:“小破孩子”一边又扭身进了自家院门。

    几人眨眨眼,不知道春树怎么把三婶子招惹出来了,林氏走到李春树跟前,轻轻拍着他的背,呵斥道:“没事儿你招惹三叔奶干啥,你爹咋嘱咐你的!”

    李春树委屈的撇着嘴:“是她来招惹我的,你们走后她就站在她家门口,说我是哭鼻子虫,看家能把自己看丢了。我都八岁了,哪儿是什么哭鼻子虫。”

    瞅着李春树眼眶红红的,想来刚刚确实哭鼻子了,只是李三婶子打爹娘走后就站在门口,莫非是怕李春树一个小娃子乱跑,才出来盯着,见李春树哭鼻子,故意跟小孩儿抬杠?

    这么一想,李春妮觉得自己真相了,这情她记在心里,日后能帮上她家忙,她一定会帮的。

    “好了好了,娘做饭给你吃,今天咱家老忙了,别乱跑啊,在家帮忙。”

    如此说着,林氏就着昨晚草草搭建的土灶,热火朝天就开始了清晨的忙碌。

    李春妮坐在木板上盯着处于昏迷状态的杨德尚,遇上他时天黑没注意,现在才看清这小子,唇红齿白,妥妥一个小受的模样。

    嘿,不知怎的,李春妮想起刘青白,一个书生却没个文弱样子,将她和三百多斤的野猪从山上拖下来,愣是连个汗都没有,能力强得有点不符常理。

    突然,李春妮脸红起来,‘操守’能力那么强,她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万一,以后她又死在床上,那

    呸呸,大清早的脑子都想了些什么!

    上辈子那个男人是相亲相来的,属于闪婚,恋爱什么的,这傻货三十来岁的人根本不晓得是啥滋味。

    此时,对于来到这个时空第一眼看见的男人,她竟是莫名的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干什么?

    刘青白正在从白村的那边往山上爬!

    “妹子,娘说那三两半银子是刘家给你的,亲还没正式定,咱家就把银子花了,不会有问题吧?”

    其实这些不该他当兄长的说,但他收拾院子一回头就看见李春妮脸色绯红的坐在就回来的男人旁边,怕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李春山才故意没话找话的提起刘家。

    李春妮未来的婆家,听娘说,他未来妹夫是个读书人,读书人对于名声特别的注重,妹子可不能自毁前程。

    他有什么意见,这猪本来就是她李春妮打的,当初就是怕刘青白不带她回家,才白送这猪,还算他有点良心,卖了猪给她算聘礼,还是一半聘礼。

    “怎么会,刘家说这两天把剩下的聘礼也一起送来呢。”

    可李春妮不敢这么跟李春山说呀,唯恐被当作脑子缺根筋,把东西白送人,搭上自己,只为跟人家走。

    “老二,老二!”

    一家人饭才吃了一半,就见李老太带着李春妮的小姑李娇气势汹汹而来,母女俩眼神嫌弃的撇着破败的老院子,站在院门口的位置喊李厚。

    “娘,你咋来了?是看春妮儿吧,别担心,她啥事没有。小妹你吃饭没,没吃饭和娘一起坐这儿吃点不?”

    李厚端着碗站起身,很是热情的拽着木桩子招呼李老太和李娇母女二人入座。

    只可惜,李厚的热情注定要被用冷水浇灭,只见李娇皱着眉头挥挥手,蛮横的说:“春妮儿找回来最好,你不是说她身上还有三两半银子嘛,让她拿二两银子给娘。你也是的,一个当爹的,哪有把女儿聘礼给女儿自己拿着的,谁家聘礼不是父母收着。”

    “他爹?”林氏霍然起身,心中埋怨李厚怎么把三两半的事儿说给了他娘。

    李厚的嘴角还是弯起,此时竟是尴尬在那,早上没了李春妮,他想着让大房帮着找找,可春妮奶奶一副丢了就丢了的神情,他只好说春妮身上带着三两半的聘礼,人丢了钱也就丢了,大房才应下在村里找找。

    李厚哪能想到他娘能带着李娇在第一时间过来要钱,只憨憨的解释:“娘,小妹,那钱是春妮儿的聘礼,我盖房用些,若是能剩还要给春妮留着买陪嫁,没多的钱给娘。等以后我挣了钱,再多多孝敬”

第15章 银子拿来() 
“分家分给你们七两,土坯房子盖六间都够!老二,这才分家一晚你就会跟娘打马虎眼了?”李老太指着李厚的鼻子,要钱的架势无可横档。

    “我家要盖两间砖瓦房两间土坯房,七两银子当然不够,再说都分家了”林氏心里气,有什么也就直说。

    “你个搅家精,分家咋的了,分家老二也是老娘儿子!我和你当家的说话,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不等林氏说完,李老太就唾沫星子喷了林氏一脸。

    转身面对李厚的时候,却是另一幅慈祥的嘴脸:“儿啊,你可不能听你败家媳妇儿的,咱村里有砖瓦房的统共才几家,你家是不过日子了还是咋的,就要盖砖瓦房?听娘的,盖上四间土坯房好的很,还能剩些银子过日子。这过日子可不兴大手大脚”

    末了还不忘擦擦眼角,拉着李娇跟李厚说:“你也知道,娘眼光高,一直也没给你小妹找个合适的,把她的年纪都拖大了。你当哥哥的有钱不说帮补你妹子,把嫁妆置办好点,到时候被人嫌弃、遭罪,你心里能舒服?”

    “奶,我小姑还没婆家,等日后有了,我大伯出多少我爹自然不会少。现在这砖瓦房子不盖也得盖,你孙儿我是个瘸子,要是家里没个像样的房子,哪家姑娘肯嫁我?”

    “刘家给春妮儿的彩礼不够用,我还打算让爹娘出去借,您回去问问我大伯有闲银子没,有就先借我使使。”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春山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去当兵时,他就知道自家亲戚都是什么货色,一别几年,抠搜二房的行为倒是变本加厉,连小妹的彩礼钱都想要去一半。

    呵,对了,哪里是一半,小姑一进门,要的可是二两银!

    李春山气得胸脯起伏,脸皮如此之厚,说话如此理所应当,这就是他李家娇养多年的小姑李娇?

    “你瞪我干啥!哥,你看春山他娘教的春山,都敢瞪他姑姑了。咦?那谁啊?”

    李娇人如其名的娇里娇气,因为老来得女,自小就很受家里人宠爱,和李春山一样大的年岁,一次厨房没下过。

    别说厨房,笤帚怎么拿估计都不会,至于女红,哎呦别开玩笑了,绣东西那么伤眼的物件儿怎么能让她干。

    这位大小姐,自生下来除了吃饭穿衣,平日里的工作就是倒腾自己。还别说,全家除了唐丫娥和李春彬,就李娇穿着较好的细棉衣服。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细皮嫩肉,若是换上绫罗绸缎,又会倒腾自己,李春妮觉得,这还真是一个美人,怪不得她奶一直想要找个镇上或者县里的大户把李娇嫁去当少奶奶。

    但这也就是个没脑子的花瓶,看看说得那话,做得那事!

    怎么他哥瞪她就是林氏教的?要知道李春山才回来一天,要如何的教导才能在一天内直击心灵?

    更何况,你一个黄花大姑娘,蹲在一个男子身边,还用手撩人的头发,这样真的好吗?

    “你大伯哪里有钱,彬子读书花老鼻子钱了”

    面对李春山,李老太总有种不想面对的心理,可能是她违背了老头子当初的嘱咐,而李春山当兵瘸了腿,自觉有些亏欠,一张老脸笑得跟个雏菊似的:“那啥,山子啊,你腿瘸了奶也心疼,钱不够要不就盖一间,一间也不错,在村里也是数得着的。”

    “盖一间我住,村里人还不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不孝?要盖就要盖两间,奶,你手里不是还有银子,先借我家用用,以后我和爹赚了钱,再来还你。”

    李春山寸步不让,他知道,一旦他答应,他的亲奶奶说不定还要盘算他家的钱财,既然爹耷拉着脑袋不知道说啥,那他二房长子,自然说话有份量。

    “是呢奶,我昨晚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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