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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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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山闻言,心中一紧,但他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破绽,只恭敬的应了声,“萧山明白。”

    转眼之间,半月过去。

    宛初脚上的伤果真如太医所说,未足半月便已痊愈。

    长时间在床上躺着,好吃好睡,宛初这半月,身上长了些肉,整个人看上去丰腴了不少。皮肤也因精心的调理,而越发的细腻。

    她的伤好之后,沂王将她任命为粗使宫女,专门负责打扫沂王府的庭院。

    宛初自小做惯了粗活,倒并不觉得这是份苦差事。相反,每日她拿着笤帚打扫的时候,心里觉得十分充实。她做事认真,庭院被她打扫得干干净,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这一日,她正埋头打扫着沂王府门外的台阶,却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盈盈走来一个衣着华贵,头戴珠钗的女子。

    从这名女子的服饰可以判断,她的身份十分尊贵。

    宛初立即放下笤帚,跪倒在地,恭敬的向对方行礼。

    原以为对方只是路过,却不料对方缓缓靠近,对她说道,“好巧,竟会在这里遇见你?”

第五十七章风云突变() 
宛初心下一惊。这声音竟有几分熟悉?

    宛初疑惑的抬起眸来,却见对面的女子正是那日,与自己同台献技的东苑头等歌伎曼君。

    见宛初面带疑惑,曼君精致描画的脸上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昂道说道,“听说,第二日你便被送到了沂王府。我以为你也同我一样,被封了王妃。没想到,你竟然只混了个粗使宫女的身份。”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眼角眉梢流露出讥诮之意。

    宛初得知她如今已经被济王封了王妃,便越发的拘谨,低眉顺言的向她道贺,“恭喜曼君姐姐。”

    曼君没有回答,只将眼向沂王府内望了望,扯着唇角说道,“在东苑的时候,便听说妹妹手段非凡。短短时日,便从北苑破格进入东苑。想来,以妹妹的本事,要迷倒区区沂王并非难事。姐姐等着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消息哦!”

    说罢,她大步踏上前来,故意一脚用力踩在宛初的手上。

    宛初知道她是口蜜腹剑之人,如今更是自己得罪不起的济王正妃,只得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见宛初已经痛得脸色泛白,曼君才缓缓将脚收回,轻笑着离去。

    宛初的手,已经被她踩得淤青,但她不敢声张,只忍着痛,埋头继续打扫着。

    这时,沂王却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

    宛初正准备向他行礼,却见他快速的走上前来,将她的手拿起,凑到眼前仔细的审视起来。

    宛初没想到他竟会如此不顾宫廷礼节,连忙将手抽回,盈盈向他下跪,“奴婢见过沂王殿下。”

    她的身体刚刚弯下,便被沂王扶住,“我并未将你看作奴婢,私下无人时,你叫我贵诚即可!”

    这是宛初第二次听他自报名讳,并不陌生。只是她并未想到,如今他已经身为尊贵的皇子身份,仍然让自己直呼他的名字,她手足无措的说道,“奴婢身份不过是一名粗使的宫女罢了,哪敢直呼殿下名讳?”

    “我将你调任粗使宫女,并非出自本意。实则,不希望你成为宫中众矢之的!”贵诚连忙向她作着解释。自己打第一次遇见她,便对她有一种亲近之感。如今,自己虽然身份贵为皇子,但却并不希望她与自己如此疏离。

    听到贵诚的这番话,宛初方知他的一番苦心。

    她缓缓抬起头,满眼感激的望着他,说道,“沂王殿下已经为宛初做了许多,宛初早已无以为报。”

    “我并不需要你做任何回报。只要你在这宫中能够安然无恙,我于愿足矣。但。。。。。。”贵诚说罢,双将宛初的手掌拉起,眼中泛出一抹怜惜。

    他没想到,济王贵和竟会为了那名叫曼君的女子,不顾父皇和杨皇后的反对,执意立她为正妃。看来,那个女子定是下了不少工夫!

    “济王妃心机颇深,又对你心怀恶意。可惜我虽挂着沂王之名,却无力与济王对抗。日后,你对她尽量避开吧。。。。。。”贵诚想到自己连一名柔弱的女子都无力保护,眼中流露懊恼之色。

    宛初见他面色沮丧,脑中回想起曾经出现的幻象,便出声安慰道,“这皇宫之事,一向变数极大。未到揭盅的一刻,一切都尚无定论!我相信,以你的宽厚仁慈,终有一天,上天定会给你一个好的结果。”

    贵诚听到她这番言语,不由疑惑的问道,“你认为会有这一天?”

    宛初坚定的点头答道,“我相信,一定会的!”

    听到宛初鼓励之语,贵诚的眼中现出一道光亮,“我定会不负所望,成为你所期望的那样!总有一天,我能够有能力保护你,和所有我所在意的人。”

    宛初听他说话掷地有声,见他因自己的话而重振精神,心里不由替他感到高兴。

    正在贵诚转身欲行之际,突然接到太监急报,说皇上突然晕厥倒地。

    贵诚闻讯,立即随着太监前往探视。

    等他赶到之时,却见杨皇后和济王贵和已经先行抵达,侍奉在皇上的病榻旁。

    “父皇他情形如何?”贵诚望着依然昏迷在床的皇上,满眼焦急的问道。

    “太医已经替他诊治过了,说是由于身体老迈,又过度饮酒,以至突然晕厥。”杨皇后面色忧郁,含泪答道。

    贵诚见杨皇后神情哀伤,心知情形不容乐观。

    于是他温声细语的安慰道,“父皇龙体一向康健,相信太医一定有办法治好父皇。”

    话音刚落,便听见病榻中的皇上“呜”了一声,过后,他的眼睛缓缓睁开。

    杨皇后见状,连忙扑上前去,轻轻唤道,“皇上。。。。。。。你醒了?“

    皇上微微的点头示意。

    这时,济王贵和也凑上前去,表情夸张的说道,“父皇,你终于醒了,儿臣先前向上天祈祷,若父皇能够恢复康健,儿臣愿意折寿十年!”

    皇上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安慰之色。他微微扯动着唇角,正欲开口说话,却觉胃里一阵翻涌,一口秽物沿着嘴角流了出来,弄得脸上颈上全是,整个房间顿时弥漫着一股酸腐之气。

    贵和正凑在他的面前,一副亲昵无比,父子情深的模样。此时鼻中串入恶臭之气,又见老皇一身的狼狈,不由自主心里一阵厌恶。本能的用袖掩住口鼻,生生往后退了一大步。

    而此时,贵诚却连忙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丝帕,替皇上细心的擦着秽物,全然没有一丝嫌恶之意。

    这时,旁边侍立的宫女拿着丝帕也凑了过来,却被杨皇后抬手阻止。

    皇上身上枕上的秽物很多,清理起来十分费事。贵诚却一丝不苟的清理着,手上时不时沾到秽物,他也丝毫并不在意。

    看着贵诚足足弄了好大阵,才勉强将秽物清理干净,而退在一旁的贵和,只远远的看着。

    两个皇子的表现,对比鲜明。

    一个沉默少语,却细心服侍。另一个能说会道,却置身事外。

    这一幕,令杨皇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由于皇上子息薄弱,终身只诞下一位公主。而面前这两个皇子,都是从亲王府中选入宫中。

    贵和较贵诚早几年入宫,而与自己便多了几年母子情份,而他总会想着各种招式哄着自己和皇上开心,是人会讨人喜欢的孩子。

    而贵诚则是去年才被萧丞相推荐入宫,说他人品贵重,颇有仁者风范。入宫之后,他一直深居简出,不苟言笑,除了礼节上做得还算恭谨之外,并无其它可圈可点之处。

    但今日他的举动看来,他的秉性倒是十分纯良的。看来,萧丞相推荐他,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杨皇后的心思辗转,脸上却并未露出丝毫的变化来。

    这时,太医又替皇上把了把脉,他一边把脉,眸中的焦虑越来越深。

    杨皇后见状,心不由往下沉。

    她将太医单独唤至一旁,焦急的问道,“许太医,皇上的龙体究竟如何?”

    许太医一脸凝重,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启禀娘娘,皇上的龙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下官恐怕,皇上撑不了多久。。。。。。“

    杨皇后闻言,惊得颓然跌坐在地。

    太医连忙将她扶起,苦苦的劝慰道,“娘娘保重凤体,切勿太过悲伤!”

    当夜,皇上再度陷入了昏迷。

    杨皇后和两位皇子在皇上身侧候着,而一众朝廷重臣纷纷跪在门外,等候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过了两个时辰,皇上再度醒来。此时,他看上去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杨皇后知道,这是他回光返照的迹象。

    “皇上,这大位究竟传给哪位皇子?”杨皇后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便含泪向他征询着。

    皇上一向都疼爱济王贵和,而同沂王贵诚并无多大的父子情份。便用手指了指贵和,一句话还来不及出口,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待杨皇后宣布皇上驾崩的消息,萧弥远的眼线便已经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了他。

    萧弥远立即起身,径直走入了皇上的寝宫。

    如今皇上已经驾崩,这里面如今只余杨皇后和两位皇子孤儿寡母三人。而自己是南蜀堂堂一朝丞相,这宫中,自己再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是唯我独尊了。

    “萧丞相,你。。。。。。怎么进来了?“杨皇后还陷在悲痛中不能自拔,抬眼瞥见萧丞相的身影,不由满面惊愕。

    “皇帝已经龙御殡天,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杨皇后即刻宣读皇上的口喻。“萧弥远面如寒铁,字字铿锵的说道。

    “皇上驾崩之时,只指了指贵和,本宫料想,他定是属意将大位传给济王贵和。”杨皇后抹了抹眼泪,如实向他说道。

    “杨皇后莫非老糊涂了?皇上明明留下口喻,要将大位传给沂王贵诚!”不料,萧弥远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这句话,令杨皇后和两位皇子脸色同时一变。

    “萧丞相你好大的胆子!父皇死前明明授意要将大位传给本王,你却信口雌黄,肆意矫诏。你究竟意欲何为?“济王贵和起身站起,径直走到萧弥远的面前,怒目斥问道。

第五十八章一颗棋子() 
“来人,将两位皇子带下去。老夫有要事单独向皇后娘娘奏报!”萧弥远却对济王的话充耳不闻,而是转头对自己亲信下令。

    “你。。。。。。。”济王脸色大变,一个字刚出口,便被两个侍从给架了下去。

    杨皇后对这突发的状况始料不及,但她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怔怔的望着萧弥远,一脸的疑惑。

    待室内独余杨皇后和萧弥远两人相对,杨皇后惊愕的问道,“萧丞相此举,究竟是何意?皇上明明授意传位济王,为何丞相要擅自篡改?”

    萧弥远眸光暗沉,拱手奏道,“两位皇子都非皇上血脉,立谁为新皇,对皇后娘娘而言,并无差别。不过,臣素闻济王殿下为人骄横,若有朝一日他执掌大权,定不会将娘娘放在眼里;而沂王展下虽然

    入宫不久,但据臣观察,此人谦恭有礼,行事谨小慎微,并非莽撞之人。娘娘是聪明人,不会不懂得选!况且,沂王宽厚,若由他继位,定然会善待子民,实乃百姓之福。”

    杨皇后听他如此一说,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南蜀的子民和江山社稷不过是他的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无非是要选一个易于操控的傀儡皇帝罢了!

    “萧丞相真是煞费苦心!为南蜀的江山社稷筹谋了这许多!”杨皇上凤目微抬,讥讽的说道。

    “萧某身为南蜀一朝丞相,自知责任重大,当然要多担待一些。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娘娘冰雪聪明,理应明白何为‘时势’。”萧弥远昂首挺立,中气十足的回道。

    杨皇后被他这威胁之语一惊,心下不由盘算起来。先皇这些年一直疏于政务,大多的权责都放到了萧弥远的手里。而这几年,他羽翼渐丰,在朝中培植了不少势力。

    要与他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想罢,她轻叹口气道,“丞相既然将沂王夸上了天,那便请丞相将他传来,本宫要单独考考他,看是否同丞相所言相符。”

    萧弥远依言将沂王带来。

    杨皇后摒退了所有人,定定注视着面前恭敬跪着的沂王。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你入宫也有一年有余,本宫与你甚少见面,对你难免疏忽,你心里会不会怨本宫?”

    贵诚目光炯炯,一脸诚恳的回道,“贵诚没有得到母后太多的眷顾,是因为母后与贵诚相处的日子尚浅。既然贵诚与母后有了这段母子缘份,贵诚便会克守孝道,终身侍奉母后。”

    杨皇后听到这番诚挚的话语,心里稍稍有些宽慰。她缓缓起身说道,“好吧,那本宫便当众宣布皇上的口喻,将大位传给你。”

    贵诚闻言,惶恐的叩首,“儿臣记得父皇当时并未留下口喻,不知母后为何会同萧丞相同一说辞?”

    杨皇后见贵诚推辞,心里越发宽慰。看来,他同萧弥远并非一路人!

    她于是说道,“先皇驾崩,留下我们孤儿寡妇。南蜀国力衰微,偏安一隅。若大位悬空,必定天下大乱!本宫望你接掌大任之后,能以江山社稷为重,为南蜀万民谋福祉,你我母子二人同心协力,挑起安邦定国的重任。”

    见杨皇后言辞恳切,贵诚方才重重的向她磕了个头,郑重回道,“儿臣定然不负母后所托,竭尽所能,将父皇传下的基业维持下去。”

    。。。。。。

    当杨皇后当众宣读旨意的时候,济王气得差点没有跳起来。

    但他身旁的亲信暗暗给他递了个眼色,附耳说道,“济王切不可冲动,如今旨意已经宣读,一切已成定局。何况,这朝中尽是萧相党羽,若你此时发作,定被他冠以谋逆之名。”

    济王闻言,神色大变,他连忙将头埋了下去,同全朝大臣一道恭贺沂王即位。

    沂王贵诚一身明黄龙袍,缓缓迈步登上宝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殿上,所有大臣恭敬的伏跪在地,齐声喊道。

    “众卿平身。”贵诚目视前方,语气平和。

    虽然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但内心却是无比的翻涌。他没料到,自己昨日听到宛初的鼓励之语,刚打算振奋起来,今日,自己便无端的坐上了南蜀国主的宝座。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这个机会,自己定会好好珍惜,不辜负上天的眷顾。而从前,自己一直退避的,今后也要坦然面对,即便对方势力再强大,自己也绝不会再退缩半步。

    登位之后,贵诚很快便将宛初任作自己的贴身宫女。

    得到这个消息,萧弥远满眼的兴奋。

    “看来,他对宛初这名女子,倒还真是不赖。看来,这枚棋子,即将要发挥她最大的效用了!”萧弥远一边思忖一边得意的说道。

    “主上真是有先见之明,早早便将两名歌伎安排在两位皇子身侧。不论他们当中谁即位,都逃不脱主上的操纵。”下属不失时机的逢迎道。

    “哼!贵和那小子性情嚣张,本相岂会让他即承大位?本相尽早会排除他这颗眼中钉,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罢了。”萧弥远一声冷哼,脸上现出不屑之意。

    那个不知轻重的小子,自以为依仗着先皇和杨后的宠爱,便目中无人,还口出狂言,若有朝一日得即大统,必然将自己“发配新恩”!

    幸好自己早已安插了眼线在他的身旁,得知他存了这样的心思!这才力荐先皇将性情温厚的沂王接入宫中,力挺他即位为新皇。

    “你去,将宛初那丫头给我带来!如今大局已定,也是时候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主人!”萧弥远大声的下令。

    宛初得知贵诚即位的消息,十分震惊。她没想到,自己那日脑中闪过的一幕竟这会变成了现实。

    正当她呆在贵诚的寝宫中,为贵诚整理床铺的时候,一个黑衣侍卫闪了进来。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黑衣侍卫已经将一把小刀抵在她的腰间,低声说道,“有人要见你,跟我走!”

    宛初脸色惨白,哆嗦的问道,“你是何人?怎么能够随意进入皇上的寝宫?”

    “少废话!走!”黑衣侍卫将刀尖递近一寸,低声喝道。

    宛初的腰间一痛,差点惊呼出声,只得任他挟持着,到达一个幽静的角落。

    那里,一位身着紫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背手负立,双目炯炯放着光亮。

    宛初没有见过此人,也不知他为何要以这样的手段见她,但从对方的衣着看得出来,对方定是位朝廷重臣。

    “主上,她来了。”黑衣侍从恭敬的向萧弥远行了个礼,然后便退到一边把风。

    “你。。。。。。究竟是何人?究竟意欲何为?”宛初满眼惊慌,颤声问道。

    “老夫从未在你面前露过面,你自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不过,现在老夫要清清楚楚的告诉你,老夫是这南蜀国的丞相,也是‘逍遥阁’幕后真正的主人。今后,你的一言一行,皆要听从我的号令。而皇上的一举一动,你皆要如实向我禀报!”萧弥远简明扼要的向她表明自己的身份。

    宛初没有想到,“逍遥阁”背后,居然会牵扯到朝廷的势力,心下不由一紧。

    自进入“逍遥阁”之初,自己便深知,自己是一枚身不由已的棋子,只不过,自己没想到竟会被安放到皇宫中来。而他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要自己监视初登大位的年轻君主?

    他难不成想要谋逆?

    “小女子不过是皇上寝宫里一介普通的宫女,小女子只能按照皇上的心意行事。”宛初定下心神,坚定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放肆!你知不知道,那小子能够登上大位,全仗老夫一手提携。老夫若想将他拉下马来,不过是举手之劳。老夫要除去一个不听话的棋子,如同掐死蝼蚁一般容易!别是要忤逆老夫,死无葬身之地;抑或是顺从老夫,安然活命,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萧弥远吹胡子瞪眼,对这个不识趣的柔弱女子恐吓着。

    宛初看他说得振振有词,心知他所言不虚。这时,她明白了,贵诚虽然贵为南蜀国的九五之尊,但却并无任何实权,处处都要受制于人。

    望着眼前之人凶相毕露的脸,宛初心下一阵忐忑。她知道以自己薄弱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明面上对抗。

    于是她缓缓低下头去,温顺的应道,“宛初遵命。”

    见宛初终因畏惧顺从了自己,萧弥远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点头说道,“你倒是个懂得变通的丫头,不枉萧山对你苦心栽培。你现在已经成为皇上身边的贴身宫女,便有很多机会亲近他。老夫相信,只要你稍微对他上点心,定会有更大的作为!”

    宛初听他之意,是要自己迷惑皇上,心里十分的厌恶。但她不敢露出分毫,只恭敬的点了点头。

    之后数月,宛初表面上对萧弥远恭敬有加,并将贵诚一些无关紧要的举动向他禀报。而她也并未按萧弥远所期待那般,去竭尽所能迷惑贵诚,反而是刻意与他保持着疏离。

    但贵诚与她朝夕相对,对她的好感是与日俱增。对于她的举动,贵诚感到内心无比煎熬和痛苦。

    终有一日,贵诚睡在龙床当中,定定望着一脸恭顺放下床幔的宛初,终是把持不住,一把将她拉住。

第五十九章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皇。。。。。。上。。。。。。”宛初大惊失色,轻声呼喊着。

    这一声轻唤,更令贵诚热力上涌。他目光灼热的望着宛初,哑声说道,“朕自即位以来,并未临幸过任何女子,你应当明白,朕为何如此!”

    宛初手被他牢牢捉着,根本动弹不得,只得一脸哀怜的望着他,苦苦求道,“皇上,宛初不过是一个粗鄙的下人。皇上此举不合礼仪,请皇上放了宛初!”

    “朕将你调至朕的身边,不过是为了与你朝夕相对。朕如此安排,你非但不明白朕的苦心,还一直刻意回避着朕,你知不知道,朕的心里有多难受?朕从未拿你当下人看待,也不想强迫于你,朕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掳获你的芳心!你若是怯于彼此的身份,朕可以即刻诏告天下,封你为后!”贵诚为情所动,无法自持的坦露着自己的心声。

    “皇上厚爱,宛初铭感五内。但宛初却无法领受皇上的美意!”宛初坚定的拒绝着。

    见宛初如此时决的回绝自己,贵诚眼底无比的失落,他颓然放开宛初的手,哑声问道,“为何?”

    得到解脱的宛初立即从贵诚的身上爬起,恭敬的退到数步之距。

    “皇上乃是南蜀的国主,身负兴国安邦的重责。皇上要立的皇后,应是能够扶助皇上的女子,而非宛初这样出自‘逍遥阁’,身份来历不明之人。”宛初目光里透着焦虑,不安的说道。

    贵诚见她神色有异,话里有话,连忙皱眉追问道,“你是不是有何难言之隐?”

    宛初立即跪倒在地,向他道出实情,“皇上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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