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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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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初的心里有些不忍,想来自己睡在床上,还有棉被包裹,都冷得无法忍受,何况他睡在阴冷潮湿的地上?

    即便他身子再强健,恐怕也会冻病了。

    于是宛初将少女的矜持尽数放到一边,起身下床,将地上熟睡的阿贵摇醒。

    阿贵睁开眼来,睡眼惺忪的望着她,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不睡?”

    宛初指了指床铺,低垂着眸子,羞涩的说道,“今夜,你和我都睡床。”

第二十章同榻() 
阿贵闻言,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宛初被他直直的盯着,头越发低了下去,声音细若蚊蝇,“这屋子漏风,夜里冷得沁骨。”

    阿贵面色一怔,随即往着屋子四壁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才注意到,这屋子果然如宛初如言,到处都是缝隙和墙洞。

    “那。。。。。。。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替你挡风。”阿贵目光坦荡的望着宛初,稳稳说道。

    宛初听他这句,便知他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以为是自己怕冷,才叫他与自己同榻。

    宛初只得将错就错,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即便是为了替自己挡风,也总算是睡到了床上,不至于受那湿寒的侵袭。

    阿贵于是起身来,将宛初的棉被重新铺好。

    宛初重新前床躺下,娇小的身子贴着床的最内侧,将大半的床铺空了出来,然后背转身去面朝墙壁,拉起被子覆在身上。

    阿贵的身子很重,他上床的时候,宛初明显感觉到床抖了一下,她的心不知缘由的跳快了节奏。

    这时,宛初的目光有意无意扫到墙上窗外投射过来的影子,正是阿贵粗壮结实的身子。

    正专注的看着,却见阿贵的影子明显伸出了一只手,向着自己的身上探来。

    宛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几乎跳出了胸腔。

    平日里,自己只当阿贵是个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从未对自己有过一丝僭越之举,自己方才放下少女的羞涩与矜持,让他与自己同榻。

    没想到,他竟是如此不安分之人。

    宛初心底正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阿贵的手却已经触到她的身子。

    宛初顿时身子一颤,正欲开口怒斥,却听闻他坦然自若的一声,“被子压严实了,才会暖和。”

    话音落下,宛初感觉到身上的棉被已经紧实了许多。

    原来,他并非是在借机轻薄自己,而是在替自己压被角。

    宛初的心里明白过来,为自己刚刚的小人之心愧疚难当。

    而先前乱了节奏的心跳,越发狂乱。

    她不敢应声道谢,也不敢回头看他一眼。只得闭上双眼,不去看不去想,尽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过了许久,宛初的心跳渐渐平稳,这才注意到,身后的男子此时并未发出任何的声息,也并未挨紧自己。

    宛初心里开始好奇,以阿贵那样魁梧的身材,要如何才能做到,在如此狭窄的床铺当中,将自己与他之间隔出一道缝隙来?

    不由自主的,宛初轻轻翻转身来,偷偷的向身侧看去。

    却不料,正对上阿贵黑亮如曜石的双目。

    “你。。。。。。没睡?”宛初刚刚平复的心跳,瞬间又开始突突乱蹦。

    阿贵的身子有一半吊在床沿,一半落在床上,生生将两人之间留出一道半尺来宽的空隙。

    刚巧足够宛初翻身平躺的尺寸。

    阿贵听到她柔声细话的问话,看着她双睫如同两排密扇,密扇之间明眸灵动忽闪,俏皮可爱,心中顿时一阵躁动。

    他没有回答宛初的话,只神思恍惚的点点头。

    “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宛初脸上尽力维持着平和,迅速转回身去,却是再也没有胆量回头望他一眼。

    而阿贵则是怔怔的望着她娇小玲珑的背影,难以成眠。

第二十一章男尊女卑() 
不一会儿,宛初渐渐睡熟。

    阿贵听着她渐渐粗重的鼻息声,看着她的身子有节奏的微微起伏,心里有些毛呼呼的。

    外面的风吹得呼呼作响,寒意肆虐,但他却感觉自己胸中似有一团火似的,热得难受。

    他想要下床,到门外去透透气,舒缓心中的烦躁,却又担心着自己一旦离开,会让身侧怕冷的女子冻醒过来。

    他便只得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半拉身子在床沿外,苦苦熬着。

    熬了几个时辰,天色终于渐渐亮起来了。

    宛初睁开眼来,便转头看见阿贵双眼有些血丝。而他的姿势,仍然同昨晚一模一样。

    她不禁关切的问道,“昨晚,你睡得可好?”

    阿贵自记事起,即便自己露宿街头,也从未象昨晚那般难熬。

    但他不忍拂逆宛初的好意,只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善意的哄骗着她,“昨晚,我睡得很好。”

    宛初听他说睡得好,心里觉得十分安慰。

    宛初和衣睡了一晚,起床之后,衣裳皱巴巴的,她用心的整理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顺。

    等到她理整好衣服之后,却见阿贵不知何时,已经端了一盆热水,站到她的面前。

    “老伯一早便烧了一锅热水,我便要了个木盆,打了些来。”阿贵将木盆放到地上,蹲下身子,将水中的方帕拧干,递给了宛初。

    宛初不由一愣,不知所措的看着阿贵。

    自打儿时起,自己就被长辈告知,这个世道都是男尊女卑。洗衣做饭铺床叠被这等侍候人的事情,都应当是女子的份内事。

    包括自己的父母在内,也从未见过父亲给母亲打过一次洗脸水,或是沏过一杯茶水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为自己打了一盆热水,还将热呼呼的帕子递到自己面前。

    “看什么?我脸不干净?”阿贵不解的问着,一只手胡乱的在脸上擦着。

    宛初这才回过神来,从他另一只手上接过帕子,低声说道,“你的脸上没有什么。”、

    宛初将柔软温热的帕子贴着脸擦着,心里也感到暖暖的。

    洗过之后,宛初将帕子放回盆里,正准备拧了帕子将水倒掉。

    却见阿贵抢在前面按住了帕子,对她说道,“我还没洗。”

    宛初有些惊讶,将帕子死死按住,抬眼问道,“这是我洗过的水,脏。我去给你换一盆来。”

    却见阿贵灿然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对她说道,“我一个大老爷们,哪有这么多讲究。”

    说罢,他便将宛初手下的帐子抽了出来,草草拧了两下,便自然而然的洗了起来。

    见阿贵毫不嫌弃,用自己洗剩的水洗脸,宛初的心里终究有些过意不去,但却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准备妥当,便向二老匆匆作别,再次踏上北上的路途。

    又辛苦的赶了半日的路,接下去面前便是一条很宽的河。

    两人要继续往背行进,便先得雇条船,横渡到河的对岸去。

    两人在岸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艘小船靠岸。

    向船家付了一两碎银之后,船家才同意让二人渡河。

第二十二章煮红薯() 
宛初是第一次坐船,她看着船身在水面飘荡,壮着胆子抬脚迈去。却不料船身因她的动作突然摇晃起来,她一下没站稳,失去了平衡。

    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叫声,眼看她就要跌入河中,突然她的身后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一把揽入宽厚的怀中。然后她被一道巨大的力量带着,腾空而起。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眨眼的功夫!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稳稳落到船上。

    “小心!”耳畔传来男子温厚的关切之语。

    宛初受了惊吓,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此时兀自紧紧抓着男子的衣襟,心有余悸的抬眸望向身侧的男子,不偏不倚对上了一对澄明而熟悉的瞳子。

    这一眼,令她的心顿时安定下来,她站直身子,从男子怀里抽出身来,轻声对他说道,“阿贵,谢谢你。”

    阿贵的淡淡对她一笑,扭头叫船家开船。

    船家闻言,缓缓摇起浆来,小船便随着船家的动作,渐渐驶离河岸。

    小船在宽阔的湖面飘了两个多时辰,才到了河的中心,距离河对岸仍然有一半的路程。

    而宛初在飘摇不定的船上坐得腰酸背痛不说,还渐渐晕眩胸闷起来。

    阿贵在一旁注视着她,见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不由关心的问道,“你不舒服?”

    宛初用手按了按有些反胃的腹部,勉强对阿贵扯起一抹笑意,轻声答道,“我没事。”

    阿贵见她忍得十分辛苦,还要如此要强,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怜惜。

    此时,船家突然停了下来,将浆放在船沿。

    “船家,为何停下了?”阿贵不由疑惑的问道。

    只见船家从船头缓缓走到了船尾,从船舷下方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炉子来,一边往炉上架着一口小铁锅,一边答道,“摇了一上午的船,饿得慌。”

    说罢他又从船舷下方取了些木炭和几根红薯,将木炭点着,又将红薯就着河水洗了几下,便放到锅里煮起来。

    这时阿贵才意识到,现在应是吃午饭的时刻了。

    他从包袱里去了些干粮,弯身递给了宛初,“吃点东西或许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宛初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伸手借过干粮。

    她将干粮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刚咽下一口,便觉得越发的反胃。

    她抚了抚胸口,强压下反胃的感觉,皱着眉头将干粮递还给阿贵,歉然道,“我吃不下。”

    阿贵见她此状,不由忧心不已。

    接下去还有半日的颠簸,方能达到彼岸,她若什么都吃不下,可怎么受得住?

    这时,船家的红薯已经煮熟,串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阿贵顿时眼中放出一道光亮。

    他缓缓走到船家的面前,软声细语与他求道,“我用干粮与你换几个红薯,可好?”

    却不料船家不屑的瞟了他手中的干粮一眼,断然回绝道,“不换!”

    阿贵见他态度如此生硬,心头微微浮起一丝不快,但他强自压下。

    仍旧面色平和的与他商量着,“我可以跟你买!”

    一听阿贵这话,船家的眼珠顿时骨碌碌转了几下。

    他伸出一根食指,比划道,“一两银子一个。”

第二十三章一人一半() 
阿贵二话不说,直接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给我五个红薯。”

    船家一愣,没想到面前这个衣着普通的男人竟会出手如此阔绰,不确定的问道,“你真买?”

    阿贵认真的点了点头,便将银子塞到了船家的手里。

    船家顿时大喜过望,双手接过银子,然后挑出五根煮红薯来。

    阿贵将红薯拿到手,立即走到宛初的面前,温和的说道,“这红薯虽是粗食,但好歹也是新鲜热呼的食物,好过那硬梆梆的干粮。你多少吃点,别饿坏了。宛初先前听到阿贵和船家的对话,知道阿贵这红薯是他花了一两银子一个买来的,一直为他被船家敲了竹杠而不值。

    如今,她明白过来,阿贵花了五两银子换来的红薯,竟是拿来给自己吃的,不由愣住。

    这五两银子,要辛辛苦苦做好几天的包子,才能赚到。

    他为了让自己吃得好一点,竟然舍得用它换五根红薯?

    红薯的香气扑鼻,令宛初顿时有了食欲。

    她微微抿了抿唇,推辞道,“这红薯花了你整整五两银子,我怎么舍得吃?”

    阿贵却将红薯剥了皮,送到她的嘴边,反问道,“既然这红薯这么贵,你若不吃,白白浪费了岂不更可惜?”

    宛初拗他不过,这才从他的手里接了过去,送到嘴里咬了起来。

    兴许是饿了的缘故,这红薯吃到嘴里格外的香甜爽口,宛初一边埋头吃着红薯,一这抬眼偷偷望向阿贵。

    却见他,拿着自己先前啃过的干粮,坐在船板上,大口的啃着。

    宛初当即拿了一根红薯,递到阿贵的面前,问道,“你怎么不吃?”

    阿贵摇了摇头,答道,“我不喜欢吃这个。”

    宛初心里明白,这是阿贵想将经薯全留给自己吃,才故意撒了个谎。

    当即,她放下手里的红薯,负气的说道,“你不吃,那我也不吃!”

    阿贵见她一副执拗的样子,知道她说得出便做得到,于是拿起一根红薯来,对宛初说道,“好,那我陪你吃!”

    宛初这才拿起先前啃了一半的红薯,盯着阿贵,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四根红薯,最后还余下一根。

    宛初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饱了,便将最后一根推给阿贵,轻声说道,“你饭量大,多吃一根。”

    却不料阿贵将红薯用手一掰,一分为二,坚定的回敬了一句,“你不吃,我也不吃。”

    宛初只得接过那半根红薯,同阿贵一起吃完。

    船家这时也已经吃饱喝足,又开始摇起了浆。

    小船一路在浩渺的河面飘荡,从中午开始又飘了两个时辰,才终于抵达河岸。

    坐了一天的船,宛初整个人精疲力尽。

    直到被阿贵送上了岸,她仍然感觉晕乎乎的,似乎还在水面飘着。

    但天色越来越晚,她只得高一脚低一脚的走着,寻找着能够歇脚的地方。

    偏偏这河岸一带人家稀少,又极怕生人。两人一路前去投宿,却没有人家肯收留。

    眼看天色渐黑,宛初心里好不着急,却不想,屋漏偏遇连夜雨。

    这天上滴滴嗒嗒的下起雨来。

第二十四章避雨() 
阿贵立即从包袱里将雨具取了出来,撑开来递给宛初。

    宛初接过油布伞,将身子紧紧挨着阿贵,替二人遮着雨。

    但阿贵身形太过高大魁梧,宛初掂着脚,才能勉强遮住他的头顶。

    阿贵本来不惧淋雨,但见宛初如此细致的为自己着想,心里也是有一道暖流划过。

    可雨水随风斜斜落下,虽然两人的身子已经挨得很紧,却仍然无法完全遮得严实。

    宛初见阿贵的背上已经被雨水淋湿,连忙将伞往阿贵一边倾斜。可如此一来,宛初的身上便又淋了不少雨水。

    “我来撑伞。”阿贵看着宛初已经被淋湿的一侧肩头,将伞柄握住。

    宛初也觉得手举得有些酸了,便将伞交给阿贵来撑。

    阿贵便将伞尽数遮在宛初的身上,而他自己的半个身子,却已暴露在外面。

    宛初此时方知阿贵的用意,便伸手握住雨伞,往他的一侧移。

    “我不怕淋雨。你是女子,身子柔弱,若是淋雨生了病,便不妙了。”阿贵手紧握着伞柄,对宛初说道。

    宛初却偏偏听不进,手上用力拽着雨伞,却不料脚下突然一滑,人便失去了重心。

    眼看着宛初就要摔倒在地,却被阿贵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用力扯回。

    宛初整个人便牢牢的跌入了阿贵的怀里。

    阿贵比宛初高出许多,宛初整个人陷在他的怀中,头顶只到阿贵下巴的位置。

    宛初狼狈的抬起头来,正好迎上了阿贵熠熠发光的黑瞳,心里不免有些慌乱。

    “这雨天湿滑,不如还是我来背你走。”阿贵提议道。

    宛初知道阿贵力气大,背着自己走毫不费力。加上两人只有一把雨具,若他背着自己前行的话,尚可遮得严实些。

    于是宛初便点了点头,对阿贵说道,“你背我走,我来撑伞。”

    说着,她便将伞接了过去。

    阿贵半蹲下身子,熟练的将宛初反手搂到背上,而宛初则紧紧趴在阿贵的背上,一手搂着阿贵的脖子,,一手撑着雨伞。

    山间小路虽然湿滑不堪,但好在阿贵的下盘极稳,他背着宛初,如必履平地。

    阿贵背着宛初前行,不仅速度比先前快了许多,两人也都被一把雨伞遮得严严实实,没有再被雨水淋湿。

    虽然下雨温度骤降,但由于宛初趴在阿贵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她丝毫不觉得冷。

    整个人感觉十分舒适自在。

    阿贵背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雨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走着走着,阿贵瞧见了一处山洞,便对宛初说道,“看来,这雨得下整整一夜。这路也十分荒僻,连户人家都不曾见到。不如,我们去洞里安顿一晚。”

    宛初此时伏在他的背上,被他颠得昏昏欲睡,便贴着他的耳畔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来到山洞,阿贵点着火折子环顾了洞内的情形,发现洞里有些干柴和木棒,还有一个煮东西搭的小灶。

    “这里应是樵夫躲雨的洞穴,看来我们今晚不用挨冻了。”阿贵一边庆幸的说着,一边将干柴架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洞穴() 
火焰燃起,暗黑的洞穴渐渐暖和起来,也亮堂起来。

    升起火之后,阿贵便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赤着整个上半身。

    宛初此番虽是第三次看阿贵精壮的上身,却仍然有些不习惯,略微低埋下头,将视线落到地面。

    阿贵不声不响,手里提着刚刚脱下的衣裳,起身围着火堆四处看了看,然后他挑了处平整的地面,将衣裳铺在了地上。

    “山洞里湿气重,用衣裳垫着要好些。”他向宛初示意着。

    宛初闻言,这才明白过来,他脱下衣裳,原来竟是为了给自己铺地。她抬起头来,满眼惊奇的望着他问道,“你光着身子睡,不冷吗?“

    “我身子壮,不怕冷。何况,这里还有火堆可以取暖。”他用木棍拨了拨柴火,淡然回道。

    宛初同阿贵相处的时日并不算短,也知道他的身子确实强健,也知道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自己即使再推辞,他也不会将衣服穿回去。

    宛初便缓缓的走了过去,和衣躺在了阿贵为她铺的衣裳上面。

    干柴熊熊的燃烧着,洞内的温度温暖舒适,加上宛初本就在船上颠了一天,早就疲乏不堪,她的身子沾地不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阿贵正专注的照看着火势,耳边却传来宛初粗重的呼吸声,阿贵不由放下手里的木棍,向她望去。

    只见宛初娇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小脸在火光的辉映下红艳动人,胸口随着呼吸声有节律的起伏着。

    看着宛初香甜的睡态,如同婴孩一般沉静,阿贵的嘴角不由自主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不忍惊动她,添柴时便尽量放轻手脚,既怕火太大热到她,又怕火太小冻到她。他便整整一夜守在火堆旁,随时观察着火势。

    经过一夜的熟睡,宛初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整个人精神焕发。

    她起身伸展了一下手脚,扭头却见阿贵端端正正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宛初有些窘迫,慌乱的站起身来,将地上的衣裳拾起,缓缓的走到阿贵的面前交还给他,低声道谢。

    阿贵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从她手上接过衣裳,麻利的穿在身上。

    这时,宛初才注意到,地上的干柴已经差不多用光了。

    她定定看着阿贵布满血丝的眼睛,疑惑的问道,“你难不成一夜未睡,一直在添柴?”

    阿贵轻轻的点了点头。

    宛初表情顿时僵住,过了一会儿,才又望了他一眼,关切的问道,“你一夜不睡,身体怎么吃得消?”

    而阿贵却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回答道,“我的身体你不用担心,倒是你,昨天晕了一天的船,今天好些了没有?”

    宛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了。”

    此时,洞外的天色微明,雨也已经停歇,两人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阿贵用木棒将火堆的余炭尽数扑灭,正准备转身离开,却一眼瞥见洞穴的里侧,有一把弓箭。

    看来,这个洞穴的主人,是个猎人而非樵夫。

    阿贵一边想,一边拿起弓箭,凑到眼前看了起来。

    突然间,他的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画面里,一个男子正将弓拉成满月,对着天际的一个黑影射出一箭。

第二十六章满月() 
阿贵的思维被脑中的画面所牵引,双手不自觉的跟着脑海中的男子一道,将手里的弓箭举了起来,并渐渐拉成满月之形状。

    这时宛初正好回过头来,看见了他这个动作,十分惊讶。

    “你会拉弓射箭?”她凝目审视着面前的男子,此刻的他看上去浑身散发着狂野和霸气。

    阿贵被她的话唤回了神智,缓缓松开弓弦。

    “我曾听闻,这精铁所铸的弓箭,若要拉至满月,必须用上千斤之力才能行,你是如何做到的?”

    阿贵双眼定定的看着手中学重的弓箭,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缓缓言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够拉得动它,只觉得这东西并不陌生。。。。。。“

    宛初对阿贵的来历,便越发产生了疑问,至此她坚信,他原来的身份并非一个普通之人。

    能够毫不费力将弓拉至满月之人,光凭这臂力,也足以成为一名威武的虎将了吧!

    而他现在却因失忆,而成为自己店里的苦力帮工,是不是太委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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