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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娇-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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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诚听他话中之意,是要空着手回去复命,不由皱眉问道,“究竟是什么差事如此难办?不如你说来听听。”

    拓拔雷拿起酒杯,端端举在面前,“难得能与陛下畅饮,今日我们只尽情喝酒,大块吃肉!其他的,就通通抛诸脑后。”

    贵诚见他实在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只与他二人痛痛快快的喝了起来。

    拓拔雷酒量尚可,但因心中有些烦闷,喝得急了些。

    宛初见他喝得面红耳赤,便欲扶他回去休息。

    贵诚虽然喝得不少,但却十分清醒,他连忙唤来宫女太监,替宛初扶拓拔雷回去。

    “谢皇上。宛初告退。”宛初恭敬的向贵诚作礼告辞。

    “等等,朕有几句话,想单独问你。”贵诚却将她拦下。

    宛初只得静静立在原地,等候着贵诚发话。

    “刚才席间,拓拔雷似有心结。朕几次询问,他都闭口不提,朕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差事,令他如此为难?”贵诚目光炯亮,沉稳的对宛初开口。

    宛初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原本本向贵诚坦承。

    “什么?北蒙皇上竟然要对西下进攻?还意欲向我南蜀借道?”贵诚听闻这个惊天的消息,不由大惊失色。

    “正是。”

    “难怪拓拔雷对此闭口不提!原来他早知道一旦他向朕提出这个要求,朕定然会一口拒绝。”贵诚顿时明了。

    北蒙一旦进攻西下,接下去,便会将加速进程,逐步吞灭东凉,最后便是南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而南蜀向北蒙借道,无异于加速自身的灭亡。并且还成为助他吞灭西下的帮凶!

    “但北蒙皇上明知朕定会断然拒绝,为何还要派他来执行这个不可能完成的差事?”贵诚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开口向宛初询问。

    宛初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说明拓拔成与拓拔雷兄弟之间的纠葛,只好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君心难测。皇命难违!既然皇上派了我们夫妇前来,我们便只能走这一趟,至于结果如何,非我二人所能操控。“

    贵诚见她目光有些闪避,心知此事并非如此简单,但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但此次你们空手而回,想必拓拔雷在北蒙的威信会大打折扣,你们这一趟,损失不小。”贵诚直直的对宛初指出当中的利害关系。

    贵诚话中的意思,宛初心知肚明,但她深知,这便是拓拔成此番的真正目的。

    他要削弱拓拔雷在北蒙的力量,然后一步步将他的兵权夺去。

    见宛初面色凝重,贵诚不由叹了口气道,“想来世事真是多变。朕一直以为,拓拔雷最终会成为北蒙的皇位继承人,没想到,最终却大权旁落。所谓伴君如伴虎,虽然拓拔雷身份贵为北蒙四王爷,但皇上的一句话便能定其生死。你与拓拔雷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有任何闪失。”

    宛初听他说得情真意切,不由感动得双目嘲红,哽咽的回道,“宛初多谢皇上关心。皇上的叮嘱宛初定会铭记于心。“

    “好了,朕也只不过能出言提醒一二,委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今日你们风尘仆仆,定是疲累不堪,你且回去好好歇息,一切待拓拔雷清醒之后,再从长计议。”贵诚定定的着宛初,和颜悦色的说道。

    宛初恭敬作礼之后,便转身告退。

    待宛初走出数十米开外,便见皇后独自倚在凉亭的围栏边。

    宛初见她身边一个侍候的太监宫女都没有,便主动上前,将手中的灯笼递了过去,“娘娘,更深露重,小心着凉。不如宛初送娘娘回宫如何?”

    皇后转过头,凄凉一笑,“本宫着不着凉,这宫中根本没人关心。哪里象宛初妹妹你,身边有一个如此疼爱你的四王爷,还有对你旧情难忘的皇上。”

    宛初听到这句,吓得跪倒在地,“娘娘,千万不要听信宫中流言。”

    “流言?若是宫中随随便便哪个宫女太监说的,本宫当然不信,但若是皇上亲口对本宫承认的,那便另当别论。”皇后脸上的神情越发哀伤,说到此处眼中已泛起莹莹泪光。

    宛初听皇后说得言之凿凿,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贵诚确曾对自己表明过心迹,但那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如今自己可以看得出来,贵诚已经心如止水,仅将自己视作知已好友相待。而皇后此番话明显是对自己拈酸吃醋。

    “皇上为人光明磊落,岂会觊觎宛初一个身为人妇的女子?皇上先前还夸赞皇后娘娘是位贤德的女子,屡屡替他化解危机,宛初何德何能,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宛初连忙劝慰道。

    “贤德?”皇后凤目斜挑,不置信的问道,“本宫与皇上成婚一年,从未听到他夸赞过本宫一句?在他心目中,本宫只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罢了,他又如何知道本宫为他做了些什么?你不必说这样的谎话来哄本宫。”

    “娘娘,宛初并未说谎。娘娘对皇上做的一切,皇上心知肚明,依宛初看来,皇上对娘娘是心存感激的。”宛初诚挚的说道。

    “心存感激又如何?本宫要的根本不是这个!”皇后满眼凄凉,神情忧伤,“本宫身为女子,不过是希望象普能人家那样,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罢了。”

    宛初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心性竟同自己有几分相似。

    她对贵诚的情意已经表露无遗,但贵诚究竟知道多少?又或者知道,却不愿领受?

第一百五十章一番长谈() 
“娘娘既然有这样的想法,为何不直接了当去同皇上言明?皇上并非冷血无情之人,相信娘娘的真情定能打动他。”宛初不禁冲口而出。

    “向他言明?”皇后脸上浮起为难之色,“这要我如何开口?何况,这一年时间,我对他如何,他难道看不出来?”

    “皇上向来国事繁忙,忽略了也实属平常。皇上先前还提过将来大事得定之日,要兑现承诺,让你全身而退。可见他如今对你冷淡,不过是想实践当时对你的约定罢了。”宛初回想起先前贵诚席间的一番话来,顿时感觉他二人之间应当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皇上真这样说?“皇后闻言,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千真万确。”宛初据实回答。

    皇后得到她肯定的答复,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她的眸子变得幽深,思绪回到了一年前。

    那时,自己还是待字闺中的大将军独女谢曼枝。

    但一道圣旨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那一次,自己曾莽撞的去求见他,向他提出拒婚的要求。

    那时的自己,一心抗拒着这一段政治联姻,还力劝他放自己一条出路。

    通过那一次长谈,自己得知那时的他已有一位心仪之人,而他也是出于势单力薄,迫于形势,不得不屈从于萧丞相的安排封自己为后。那一日的长谈,他允诺自己,只会同自己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而有朝一日大权在握时,便会还自己自由之身。

    他果然言而有信,大婚之后,他对自己敬而远之,确实只同自己做了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而自己起初帮他巩固皇权,也不过是想早日离开皇宫高墙,重获自由。

    但世事真是无常,之后这一年当中,自己不知不觉中,已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生起了一种难舍难离的情愫。

    每每见他与权欲滔天的萧丞相之间苦苦周旋,机智化解各种危机时,自己便对他既是疼惜又是钦佩。

    而他这一年中,也从未亲近过任何女色,而是将全副心思系于万民。他的仁者胸怀和沉着大气,令自己不得不被他深深吸引。

    所以,到后来,自己力劝父亲尽力襄助于他。而父亲也在自己的劝说下渐渐明白,皇权稳固对整个南蜀,以及整个家族意味着什么。

    只是父亲并不知道,自己与皇上之间有过这样的约定,还一直为自己久无子嗣而担忧。若是让父亲知道,皇上这一年当中从未宠幸过自己,定会勃然大怒,倒戈相向。

    而萧丞相虽然这一年这中势力被削弱不少,但他仍然蠢蠢欲动,随时有反扑的可能。

    谢曼枝回忆完往事,心中便已有了决定。

    “多谢宛初姑娘提醒。本宫这就去求见皇上!”谢曼枝将手紧握成拳,坚定无比的说道。

    “愿娘娘达成心愿。”宛初由衷的为她祝福。

    谢曼枝满眼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坚定的转过身去,径直向皇上的寝宫走去。

    贵诚正欲更衣沐浴,听闻谢曼枝前来,颇感意外。

    “臣妾有些话想单独同皇上言明。”谢曼枝警惕的环视着四周。

    贵诚见她如此谨慎,便将左右摒退。

    “现在你可以说了!”贵诚斜目打量着她,眼中有几许探寻的意味。

    “皇上可曾记得,一年之前,你与臣妾便有过一次单独的谈话?“谢曼枝朱唇微启,缓缓说道。

    贵诚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轻声答道,“朕当然记得。那一次,你求朕放过你,另择皇后人选。但朕也亲口告诉你,你的要求有多荒诞,朕根本无法答应你。”

    “不错!皇上的确说过,你也是身不由已,被人胁迫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安排。而那日,皇上还对臣妾作出许诺,同臣妾只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待他日得掌大权,便还臣妾自由之身。”谢曼枝将话接过,将那日的谈话同容重提了一遍。

    “你今日旧事重提,到底是何用意?”贵诚直接了当的问道。

    “臣妾今日前来,是想告诉皇上,臣妾改变主意了。”谢曼枝目光深深的注视着贵诚,一字一字的说道。

    “改变主意了?莫非你此番前来,是希望朕立即兑现当日诺言,恢复你自由之身,放你出宫?”贵诚眼中升起一道疑惑,皱眉问道。

    今日在宴席之上,她便神情有异,借洒浇愁,难道,这宫中的生活已令她厌倦不已,这皇后的头衔,已令她疲惫不塂?

    “皇上,你以为凭着臣妾这一年来为皇上做的一切,臣妾是这么轻易便能被皇上打发掉的?”谢曼枝的眼中有几分哀怨和不甘。

    贵诚听出她话中的不满,轻轻叹息道,“朕知道,你这一年来帮了朕不少,朕今日能够坐稳这半璧江山,都是仰仗你与大将军的襄助。你若离宫,朕真不知道要赐你些什么,才足以补偿你替朕所做的一切。你也应当知道,现在朕的大位依然未稳,萧弥远仍然虎视耽耽,现在朕放你离去,并非合适的时机。但你若真的等不及,朕便成全你,还有,你若对朕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只要是朕能做到的,定当不遗余力。”

    谢曼枝听他这话,明显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便满眼焦急,绞着手说道,“臣妾今日前来,并非是要皇上兑现诺言放臣妾出宫。”

    贵诚被她这话彻底弄糊涂了,不明所以的问道,“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何故?”

    “臣妾。。。。。。。臣妾是想告诉皇上,臣妾已经改变心意。。。。。。。。”谢曼枝脸色扉红,支支唔唔的说着。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一年前你不是爽快干脆得很,为何今日竟变得如此吞吞吐吐?”贵诚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出言催促起来。

    在自己印象中,谢曼枝一直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她敢做敢为,气势不输男儿。但今日的她,却为何忸忸怩怩,说话如此拖泥带水?

    谢曼枝被他言语一激,越发心慌意乱,她含含糊糊的说道,”臣妾此番前来,是想告诉。。。。。。。。皇上,臣妾已经习惯了这宫中的生活,不愿出宫,希望皇上放下那次对臣妾的承诺,臣妾今后愿意安安稳稳做好皇后的本份。。。。。。。。。”

    说到此处,她羞涩的低下头去。

    贵诚也低下头去,细细琢磨着她这番话的意思,最后抬眸说道,“朕原以为,以你的心性,定然不习惯这深宫的生活,没想到,你竟然舍不得离宫了。既然如此,那朕便成全你,这个后位,你愿意坐多久便多久。若哪一日你厌了,便再告诉朕,你的去留,随你心意,朕绝不阻拦。”

    谢曼枝听他这话,心知他并没有领会自己话中的深意,便急得跺了跺脚,“臣妾的意思,皇上怎么还不明白?臣妾是想做你真正的皇后,而不是要这个虚名。”

    “真正的皇后?”贵诚在口中品味着这一句,突然之间,他恍然大悟,抬起眸来惊奇的望向谢曼枝,“你不是对这场政治联姻深恶痛绝,为何又会有如此的想法?“

    谢曼枝咬了咬牙,将自己的女子娇嗔通通抛到一边,鼓起勇气对他表白。

    “臣妾的确十分痛恨这场被人操控的婚事,臣妾也说过要寻觅自己的良人。但这一年时间,臣妾渐渐发觉,皇上人品贵重,心胸宽广,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明君。而臣妾也渐渐被皇上的品格所吸引,从而心生爱慕。”

    一口气说完之后,谢曼枝满眼期待,心情忐忑的等待着贵诚的反应。

    贵诚费了很大劲,才将她刚才的话回味过来。

    他定定的望着谢曼枝,稳稳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朕的心里,除了这天下,已经容不下更多。”

    这句话,无异于一盆凉水,将谢曼枝浑身浇了个透。

    一年前,他便告诉自己,他的心上人是那个名叫宛初的有夫之妇。

    而今天,他用这番托辞,委婉的告诉自己,他的心里没有自己的位置。

    他仅凭一句话,便轻易的打发了自己,将自己的满腔情意弃如敝履。

    难道,自己真的就与那个女人天差地别,以致于他对自己如此不屑一顾?

    “难道,你对她还念念不忘?”谢曼枝瞪大双目问道。她可是个有夫之妇,他永远望尘莫及。

    贵诚不置可否,只温和的说道,“过去的事情,朕不想再提。夜已深了,你且回去好生歇息。”

    说完之后,他伸手替谢曼枝拢了拢衣襟,满眼怜惜的说道,“你穿得如此单薄,小心着凉。”

    这个动作,令谢曼枝身体微颤,尽管她知道,他的怜惜,不过是他出于对自己的歉疚。

    回去的时候,她再次看见宛初,她还立在先前的凉亭,似乎在等着自己的结果。

    果然,宛初走上前来,盈盈施礼道,“娘娘可曾对皇上说了?”

    “本宫全按你的提点说了!”谢曼枝面无表情,昂首答道。

    宛初见她并无任何喜色,心里顿时大感不妙。

第一百五十一章谈判() 
“但娘娘的样子看起来闷闷不乐,难道皇上对娘娘的话无动于衷?”宛初满眼关切的问道。

    谢曼枝听到宛初这样问,压抑着的火气终于暴发出来,她斜挑凤目,向宛初逼视着,恨恨的说道,“你故意激本宫去向皇上表明心迹,不就是想亲眼目睹本宫是如何如丑的?如今本宫落得颜面尽失的结果,你心里是不是在偷笑?”

    “娘娘误会宛初了!”宛初听她话里对自己生出怨恨之意,连忙出言辩解道,“皇上对宛初有活命之恩,而娘娘又一心向着皇上,宛初唯愿皇上与娘娘琴瑟和谐,相互扶持,此乃整个南蜀之福。”

    “南蜀之福?你一个嫁去北蒙的女子,还一心一意念着南蜀,说出来,有谁会信?”谢曼枝冷冷看着宛初,满是疑惑的说道。

    宛初伏跪在地,满眼诚挚的回道,“宛初虽然远嫁北蒙,但南蜀却是宛初的故国。宛初虽然身为女子,但却希望为南蜀百姓出一份力。如今外忧内患,若娘娘与皇上心有嫌隙,定然令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这一席话,令谢曼枝微微有些动容。

    “权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但皇上刚才已经对本宫言明,他的心里除了这天下,再也装不下任何。本宫听他这话,分明是对你念念不忘。本宫即便有心,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谢曼枝面容凄切,苦闷的说道。

    宛初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皇上是真君子,行事光明磊落。他若对宛初念念不忘,便不会将这南蜀的江山作为托辞。皇上今日宴席之上,神色坦然,行事坦荡,依宛初看来,皇上只是将宛初夫妇作为知已好友看待,并无其他。想必娘娘是误会皇上了!”

    谢曼枝闻言,神色顿时有些松动。但稍后,她复又皱起眉头,轻声问道,“但他如今拒本宫于千里之外,本宫又要怎样才能令他改变心意?”

    宛初也不知道如何打破这个局面,只低头回禀,“这个宛初也说不上来,但宛初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娘娘真心相待,相信总有一天,皇上会被娘娘打动。”

    谢曼枝幽幽叹了口气,黯然说道,“但愿本宫能够依你所言,等到那一天!“

    说完之后,谢曼枝便唤来宫女替她掌灯,缓缓离去。

    第二日拓拔雷刚起,便听闻萧弥远要见他一面的消息。

    宛初听到这个通传,心顿时悬了起来。

    “王爷,这个人,定是居心叵测,你千万当心。”宛初深恐拓拔雷被那奸人设计,当即出言提醒。

    “我们来者是客,他是南蜀的丞相,无论如何也要见上一面。从前,你一听到他的名字便神色不安,到底你与他之间,有什么纠葛?”拓拔雷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宛初不再掩藏,便将萧弥的所有恶行,尽数向拓拔雷坦言。

    “什么!他竟然胁迫你作他的棋子,还差一点玷污了你的清白?”拓拔雷听完之后,气得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离开宛初的那段日子,宛初竟吃了这么多苦头,不但落入火坑成为一名歌伎,还被萧弥远胁迫入了皇宫为奴。

    幸好两年前,自己重见她时,忍不住向南蜀的皇帝索要她并将她带回了北蒙,否则,她定然难逃那奸相的迫害!

    想到此处,拓拔雷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恐惧,恐惧着自己险些失去宛初。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已经安然无恙,而他声称给我下的毒丸,也不过是为了吓唬我而编造出来的。”宛初见拓拔雷剑拔弩张的模样,便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个奸险之人,不知道今日前来又有什么诡计!他若再敢打你的主意,我绝不饶他!”拓拔雷气恨难平,满目赤红。

    “这个人诡计多端,你一定要小心提防。”宛初轻轻抚着拓拔雷的手背,柔声劝道。

    “嗯,你且安心呆在内室不要出来。就让我来好好会一会他。”拓拔雷目光重回坚定,他霸气十足的说道。

    见拓拔雷心情已经平复,宛初这才安心的退回到内室。

    很快,萧弥远便被带了过来。

    他满脸堆笑,对拓拔雷极尽讨好。

    “丞相事务繁忙,到底此次来找本王有何要事相商?”拓拔雷不屑他这一套,直接了当的问道。

    “听说此次王爷前来,是向南蜀借道而来?”萧弥远也不再兜圈子,斜着目光看向拓拔雷,轻声问道。

    “本王这话只对你们南蜀的皇帝一人提及过,你便对此了然于胸,可见丞相真是耳聪目明之人。”拓拔雷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说道。

    “王爷见笑了。老夫身负南蜀一国之相的重任,当然要对周遭的事情了然于胸才好。如今北蒙作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南蜀作为北蒙的盟友,理应为北蒙尽一份心,出一份力。”萧弥远满眼笑意,谄媚的说道。

    “哦?听丞相的意思,是愿意借道?”拓拔雷眉头一挑,斜倪着萧弥远,不急不缓的问道。

    “这是理所当然之事。相信有了我南蜀的这条捷径,定能助北蒙国主成事。”萧弥远得意的轻笑道。

    拓拔雷沉默片刻,抬眸问道,“不知丞相这番话是不是能代表陛下的意思?据本王昨日看来,陛下似乎对借道一事十分排斥。”

    萧弥远闻言,目光中的得意之色越发浓郁,他扯着嘴角邪笑着,“陛下少不更事,处事难免错漏百出。而老夫则是洞若观火,明辨是非。陛下虽不愿借道,但若有老夫暗中相助,此事便定能替办妥。”

    “你这是要。。。。。。。。。越俎代庖?”拓拔雷意味深长的看着萧弥远,沉眸问道。

    “咳咳。。。。。。。。。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盟国的利益,为了南蜀与北蒙的深厚情谊,老夫不惜背负千夫所指的骂名!”萧弥远老瞳中放着阴鸷的光,脸上却写着慷慨就义的表情。

    “这不是委屈了丞相?”拓拔雷食指敲击着几案,阴晴未定的问道。

    “这点委屈老夫不怕。只是老夫担心,皇上一旦知道老夫暗中与他作对,定然会想方设法扳倒老夫,到时希望北蒙能够替力挺老夫。”萧弥远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听到这里,躲在内室的宛初再也忍不住,从里面走了出来。

    “好你个奸相!你居然为了一已之私,不惜出卖整个南蜀?你为了扳回一局,坐稳你南蜀幕后真主的位置,不惜将南蜀的百姓往火坑里推?”宛初颤抖着手,直指萧弥远的鼻尖怒斥道。

    “王妃何必如此动怒?”萧弥远对宛初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宛初,你出来做什么?”拓拔雷此时反倒一改先前的沉稳,厉声阻止着宛初。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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