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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上花开-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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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扬的话听在我的耳中,先是震惊,然后便是惊喜,最后是心疼。

    那个自称姓秋的人应该就是秋先生吧,秋沫说过,她的**就是这个秋先生给她做的,她自己一直不明白秋先生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但现在看来,秋先生很可能是秋沫的亲生父亲,可是他明明就在冰岛,为什么还要将秋沫从小丢弃?

    似乎看出我心中的疑惑,子扬解释说:“秋先生说,他很爱秋沫的母亲,她是一个绝世的美人,可是她的母亲却因为生下秋沫难产而死,所以,秋沫一出生,秋先生就非常恨她,认为是她把她的妈妈害死的,他将秋沫撇弃后就出了海,谁知没过几年又重新回到了冰岛,那时他再找秋沫的时候,她已经被零帝收养了,他也只能默默的守在她的身边,远远的看着她,后来为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补偿他曾经的过失。他将一半的血给了秋沫,用他的命换回了自己女儿的命,说不上他是对是错,但他终究还是爱着秋沫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有多怨恨,心里最重要的恐怕依然是自己的孩子。

    子扬看着我手里攥着的画,苦笑说:“她喜欢画画,可是每次画来画去都画这一张,她一定是太想你了,脑中只记得你的模样,画完后,我问她是谁,她总是摇头,然后对着画发半天的呆,这街里邻居,她见人就送一张,我说你都快成江洋大盗了,四处都在贴你的告示。”

    我将手中的画更握紧了一分,心中竟然觉得甜甜的。

    我看向那个叫思桐的小男孩问:“他是谁?”

    子扬说:“邻居家的孩子,一生下父母就死了,见他可怜,我便收养了,也是为她找个玩伴。”

    思桐此时忽然叫起来:“爸爸,妈妈哭了。”

    我先子扬一步跑过去,然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透过薄薄的水雾,我看到自己的影子倒映在她的瞳人里,如此的不真实,她是我的沫沫,如此真切的存在着,她不变的眉眼,不变的体温。

    “沫沫。”我低声说,伸手擦掉她眼中的泪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她竟然没有挣扎,依然是痴痴的看着我,许久,她才不太清晰的说出两个字:“具具。”

    我心中一阵狂喜,她是认出我了,她知道我是具具。

    可子扬却在旁边给了我当头一盆冷水:“她见谁都这么喊。”

    原来不是记得了,而是刻在了心里,当她变成一个小孩子,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她唯一没有忘掉的是具具。

    我的眼中盈上泪水,用额头紧紧贴着她的额头:“杯杯,具具在这里,具具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她伸出小手玩弄着我的背包,我看见她手腕上金灿灿的秋芒。

    “你好。”她怯怯的说。

    “你好。”我吸了下鼻子,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我叫冷肖,很高兴认识你。”

    她轻轻的笑着,就像她平时在我怀里嘻笑时那样,半边含羞。

    她摘下一朵花递到我面前,然后努了努嘴巴,我猜她可能是要将花送给我,于是伸手接过,可是她马上就不满意的缩回手,又再次将花递了过来,我反应了一会儿才弄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我将身子矮下去,让她可以顺利的将花别在我的头上,没有镜子,我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模样,但一定是糗极了,但我不在乎,只要让她开心,只要可以看见她的笑容,让我趴下来给她当马骑我都愿意。

    她似乎格外的黏我,从我来了之后便一直窝在我怀里,一时见不到我就要哭喊闹脾气,除了上厕所,我几乎不敢离开她的视线。

    她喜欢我陪她玩,画画,她画画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看着,她画一画就冲我笑笑,然后继续低下头认真的描摹,她画得依然是我,却似乎更神似了几分。

    没事的时候,我就背着她出去爬山,钓鱼,她现在的身体太弱,以至于走路还不是很利索,走不多远就会摔倒。

    有一次,我在钓鱼,却听到她在后面闷哼了一声,我赶紧扔下鱼竿跑过去,就见她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前几天,我刚教她写一些简单的字,她很聪明的用树叶在地上将这些字摆了出来,谁知被风一吹就散得七零八落,她着急去追那些树叶结果就摔倒了,我捧着她的小手,替她弹掉上面的灰尘,然后将她抱在怀里,重新在地上用树叶摆出字来。

    我摆得是“沫沫。”

    她欢喜的说:“沫沫。”说完就有些怯怯的回头看着我,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沫沫真聪明。”

    她高兴的鼓掌。

    我又摆了两个字“冷肖。”

    她看了会,似乎不太认得,有些咬不准的说:“冷。。。肖。。。”

    听到这两个被她叫过千百遍的名字重新从她的嘴里念出来,我的心中一阵抽痛,眼中一湿,将她搂得更紧一些,“沫沫,再念一遍。”

    她听话的重复:“冷肖。”

    “唉。”我答应着。

    她又说:“沫沫。。。冷肖。。。”

    我拿着她的手指向她自己,“你是沫沫。”然后又指向我:“我是冷肖。”

    “沫沫爱冷肖。”

    她眼中浮上笑意,跟着我念:“沫沫爱冷肖。”

    回去的路上,她趴在我的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一片叶子,山路不长,在月光下像是一条闪着白光的带子,我走在其中,脚步轻盈,因为我知道,我背上背着的是我一生的憧憬与希望,而在这一刻,我告诉自己,永远永远不会再松手,哪怕前面的路有多艰难和绝望。

    在冰岛呆了一个星期后,我提议要将沫沫接回a市,因为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不利于她的康复治疗,子扬在考虑了一阵后也同意了,我知道这个男人为她做了很多,就像是当初的林近枫,我感谢这些人,是他们在沫沫的生命里像路灯一样的存在着,温暖她的一隅心房,照亮她的崎岖之路。

    我邀子扬同行却被他拒绝了,他带着思桐继续留在冰岛,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当我们登上离岛的船只,沫沫忽然自我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朝着岸边的子扬用力的挥手,我看见她像孩子一样不舍的哭出来,是啊,她的一半生命是子扬给她捡回来了,就算她现在忘记了一切,但并没有忘记子扬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子扬说她也许会马上好过来,也许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但是没有关系,我会一直陪着她,哪怕是从写字说话开始教起,哪怕是她永远也记不起我。

    沫沫,你忘记我没关系,因为,我会一直记得你。

    她在认真的写字,我从背后搂住她,轻声说:“沫沫,我愿爱你,用尽此生。”

    *********

    冷肖和秋沫还会有番外,但是要在大番外结束了之后,而且还有你们关心的那个孩子也在大番外之后,明天大番外就要与大家见面了,一起期待吧!

后续 像你 却终究不是你() 
身上多处烧伤,日日夜夜都疼得我满面冷汗的醒来。

    我想起当时从上面掉了下来,眼看着就要掉进转炉的时候,那转炉忽然就向一边倾去,摔下去后便失去了知觉。

    断掉的左腿还没有完全康复,上面打着厚厚一层石膏,行走不便,消息却并不算闭塞。

    前几日还经常见到子扬,会跟我说一说她的情况,可这些日子,子扬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子扬是卓恒的私生子,这个我早就知道,但是我却依然把他留在身边,我不担心他会像他哥哥那样背叛我,因为他的心中对我没有仇恨。

    有人推门而入,一张灿烂灵动的脸庞映入我的视线,人如其名,灵儿。

    她是我的专职护士,负责我的所有日常护理,我对她的态度总是冷冰冰的,但她却丝毫不在乎,一边给我扎吊针,一边说:“天气好的时候,我推你出去走走,老这样憋着,人会憋坏的。”

    我像是没有听见,将头转向一边。

    她似乎也习惯了,冲我笑笑:“你喜欢看什么书,我去找来给你。”

    我忽然想起沫沫坐在秋千上看书的样子,心中的想念再一次决堤。

    在炼钢厂的时候,我决定放开冷肖的手,也是我决定放开了一切,我愿意成全他们,但是我却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所以,我甘愿掉进火里,永不复生,有时候,死人比活人要幸福,因为他们不再会哭,不再会痛,他们与世无争。

    我已失去了一切,事业,金钱,我爱的人,如今两手空空,却不知道该留恋什么,日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天又一天,每天躺在这里看日头升起来又沉下去,窗口由白变黑,又由黑变白。

    “你要是不喜欢看书,我开电视你看吧。”灵儿走向电视机,我在她后面忽然出声说:“别开。”

    是的,我现在讨厌接触任何的事物,我不想听到任何与我无关的消息,我想安静,想要把自己给忘掉。

    她看了我一眼,笑得像个精灵:“原来你会说话,我以为你是一个哑巴。”

    我哼了一声,躺在床上闭目休息,伤口依然很痛,但是可以忍受,但心里缺了一块,又要怎么补上呢?

    “前几天医院送来一位病人,就是上次跟你一起住院的那个帅哥。”灵儿知道我在装睡,于是在我的耳边喋喋的说道。

    我忽然睁开眼睛,她说的是冷肖?

    她见我难得有听下去的兴致,继续讲道:“他得了很古怪的失血病,一直在吐血,我以为他要死了,可是他却奇迹般的复活了,可是,你知道他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她漂亮的小嘴在我的面前开合,我只觉得耳中有什么声音在嗡嗡作响。

    “他老婆把自己的血给了他,结果,她死了。”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伤感,因为她曾经跟秋沫有过一面之缘。

    我从床上摔下去时吓了她一跳,她扶着我说:“叶痕,你去哪儿?”

    我不管腿上钻心的疼痛,只是奋力的想要爬起来,额边滚下大滴的冷汗,我的病号服瞬间湿透,终还是抵不过身上的巨痛,我听见自己骨头重新裂开的声音。

    我捶击着地面,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

    沫沫,我的沫沫,她竟然用她的命换了冷肖的命,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

    似乎是我悲痛欲绝的样子吓坏了灵儿,她眼中含泪的哭求:“叶痕,你快起来啊,求你了,我扶你起来。”

    她见我不听,只是眸色赤红,一脸绝望,于是赶紧去找医生。

    我重新躺回床上,看到那些人在我的身边忙碌,绷带被拆开,断骨处已经开裂,不得不再做一次手术。

    我置若罔闻的像是不知道痛,灵儿在我身边托着器皿盘,咬着薄薄的唇,几乎要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伤心,我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病人而已。

    她不知道我此时心中的感受,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开了一个大洞,冷冷的风直直的灌了进来,此生无她,连个念想都不剩,我于这世上苟活还有什么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终于肯答应让她推着出门走走。

    医院后面建有大片的花园,三三两两的病人在树林中,甬道上散步。

    灵儿推着我,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多是她平时在医院中遇到的趣事,她讲起来竟然也十分生动。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直到看见那边的榕树上吊了一只秋千。

    我的眼中忽然就散出光来,“那边。”

    我难得对灵儿开口。

    她高兴的将我推到榕树下,然后自己走过去坐在秋千上,晃了两下说:“原来你喜欢秋千。”

    我看到她笑靥如花,仿佛就回到了那日,我抱着沫沫坐在秋千上,她小猫一样的趴在我的怀里,我带着她一起荡到最高,她的笑声传入我的耳边,如最清脆的银铃。

    灵儿看到我嘴角忽然弯起的笑意,不由惊讶的说:“叶痕,你笑了,你竟然笑了。”

    她从秋千上跳下来,然后围着我手舞足蹈,我却只看见一个没有人的秋千在眼前飘来荡去,空的,什么都没有,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我做得一场梦,她死了,她永远都不会再回到我身边,她终于摆脱了我的钳制,她终于自由了。

    灵儿重新坐上秋千,自己欢快的荡了起来,她很漂亮,笑得时候,脸上有浅浅的梨涡,她穿着粉色的护士服,俏皮而可爱。

    玩到高兴的时候,她还会喊我:“叶痕,好高啊,等你好了,我带你玩。”

    我的眼前又模糊起来,仿佛看到那一袭白衣长裙的女孩在我的面前嫣然一笑。

    像她,却终究不是她。

    时光回溯,一眼千年,我的面前忽然就出现了另一幅画卷,在我的记忆中铺陈开来,那是什么时候,似乎已经很远很远了,一直存在于我的脑海里,只不过从来没有浮现。

    我知道那是沉淀了千年的记忆,我听人说,前生今世,互成因果。

    *************

    下一章就是番外,番外是他们前世的故事(古言),如果你想看秋沫,冷肖,叶痕,林近枫在前世的纠葛,那么就继续订阅,如果不喜欢,那么可以等最后一章,不要说八哥拖文和骗钱,这个番外完全自愿。

江山美人(一)() 
卷首:江山如画,关山如雪,我与你终究是情深缘浅,长恨如歌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黎王口中所说的中原,原来是这般光景,没有大漠的长河落日,风沙漫天,多是郁郁葱葱,人丁旺盛。

    陪嫁的车马沿着官道一路前行,整整两箱的金银珠宝,黎王选了三天三夜。

    听说楚保幕实燮缴钕不读窖鳎:鸵姑髦椤�

    黎王的剑叫做伤别,铸剑的人做成这把剑后突然吐血而亡,留下一室孤儿寡母,一生铸一剑,却是连性命也丢了,伤别因此得名。

    他将这把剑随着众多嫁妆一起进贡给了楚保耐酰歉瞿丛泵娴姆蚓�

    沫儿掀起轿帘的一角向远处眺望,只见前方湖水潋滟,蒹葭玉树。

    戈壁滩里终日不见一点绿色,忽然这样多的翠绿闯入眼中,竟然有那么一些眼晕。

    “公主。”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侍女阿秀满含期待的说道:“再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就要到达紫苏城了,听说那里的建筑又高大又气派。”

    沫儿只是轻轻一笑,缓缓放下轿帘,行程劳累倒不至于疲惫,只是想起这未卜的前程,心中不免徒增了几分伤悲。

    黎国被称为骆驼上的国家,虽然生活在戈壁和沙漠中,但是地产丰富,兵强马壮,黎王生性喜静,不好战事,但是大王子却喜欢招兵买马,勤练兵卒,所以,黎国虽不大,却让周围的国家生生忌惮,而这众多国家中最强大的就属那楚保�

    为表诚心,黎王将黎国的天芒公主,她唯一的女儿沫儿以和亲之名嫁给楚保墓ぷ耪馇Ю镄谐淘陡耙旃�

    沫儿不知这楚保歉鲈跹墓遥恢浅|国的皇帝长何模样,有何秉性,一切都像夜晚的浓雾,厚重未卜。

    马车徐徐前行,沫儿自阖上双眸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马儿的嘶鸣声,纷纷沓沓而来,暖轿颠簸了一下,沫儿急忙抓住一旁的栏杆,正欲掀开帘子看个究竟,阿秀忽然先她一步将帘子掀开,声音中带着丝惶恐,急道:“公主,遇上山贼了。”

    “山贼?”这官道通天,怎么会有山贼。

    “别怕。”沫儿边安慰她边看向外面的情形,黎国的士兵个个都是英勇善战,区区山贼,如何奈得了他们,但是情况似乎超出她的想像,这些山贼身手利落,武器精实,竟是训练有素,片刻间,两帮人马已经杀成一片。

    阿秀握着沫儿的手,手心里微有薄汗:“公主,怎么办啊?”

    沫儿心中也乱了阵脚,却强装镇定的说:“我不信这楚昭国是个野蛮强掠之地,必不会做出杀人劫财的事情来,如果他们想要这财宝,让那些士兵送给他们就是,千万不要伤了人的性命。”

    阿秀急忙点点头,刚要下轿,突然迎而飞来一团黑影,热乎乎的端在手里,竟然是一条血流如注的断臂,她吓得大叫一声,急忙扔掉了:“血,好多血。”

    两个护卫横刀护在软轿前,声音急切的说道:“公主,你快走,这些人并不是冲着财宝来的。”

    沫儿柳眉一蹙,他们果然不是一般的山贼,可不是冲着财宝来的,难道是冲着她来的?

    阿秀手脚发抖,但还是将沫儿从轿中小心搀了出来,“公主,我们去躲躲吧。”

    她斜首见路边有片竹林,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公主,我们先去林子里。”

    几个忠心的死士呈半圆形将两人护在其中,沫儿和阿秀慌忙下了轿子朝山脚跑去。

    身后传来几声惨叫,利器刺出皮肉,血气弥漫,阿秀忍不住哭了起来,却不敢回头。

    沫儿咬着牙,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宝剑伤别,总要保住一件东西,才不至于让黎王的心血白费。

    翠竹万竿,一碧千里,踩在厚重的草地上,一边是脚步声,一边是后面的追兵声。

    两个女孩子慌慌张张的朝林子深处跑去,但脚程却慢过那些山贼许多,片刻的工夫,已与那些人近在咫尺。

    阿秀一咬牙,忽然停了下来。

    “阿秀。”沫儿疑惑的看向她,就见她将手中的小包裹往沫儿的怀里一塞,郑重的说道:“公主,你往那边去,我引开他们。”

    沫儿自然是不同意,“我怎会让你只身涉险。”

    阿秀方才的惧意突然就化成一抹憨笑:“阿秀和公主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明白公主的心意,公主放心,阿秀一定会留着命来见您的。”说完,她便倏然转身,专挑一些显眼的小路奔跑,眼见那一抹鹅黄消失在翠绿的竹林里,沫儿紧紧的抓着手里的包裹,心中虽然不舍,却已下了决心,她一定会甩开这些人去带阿秀回来。

    那些山贼倒聪明得紧,追了一会发现不对,就有四五个人折回来往沫儿的方向奔来。

    她抱着剑和包裹在林子里穿梭,感觉那些绿色像缎子一样从身边滑过,大漠没有这样葱翠的绿,只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黄沙。

    冷不丁脚下一个啠海碜硬晃龋撕徒R黄鹚ち顺鋈ァ�

    “站住。”

    后面的追兵忽的一下冲了过来,她慌张的往后看了一眼,那迎面而来的冰冷刀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用袖子掩面,自知在劫难逃,心下忽然就生出一种苍凉来,倒不是她贪生怕死,只觉得辜负了黎王的一片用心良苦,和亲未成,却身死半途。

    叮的一声脆响,她的心也跟着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从袖中露出半只眼睛,却见面前何时竟多了一条人影。

    那人一身黑色锦衣,如墨长发仅用一根黑绸带束着,那绸带色泽上乘,一看便是极品。

    他刀刻般的俊容散发着强劲的霸气与张狂,薄薄的嘴角轻轻扬起,桀骜不驯的双眼如厉鹰般看着面前几个山贼,充满王者般的冷漠与孤傲。沫儿的哥哥已是大漠上的美男子,但跟眼前这人一比,竟然有些黯然失色。

    他手中一把长剑,剑锋犀利,此时已染了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青翠的草地上,将那些叶子也染红了。

    在沫儿的惊愣中,他突然低沉的开口,“退后。”

    *********

    猜猜这个人是谁??

江山美人(二)() 
沫儿还未做出反应,就见他身影一动,幽幽的剑光像是与那热辣辣的日头溶为一体。

    几个山贼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齐齐的倒了下去,他站在无边的竹林下,长身如玉,墨发如瀑,他送剑入鞘,树上的叶子便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山雨,他的身影在这雨中越发显得高大而清挺。

    她情不自禁的抓起身边的剑和包裹,然后向后退去,只是没退两步,脚踝上忽然有什么东西猛的收紧,她惊叫一声,身子竟然就被吊到了半空,朦胧中黑影一闪,一只有力的手掌握在了她的腰间,她惊怕之下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让她联想起了遥远的家乡,祥和而平静。

    这是一个连串的陷阱,专门用来捕猎竹林里的猛兽,随着上滑的绳索带动了四周暗藏的软箭,那些箭忽的一下从四面八方向二人集中射来,他一只手将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挥起手中的长剑,叮叮当当的叠响之后,断箭落了一地,但为了护她,他依然还是中了一箭,整只箭头都深埋在肩膀里,四周洇开了鲜红的血迹。

    他抱着她飘然落地,然后腿下一软,险些单膝跪在地上。

    沫儿急忙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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