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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龙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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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脸色变好了不少,接了爷爷给他的纸条略微收拾了收拾就去找那人去了。

    我很好奇他们说的“他”是谁,蹑手蹑脚的回到沙发躺好装睡。

    果然,不过一会儿爷爷就进来了,看见我好像睡着的样子就没吵我,在屋子里转悠查看了一圈就又坐到堂屋门口去了。

    本来是装睡的,但眼睛闭的时间长了,结果还真睡着了,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除了堂屋亮着,别的地方都黑着,我下意识的跑到我爸的屋里去看,黑不隆冬的一个人都没有。

    “起来啦?”爷爷手里端着一盘子猪头肉往桌子上放,“吃东西吧,还是马芳芳家的席面,猪肉头我尝了尝,香的很。”

    这时候我哪顾得上猪头肉?“我爸还没回来?”

    爷爷手顿了顿,看了我一眼之后把盘子稳稳当当的放下了,“你先坐下吃,吃完了我告诉你。”

    我以为我爸已经回来了,本来就饿了一天了,这会儿饥肠辘辘的,听话的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你爸有事,今天晚上回不来,你别惦记了。”爷爷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块肉,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该干啥干啥,不用管他。”

    那是我爸,再怎么着我也不能不担心,吃了饭在自己床上辗转反侧,精神高度紧绷的情况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好在夜里再没有发生什么事,不过我醒来之后发现腿上多了个青紫的手印。

    醒来没多大会儿,那个看香人就找到我们家来了,脸色晦暗不明的说昨天夜里又死人了,还是抬棺材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那天死的那个确实是那个在我边上抬棺材的那个人,就是不知道这次死的是哪个。

    看香人和爷爷站在一起,两人身上都有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气氛,很有点死气沉沉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两天你们村子里头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件件邪门的时候都这个时候蹦出来了,我看那个马芳芳……”

    看香人摇摇头没再接着往下说。

    我看出来他想说马芳芳不想放过马家沟的人,心里跟塞了棉花一样难受。

    直到看香人走爷爷都没说一句话,坐在堂屋门口不知道出什么神,一会儿看看大门门口,一会儿往我的屋子里看看,我看着他斑白的鬓角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是担心我,又担心我爸爸。

    可他虽然担心,却没有去找我爸爸的意思。

    到了天擦黑我就忍不住了,开口问我爸爸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爷爷说他心里有数,让我不要多问。

    他脸色很不好,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虽然爷爷嘴上不让我多问,但他心里的担心一点都没少,大半夜还坐在堂屋门口等着。

    就这么过了三天,爷爷才不再藤椅上坐着了,而是一头扎进自己的屋子里不愿意出来了,我进去送饭的时候听到他嘴里念叨了一句话。

    “怎么又失踪了一个?不是说这事都结束了,怎么又失踪了一个,我的儿啊……”

    什么叫又失踪了一个,难道以前也有人失踪?我不由自主想起从来没见过的奶奶和妈妈,难道和她们有关系?

    爷爷在自己屋子里困顿了一上午,我坐立不安的在堂屋待了一上午,临到中午的时候爷爷才从自己屋子里出来。

    他身上穿着簇新的衣服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盯着我看。

    我疑惑的问道:“爷爷,你这是打算出去吗?”

    是想去找我爸爸?

    他要是想往村子里谁家去,绝对不会换衣服的。

    爷爷没接腔,看了我好一会儿吸了一口气,说:“鸣娃子,我去找找你爸爸,说不定能找回来,你在家静静的等着,要是我到晚上还没回来,你就去马兵家借住一晚,我要是一直没回来,你就想办法把咱家房子卖了,东西也卖了,拿上钱哪远往哪跑,听见没有?”

    爷爷这么说话倒像是在跟我交代后事,我心里一个哆嗦,扑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再不放开了,“爷爷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我不是去看热闹的,也不是去玩的。”虽说爷爷不让我去,但他脸上的欣慰一点都没藏,拍着我的手连连点头,“是我们家的子孙,不怂!”

    我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窝里直打转,“爷爷……你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爷爷连连摇头,脸上有欣慰,有痛苦,还有不甘,无声的挥挥手转身走了,我心里跟吞了针一样难受。

    煎熬着一样过了一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马兵家的,满脑子都是爸爸不见了,爷爷去找爸爸也不见了。

    马兵的妈妈很温柔,我跟个行尸走肉一样她连问都没问,直接让马兵把我架到了他屋子里去躺着,她张罗着给我做饭去了。

    我这个样子马兵可能是第一次见,早吓的六神无主,不住口的问我怎么了,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躺着干哭。

    就在这个时候,马兵家刚锁上的门被拍的“砰砰作响”,有人高声叫着我的名字。

    我一骨碌爬了起来,心揪的死紧。

    这个喊我名字的声音我从来没听过。

第9章 屠龙血咒(。com) 
我不知道叫我的是谁,心里更是一点儿底都没有。

    马兵爸爸不在家,家里就马兵和他妈妈,她听到敲门声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来问我门外的人是不是认识的,能不能开门。

    马家沟子就这么大,听声音也能分辨出是不是熟人,显然来的人不是马家沟的。

    “婶子你和马兵在屋子里待着,我去看看。”我打起精神往门外走,心里盘算着门外叫我的人会是谁,不过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紧张的打开门后,一个白了一半头发的老头儿杵在门口,看着和我爷爷差不多大的年纪,身上衣服洗的发白,一双净面鞋子穿的鞋底都变形了。

    看见我,他先是上下打量我一圈,问我是不是马一鸣,我迟疑的点了点头,他却好像松了一口气,嘴里嘟囔着什么幸好来的及时,扯了我就要走。

    我还不知道这是谁哪能跟他走?挣开他的胳膊后退了两步,警惕的问他是谁,要带我去哪。

    我的警惕好像让他有些好笑,“你爸爸和爷爷去找的人就是我,我……”

    “我爸呢?我爷爷呢?!”他话没说完,我猛的窜上去揪住了他。

    他脸色一暗没回答我的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让我带他去我家,这其中的事他慢慢告诉我,正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我爷爷常年不离身的烟枪递给我。

    “这是你爷爷给我的,说让我带回来给你。”

    我把烟枪接到手里,沉甸甸的几乎拿不住,眼泪更忍不住扑簌簌往下落。这可是我爷的命根子,这么多年他从没离过身。

    回到我家,那老头儿让我赶紧收拾东西跟他走,我抱着烟枪坐在爷爷屋子里一动不动。

    老头儿看我萎靡不振,叹口气坐到我旁边。

    我捏着手里的烟枪,嗓子紧的几乎说不出来话,“我爸爸和爷爷,是不是回不来了?”

    “我不知道。”那老头儿摇摇头,“你爸爸根本没到我那儿去,你爷爷是白天来的这儿,交代我来接你之后他就不知道去哪了。”

    原来,爷爷那天让爸爸按着地址去找这个老头儿,他并没有见到我爸爸,直到我爷爷也照着地址找到他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两人碰面之后爷爷脸色一直很不好,考虑了很长时间之后把这烟枪留下让他来找我,他则去找我爸爸去了。

    老头子面色凝重,迟疑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家的事本来不应该由我告诉你,不过我觉得现在你是马家唯一的男人,告诉你,让你心里有点底更好。”

    其实很早我就觉得我家里不正常了,打小我就没见过奶奶和妈妈,每次问爷爷他都会很不高兴,或者是一种类似悲伤的情绪,可又不止悲伤。

    从小我就感觉我家里是存在着什么秘密的。

    “你们家呢,也是一脉传承很多年的家族,真要说起来,恐怕都要从几千年前说起……”老头儿用轻缓的语气娓娓向我讲述我家里的事。

    原来我们家祖上有几位有名气的抬棺人,而事情的起因就要从给秦始皇抬过龙棺的先祖说起。

    在秦国,有一个很有才情文学的人,但是他因为自己的才情被秦始皇砍头,只因他妄议了秦始皇的政绩,当时他儿子(也就是我先祖)跪在父亲坟头发誓要为父亲报仇,之后处心积虑进了皇宫。

    那时朝政被内待赵高和丞相李斯把控,为了更好的巩固手中的权力,两人开始了疯狂的行动。他们一边怂恿秦始皇寻找长生不死之术,一边通过各种“天象”加俱他对死亡的恐惧,而那位先祖,则成为了两人手中最关键的实施者。

    有次天降陨石,最先得到消息的赵高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便与李斯密谋以此昭示秦始皇将不久于世。之后,先祖便被派了出去,在陨石上刻下了“始皇帝死而地分”几个大字。

    得到消息的秦始皇暴怒,让人彻查刻字之人却无一收获,所见之人均说石头是带着谶字从天而降的,是天意如此。这让秦始皇更加的愤怒,他坚信此事定是人为,便将附近所有人家统统处死。

    秦始皇的残暴,让先祖更加坚定的实施起了赵、李的计划。

    之后赵高又给了先祖一块玉壁,并明言此为秦二十八年,秦始皇巡游祭祀水神时投入江中那块玉壁的仿品。十几天后,出使关东的使者在行至华阴县平舒道时,突然遇一陌生人拦住马车,将一块玉璧塞入他手中,留下一句“今年祖龙死!”后便消失不见。

    这消息让秦始皇心惊肉跳,对于一个迷信至极端的帝王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心灵的煎熬,他不由的回想起了之前的种种诅咒。童谣、天降神石,一年之中连续发生三件怪事,他都进行了占卜,得出的结果是出巡和迁徙百姓才能避凶趋吉。

    于是,便有了注定他死亡的出巡之旅。

    这次出巡,秦始皇终于等到了他的长生不死药,准备当时就要服下,可赵高却劝其应先香汤沐浴祭天,以此显示对天的尊敬,而在秦始皇做这一切时,他与李斯合谋用毒药将长生不死药换走,毒死了始皇帝。

    被招唤抬棺的先祖,也曾怀疑始皇帝的死因与赵、李两人有关,但大仇得报的他哪里会想到,两人为了保密,竟起了杀他之心。

    先祖将棺材抬进主陵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人打晕,醒来后发现皇陵早已被封。走投无路的他,在陵墓里四处查找其它出路,却恰巧碰到了同被封在墓地里的人,一个唯一活下来的掘墓人。

    两人合力花了三天三夜,终于挖了个通道逃出生天,之后为了避祸,两人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了。

    老头儿讲到这里,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继续说道:“那个掘墓人便是我的祖先。而你家先祖在出来前,却从秦始皇的嘴里拿了样东西。”

    我心里一突,忙问是什么东西。

    老头儿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我祖先并不知道你家祖先拿了东西出来,后来我们两家祖先各自娶妻生子,你祖先的血脉总会离奇夭折之后他才坦白。”

    说着,老头儿抬头看向我,脸色凝重,“你祖先没说拿的是个什么东西,也没说东西在哪,只说自己应该是受了诅咒了,秦始皇的死多多少少和他有关系,他又从他嘴里拿了那东西出来,肯定是受了诅咒,因为这件事,他们两个遍寻能人异士,后来,终于找到了一个人。”

    据老头儿说,当时我们两家的祖先上下遍寻能人异士,其实对诅咒这件事,他俩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有这个怀疑,直到偶遇一个化缘的方士。

    三人是在赶路的时候遇见的,当时那方士瘦骨嶙峋,看起来无精打彩,却在遇到两人时,忽然脸色大变。

    我祖先见他面色有异,心里也存了疑,那方士跟着两人走了很久才迟疑上前,对着我祖先指了指,说他造了大孽,屠龙可是要断子绝孙的。

    孩子都夭折了,这不就是断子绝孙?

第10章 鬼槐幻境(。com) 
先祖知道这是找到能人了,跪下求那个方士救命。

    那方士也不托大,带着我们两家祖先找到个破庙连念了几天几夜的经,还交代我祖先跟着他念经的同时不间断的烧纸钱,方士念多久他就要烧多久。

    咒没有念完,那方士便因体力不支倒地不起,这下也没办法再念了,倒地没多长时间就撒手人寰,临死前,他留了一段话给我祖先。

    “秦始皇是戾龙转生,却被你们害死,他虽不是你杀但也有你参与,屠龙乃大忌,这是上天给你的惩罚,我虽然不能让这诅咒消除,却也能护你一些后代的性命,你记好,自此起,你后代每隔三代就要消失一人。人,是替你去抚慰龙灵了,你好自为之吧。”

    我祖先不忍,跪地磕头谢那方士的大恩,而后好生安葬了他。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家便每隔三代便有一个后代子孙消失。

    老头儿讲完后,我久久都没有说话。

    没想到我的祖先居然做过这样的‘大事’,虽然这事让后代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但我却没有丝毫的怨恨,反而由心的敬佩。可随即想到消失的爸爸,心猛的又纠结起来。

    “每隔三代,那我爸爸是不是……”

    “不是。”

    还没等我说完,老头儿就打断了。“你爷爷的爸爸是上一代消失的人,隔三代后,该消失的人是你,不是你爸爸。”

    “啪嗒!”

    杯子掉到地上。

    我两腿一软,竟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老头儿扫了一眼杯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我们家世代知道你们家的秘密,每隔三代消失一个从来没有出过错,我不知道你爸爸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现在是代替你消失了。”

    我跪在地上很长时间没有起来。

    我开始怀疑我自己的命格,从小爷爷就不愿意提及我的命格,而他也从未跟我提及过此事,或许他也是怕影响我的成长吧?

    老头儿看到我那身体哆嗦的厉害,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你今年可是二十岁?”

    我拼命地点了点头。

    老头儿又是叹了口气说道:“本来在你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就是你消失的时候!”

    这一切就像是命一般,而我却始终不愿意承认这就是我的命,前天我爸爸离开的日子,竟然就是我的生日,怪不得那天爷爷给我准备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

    一直以来爷爷都隐瞒了我的生日,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过生日。

    每当我问起来的时候,爷爷都说,我的生日太不吉利,过生日反而会影响我的命格运势。

    老头儿嘟囔着说道:“前天七月十五中元节,就是你的生日!而且神奇的是,你们家祖先历代消失的人都是这一天的生日,无一例外!”

    我听了后顿时有些毛骨悚然,背脊骨都有一阵阵的凉意。

    想来这些巧合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走吧,跟我出村子吧!此地阴气太重,不宜久留!”

    我突然想起爷爷临走时跟我说的那些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爷爷临走时跟我说过,让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再走!”

    老头儿望着老房子,摇着头说道:“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并不好卖。而且你们马家沟近来出了那么多事儿,谁还敢买这里的房子?要我说,这房子还是留着吧,你好歹也得有个家,别到时候找到了你爷爷,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我尴尬地说道:“可是……可是我没有钱!没有钱,我们出了村子怎么生活啊?爷爷当初走的时候,让我卖房子就是想让我重新找地方安生。”

    老头儿将身后的黑色麻袋提溜了过来,呲着牙对我说道:“你等会儿,你爷爷临走时在我这儿寄放了一些存款。”

    存款?

    我的眼神顿时瞪得大大的,有了钱,我就能去找爷爷和爸爸了。

    老头儿抽出了红色的存折,眼睛都快要贴在那存折上了,眯着眼睛说道:“我这老花眼还真看不清楚上面的数字了,你来瞧瞧!”

    我接过存折看了一眼,存折上最后的存款就只剩下一千块了。

    这居然就是我们家的最后一点存款了,就连替马芳芳家抬棺的钱,我们家一分还没收着呢!

    我眉头一皱,对着老头儿说道:“不行,我暂时还不能走!这一千块钱,我们能干啥?”

    老头儿有些大急,说道:“这马家沟你还能待得下去?怪事儿那么多,你爷爷都说了,让我带你走!这事儿没得商量!甭管多少钱,先用着,大不了咱出了村之后,再去找个生计的活儿来。”

    我说:“走也成,你好歹也让我帮我爷爷把那抬棺钱给要回来再走也不迟啊!”

    老头儿觉得也有道理,这钱当然是多多益善的好,一千块钱在外面的世界还真是不抗花,何况是两个人,两张嘴都要吃饭,能撑得了多少时日?

    “留下也成,过了今晚必须得走!否则恐生变数!”老头儿一脸的严肃。

    “好!”

    我应了下来,在傍晚的时候,跟老头儿一同去马芳芳家。

    从我家到马芳芳家,必须经过门口的那棵大槐树。那棵槐树已经有些年头了,听我爷爷说,从他小时候开始,那棵槐树就一直存在了。

    槐树树干很粗,四个大人围一圈才能将这槐树给抱住。到了夏天,枝繁叶茂,还会有人躲在那树荫底下乘凉。但几年前的一个夏天,这棵槐树吊死过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去乘凉了。连我小时候去那里嬉戏玩耍,都会引来爸爸的咆哮和爷爷的呵斥。

    此时眼前的槐树显得格外萧条,叶子稀稀落落地掉在地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一阵冷风吹过脸颊,我心底又是升起一股寒意,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晚上做的那个梦,目光不由的就打量起了那颗槐树。

    就在我要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树干上有一道裂缝,裂缝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可我却感觉有一双诡谲的眼眸一直在注视着我。我身上禁不住冒出了冷汗,而那裂缝像是有种神奇的魔力,引导着我不断地朝着那槐树走去。

    “……一鸣……”

    诡异的声音又一次在我的耳边响起,仿佛把我和整个世界都隔绝了一般。我看到槐树的边上站着一个老人,背影是那样的熟稔。

    像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一般,那背影慢慢的转过了身,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竟向我招了招手。

    “一鸣,快过来,来爷爷这儿……”

    这……这个人是我的爷爷!

    那天晚上做的梦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个长得跟爷爷很像的人到底是谁?而我的爷爷又去了哪里?

    我越想脑袋越痛,最后竟抱着脑袋滚到了地上,可那痛却没有丝毫的减轻,反而越来越厉害。我咬着牙打滚,那裂缝却突然喷出了温热的粘稠液体,我抬头一看,竟然全是血!

    一滩一滩的血从槐树裂缝中流出,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条小河,那小河蜿蜒着,向我躺倒的地方流了过来。

    我额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本能的就想逃走,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我大喊救命,喉咙却跟哽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看那如蛇般灵巧的小河,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裂缝此刻就像是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突然,一只血红的稚嫩小手从眼睛中伸了出来,鲜红与森白分明。

    是那天晚上的鬼婴?!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每吸一口都刺入冰锥一般,直扎心肺。就在那沾满了鲜血的小手,触碰到我的瞬间,我的耳边响起了老头儿的声音。

    “马一鸣,你醒醒,快醒醒!保持清醒!”

    缓缓地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眼前是老头儿那饱经沧桑的面孔,而他的手真实无比的抓在了我的胳膊上,原来我还活着!我缓过神,大口的喘着粗气,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真实了,被槐树的那双眼睛盯上时,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眼睛?!

    我惊魂未定,再一次朝着那槐树望去,那槐树上哪儿还有什么裂缝?还是如刚才看到的一样,布满沧桑。而那老旧脱落的树皮,凋零不堪的枯枝落叶,却像极了行至暮年的老人,可我觉得,它更像是我的爷爷……

    我在老头儿的搀扶下站起身,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道:“我刚刚……怎么了?”

    老头儿看了眼那颗槐树,一本正经的说着我以前打死都不会相信的事。“估计是这槐树有邪性,你被魇住了。”

第11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com) 
老头儿的话,让我心里莫名一阵慌乱。

    现在正是夏季,应该是槐树枝繁叶茂的时候,可这槐树却萧瑟的像是要过冬天了,还真是有些邪性。

    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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