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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府风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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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血无耻!”常懿气得浑身发抖,“我即刻就去告诉皇上,让他治你的罪!”
常晟让出路来给常懿,“随你便。”
常懿走了两步,想想不对劲,“是了,现在谢无忧一边缠着你,一边又勾引皇上,自然能够魅惑皇上,让皇上不来惩罚你们。你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无忧突然受了一巴掌,心里本来就挺火大,现在常懿越说越不堪,叫她更是恼怒,斥道:“你上辈子是写剧本的吧,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你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挤破了头想当皇帝的妃子?我谢无忧还偏偏不要!”
这句话好巧不巧的,正好落进了杨熠的耳朵里。
杨熠见无忧的一只耳环掉在了含元殿,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亲自捡了拿到莫愁馆准备还给她。
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巧,他把无忧这句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常懿犹自发泄着怒火,“心口不一!你不想当皇上的妃子?那你日日在含元殿缠着皇上不让他进后宫?皇上好不容易来珠镜殿一次,你还教唆皇上不行房。谢无忧,你根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可理喻!”无忧懒得跟常懿废话,她今日一改往常的文静之礼,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你走吧,烦死了。”
“谢无忧,你太猖狂了。”常懿意难平,无忧这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叫她更加愤怒,“你现在不过是个宫女,我是婕妤。你得罪我,不会好过的。”
“哎哟,我好怕怕哦。”无忧假模假式拍了拍胸口,朝着常懿屈膝行了个礼,“那你尽管来吧,千万别放过我,婕妤娘娘。”
“走着瞧。”常懿的目光狠狠刮过无忧与常晟,“从今往后,我与常家再无关系!”
常晟对于常懿的话无动于衷,只是去煮了个鸡蛋帮无忧放在红肿的面颊上滚来滚去,“别人打你,不知道躲就算了,也不知道还手?”
“我想还的,是你还得太快了,没给我机会。”
常晟没好气地瞪她,“就你贫。”
常晟本就长得不赖,无忧见他的第一眼就这么觉得了,此刻他认真起来的样子更是入人心。
无忧连脸上的疼也感受不到了,她轻握住常晟的手,难掩笑意,“常晟,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刚才会下意识替我还手?”
常晟捏着鸡蛋敲在无忧额头,“被耳光打坏了脑子?胡思乱想什么?”
“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无忧抓着常晟的手不肯放,“是还是不是?”
“是”常晟见无忧丹唇逐笑开,心下忽然好笑,故意要戏谑她一番,又接着说,“我就瞎了眼。”
“常晟!你这个混蛋!”无忧顿时敛容,朝着常晟胸口狠狠打了一拳。
常晟哪能容她动手,手掌裹住她的小拳头,能感受到她的指节在掌心轻颤。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到了杨怜的那枚木簪。
当初进宫当禁卫军统领的时候,他忘记了把木簪带进宫,后来虽然也时常回家,但总是不记得带上。
后来不在身边时日久了,也就习惯了,倒也没有那么想着。
就仿佛对待杨怜,从以前的会想她,变成如今的会想起她。
或许这正是因为他在放下。
“在你面前,我只是常晟,不是常睿。”
无忧笑逐颜开,牵着红肿的脸颊,其实很疼,但她还是想笑,“所以,无忧喜欢常晟,常晟也喜欢无忧是不是?”
“你要是非这么想,那就这么想吧。”
无忧身子往前一倾,落进常晟怀中,抱着他不松手,“我就说等得到的。”
常晟有些犹豫,手在半空中停了又停,最终还是轻轻拍在了无忧背上。
这世上这么会有她这么傻的人?
当初他靠着她的医术与本事扫清常家的阻碍,后来的那封和离书,那样伤她的心,她还能够有勇气对他说出喜欢的话。
常晟不能够否认,他一开始对于无忧,并无男女之情,带她回常家,完全是为了一己私欲。
而那封和离书,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待得万事走上正轨,他并不打算和无忧继续有交集。
但是很奇怪的,无忧拿了和离书离开的那几天,他浑身难受,满脑子都是她,想去找她。
所以他只能逼着自己离开将军府,到军营之中住着,日日骑射练兵,才能控制住自己。
但终究是没用的,他回到将军府后,还是叫重楼去打探无忧的消息,这才知道了无忧曾经在破庙遇到色狼歹徒,后来则到了诚王府。
常晟当时气不打一处来,冲到诚王府就把无忧拉了回来。
后来,他也曾多次想问无忧当时破庙遇袭的事情,但终究太过自责,没有脸面开口。
到了如今再说,则显得虚伪而又马后炮,所以也就沉默了。
他甚至仍旧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喜欢她,只是知道,他很害怕失去她,害怕她成为诚王妃,成为天子嫔御。
杨熠听不见屋里的常晟和无忧说了些什么,只是远远透过窗子,将这二人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把耳环扔进草丛里,转身走了。
含元殿中,徐德贵替杨熠脱鞋洗脚,问道:“陛下怎么在出神呢?”
“徐德贵,你说这天底下的女人,倘若朕说要册她为妃,难道还会有人拒绝么?”
“哪儿能呢?”徐德贵竖了个大拇指,“陛下可是整个南越闺阁女儿的春闺梦里人,哪有人不想侍奉在陛下身边的?”
杨熠抬起湿淋淋的脚蹬在徐德贵肩上,“狗奴才,别拿你这些溜须拍马的话来唬朕!”
“奴才说的是真的。”徐德贵替杨熠擦脚,“即便有人不愿意,但陛下是谁?您是南越第一人,您想要的女人,还有得不到的么?整个南越的人,只能顺从您,不能够忤逆。对了陛下,北齐那边传来消息,怜公主的丈夫许天浔年前死了,怜公主求请回朝,请陛下的意思。”
杨熠眸光一动,“杨怜想回南越?”
第057章 窃心辱身()
杨熠问:“北齐那里是什么意思?朕不是听说宣和与许天浔生了个儿子么?她回南越,能舍得下自己这年方两岁的儿子?”
杨怜嫁入北齐之前,杨熠便将她的郡主名分改为了公主,如今便也能尊称一句宣和公主。
“许天浔是北齐开国郡公的儿子,他在迎娶宣和公主之前,有过一个早逝夫人,那女子生前已为许天浔生下过一双儿女,许家不缺孩子。所以宣和公主是想带着她的儿子许霁一同回来。想来北齐那里也是同意的,否则宣和公主的消息哪能这么顺利传回南越?”
杨熠吁一口气,“还回来干什么?常睿都已经死了,她也没有机会嫁给他了。也罢,回来就回来吧,省得臣民说朕不体恤兄妹之情。”
“那奴才叫人去拟国书,请北齐将怜公主送至赤荔关,我南越再派人接公主回秣城。”
杨熠应许,“就这么办吧。”
杨熠正想就寝,却听闻殿外有动静,一个女人迫切的声音传来,“陛下!臣妾常懿求见陛下!”
“常懿?她来含元殿干什么?”杨熠重新坐起身子,对徐德贵道,“叫她进来。”
常懿跪在杨熠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将宋姨娘与常函惨死一事尽数说了出来,声泪俱下,字字泣血。说到最后,常懿早已是泣不成声,抓着杨熠的袍角呈上那个箭头,上气不接下气道:“臣妾求陛下,严惩常晟与谢无忧,不能让这两个恶贼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还逍遥法外!”
对于常懿所言,杨熠内心丝毫没有波动。宋姨娘,常函?这两个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常懿此刻在他眼中,就像是一个花了妆容的小丑,嘴里说着一个笑话,用来逗趣旁人。
杨熠把箭头扔在地上,鄙夷道:“就凭这么一个东西,你要朕治我南越的虎贲将军与御前尚仪的罪?婕妤,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常懿挂着一脸泪痕惊慌着抬起头,“陛下,杀人偿命,王法所约,天经地义!”
杨熠眼风刮过徐德贵,徐德贵立刻噤声出门。他扼着常懿的下颌抬起来,话中带着若隐若现的杀意,“婕妤,朕问你,你就这么希望谢无忧死么?”
常懿恨得浑身发抖,“她害死了我娘和我哥哥,自然该死!”
杨熠手上加力,几乎将常懿的下颌捏得变形,“不为别的?朕奉劝你不要想着瞒朕,朕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得多。”
常懿眼中流露出恐惧,愣愣唤道:“陛下?”
“你现在气急败坏地来找朕,是为了什么?因为你嫉妒无忧,你认为朕喜欢她,想要封她为妃;你也怨恨朕,怨恨朕没有要了你。”杨熠将常懿拎起来扔在龙榻上,面色阴郁的能够滴下水来,“那朕实话告诉你,朕确实对无忧有意。”
常懿身子微颤,“您”
“说了这么多,就是因为朕不曾碰你?”杨熠嗤之以鼻,“那朕今日满足你!”
在他看来,无忧今日说出的那番话,着实是往他心口扎了个刀子,而她之所以会说这样的话,都是这个女人欲。求不满所致!
杨熠剥去常懿身上的衣衫,手自她裙底探入,狠狠刺入了她的身子。
常懿惊叫一声,身子疼得像要四分五裂一般,身子不自觉弓起来,又被杨熠狠狠按下去。
撕裂的痛感传遍前身,杨熠却对常懿的痛苦无动于衷。他的手指依旧不带情感地来回,至于这个女人如何挣扎喊叫,如何痛苦,他都不在意。
“常懿,在朕眼里,你和其他想在朕身下承欢的女人没什么不同。”杨熠的话直白而刺心,“你们只是朕豢养在后宫的工具罢了,作为工具,没有资格不满,更没有资格提条件!”
直到后来,常懿痛到麻木了,身子也已经筋疲力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地蜷缩在床榻上。
杨熠起身叫徐德贵净手,洗干净后才淡漠道:“传轿来,把常婕妤送回珠镜殿。”
常懿浑身都痛,下身还在流着血,她像是一具尸体般靠在轿子里,轿子稳她就稳,轿子晃她也晃。
身体的苦楚与心理的屈辱,像是汹涌澎湃的潮水涌过来,冲溃堤坝,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紧紧攥着身上的斗篷,眼泪从眼角不停地滑下来,那是一种无声的宣泄,窃心辱身为什么,为什么谢无忧的出现,让这个世界对她常懿变得这么无情而残酷?
无忧与常晟对那晚在含元殿之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依旧照着往日当着自己的差事,感情倒是日益深厚起来。
这日,无忧照常在莫愁馆替杨熠煎好了汤药送去,行至半路,便见一个侍卫匆匆而来,气喘吁吁道:“谢尚仪,将军方才落水了,您快去看看吧。”
无忧心一紧,“常晟落水了?怎么回事?”
“太液池边的路被蠹虫蛀坏了,将军一脚踩上去就掉进了水中。”
“这”无忧两相为难,心下自然担忧常晟,可手里还端着要送去含元殿的药。
“谢尚仪是要给皇上去送药么?不如让我代劳吧?将军那里还要紧着呢。”
无忧心急如焚,便将食盒交到了侍卫手中,“那劳你去一趟含元殿,将此物交给徐公公。”无忧将自己的一只珠花放进食盒之中,“徐公公看到这个就会知道是我送的,放心去就是。”
无忧到时,常晟果真湿淋淋地坐在了太液池边,小腿被池中嶙峋的石头割了个大口子,不停地往外冒着鲜血,和池水混在一起,流了一大片。
“你是傻子吗?”无忧撕开常晟的裤脚,用手帕把他伤口周围的血水擦去,又扯下自己的衣角替他暂时包扎,“这么大个人走路不会看吗?还掉进水里?”
“你怎么来了?”被无忧瞧见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常晟有些难为情,“我没事,缓一会儿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就是只煮熟的鸭子,只剩嘴硬了。”无忧面色严肃,一点儿也没有平日的娇憨可爱,“这么大的伤口,弄不好是要缝针的,现在这种医疗条件,哪里有手术缝合针和缝合线?消毒也不好,感染了怎么办?”
无忧说了一大堆,大半都听不懂,常晟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你别管我说什么了。”无忧不耐烦,“我扶你回莫愁馆去处理伤口。注意受伤的腿不要用力。”
到了莫愁馆中,无忧翻箱倒柜,几乎是把能够促进伤口愈合的药物都拿了个遍,给常晟敷在伤口上,终于是止住了血。这才拿了绷带在常晟腿上一圈圈的绕。
无忧似在气恼,一句话也不说。
常晟便道:“这点伤不算什么,之前我在战场上,受的比这个严重的伤多了去了。”
“你还有脸说吗?”无忧打结的时候狠狠一拉,疼得常晟嘶一声倒吸了口凉气,“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刀枪不入?还是不论受什么伤都能痊愈?不要以为你能重活一次,就能重活第二次,生死之事,谁也说不准。”
常晟看着她皱着眉头喋喋不休地唠叨,无奈地笑笑,“常懿打你的时候,我都没见你这么激动。”
提起这事儿,无忧心下便有些不好受,“她知道了宋姨娘的事情,打我恨我,也不算冤枉了我。毕竟宋姨娘和常函的死,我们确实是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四字入耳,常晟心里微微一颤,“你在怪我?怪我狠心杀了宋姨娘和常函?”
无忧摇头,“宋姨娘死有余辜,常函我不知道,但不留后患,该是你的行事作风,我不能否认你。”
“你不能否认,却也不能肯定我的做法。”常晟眸光微颤,似有淡淡的失望。
无忧不欲在既成事实的事情之上与常晟再有争执与分歧,那实在是没有意思,即便她依旧无法完全赞同,但这并不妨碍二人依旧可以求同存异。
“常懿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些事情和我们有关?还有那个箭头在手里。”
常晟嘴角轻蔑地扬起,“常懿来那一日,我瞧见杨琰和蒋若素入宫了。”
“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分明只有我们还有常家的士兵知晓。”
常晟戳了戳无忧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士兵也不是一辈子都会留在常家军中的。或犯了军法,或自行请辞,或疾病缠身,都会退出另谋出路。”
“全世界都是敌人。杨琰,蒋若素”无忧苦笑,“这个蒋若素,我每次见到她都觉得浑身发寒,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和她有什么仇怨,真是奇怪。”
门外忽然一阵嘈杂,无忧正想去看个究竟,谁知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蹬开,来人竟然是刑部尚书蒋天枢!
蒋天枢带了一队侍卫过来,朝着屋中的无忧横眉冷对,手向她一指,喝道:“来人!把谢无忧这个谋害皇上的蛇蝎毒妇给本官抓起来!”
第058章 牵连甚广()
常晟噌的一声站起来,腿上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被牵动,一阵钻心的疼。他没工夫顾及这些,拉过无忧在身后,拿起边上的佩剑便斜着推了出去,不准旁人近身,眸光微寒:“蒋大人,你想干什么?”
“这话本官该问你!”蒋天枢瞥着常晟手里的佩剑,抬眸又看他,声音立时提高了八度,“常将军拿剑指着朝廷命官,是要造反吗?”
“我没有拔剑,只是希望蒋大人有话好好说清楚。”常晟又将手中的剑朝外推了推,他的左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无忧的手,“蒋大人说谢尚仪谋害皇上,是什么意思?”
蒋天枢几乎是鼻孔朝天,话锋凌厉:“本官方才在含元殿面见圣上,与皇上谈论政事。恰在此时,徐公公端药进来,说是出自谢尚仪之手。皇上饮下之后不久,便腹痛难耐,呕出鲜血,昏厥了过去。叫了太医过来查验,才发觉那药里有过量的附子。”
常晟闻言也忍不住心惊,回头去看无忧,无忧也是摸不着头脑,又惊又恐,“不可能!”
“还敢抵赖!真是死不悔改!”蒋天枢抬手示意,“去,把谢无忧绑了。扔进刑部大牢!”
蒋天枢知道常晟身手好,也知道他有心护着无忧,便暗中示意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住了常晟,他则狠狠往常晟腿上的伤口处踢了几脚,痛得常晟闷哼一声,冷汗涔涔,好容易止住血的地方又开始流血。
“常将军,我奉劝你识大体一些,不要妄想着以一己之力对抗国法!”
可常晟哪是这么软弱容易被欺负的主儿?他深深呼吸,看着紧紧控制住自己的两个人,冷笑道:“趁人之危,这就是蒋大人维护国法的方式?”
不知是谁朝常晟后膝打了一记,常晟毫无防备地跪了下来,蒋天枢趁机直接踩在了常晟的小腿上狠狠碾压,鞋底满是常晟汩汩流出的鲜血,“维护罪犯,常将军还敢嘴硬?”
常晟的牙关在颤抖,小腿疼得麻木,他握着拳,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来。
无忧扑到常晟身边去掰蒋天枢的脚,“蒋大人,你要抓的是我,为何要这么侮辱常晟?他和这件事儿半分关系也没有!”
蒋天枢收回脚,嫌恶地在地上蹭了蹭沾到的血液,“把谢无忧带走,押进刑部大牢。”
常晟素来波澜不惊的眼中流出丝丝惊慌,他低低道:“无忧”
无忧自知时间不多,她是少不得要往刑部大牢走一遭了。她看向蒋天枢,面上丝毫不见惧色,“蒋大人,你把我刚刚给常晟处理好的伤口弄开了,我要重新给常晟上药,就一点儿时间而已,希望蒋大人能够成全。”
蒋天枢眼见常晟如今的样子,再加上这屋子中里里外外围了十余名侍卫,谅这两个人也逃不出去,便勉强同意了。
“快点儿,别耽误事儿!”
无忧重新清洗了常晟的伤口,上药包扎,动作轻柔,一气呵成。她伸手抱住常晟,附耳轻声:“这事儿常懿脱不了干系,你一个人在此,怕是她还要想法子设计你。去找杨蹊,杨蹊我想他一定能够做些什么的。”
蒋天枢见无忧与常晟举止亲昵,怕二人交换些什么信息,立刻扯了无忧的手臂将她拉起来扔到几个侍卫的控制之中,“带走!”
常晟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却被人死死拦住,根本救不得无忧。
他的眉宇间笼着阴沉怒气,拳头握得太紧,指甲都深深刺进了掌心肉里。
“本官还是头一回看见,这和离之后的两个人,还这般情意甚笃的。”蒋天枢语带讽刺,“估计你们常家的人,都是痴情种子。你兄长常睿如此,你也如此。”
常晟推开身边的几个侍卫,强行稳住自己的身子站立,面色冰冷如霜:“蒋大人,从范大娘到无忧,你我之间的帐,又多了一笔。”
蒋天枢悠然自得地摸着自己的胡须,扬着下巴看着常晟,“常晟,我劝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许多事情,你大哥常睿做不到,换了你常晟,更加做不到。人呐,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的好。”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常晟眼底滋生出仇恨。
蒋天枢根本不在乎常晟说了些什么,如果说从前骁勇善战的常睿在他眼中还会高看几分,那么常晟,不过是百岁山下一个无知粗鲁的下里巴人而已,除了逞一时之快耍耍嘴皮子,还会做什么?
他只是不屑一顾地笑了笑,便出宫往刑部大牢去了。
夜里,蒋天枢派人将无忧带进刑房,拿了一张供状过来,要无忧签字画押。
无忧一目十行读过上头的内容,冷笑道:“蒋大人,你要我承认我下毒谋害皇上?”
“人证物证俱在,不会冤枉了你。”蒋天枢坐在圈椅之中,盯着自己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看,“本官劝你还是早日承认了,免得遭受皮肉之苦。刑部大牢可比宫中的暴室残酷多了,你这小身板儿。”蒋天枢摇着头啧啧两声,“肯定经不住。”
无忧冷哼一声,将手中一派胡言的供状撕成了碎片扔在蒋天枢头上,“欲加之罪!皇上器重我,将我封为尚仪,我为什么要谋害皇上?我有什么动机?”
蒋天枢挥开头上的纸片,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有什么动机本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证据面前,容不得你砌词狡辩抵赖!”
“我南越的刑狱,掌管在你这样是非不分的狗官手里,真是叫人心惊!”无忧朝着蒋天枢狠狠啐了一口,“蒋天枢,你这是非不分的狗官!”
刑房隔壁一间闲置的屋子之中,蒋安之与蒋若素并肩站立着,透过墙上的暗格看着刑房中的动静。
蒋安之坐到凳子上,斜眼瞪着自己的妹妹,“你至于吗?把事情搞得这么大,要是被人发现,我们整个蒋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爹要是知道,定要扒了你的皮!”
“怎么不至于?”蒋若素眼角一飞,“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当初若不是我的主意,你能把杨琰这个泼辣货治得服服帖帖的么?从小到大,府中姨娘妾侍有哪个斗得过我,哥,你还不信我的绸缪?”
蒋安之轻轻扣着桌面,“府中的姨娘也好,杨琰也好,说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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