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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殿下,来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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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都想得到,王少安又岂会想不到?”
明初一乐,笑了:“说明我有当大将的头脑,挺好的。”
“可既然王少安都想到了,我们又岂能随了他的愿?”
明初顿时笑不出了,果然兵不厌诈,可这么诈来诈去委实让人心烦,“所以你们根本不会从永州河借路南下?”
仿佛没有听清她问了什么,承元不上心地要去拿明初手里的小刀,明初杏目一瞪,虽然很不甘愿,但为了能让这厮好好把话讲完,便先不辞辛苦地做起了修甲工。
不知他原本是什么身份,他的手型很是俊美,修长纤细,骨节清秀,肥不见肉瘦不露骨,不仅他的手足够漂亮,他出挑的面容、堪称完美的身段,都很有世族子弟的贵气。
她垂头给他剔指甲,动作比之前更精细了一些。
承元不由自主将视线放在她线条优美的侧面轮廓之上,这么小的年纪,五官分明,灵气逼人,又自生几分令人不敢轻视的英姿。
此情此景,与他第一次见她那晚,他拿剑指着她的喉咙,逼她做卫敏的情形相比,不知是讽刺还是心酸。
明初半晌没听他开口,不无告诫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才收回目光,接着之前的话说道:“如我所猜没错,王少安一定会派重兵防守永州河,我们布下的疑阵能让敌人分兵,这就是最好的收获。退路大公子早已想好,从兰叶村借道,应该不会有事。”
“有安塘城的兵马,加上陈郡王和大公子的一些人马,我也觉得突围很有希望,不过,”明初手上的动作停下:“逃过这一劫后,回晋南的路仍然很困难。”
承元抿抿唇,没有回答。
“唉,我忘了问一个问题,大公子带着季书晴,是不是为了牵制安乐侯?”
承元掀起眼帘,“有这个意思。安乐侯如果发兵包抄后路,王爷可是逃不过的。”
“这之前大公子有想过安乐侯么?”
“有,但那个时候,尽管顾忌重重也必须营救王爷,”承元定睛地看着她道:“季书晴的出现是个偶然,如果没有她,大公子的路不会好走。大公子一直没想过利用季书晴来请求安乐侯相助,因为他知道那是无用的,反而会把那个傻丫头逼死。而今大公子带她上战场,想必也是要在王少安面前作戏,让王少安顾忌,另一个,也是作戏给朝廷看。”
“怎么说?”
承元道:“我猜,大公子会把季书晴带走,然后自会有传言传进朝廷的耳中,那些看安乐侯不顺眼的人,在他们的奏折里,会写上安乐侯之女与大公子有私情,他们相互勾结等等罪状。就算这些传言对安乐侯算不得致命,但足以让朝廷忌惮。”
听到这时,明初接下话来:“这样的话,朝廷就不会下旨让安乐侯出兵帮忙追剿王爷,猜忌会让他们宁愿放走王爷,事后追责王少安,也不会让安乐侯动兵。”
承元欣慰地笑笑,对她的看法十分肯定:“对,而且追责王少安,会是摄政王乐见其成的。”
“可这样一来,大公子不就违背了自己的初衷,把季书晴拉下水了么……”明初的手不自觉地划啊划,再次划破了承元的右手无名指……
承元是个耐性极好的人,只是抿抿唇,收了手,没有吭声。
明初有点出神,压根没发现承元又被她划了手,更没看到承元那张忧郁的脸,捏着小刀兀自起身,走离他的床前,边走边呢哝着:“对了,大公子可以再用一出苦计肉,把季书晴给扔了,这样就能为傻丫头脱罪,如果他真有收了季书晴的心思,那就更干脆了……”
安塘,正是混乱一片。
多路人马齐聚安塘,在经过一场惨烈拼杀后,卫晋祥与保护晋南王的军队终于从乱军中杀出血路,成功接应到晋南王,在属下的掩护下往兰叶村方向撤去。
第32章 临危受命()
王少安棋差一着,原想晋南王必然要从永州借道,经永州河南下,所以之前派了一万人马提前埋伏,没想到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当他再想对晋南王与卫晋祥展开毁灭式打击时,已经力不从心……
兰叶村是一个极小的村子,卫晋祥带领一队精英人马护着晋南王来到这里时已是天色擦黑,这场战斗持续了半日之久,人和战马都是疲惫透支的状态了。晋南王被奸细刺伤,后来出现了严重的感染,直到今天还没渡过危险期,经过一路奔波,到达兰叶村时吐了一口血,卫晋祥立刻叫停了队伍。
他从永州出发时把当地有名薛大夫带了过去,见晋南王的身体不能再奔波,就在兰叶村找了户农家,把晋南王安置进去,让薛大夫给他看伤。
将士们送晋南王去卧室,晋南王却一直拉着卫晋祥的手,用仅剩的力气喝斥属下们散开。
“我有话,要跟大公子说。”卫琛五十来岁,有些清瘦,留着很显威严的山羊胡,多天的跋涉与伤势,让他本就消瘦的身子更加单薄。
“父亲您需要大夫,我特地从永州请的大夫,您一定要……”
“会来不及的,”卫琛撑着一口气,示意他最亲近的一位心腹头统留下,在卫琛的坚持下,众人不得不退守屋外。
卧室的门关上,卫琛忍着呼吸的不畅,用不容反抗的力度,一字一句地吩咐卫晋祥:“听着,此刻起,你就是晋南的新王。”
“父亲!”卫晋祥惶恐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儿子不敢!父亲您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已经从王少安的追剿下逃出来了,等我护送您回晋南,晋南数百万百姓还指望着您呢!”
“你住口,”卫琛恨铁不成钢,颤。抖的手狠狠指着卫晋祥的脸:“现在,只有你能救晋南了,你让我拖着这把残弱的身体,如何带领百姓们走出战火?”
“不父亲,我们有最好的大夫,您不会有事的……”
“来不及了,”卫琛的口气弱下,他没有多少力气跟卫晋祥争论他的伤,“我已写好传位谕令,再赐你青龙令,你即刻,就要快马回往晋南,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给我活着回去。”
看着病痛中挣扎、还操心战事的父亲,卫晋祥泣不成声,“父亲,您会没事的,儿子带您一起走,我们一起守卫晋南。”
卫琛绝望地摇摇头,自已的伤势熬到了什么程度他心里明白,“华成,”他叫了一声立在一旁的亲卫头领。
“属下在!”华成拿出身上的一块盘龙型的青铜令牌与一封密信,双手交给卫晋祥。
卫晋祥不敢接下,这一接,就是从晋南王手上拿走了全部权力,父亲尚在,他不敢。
“我这身子,一路奔波必然撑不到晋南了,为防止儿子们作乱,给晋南雪上加霜,更为了救晋南,唯有立你为王。”卫琛从腰间取下一枚他随身三十多年的锁状田黄石玉佩,拿着卫晋祥的手,依依不舍地将它放进儿子掌中,“这是,留给你母亲的东西,请务必,送给她。”
一个高贵的王爷,竟对儿子用上一个“请”字,这让卫晋祥深觉肩上有如山重量,他不再推诿,重重地朝父亲磕头:“儿子记下了,儿子一定会带父亲活着回去,救晋南,把父亲的心意带给母亲。”
“大公子,”华成向卫晋祥磕了一个头,含泪说道:“王爷的伤确实不能奔波了,晋南也确实不能没有您,请您听从王令,快速回晋南主持大局!我们余下的兄弟们,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王爷。”
卫琛拉住卫晋祥的手,失焦的眼中满是希冀:“援军正在北上,你需快速会合他们,率领他们回往晋南,杀它一个回马枪。”
时间紧迫,晋南的形势不允许卫晋祥再有一刻浪费,为了大局他不再犹豫……
得知卫晋祥带着卫琛杀出重围后,明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重重舒了一口气。承元静静地躺着,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惊不喜,像一个从未参与过、也没有被事件牵动过情绪的陌路人。
昏暗的地窖里非常安静,似乎完全把外界隔开了,不像一个天地,听不见尘世的一点喧嚣。
她好像比承元入戏还深,毕竟卫敏郡主的头衔,可能是她之后很久都要用的身份。
两日时间过去,一切风平浪静,天哑每天两次用内力给承元调理身子,但起色平平,幸好有天哑跟着,不然指着承元自行修复,他都不知哪一天才能下地。
明初在地窖里的日子过得无聊,每天就是等吃。就像现在,她闻着地窖中鲜香的鱼干味道,摸摸发瘪的肚皮,要不是地窖里不能烤鱼,她肯定会烧它十条八条填肚子。
正想着吃的,地窖上方的翻板被人敲动,三轻两重,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翻板从内做了栓,用一根垂挂在墙壁上的绳索控制,听见是自己人来了,明初就去拉了绳索,可是刚一拉下,翻板就在一个外力下“砰”一声快速打开!
一团黑影带着呼呼的风声落下,凌空借力,直接向明初眼前砸来!
“呼!”又一个疾响,一枚半筷长短的木刺射来,从黑影的身影旁穿过,这一击并不是承元失了准头,而是黑衣人的身形太快,明初离得那么近,却几乎没有看到黑衣人躲避的动作。
接连三根木刺飞向黑影,只有一根从他宽大的袍角穿透过去,另两只都被他完美避开。
直到黑影以极快的身法绕到明初身后,像蛇一般缠起明初,承元才不得不为了明初的安全而停止攻击,也是在他收手的同时,他才知道黑影的来意。
刚才欠身太急,震得心口发疼,承元护了一下受伤的部位,缓缓睡了下去,地窖里明初的求救、与砰砰啪啪的摔打声他充耳不闻。
反而还嫌明初过于凄惨的声音扰到他的清闲,随意从床单上撕了两小块布料,揉揉拧拧后塞进耳朵,这才躺得舒适自在。
第33章 这是,师父?()
“承元你见死不救……啊啊这人是谁啊……我腿快断了!”整个地窖里只有明初的声音,但她还是顾虑到现在非常时期,这么高调不妥,忍着怒火和腿上的疼痛,乖乖把嘴给闭上。
黑衣人二话不说,拎住明初的一条腿使劲往极限的角度掰开,他的另一只腿踩在明初的脚面,生生把她的双腿扳成了一个弯月型,然后又将她的双臂往后环绕,再将她的背朝后拉伸,直到她的头几乎挨到她的脚,才忽地一松开,由着她把自己像个弹弓那般弹开。
明初被自已的弹力震得脚下不稳,眼前发昏,好不容易才站住脚根,还没分清东南西北,那黑影又从眼前一晃而过,明初转身去追他的轨迹,可他的动作太快,眼前只能见一道道的残影。
“你到底是什么人?”明初忍无可忍地吼问,这一顿折腾地她简直要崩溃,“想干什么,别装神弄鬼的,告诉你我连死都不怕,可我就是怕鬼啊啊……你个疯子……”
清净如世外的地窖终于有了尘世的味道,因为此刻很喧闹。
直到一个人从未听过的声音,平淡地打破了这吵闹的气氛,“你比我想象的要好。”
很清越的声音,不冷不厉,也没有什么神秘感,是个年轻干脆的音色。明初眉毛一弯:黑衣人在说话?
高挑的身形,有一种冷漠疏离的感觉,不同于承元的俊逸清贵,这个黑衣人像处在远方世外,尽管他那么近,却总也走不近,跟一个人的感觉很像,但明初不相信他们是同一人。
天哑。
她和天哑有过几次很仓促的照面,细细回忆会发现,她好像看过天哑,却又好像不认识他,她没见过天哑的真实面目,印象里只知他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喜欢穿一身白,衫帽遮面,对于他的五官她一直都很模糊。
不过这个黑衣人的声音很年轻,二三十岁之间,怎么可能是天哑?
“你是什么意思,”明初对黑衣人刚才的无礼相当介意,愤愤地看着黑影。
他揭开黑色头套,露出一头银白的发,明初不得不信,这个听声音很年轻的黑衣人就是天哑。光线极弱,她依然能看出他大致的轮廓,这也是天哑第一次如此正面的看着明初。
柔和的面部线条,竟有些童颜的味道,如果不是他的白发银须,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不同于卫晋祥的儒雅稳重,天哑更是多了许多少年感。
“天哑,我原先还以为你是一个老者,可为什么你的头发都是白色的?”面对没有一丝棱角的天哑,明初不由地对他产生了些许同情。
这触动了他痛苦而沉重的过往,天哑默然良久,才开口说道:“因为父亲酷爱制毒,我从小就与毒物为伍,可能是我体质特殊,被毒物侵蚀后,身体出现了反常反应,我的头发,和我后来长出的胡子,都变成了白色。”
江湖人传言天哑天生不爱说话,也有说他就是一个哑巴,这背后的辛酸只有他一个人清楚,他鹤发童颜,或许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老人”,也不想让人知道他是个未老先衰的怪物。
都是曾经历过不幸的人,天哑的遭遇让明初感触很深,“连季小姐都会用毒,你也必然是个中高手了,医毒本是互通的,难道你还没有找到医治自已的办法?”
停顿了一下,他才道:“伤害是不可逆的,没有。”
太可惜了,他本这样年轻。
“对了,不是传言你不说话的么,怎么今天?”明初看看天哑,又向左侧的承元看去。
“你那么聪明,应该想到了。”他几乎在开口同时,手中的银索已向明初挥去。
速度并不快,很明显他在喂招,明初算不上高手,但步法和身手都还过得去,加上眼力极好,很容易就分辨出银索的方向,身子一侧便躲开了。
摸清她的路数后,天哑每回出手都尝试着更快,明初也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后来的疲于应对。
承元舒舒服服地睡着养伤,拳脚相击的打斗声,银索的呼啸声,以及某位少女凄惨的号叫声他都置之不理。
听说过天哑的人,都深知他性情高傲,却没有人知道他是为了报恩才收季书晴做徒弟,从此成为她沉默又忠实的手下,季书晴是个不求上进的丫头,学到的东西了了无几,倒是跟他的父亲一样,对毒物偏爱,他讨厌季书晴这一点,甚至痛恨,这就是为什么他和季书晴的相处会那般生硬和形式化。
报恩的时限很快就要过去,他需要有一个新的、真正的徒弟。
地窖上方的翻板再次响起,刚好明初被天哑折腾地精疲力尽,身上也让他的银索多次扫到,火辣辣地作痛,趁这机会她连忙叫停:“有人来了,你先停停……”
天哑手中的银索方向一转,啪一声直接打上翻板下方的木栓,接着又对明初喂招。
明初心里叫苦不迭,可他的攻势没有停止的意思,为了不挨打,只好硬着头皮接招。从窖口跳下来的是卫晋祥留给承元的一名把总,黑黑壮壮,生得很是憨厚,外号黑子。
刚跳下来就差点被天哑乱飞的银索给扫中,黑子身子一矮,利索地逃出了天哑的杀伤范围。
承元见黑子步伐疾快,脸色凝重,便摘下塞耳的布疙瘩:“有新情况?”
“是王爷。”还没等黑子说到下一句,承元将手一扬,拦下他的话。
顾了一眼在天哑的招式下苦苦挣扎的明初,承元示意黑子附耳说话,黑子听从卫晋祥指令,凡事都对承元言听计从,便放低了声音,在承元耳旁说道:“王爷伤重不能再颠簸回晋南,目前已和大公子分道,之后为了保护王爷行踪,将切断所有线索,我们以后再也不可以打探王爷下落。”
“伤重到,他要切断一切联系?”承元叹口气,眼眸深到无人可见当中内容,“看来王爷是要断绝大公子营救他的念头,王爷为了大公子能专心晋南,早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想了想,承元正色吩咐道:“这个消息不要告诉郡主。”
黑子虽然不知道承元的用意,但还是顺从地应下了。
承元的眼眸只在那一刻有过动容,此时已经恢复到平淡的状态,身在这乱世里,他每天要面对的都是生死惊天的大事,这一切无不重要,可在他看来,好像除了他对那个少女的责任之外,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第34章 暴露了()
承元安心地靠在床头,看着明初在银索下疲惫辗转的身影,从相见第一晚,他把剑指在她的颈项时,就已把她的生死当成自已的责任,他逼她做郡主,就必须要保证她活下来……
“天哑够了,”明初累得瘫倒在墙角,实在提不起劲来应付,气喘吁吁地道:“让我歇一下,我快没气了。”
天哑站在她身前,从她这个角度,显得他的身子格外修长,气场也更加逼人。
“今天还没吃上饭,又让我……蹦蹦跳跳那么久,”明初连连朝天哑摆手,认怂地求饶:“求你了,先给点吃的好么?”
他就默默在站在那里不动,任明初怎么说好话,怎么示弱卖可怜,他都不动。
“你也不想把我活活折腾死,我现在还在长身体,不吃饭以后该长的都不长了。”
天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让我上去吃点东西,咱们下来继续,”她指指旁边,“天哑,可以让让么,你站在这儿我不敢起来。”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你再求他都没用。”
承元慢悠悠地向明初看去,言简意赅地道:“叫师父。”
……
直到下午申时,黑子才把饭菜用吊篮送了下来,一盘鸭血豆腐,一盘大青豆,三碗米饭,特意给承元做了一个益气活血的羹汤。
天哑见饭送来,轻描淡写地说一声“我不饿”就转身走开,一个人依在墙壁上,略显疲态,孤单地令人心疼。
从天哑那边回过视线,停在面前的饭菜上,明初心情复杂,但为了不辜负师父的一片教导之心,她决定连师父的这碗米饭也一并吃了。
为了方便承元吃饭,方桌就放在承元床前,他只是腿不好使,身子弱,吃饭是毫无影响的。
跟承元相处多日,明初和承元没吃过几顿像样的饭,在她的回忆里好像承元根本不用吃饭,此刻也还是靠在床头躺地安稳,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你干嘛不吃?”明初吃饭的心情蠢蠢欲动,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先问了一下承元。
“我还不饿。”
明初早饿得前胸贴后背,见到饭口水直流,她才没空去搭理承元,可是她刚迫不及待地端起碗扒饭,就听天哑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他不方便,你喂他。”
啊啊啊啊!
承元让随行人员对王爷的事闭口不提,也没急着离开永州。虽然安塘一战结束了,但王少安仍留下一批人对永州排查,现在他们这行人目标太明显,很容易会被他们发现。现在的藏身地很隐秘,只要对方找不到人,自然会以为他们已经过河,然后死心离去。
承元落个清闲,正好便于养伤,有人侍候吃饭梳洗,原本这些下人活是怎么都轮不到假郡主明初的,但天哑却坚持让明初服侍,因为这身伤是为明初受的,她应该还债,黑子惶恐地不行,而承元享受地心安理得。
比如现在即将吃晚饭,明初就要给他洗手,而他用她给洗净的手拿起一个馒头,信手一扔。
爱惜食物近乎疯狂的明初见状一扑,赶在馒头落地前把它抄在手里,趴在地上庆幸地笑道:“还好没掉下去,我们的晚饭啊!”
想起下午那顿饭明初的心都淌血,好不容易侍候完承大爷用完餐,轮到她吃的时候承元却把豆腐给倒了,念他是个病人又有天哑撑腰,明初都忍了,可恶的是,他居然又打起了米饭的主意,把他吃剩的汤浇在米饭上。明初倒不是矫情,可承元的做法分明是带着羞辱性的,那饭还能吃?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把最后那一盘大青豆连盘端在手里,一粒粒给扔了……
他是不是以为,她会像小狗一样去抢豆子?
然而扔完了还得让饿得两眼昏花的她去打扫!太过份了,害她饿肚子,又害得张叔的一片心意付之东流,幸好张叔给她塞了两条烤鱼干填肚子。
虽然事后承元这厮让黑子给张叔道了歉,说是另有用意,大致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之类,但浪费粮食天理难容!
好在晚饭的馒头她接下来了,在饭的面前,尊严真的不是太重要。
还没起身,听见承元心情不错地跟天哑说道:“天哑,我觉得你以后,可以用这种方式训练她的反应能力,提高她的警惕性。”
明初泪流满面:“……”
月上树梢,秋夜里静寂无声。
突然“砰”地一声,张家的四合院被人暴力踹开,一队大概三十几人的队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们一身军服,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长刀,有的刀身上沾着血,前不久他们才杀过人。
小小四合院里,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他们奉王少安命令捉拿明初一行人,原本他对明初并不上心,以为他能把他们一干人等打得屁滚尿流,可是他太自负了,自负让他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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