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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谁与度-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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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越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应了一声,“好。”,挂断电话。

    温婉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发现袖口处的血迹,她也来不及再回家换,开了病房的门就要走,却恰好撞上进来的护士。

    护士连忙伸手扶住温婉,见温婉换上了衣服,她蹙起眉头问:“温律师这是要去哪里?二少嘱咐过要好好照看你的。”

    “别左一句‘二少’,右一句‘二少’的,我的男人是穆郁修,他盛祁舟管不了我,再说了我不是犯人,你们有什么立场限制我的自由?”这话说得却是有些凛冽了。

    但在温婉此刻的思维里,几乎形成了一种“挡我者死”的偏执,往日里的冷静不在、温和不在,此刻的她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隐约透着一股的杀气。

    护士同样没有退让,她也沉了脸色,却是礼貌地提醒,“总之不管怎么样,以温律师目前的病情来看,你不能离开医院半步。”

    “你怎么那么多话?”温婉不想再跟护士耗下去,不耐烦地说完,她准备抓住护士的手腕,来个过肩摔。

    只是刚伸手过去,自己的手腕却反被上方伸来的一只大手捏住。

    粗糙的,掌中带着剥茧,却也是宽厚温暖。

    温婉的瞳孔一颤,猛地仰头望去,果真看到一脸阴沉之色的池北辙。

    “池大哥……”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慢慢地敛起所有的锋芒,在池北辙这个长辈面前,她比任何时候都要乖顺。

    池北辙示意那个护士离开。

    他低头看到眉眼苍白的温婉,修长入鬓的眉毛拧起来,“本事大了,连我恒远的医护人员你都想动手?”

    “她不让我走,但我必须离开。”池北辙和穆郁修的身形差不多,温婉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只是接触到他眸中的冷然,她知道池北辙动了怒。

    她低下头去,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汹涌不绝的,“池大哥,阿修现在正在坐牢,我不能坐视不管,你就让我离开吧!”

    池北辙这一生最大的弱点就是见不得女人哭,他捏着温婉的左手腕,感觉到她脆弱的骨骼,又有什么光芒晃入眼睛里,他看过去。

    是那只玉手镯。

    晶莹剔透的,一如温婉流泪的眼。

    “阿婉,你应该清楚的,我跟阿修情同手足,对于阿修目前的处境,我不可能什么也不做。”池北辙敛起眸中寒意,声音到底还是温和下来,“阿修最牵挂的人是你,他现在身处险境,护不了你,身为兄长,我有责任替他好好照顾你。”

    “我知道……我知道……”温婉点着头,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滚出来,砸在地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轻微声响,“所以我会好好保重我自己,我不会再让他担心了。”

    抬起头看向池北辙,温婉的声音里带了哽咽,“池大哥,我很清醒,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你让我走好吗?”

    池北辙的目光里一抹复杂倏忽间闪过,却是点头应允,“好,我让杜华跟在你身边,他若是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就打电话给我。”

    “嗯!谢谢。”温婉重重地应道,泪水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迸溅。

    池北辙一脸的心疼,放开她的手腕,原本想要给她一个拥抱的,最终手掌只是轻轻放在她的肩上。

    她抬起头,漂亮的容颜上绽放笑意如花,连原本泛着病态的肤色,似乎也飞起了一抹光彩。

    池北辙的心里却突生了悲凉,微微闭上眼睛,“去吧!”

    ***

    温婉坐进车子,向杜华报了地址。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通往盛祁舟别墅的小路上。

    凌越帆早在一旁等着温婉,看到她从车子上下来,他走过来,“阿婉。”

    温婉打了一声招呼,也来不及跟凌越帆多说,便叮嘱道:“我进去找盛祁舟,会尽量拖延时间,半个小时之内,你和你的人把袁纷的孩子带走。”

    凌越帆知道袁纷和盛祁舟的关系,盛祁舟和袁纷可以交换的条件太多,再加上盛祁舟从来都是把他自身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因此对于盛祁舟要救穆郁修一事,凌越帆比温婉还要不信任盛祁舟。

    这也是他选择站在温婉这边,而没有跟盛祁舟联手的原因,他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被温婉叫住,“凌大哥,枪呢?”

    凌越帆见温婉坚持,他迟疑片刻,还是从怀中掏出一把女士手枪递给温婉,“你会不会用枪,阿修教过你吗?”

    “我不会,我连玩具枪都没有碰过。”温婉平静地说着。

    别墅里的灯光照过来,树影婆娑,在她的侧脸上映下斑驳一片,模糊了她的五官轮廓,“但是为了阿修,我连死都不在乎,还怕这枪伤到我自己吗?”

    凌越帆还想说什么,却感知到温婉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凛然气场。

    他的心头微微一震,终是没有再说什么,打了声招呼,“你自己小心。我带走孩子后,会发短信给你。”

    “好。”

    温婉把枪收起来,她转身走向别墅,开了木质的小门进了庭院。

    这个时候并不是芍药盛开的季节,原本种满了芍药的院子里,在寒冬的深夜里结了一层白霜,再加上这里是郊外的缘故,方圆几里没有什么建筑物,便显得偌大的院子很荒凉。

    温婉想到第一次来这里见到的满院子芍药花,不过短短几个月,她的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孤寂感来。

    何熠正站在门外打电话,交代下属一些工作上的安排。

    他看到温婉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挂断电话,几步走过去问道:“温律师,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大概是盛祁舟的缘故,温婉能感觉到何熠是真正关心她,她微笑着说:“我听说袁纷过来找二少了,所以我来看看。”

    何熠这才警觉起来,目光紧锁着温婉的脸,他皱起眉头问:“温律师是怎么知道袁纷在这里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知道,你也该清楚我为什么要找袁纷。”温婉的唇畔噙着笑意,眼眸却是微微眯起,绽出阴冷,“所以何助理让我进去吗?”

    何熠有些迟疑,“这个时间点二少大概也该休息了。不如温律师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告诉二少一声。”

    “好。”温婉点头。

    何熠推了玻璃门进去。

    真正说起来,这个别墅大部分的墙面都是透明的玻璃打造而成,窗帘没有拉上的时候,站在外面的人,可以对屋内一览无余。

    温婉也只是侧眸往客厅里那么随意一瞟,就看到盛祁舟穿着雪白的休闲衬衣,慵懒优雅地坐到沙发上。

    紧接着有个女人从对面的沙发上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臂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温婉第一反应就是转开目光,片刻后突然想到什么,她立即再看过去。

    下一秒,视线顿住。

    是袁纷。

    此刻正往盛祁舟怀里靠上去的女人,是袁纷。

第232章 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一一钻石加】() 
温婉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屋子里的袁纷刚伸出手臂,就被盛祁舟推开。

    温婉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欲拒还迎了,只是盛祁舟那一下子也太用力,袁纷栽在了茶几上,眼泪涌出来说着什么,而且温婉也疑惑像盛祁舟这样习惯掌控的人,会在这种事上欲拒还迎、迟疑不定吗?

    正想着,温婉又看到何熠走到盛祁舟身边,大概是在跟盛祁舟说她在外面等候。

    盛祁舟豁地站起身来,迅速地转过身往温婉这边看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窗交汇。

    盛祁舟的面色有些苍白,凝滞几秒,走过去要亲自给温婉开门。

    温婉自己推门进来,迎上盛祁舟。

    她眉眼低垂,如往日对待他的态度,有礼有仪,却冷漠疏离,“我不请自来已经很不礼貌了,哪还能劳驾二少亲自迎接呢!”

    那边袁纷已经站起身来,只是她跟盛祁舟一样,没有料到温婉会过来,怔愣几秒后,她走过来打招呼,“原来是温婉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十足的女主人姿态。

    温婉往袁纷敞开的胸口前瞟过去,唇角笑意更深。

    “温婉,你不要误会。”盛祁舟见袁纷似乎还想走上前来,他伸手抓了袁纷的肩膀,用力把袁纷丢到身后。

    他看到温婉冷若冰霜的脸,低声解释,“袁纷之所以会在我这里……”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的事,二少跟我解释什么?只是……”温婉打断盛祁舟,瞟向袁纷,她原本勾起的唇角,一点点沉下来。

    她的目光再转向盛祁舟时,露出讥讽之色,“只是我没有想到像二少这样卓然不群、丰神俊朗的男人,找的女人竟是袁纷这种类型?你难道不觉得这有多么降低你盛家二少的身份吗?

    也正因为看到盛祁舟和袁纷搂在一起,盛祁舟的形象在她心中骤然下降。

    温婉说出这番话时,语气平静,不带有任何的怒气,眼中全是漠然,仿佛是盛祁舟于她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陌生人。

    她果真没有把他当成朋友,所以就算他真的跟袁纷这种女人发生了关系,她也不会失望、更不会指责他。

    盛祁舟的心被温婉无所谓的态度所伤,再仔细看向她,又觉得此刻的她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凛冽,却有另一番光彩。

    盛祁舟的眸光凝滞片刻,他把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敛起表情里的痛楚,“你是听说了袁纷在这里,所以找过来,想让她去自首的吗?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抓了袁纷的儿子,是为了威胁她。”

    他低声说,温柔而充满了疼惜,“温婉,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多保重自己,我们会处理好一切的。”

    温婉闻言挑起好看的眉眼,反问盛祁舟,“威胁袁纷?那么请问二少是怎么威胁她的?我看是又跟她做了什么交易吧?”

    因为凌越帆说过袁纷下午时就过来了,结果到现在袁纷还没有走,不要说是盛祁舟这样城府的人,若是袁纷的儿子在她手中,她早让袁纷俯首认罪了,再加上她刚刚看到的一幕,结合盛祁舟只考虑自身利益的行事作风,她更加确信盛祁舟必定是跟袁纷做了什么交易。

    温婉说着,上下端详起盛祁舟来。

    他没有穿正装,再加上他不是那种强壮的身形,雪白的衬衣把他腰间的轮廓线条勾勒出来,清瘦秀颀,这样的着装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少了高深莫测,多了几分的慵懒随意。

    温婉收回视线,笑了一声,语气淡淡的,“于是你决定帮袁纷,而舍弃阿修对吗?当然,二少还可以顺便享用袁纷的身体。”

    盛祁舟说不出话来。

    “二少?既然她已经看穿了你的心思,你再掩藏也没有用了。”袁纷从盛祁舟的身后站起来。

    她不敢再轻易靠近,只好立在原地,苦口婆心地劝说盛祁舟,“你就直接告诉她,只有你能救穆郁修,条件是只要她答应嫁给你。”

    果然,正如她所料,盛祁舟并没有放弃借此得到她的念头,也庆幸这次她没有再选择相信盛祁舟。

    一时静默。

    温婉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估摸着应该是凌越帆把袁纷的儿子带走了,她的目的达成,正要打声招呼离开。

    外面进来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类似保镖的人,低头对盛祁舟说:“二少,不知道凌家大少出于什么原因,他刚刚带着一群人,突然闯进地下室,把那个孩子带走了。”

    盛祁舟知道是温婉做的,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反而是漫不经心地对下属说:“我知道了,不用去追了。”

    温婉闻言转身的动作一顿,还没有说话,盛祁舟身后的袁纷突然一边走上前来。

    她惊慌失措,又满含怒恨地质问:“温婉,你为什么把我的儿子带走?你要对他做什么?”

    对比起来,她更希望陶韬是在盛祁舟手中,因为她有可以跟盛祁舟交换的筹码,盛祁舟暂时不会对陶韬做什么。

    但对于温婉,她却找不出可以威胁到温婉的理由,她深知一个女人被逼到这种地步后,为救深爱的男人,温婉什么疯狂的事都可以做出来。

    从此刻温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她更加可以确信,温婉已经开始奋不顾身了。

    袁纷害怕陶韬真会出了事,见温婉不理会她,她心中的担忧堆积的越来越多,走到温婉身边后,她扬起手掌正要甩过去,却再次被盛祁舟抓住肩膀。

    随后袁纷的脖颈又被盛祁舟修长的五指掐住,他身上的杀气腾腾升起,向来温润的声音里,此刻却是阴冷狠戾,“袁纷,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我留你一条命,只是为了救穆郁修。”

    盛祁舟说完,温婉只听“嘭”地一声,袁纷被重重地甩到茶几上,骨骼断裂发出响声。

    真真假假,温婉已经不想再去分辨,她唯一的目的只是救穆郁修,其他人的恩恩怨怨,她不想再去探究。

    “谢谢二少,袁纷的儿子我先带走了。”温婉这样跟盛祁舟说着,她看向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袁纷,“如果想要你的儿子平安无事,就去警察局自首。”

    袁纷没有回应,突然安静下来。

    温婉的眼角余光却刺入一片锋利寒芒,她猛地转过头。

    袁纷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

    不自量力!

    温婉的眼眸抖地一眯,就在袁纷慢慢站起身来的时间里,她突然掏出手枪来,垂下双手,再迅速举枪指向袁纷的心脏,扣压下扳机。

    “温婉,你不能杀袁纷!”盛祁舟见状脸色大变,大步绕到温婉身后,正要把温婉手中的枪打落,下一秒却是“嘭”地一声枪响。

    盛祁舟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瞳孔剧烈紧缩,往前方看去。

    袁纷睁大了眼睛,身体慢慢地倒了下去。

    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袁纷这一死,穆郁修几乎付出生命代价布的这场局,彻底破了。

    盛祁舟微微闭上眼睛,片刻后却又听见一声什么东西落在地板上的声响,他猛地睁开眼睛。

    温婉手中已经空了,那把手枪掉在地上,她的手腕无力地垂下来。

    我们在枪战片里看到的画面要多帅气,有多帅气,实际上手枪哪里是那么容易使用的?

    尤其是温婉这种第一次摸到枪的人,在握住枪把时,无法掌控其松紧度,子弹射出的那一刻,枪身猛烈地跳动,枪把撞击到温婉的手指关节,反倒把她自己也伤了。

    此刻她的手腕仿佛断掉了一样,雪白的手指上已有鲜血涌了出来,十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温婉!”盛祁舟的声音猛地拔高,一边抬脚踢开手枪,防止袁纷会摸到手枪反击。

    他抓住温婉的手腕,眼中的心疼如潮水般涌出,嗓音突然哑了,“痛吗?”

    盛祁舟是站在温婉身后的,宽厚的胸膛贴着温婉,整个人仿佛笼罩着她。

    温婉只好从盛祁舟怀里转过身来,动作僵硬缓慢,灯光下她的一张脸苍白到了极点,神情也是恍惚的,摇着头答非所问,“我没有杀她……我本来要打向她的腿,只可惜没有瞄准。”

    她唇边有自嘲的笑意,泪水却滑落脸颊,顺着流畅的线条轮廓往下淌,拉出一条很长的痕迹,被灯光照得那么明亮,“其实我是想杀死她的,她差点让陆卫航强暴了我,还把阿修害成这样,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恨她,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这样做……”

    盛祁舟凝视着泪流满脸的温婉,他的心仿佛被浇上了醋,泛起酸苦,喉咙也像被火烧,他薄唇微动,却是一句话也无法说出来。

    温婉的手机响起来。

    她这才回过神来,后退几步脱离盛祁舟的怀抱,转身走出去时,脚步顿了一下,终究还是低声说:“谢谢。”

    迎面寒意逼人,入目皆是荒凉。

    寒冬的深夜里,温婉用一只手握住受伤的手腕,一步一步走出庭院。

    黑夜淹没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她坐上凌越帆的车子,只觉得满身的疲倦。

    温婉紧闭着双眼,靠在副驾驶座上。

    凌越帆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驶向他自己的别墅。

    袁纷的儿子在后座,大概是被盛祁舟用了什么药物,一直沉睡着。

    下车后,温婉打开后车门,伸手要把陶韬抱出来。

    但八岁大的孩子,身形不算低,再加上温婉的手腕受伤,她哪里抱得起来。

    她正打算叫凌越帆,凌越帆已经打开另一边车门,探入身子,弯起手臂把陶韬抱了出来。

第233章 就是穆郁修的儿子() 
温婉那一枪打偏在了袁纷的脚踝上,后来盛祈舟让人把袁纷送进了医院。

    第二天袁纷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她按了铃叫来护士,说她要找盛祈舟。

    护士给出的回应是二少不愿意见她。

    袁纷愤怒地把护士赶了出去。

    她瘫坐在了床上,半晌后又匆匆忙忙地找出手机,给温婉打电话。

    然而她打了一遍又一遍,传来的都是对方正在通话的提示音。

    很显然,温婉把她拉入了黑名单。

    温婉用沉默表明只有她去自首,才会放过陶韬,连讨价还价的机会也不给她,这让她更加绝望。

    无法预知的,永远是最可怕的。

    温婉会怎么对待陶韬?

    不给吃喝,或是用针扎陶韬,用蜡烛烧,再或者是用鞭子皮带抽吗?

    不。

    温婉的心肠还没有那么歹毒,何况陶韬只是一个孩子,温婉下不了手的。

    可是昨晚温婉向自己开下那一枪时,温婉脸上的决绝和狠戾,让人丝毫不怀疑温婉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啊!”袁纷大叫了一声,抱住想得发疼得脑袋,她几乎陷入了崩溃状态。

    她不能失去陶韬。

    陶韬虽然是姐姐的儿子,但她养了陶韬这么多年,她早就把陶韬当成了亲生儿子,陶韬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所有人都会看不起她、伤害她,唯有陶韬会把她当作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

    她的人生充满了肮脏和血腥,陶韬是最干净的,他那双纯洁似水晶的眼睛看着她时,她才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一方圣地、一处美好。

    所以她怎么能失去他?

    没有了陶韬,谁还会给她擦眼泪,谁还会在吃饭时让她多吃点,又有谁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她床前,一直安慰她,喂她吃药吃饭?

    没有人了。

    就像现在,她躺在这里,连护士都不愿意搭理她。

    袁纷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

    中午时,盛祈舟还是没有露面。

    袁纷砸了病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床单和被子也丢到地上。

    最终耗尽了力气,她膝盖一软,瘫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如鬼,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护士走进来。

    袁纷猛地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要找二少!我告诉他袁浅的下落,你去叫他来啊!”

    盛祈舟到了晚上才过来,很成功地把袁纷逼到了绝境。

    袁纷看到盛祁舟坐到沙发上,她“嘭”地一声跪在盛祈舟脚下,拽住他的衣服,哭着哀求,“二少,你放过陶韬。陶韬只是个孩子,我做的所有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

    “他是无辜的?那么温婉不无辜,穆郁修不无辜吗?”盛祈舟抬起一只脚,用力地踹到袁浅的小腹上。

    袁纷的身形无力地仰瘫过去,脚踝上包裹着的纱布被鲜血染红,疼得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盛祈舟冷笑了一声,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好看是好看,表情却是让人胆寒,“我想你还是没有弄清楚,我不是非要伤害你的儿子。只要你自首了,我立马放过他。”

    袁纷闻言浑身一颤,乌黑顺直的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都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感,然而她抬起头对上的却是盛祈舟阴冷的面容。

    一时静默。

    半晌后,袁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倒草,她急切地说:“二少,只要你放过陶韬,同时也保住我一条命,我就把当年的一切都告诉你,包括我姐姐的下落。”

    盛祈舟闻言眼眸猛地凝滞,然而只是片刻功夫,他用一种俯视的姿态,漫不经心地瞟过匍匐于他跟前的袁纷一眼,又低下头抚弄着手指上的尾戒,一贯的慵懒优雅,“袁纷,你以为你还有跟我谈条件的余地吗?”

    “你不愿意说,我有千万种方法让你开口。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一个有胆子威胁盛家二少的人,尽管继续,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不能再迟疑了。

    先不说他确实希望温婉能再次信任他,光是温婉昨晚漠然的眼神,就足够让他心痛如刀割。

    在得到袁浅的一个答案和温婉的信任之间,他选择后者。

    因为他早已不爱袁浅,或许一个答案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心里的执念也该放下了。

    最初为了得到袁浅的答案,他利用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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