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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谁与度-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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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锁着温婉,他一字一字地说:“这个时候你应该见的人不是穆郁修,而是沈度。”

    “我……”

    “你应该劝说沈度承认自己的罪行,就算他还是不愿意妥协,这个机会你也已经给过他了。”盛祁舟深知温婉对沈度还是下不下手,他循循善诱的功夫到底还是比穆郁修强。

    见温婉的表情里有了松动,他的语气又沉上几分,“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袁纷固然有错,但袁纷也是受了他的指使。你想想看,袁纷绑架你,陆卫航差点强暴了你,穆郁修又是涉嫌贩毒,又是涉嫌杀人,这一切不都是他在暗中布局吗?”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温婉一想到沈度在暗中背后做的这一切,她的神经再次陷入崩溃边缘,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此刻再次变得狂躁,用力摇着头,阻止盛祁舟再说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

    沈度对温婉的伤害太大,别人再提起沈度来,温婉心底首先升起的不是对沈度的恨,而是心痛,更厌恶了这个现实社会,厌恶了每个人的算计。

    如此一来,她只想着逃避,根本无法理智下来,何况是置沈度于死地?

    “好,我不说了,你冷静点。”盛祁舟眼瞧着温婉被他刺激到,他连忙抬手握住温婉的肩膀,盯着她颤动的眼睛,他低声说:“不动沈度,我们再从其他方面入手好吗?”

    温婉这才重重地点点头,晶莹的泪珠子从眼中无声地滚落下来,“还没有走到绝路,总会有其他办法的。”

    盛祁舟迟疑片刻,到底还是弯起手臂,把温婉颤动的身体搂入胸膛,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有些自嘲地想,若是所有人都能像他盛家二少这样冷血,还怎么会被别人伤害,怎么会被这些事情困扰?

    三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穆正宏所居的庄园前。

    管家见盛祁舟从车上下来,他愣了一下,连忙走上前来,“二少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听大哥说外公最近的身体不太好,大哥今天又去外地出差了,所以我让大嫂带我过来探望。”盛祁舟昨晚就去恒远找池北辙买了很多保健品,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包装袋递给管家。

    温婉从另一边走下来,跟管家打过招呼后,几人一起进屋。

    正是午饭时间,穆正宏和陶韬正在餐厅里吃饭。

    他很多天没有见到穆郁修,反倒是温婉最近几天经常过来,此刻看到温婉是跟盛祁舟一起来的,他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外公。”如今温婉跟穆正宏的感情越加深厚,她熟门熟路地走过来后,拉开餐椅径直坐在穆正宏身边。

    盛祁舟则站在穆正宏身前,微微弯腰,温和有礼地称呼道:“外公,阿舟过来看你了。”

第236章 到底还是要舍弃吗?() 
穆正宏始终觉得邵曼珠做的那些事,也只是她一个人做的,跟盛祈舟没有关系,甚至在某些方面,盛祈舟也是受害者,再加上盛祈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他一面心疼这个晚辈的同时,也很是欣赏盛祈舟。

    “吃饭没有?快坐过来一起吃。”穆正宏吩咐佣人拉开自己身侧的餐椅,让盛祈舟坐过来。

    穆正宏当年也是传奇一时,盛祈舟打心眼里钦佩穆正宏,见状连忙几步走过去坐下,笑着对穆正宏,“还果真是来得早,不如赶得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蹭饭的。”

    虽说平日里盛祈舟对待自己父母的态度都是冷淡疏离的,但他在为人处事方面自来是八面玲珑,此刻面对长辈,他的态度谦和有礼、低眉敛目,远比穆郁修还要讨长辈喜欢。

    温婉却蹙起眉。

    这个人……不仅提前准备了礼品,此刻跟穆老爷子相处得也太融洽,她算是见识到了,盛家二少果真可以如此面面俱到。

    穆正宏大笑,灰白的眉毛飞舞起来,抬起手掌在盛祈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阿舟若是每天来蹭饭,我还更高兴。”,下一秒表情里有些失落,他叹了一声说:“不像阿修,还不如你孝顺。这都半个月了,他也不来看我一次。”

    温婉闻言低下头去,两手紧握在一起,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盛祈舟瞟过去一眼,再转头对穆老爷子说:“大哥怎么可能不孝顺?他是工作太忙了,这不是每天让老婆过来陪外公吗?还是大嫂哪里做的不好,外公不满意了?不然怎么净想着大哥?”

    穆正宏和温婉听后皆是一愣,随后突然笑开。

    其乐融融。

    只是少了一个人,温婉连笑容里都有了阴影。

    席间温婉看了一眼始终安静吃饭的陶韬,她吩咐佣人先把陶韬带到楼上,斟酌片刻后对穆正宏说:“外公,陶韬的母亲前几天因车祸去世,所以我想把陶韬送到孤儿院去。”

    穆正宏闻言放下筷子,皱起眉询问温婉:“既然如此的话,不能把这孩子寄养在外公这里吗?你们也只是偶尔会来陪我,其他时间只有我一个人,也太孤独。”

    温婉事先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坚决地摇了摇头,又握住穆正宏的手,柔声劝说:“外公,你年纪大了,小孩子太让人操心。陶韬留在这里只会耽误外公修养。”

    穆正宏深知自己已算是油尽灯枯,并没有再坚持,而是说:“我看这孩子聪明伶俐的,送去孤儿院也太可怜了,不如你跟阿修收养了他?”

    温婉一愣,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先不管其他因素,她不是圣母,自己可以为穆郁修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为什么要去领养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

    从这方面考虑,穆老爷子多少有点不顾及她的感受。

    盛祈舟见气氛凝滞,他连忙接道:“外公,大哥和大嫂刚结婚,正是要过二人世界的时候,带着孩子岂不是累赘?而且……”

    话语微顿,他的眼眸往温婉的肚子上瞟了一眼,形容不出心中滋味,却仍是噙着优雅温润笑意,“而且大嫂肯定也想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外公若是喜欢小孩子,估计再等个一年半载就可以了。”

    穆正宏听出盛祈舟话里的意思,“对!对!我怎么忘了。”,拍着温婉的手背,“别人家的孩子再好,也只是别人的,阿婉你和阿修要努力了。”

    努力?

    穆郁修每天不是一般的努力,只是她始终不允许他内射,有时候他没有控制好,事后她也会让他给她吃药。

    温婉的脑海里浮现出往日的缠绵软语,每天早上醒来身侧却没有了他,她只觉得一颗心又被酸苦灌满,低下头险些掉泪。

    午饭后,温婉告别了穆正宏,把陶韬带到车上,送去孤儿院。

    这几年陶韬跟着袁纷搬过很多几次家,时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也会把他寄养在邻居家里,或者会拿钱给孤儿院,让他先住孤儿院里。

    因此陶韬对孤儿院并没有排斥,在温婉牵着他的手进去时,他也只是问:“阿姨,我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

    “什么时候……?”温婉本来想说实话,但她见陶韬用那双乌黑纯洁的眼睛看着她,她心里顿时一疼。

    蹲下身摸着陶韬的脑袋,她笑着说:“你妈妈去了外地参加朋友的婚礼,很快就会回来了。陶韬要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让你妈妈担心知道吗?”

    陶韬很懂事地点着头说:“嗯!我知道,我会等妈妈来接我的。”

    温婉别开脸,满眼通红。

    办完相关手续后,温婉又安抚了陶韬一会,和盛祈舟一起离开孤儿院。

    坐进车子后,盛祈舟先吩咐何熠开车,转头问身侧的温婉:“去哪里?我送你。”

    温婉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闭着眼睛说:“你送我到可以搭车的地方,我再自己回家。”

    盛祈舟闻言沉默半晌,目光转到温婉缠着纱布的手腕上,他突然伸手拽了温婉的手臂,“不需要去医院换药吗?”

    温婉被他突然拉了过去,额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她蹙起眉,“我的事不用你管!”,抬头却见他向来沉静不惊的眼眸里燃起了怒火,她恍惚了下,片刻后面无表情地抽回手,转过脸不再理会他。

    车子往恒远驶去。

    温婉的伤口拆了线,免不了留下伤疤,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看起来更加明显。

    盛祈舟盯着看了一会,离开医院后,又带着温婉去了奢侈品商店,自作主张地给温婉挑选了一款手串。

    墨绿色的琥珀蜜蜡手串,戴在温婉的右手腕上,与她莹白的肤色相得益彰。

    盛祈舟向来不给人留拒绝的余地,温婉也没有心思跟他计较,始终一脸漠然。

    偶尔撞入他的眼眸,那里头又如琉璃般发亮,而五官柔和,眉眼如画、细细长长,这种男人温柔时的魅力太大,温婉也发不起火来。

    买了手串之后,盛祈舟带着温婉买衣服。

    从品味上比较起来,穆郁修的着装搭配都是有专业的设计师和造型师负责,衣帽间的衣服早在送来时就已搭配好,或者配有图纸,小到平日穿衣,大到出席饭局宴会,温婉似乎没有见过穆郁修自己配过服饰。

    但盛祈舟却是极其高雅之人,虽说他的衣服也是专人量身设计订做,但在此之前他会亲自过目设计方案和图纸,然后再确定是否采用,其专业程度到了每个纽扣的色泽度。

    此刻他帮温婉挑选衣服,也不用导购,而是一件件看过去,再转回来吩咐导购哪件打包。

    他与导购交谈时,优雅从容,袖口翻转间黑色的宝石纽扣折射出光芒,奢靡而高雅。

    温婉无声地跟在盛祈舟身后,看到他巨细无遗到如此程度,她心里动容的同时,却是越发想念穆郁修来。

    真正比较起来,不是盛祈舟不好,也不是穆郁修有多优秀,而是这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温婉始终还是喜欢穆郁修身上那种行云流水的霸气。

    她这人不属于贤惠温柔的类型,她需要有个男人掌控她。

    这也是穆郁修和盛祈舟最大的不同。

    买完衣服后已经是晚饭时间,盛祈舟自然而然地带着温婉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盛祈舟自己点了菜,等到菜上来的时候,温婉见差不多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她片刻的惊讶后,猛地抬起头,犀利的目光射向盛祈舟,唇畔也噙了一抹冷笑,“二少,真劳你费心了。”

    言外之意是在嘲讽盛祈舟调查她的喜好。

    “温婉你误会了。”盛祈舟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地解释,“我想最近几天你经常去穆老爷子那边,但穆老爷子不知道你具体什么时候过去,所以让佣人做饭的时候,每餐他都会照着你的喜好来,生怕你突然去了,委屈了你,而且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很用心地给你布菜,这才知道你爱吃什么。”

    温婉闻言眼中的寒芒一点点散去,又有雾气慢慢浮起。

    盛祈舟仅仅去了一次就可以看出这么多的端睨,她这个外孙媳妇做得却还不如盛祈舟。

    “抱歉。”

    盛祈舟低声说:“不怪你,你只是太担心穆郁修了,所以……”

    “这些都只是借口而已!”温婉打断盛祈舟的话,抬眸看向他,“或许正如二少所说,我不能再感情用事了,总是这样逃避下去,不仅阿修,我还会连累到其他人为我担心。”

    盛祈舟微微眯起双眸,“你打算怎么做?”

    ***

    几天后的黄昏,何熠推开办公室的门,告诉盛祈舟陶韬于昨晚失足落水,尸体今天下午才被发现。

    盛祈舟闻言放下手中的笔,宽厚的脊背靠向身后的椅背,习惯性地抬起手掌盖住脸,“我知道了。”

    “二少,还有一件事,孤儿院的院长说陶韬……”何熠看到盛祈舟微微拢起了下巴,他欲言又止。

第237章 为什么是我?【一一钻石加】() 
何熠见盛祁舟没有回应,他正准备说下去,盛祁舟疲倦地摆了摆手,“不用告诉我了,以后关于这个孩子的事,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

    这么多年来他死追着一个问题的答案,然而得到了又怎么样,他只觉得更累,所以有些事情的真相,他宁愿不再去探究。

    何熠神色微凛,把所有的事实压在了心底。

    温婉打来电话。

    盛祁舟的表情缓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温婉。”

    “二少,刚刚孤儿院的院长打电话给我说陶韬昨晚失足落水……”温婉声音颤抖地说着,已经带了哭腔,“是我们把陶韬送过去的,所以二少知道这件事吗?”

    盛祁舟只觉得心头一震,莫名地升起一种慌乱,“我知道。”,停顿了一下,“只是温婉,孤儿院的院长是怎么联系到你的?”

    那天办理相关手续时,他之所以没有让何熠把温婉的联系方式透漏给温婉,就是打算瞒着温婉这件事的。

    “昨天中午我去看过陶韬,嘱托院长好好照看陶韬时,就把我的联系方式留给院长了。”

    盛祁舟闻言顿时接不上话来。

    很显然,温婉并没有对陶韬置之不理,她甚至付出了真情在陶韬身上。

    这点是盛祁舟没有想到的,一方面是因为他无情,他想不到旁人有多少真心,再者真正说起来袁纷是温婉的仇人,他以为温婉不会对仇人的儿子那么上心。

    盛祁舟正想说些什么,温婉那边传来关门的声响,“警察已经赶过去调查了,院长让我过去确认陶韬的身份,并且可能还要去警局做笔录。我先过去,这就先挂了。”

    “等等温婉!”盛祁舟叫住温婉,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脖颈之间,他拿了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大步往外走,“我跟你一起过去。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开车过去接你。”

    温婉迟疑片刻,应了一声,“好。”,然后报了一个地址给盛祁舟,挂断电话。

    两人赶过去时,警察在案发现场调查事故起因,并且拉起了警戎线。

    盛祁舟和温婉分别拿了名片出来,警察放他们进去。

    温婉几步跑过去,视线刚触及到躺在那里的男孩身上,她一下子捂住嘴,失声之下连连后退几步,踉跄地跌入身后盛祁舟的胸膛。

    陶韬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又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他的头发上结了一层薄冰,原本就没有任何血色的面容,被他乌黑的发色衬得更加惨白。

    他的身体早已呈僵硬状态,裸露在外的地方也是泛白浮肿的,而那双似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此刻却是大睁着,眼球似乎要翻出来一样。

    死不瞑目。

    温婉偏过身子,“哗”地一下子吐出来,眼中的泪水随之决堤,不停地涌出来。

    鉴定科和法医都在场,他们把调查结果汇报给警官,说陶韬的大致死亡时间是昨夜11点。

    因为这一带很少有人来往,并没有设多少灯光,再加上池水边的地面结了冰,比往常更湿滑,所以可以确定这是意外事件。

    意外吗?

    昨天中午她还带着陶韬去买了衣服,再一起吃饭,然后下午还去了游乐场,陶韬坐旋转木马的时候,要拉上她。

    她心脏不好,自来不敢玩这类游戏,后来敌不过陶韬的撒娇,她便坐在陶韬身后,双臂抱着陶韬小小的身子,自己的表现却比一个孩子还要害怕。

    晚上回来时,陶韬抱着她的脖子,亲着她的脸说阿姨跟妈妈一样好,她答应以后每个星期来看陶韬一次。

    所有的画面历历在目,然而为什么只是过了一夜,那么活泼可爱的孩子,就变成了眼前这具僵硬冰冷的尸体?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连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

    从董唯妆到穆清寒的孩子,到陆卫航,再到袁纷,最后是陶韬,她的生活里似乎充满了死亡。

    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会突然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

    黑暗里总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一样。

    她寝食难安。

    而此刻连陶韬这么小的孩子都死了,那么下一个是谁,在沈度布的这场局中,究竟还要牺牲多少人?

    究竟要怎么样,沈度才肯罢休?

    要穆郁修的命吗?

    要她温婉的命吗?

    “呵呵呵……”温婉发出一阵阵笑声来,凄厉而讽刺的,一张漂亮的脸却是那么惨白,眼泪始终没有停过,又哭又笑的,最终耗尽了力气,她身子一软,瘫倒在盛祁舟的怀里。

    耳边乱哄哄的,她仿佛什么都听到了,也仿佛整个世界都是静止的。

    ***

    再醒来,温婉躺在盛祁舟卧室的床上。

    她并没有像往日一样警觉,也不去观察四周的环境,而是僵硬地坐起身,屈起膝盖,用两条手臂抱住,下巴枕上去。

    她拿出手机来。

    相册里有她跟陶韬的合照,在摩天轮下拍的,陶韬攥着她的手,笑得很开心。

    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孩子缘,此刻看着照片里女人温柔贤淑的眉眼,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陶韬的妈妈一样。

    怪不得陶韬会说很喜欢她,原来并不是小孩子的嘴甜。

    泪珠子“吧嗒吧嗒’地砸下来,泅开在手机屏幕上,照片上覆盖了一层泪痕,湿了里面她和陶韬的笑脸。

    耳边传来门被推开的响动,温婉仍旧如一尊雕像一样,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温婉,你感觉好点了吗?”盛祁舟走过来坐在床头,目光往她手机屏幕上扫过去一眼。

    照片里的她明眸善睐,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盛祁舟却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到一样。

    他又错了一次吗?

    温婉还是没有动。

    寂静的房间里,盛祁舟只听见泪水往下掉的声音,没有丝毫间断似的。

    他的心被刀子绞着一样痛,颤抖地伸手过去从她手中抽回手机,“这事怪不了你,谁也不希望发生这种意外,你也别太自责了。先起床吃点东西吧!”

    温婉这才转过头来,一双被泪水浸过的眼睛在床头并不明亮的灯光下,闪着幽幽沉沉的光,看不清里头的情绪,连盛祁舟都要被她盯得冒出冷汗来。

    半晌后,就在盛祁舟以为温婉会爆发的时候,她却只是轻轻地说了声,“二少,帮我安排跟沈度见面吧!”

    这原本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但盛祁舟听后不仅没有他自己预期的欣慰,反倒觉得一颗心似乎在一点点地下沉。

    穆郁修,这场局我们最终还是赢了,但似乎我们又输掉了什么。

    他无从得知。

    ***

    第二天早上,温婉以沈度辩护律师的身份,会见了沈度。

    她拉开椅子坐在沈度的对面,两手放在桌子上,平静地看着沈度,“沈度,你还有下一步计划吗?”

    沈度闻言微微抿起薄唇,深眸凝视着温婉,不答反问:“所以你的选择呢?舍弃我,还是穆郁修?”

    “我的选择?你给我选择的机会了吗?”交谈始终没有绕到正题上,也不过只是在压抑着心中翻涌的狂潮,温婉发出丝丝的冷笑声,“你以为我为什么拖到现在?我舍不得你?”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会做到哪种地步。陆卫航死了,穆郁修坐牢了,袁纷和陶韬都死了,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了?”

    沈度闻言面色抖白,“陶韬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向来沉静的深眸里浮起淡淡的血丝,他紧锁着温婉,嗓音沙哑,“而且温婉,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死?”

    “你给我闭嘴沈度!”温婉一掌拍在实木桌子上,手腕上的玉镯发出震击的叮咚声响。

    她讥诮,“你没有让我去死,你只是指使袁纷和陆卫航绑架我,袁纷用硫酸和刀子毁我的容,陆卫航企图强暴我,警察闯进来要抓走我……沈度我问你,你究竟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不会死?还是你觉得我温婉命太硬,每次都可以挺过来?”

    “你说的这些都只是假设而已,首先陆卫航不会让袁纷先毁了你的容,我把穆郁修叫过去,穆郁修及时赶到,你不会被陆卫航强暴。温婉……”房间里的灯光很昏暗,但沈度凝望着温婉的那双眼眸,却是异常的明亮,里头的情感浮浮沉沉,呼之欲出,“我的目标只是穆郁修,从来没有想过、也不会伤害你。”

    温婉连连点着头,“对!沈度,我感谢你缜密的心思,感谢你每次都能险中求胜的算计可以吗?”

    她消瘦的肩膀颤动着,眼中的泪水随着激烈的声音齐齐迸溅开来,她大声说着,“你不是问我会选择谁吗?沈度,这个答案我早就给你了,现在我再说一遍,我会选择牺牲你,来救穆郁修。所以你去死吧!只有你死了,穆郁修才能安全。”

    沈度的身形猛地一震,只觉得一把刀子捅入自己的心脏,他疼得面色发白,双手握成拳,两片薄唇哆嗦着,红着眼睛低吼着问温婉:“为什么是我,而不是穆郁修?!”

    “你难道没有看到董唯妆的遗书吗?穆郁修做过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怎么不让他去死?而且你为什么骗我?”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痛心而又失望的,“你分明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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